我穿书了,成了校园F4之一的妹妹,却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跟女主作对,最后死无全尸。
这一世,我却成为了她的救世主。
可我现在都是大小姐了,还当什么恶毒女配。
01
穿过来那天,我差点被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瞎。从床上坐起来,入目是堪比五星级套房的卧室,落地窗外是看不到头的庄园。这就是老钱的日子,我来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面部识别自动解锁。我点开钱包,数着余额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爸、爹、爷……
还在震惊,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马上下来。”
随手抓了件奢牌衣服套上。镜子里的人眉眼清俊,有几分英气,不是常见的甜妹长相。
餐厅里,我坐在长桌前,一道道精致早餐端上来,跟拍电视剧似的。
“小姐,今晚许少爷的晚宴您要参加吗?”管家递上邀请函。
我摆摆手:“不去。”
傻子才去,去了指定露馅。
晚上我在房间打游戏,氪金氪得不亦乐乎。一通电话打进来,我正想挂,看见备注——哥哥。
“哥……”
“谢临渊,你胆子大了,敢去酒吧?”那边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一头雾水:“我在家打游戏呢。”
电话那边传来踹门声。谢怀渊扫视一圈包厢,没看见我,没好气地质问:“你到底在哪?”
“天地良心,哥,我在家啊。”
“酒吧店员看到了我给你的卡,账单都在我这。”
“啥卡?”我穿过来不到一天,原主到底干了什么?
谢怀渊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又打过来:“问清楚了,你把卡借同学了,好像叫温聿?”
温聿?那不是女主吗!不能和女主交恶。
我立马说:“对对对,我好像是把卡借给同学了。”
“你一个月没去学校了,还有爱心把卡借同学?”谢怀渊冷笑,“明天开始,给我回学校上课。”
“什么?!”
“你要是敢迟到,我冻结你所有账户。”
我瘫在沙发上,人生失去了意义。原世界好不容易读完大学,现在又重回高中,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开学第一天,我踩着点冲进教室,目光扫过一圈就看见一个帅的很突出的人。
那人穿着校服,正低头看书。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
我了然于心,这颜值应该是男主之一了。
沈望舒抬起头,目光与我相遇,立马扬起笑容,挥手示意我过去坐。
能和我同年级的,好像就只有沈望舒,我的青梅竹马。
“哎呀,大小姐终于来上课了!休息好了?”沈望舒眉眼弯弯的看向我。
我撇撇嘴:“被我哥赶过来的。”
“话说昨天许……”话还未尽,老师已经进了教室,沈望舒只得作罢。
沈望舒又拿起草稿纸想要说完话,我直接塞给他一个纸条,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好好听讲。
毕竟再多问几句,说不定啥时候就露馅了。
下课,沈望舒刚刚转过头想要说话,温聿就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谢临渊,昨天谢谢你帮我解围。”她解释道:“卡是孟非她们几个拿的,但是怕得罪你就把我推出来了,非常抱歉。”
孟非?原恶毒女配的小跟班。不过这女主说话还挺好听,偷就偷说什么拿。
我随口道:“我知道了,这不关你的事,不必道歉。”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还是要的,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午饭,味道应该不错,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瞥了眼铁质的饭盒,像是上世纪的古董,犹豫着最终还是收下了。
毕竟不收,说不定会传出我欺负她的流言,现在安分做人以绝后患。
中午我带着盒饭去特供给F4的小食堂加热。
饭菜很精致,米饭上撒了点芝麻,糖醋排骨色泽鲜亮,排列的整整齐齐,一眼看过去全是荤菜。
女主对自己还挺好的哈。
坐下没多久,沈望舒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临渊,饭看起来挺好吃的哦”他一眼锁定了盒饭中的糖醋排骨,假装漫不经心的说。
“想吃?”我故意夹起来一块排骨,晃了晃。
“来来来,喂我。”沈望舒也是毫不客气。
谢怀渊这时走过来,听到了这话,眉头微皱:“沈少已经吃不起饭了?需不需要给你捐点钱?”
沈望舒立马闭嘴装孙子了。
见沈望舒终于安分了,谢临渊才开始盘问我。
“谁给你带的饭?”
“同学。”
他盯着我:“男生女生?”
“女孩。”
“那就好”谢怀渊放下心来,但是还不忘警告我,“大学之前,谈恋爱想都不要想,知道吗?”还暗戳戳看了一眼沈望舒。
沈望舒接收到信号,无辜地眨眨眼:“怀渊哥,我又怎么了?”
“没说你呀,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谢怀渊朝他微微笑道。
我低头吃饭,懒得理。最后还是有几块糖醋排骨进了沈望舒肚子里,美曰其名,不能浪费食物。
下午时,我昏昏欲睡,蝉鸣伴着炽阳构成最舒适的ASMR。
讲课声时高时低,我有时猛然惊醒看了眼黑板的板书——都学过,又安然睡下了。
沈望舒上课简略的写着重点,眼睛不时扫过谢临渊,眼底全是笑意。
而这一切都被温聿看在眼里。
放学铃声一响,我抄起书包就走。
不一会儿,我就后悔了。学校太大了,走了半天找不到校门。
正烦躁着,经过一座雕像时,忽然听到雕像后面传来女生尖锐的嗓音。
“温聿,你早上跟谢临渊说卡是我们偷的了?”
我脚步一顿,找了个合适的藏了起来。
见温聿沉默不语,女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温聿“你以为解释清楚,谢临渊就不会怀疑你了?”
温聿此时也有点不耐烦了,转头就想走。
其中一个女生直接堵在她面前,领头的那个伸手要推她,“让你走了吗?让你顶罪是给你面子。如果不是学校有特招生的名额,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我。”
温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好似恰好落在我藏身的地方
……她应该是看到我了。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我还不想参与。可是沈望舒迟迟未到场,而温聿的目光像是有实质性,静静落在我身上。
我叹了口气,从雕像之后走了出来。
“说的不错,再多说几句我听听?”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几个女生一回头,看见我的瞬间,脸“刷”的变了,领头的女生立马反应过来,颠倒黑白道:“她整天在沈少面前晃,我在帮您警告一下她。”
我走到温聿身旁,侧身挡在她面前:“我们什么关系,需要你替我说?其次,我与沈望舒也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他喜欢沈望舒也和我没有关系。最后,贫困生吃你家饭了?你管这么宽。”
领头的女生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个笑:“谢小姐,我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开玩笑?”我扬起嘴角,往前迈了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地面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偷我卡的时候,也是开玩笑?”
“没、没有!我们没有……”
“偷卡的事情,我本来想放你们一马。”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她脸上,“没想到你们还有胆子找上来。怎么,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吗?”
“不是不是!谢小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下脸来,“解释你们偷了我的卡去酒吧刷了36万?还是解释你们今天仗着我的名义堵人?”
三个女生脸色煞白,你看我我看你,一个都说不出来。
我拿出手机,慢悠悠的在她们面前晃了晃:“报警还是道歉,自己选。”
她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谢小姐。”
我侧过身,让温聿站在前面:“还有她。”
“对不起!”几人飞快的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了。
几人刚走,沈望舒这才姗姗来迟,走到我旁边,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临临,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我好伤心哦。”
“同学关系。”我侧过头,幽怨的盯着他,“你刚刚在干嘛?”
沈望舒全然不顾这股怨气,一脸真诚回答道:“我在找你呀!”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计较。
温聿还站在原地,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我摆摆手,正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告诫她:“如果下次还有有人打我的名义欺负你,你记得来找我。”
闻言,温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惊喜道:“谢谢你!”
刚走出校门,就看见许愿靠在一辆迈巴赫门上等候多时了。
他一看到我们,就扬起笑容,语气嗔怪:“临渊,昨晚我生日宴你都不来啊?”
“忘了。”我面不改色。
“我看是好久不见,感情淡了吧。”他边说着,边打开了车门,“正好晚上吃顿饭,叙叙旧。”
“感情淡了还联系啥?”沈望舒在一旁悄悄挪到我前面,挡住了许愿的视线。
“又不是没邀请你,一起来吧。”许愿含笑道。
话毕,许愿才看到我旁边还站着温聿,随口道:“这位同学一起去?”
我还没说话,温聿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我。我冲她点了点头,蹭顿饭也好,她才轻声应了。
酒店包厢里来了有二十多号人,我一眼看到了谢怀渊,周围没什么人敢搭话,便在他旁边坐下,温聿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许愿的准女朋友也在,一看见我就笑眯眯的。我却感觉不太好,笑里藏刀的感觉。
“我一直听阿愿说谢小姐是阿愿的好朋友。昨晚阿愿生辰宴却没见到,今晚得自罚一杯吧?”
说着,她示意服务员给我倒酒。
服务员端着分酒器过来,还没到跟前,我就已经按着杯口,“不喝。”
现场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几个看热闹的没敢吭声,她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旁边一个男生极有眼色,看见温聿和我一起来,便转换了目标:“谢小姐让其他人代喝也是可以的,心意到了就行。”
说着,服务员已经倒了满满一杯酒,推倒了温聿面前。
温聿怔了一下,低头看着白酒,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我注意到谢怀渊和沈望舒的反应,他俩居然一个细细喝茶,一个低头看手机,像是与他们无关。
来不及细想,温聿已经伸手去接那杯酒。
她还真打算喝!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抬眼扫过去,冷声道:“没想到许大少爷说要请我吃饭,没想到是让我来吃个下马威的。”
说着,我就拉着温聿打算走。
出了包厢之后,身后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沈望舒也跟了出来。
到家之后,管家迎上来,并给我一张清单,说是许愿派人送来了不少礼品。
“说是给小姐赔罪的。”管家恭敬道。
我扫了一眼,确实都是我喜欢吃的。
原主口味和我还挺相似!
第二天到学校,温聿课间又担忧的来找我。
“昨天我们就这么出来,不会影响到你吧?”
“别担心”我摆摆手,安抚着她:“他还送来礼物赔罪了呢。”
说着,我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卡地亚手镯递给温聿,“这是赔给你的。”
她愣了一下,连忙拒绝:“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直接拉过她的手腕,把手镯套了上去上。温聿的手腕细白,镯子戴上去之后衬得很美。
“他给你赔罪的,又不是我给的。给你你就拿着呗。”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许愿正站在教室窗外,旁边还站着他的准女朋友。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久。
他随手拦住了一个学生,低声说了些什么。
然后,我就看着那个学生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谢小姐,许少请您出去一下。”转头就对温聿说,“温小姐,也请您去。”
我们起身走出了教室,见我们出来,她就上前一步,战战兢兢的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昨晚不该给你们为难你们!”
说完,她就看了眼许愿,许愿朝她递了个眼神,她立马就转身走了,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怪物。
许愿这才说道:“昨天本来是想好好吃顿饭,没想到搞成这样,真的非常抱歉。”
许愿盯着我,试图看出的我的反应。我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温聿。温聿只好开口道:“没关系的,许少爷。”
“那你呢,临渊?”
“我也原谅她了,不过下次你女朋友对我有意见能不能让她私下跟我说。”我也对没去他生日宴有些愧疚,补偿道:“没去你的生日宴,我确实很抱歉,要不下次我给你补办一个?”
“可以呀,那是我的荣幸了。不过关于她是我女朋友的谣言我确实要处理一下了。竟然都影响了你的判断。”许愿无奈道。
我记得原著里这可是许愿跟温聿表明心意时才说的。他的准女朋友从来不是真的,是她单恋许愿,而许愿也需要一个名头挡桃花罢了。
我不明所以为什么他现在就说了,就稀里糊涂的去上课了。
上课时,老师给我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下个星期月考,还是高校联考。
原著里好像也没提过原主能考多少,到时候考高了考低了都露馅。
于是,一整节课我都试图旁敲侧击的从沈望舒嘴里套出话来。沈望舒被我盯得发毛,忍不住问我:“你干嘛?我最近又变帅了?”
我回过神,讪讪的笑了一下,随即看似无意的随口说道:“我哥说这次月考要是成绩下降了,就扣我零花钱。”
“你担心什么?你到时候突击两天不就好了。”沈望舒头也不抬的回道,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事。
听这样子,原主成绩貌似不错!
正当时我思考之际,沈望舒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请我喝奶茶。”
“这是你的笔记?”
“按照你的习惯写的,保准你看一晚上就能得年级第一。”
“真的假的?我成绩这么好。”
“吹得。”
?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他嘿嘿一笑,随即正了正脸色,道:“但是你真的很厉害。你就跟她成绩差不多。”我顺着他指的的方向看过去,那人正是温聿。
女主?那不是常年年级第一的吗。原主成绩跟她差不多!?
好在,我之前也是高考690的选手,现在倒是不用控分了。
下课后,温聿又跑过来找我,毛遂自荐:“临渊,你需不需要我给你补一下课,毕竟你好久没来上学了。”
“我就不……”我话还没说完,沈望舒就直接打断我说话。
“好啊,能加我一个不,我给你双倍补课费。”
我试图拒绝,但他们两个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具体时间和地点都选好了。我无奈只好答应。
补课地点在我家的书房,每天放学之后补两个小时以及周末的时间。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一次补课前,沈望舒在客厅和谁打电话,我偶然路过时,听到了一些“月考之后”,“下手不要太……”等零落的词。
我只当他在说什么商业机密,全然没当回事。
很快到了月考最后一天,我大致估算了应该能有650打底。
一出考场就撞见了温聿,她笑着问我:“考的怎么样?“
我也笑着回应她:“你教的太有用了!等成绩出来,我请你吃大餐。”
我们说说笑笑的道了别。
考完后的周末里,我在家里窝着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未知号码,我直接挂了电话。
但是对面的人明显不死心,还是继续接二连三的打过来。我气愤地接通了电话,正想好好的把他骂一顿,随后,我在电话那头听见了温聿的声音。
她声音有些颤抖:“临渊,你能借我点钱吗?”
“好,要多少?”我听见她状态不对,一口答应道。
“五百万。”
说完,我听到了她那边有个男音,声音微弱:“五千万。”
我顿感不妙,尝试问了一句:“你在哪?我有张卡正好五千万,我去找你。”边说着,我立马打开电脑,尝试定位电话的位置,一边拖延着打电话的时间。
那边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现在不方便说,姐姐,别问了。”
“让绑走你的人接电话。”我冷声道。
“别……”话未尽,手机就被夺走了,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男音:“你最好老实点,乖乖把钱打过来,不然我就撕票了。”
我在他说话间隙把手机号发给了管家,“查一下这个号码的实时位置,尽快。”
“除了钱之外,你的雇主还让你干什么?”我反问道。
那头明显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别扯这么多有的没的,赶紧把钱打过来。”随即报了一个卡号,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聿一个贫困生,哪拿得出这么多钱。还是说,他们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我。
谢家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管家就查到了消息。号码的定位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业园。
我立马让管家带了十几个保镖去工业园。
在距离工业园几百米处,我让司机停车,从这里下车。以免打草惊蛇。
我带着两三个保镖悄悄的摸进工业园,透过窗玻璃,我看见温聿背靠着柱子坐着,双手被绑住了。
好在,双脚没被绑着。这届绑匪还真是粗心。
其中一个男人挑起温聿的下巴,声音粗粝又轻佻:“好好地小姑娘,怎么就得罪人了呢。”
“别动手动脚,上面说不能动她。”领头的男人猛地吸了一口烟。
我转眼瞧见对面玻璃没装,沿着墙壁摸了过去,寻找合适的时机。
领头的男人接了个电话,说了句“这边没问题”,随后把两名男人叫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我侧身躲进了墙角的阴影中。
缓慢走近一个男人直接电晕了他。等另一个男人回过神时,我一脚把他踹了一个狗吃屎,再赠送了一个电击棒。
然后,我缓慢走过去给温聿松绑,问了一句:“他们没干什么吧。”
随后,我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是谁抓的你吗?”
温聿摇摇头。
“没事就好,回去吧。”
等会到家,我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这就是个局,但是我又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我让管家查了那些绑匪的来历,结果一无所获。
我心里一沉。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我猛的想起补课时,沈望舒的那通电话。
我起身就往沈家走
沈家就在我家旁边。我一路步履匆匆的过去,值守的安保见是我,拦也没拦,直接放我进去了。
我直奔沈望舒的卧室,对着他厚实的门就是一通猛砸,还大声喊他,“开门,沈望舒!”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拉开,沈望舒穿着睡衣,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踉跄了几步,后腰抵着书桌,似笑非笑的说:“你干嘛,霸王硬上弓啊?”
我懒得跟他扯,“温聿被绑架的事,你知道吗?”
“啊?她被绑架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一脸不知情的模样。
“她没事,已经救回来了。”
“哦哦,那就好。”他送了一口气,接着反问道:“那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件事是干嘛?想让我帮忙查什么?”
我不说话,就沉默的盯着他。他被我盯得发毛,开口道:“你这眼神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半晌后,我才缓缓开口:“其实吧,我在去救温聿的时候,听到了绑匪说——”
沈望舒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微微紧了紧。
“说了什么?
“反正跟你脱不了干洗。”我诈了一下。
他笑容淡了。
我紧盯着他的脸,试图看出什么异样。可沈望舒这个人,自小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派人演这么一出?你怀疑人怀疑到那我头上不合理吧。”
“我没有当导演的喜好。”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可是,在补课的时候,我听见你打电话谈了类似绑架的事,还说时间定在月考之后,对吧?”我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接着说下去,“不过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温聿对你的好感值有多少?”
我莫名其妙的反问一句:“你问这个干嘛?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不是谢临渊?”他正了正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知道。
我震惊的表情被他收入眼帘,他接叹了口气:“其实你就是谢临渊,你感觉的‘穿书’才是假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打败了我最初的认知,一时让我回不过神来。
“还能接受吗?”他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担忧的道:“要不我改天再说 ?”
“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制止道:“说完。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了。”
“你还记得一开始的原著吗?就是‘原主’给温聿使的很多绊子的记忆?”沈望舒开始徐徐道来,“那些都是真的,那是原定的情节。但是我们没……”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要说原著?你不是说穿书是假的吗?”
“因为你本来就是书中的人。”
“我还被开除人籍了?”
沈望舒被我问的一噎,表情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无奈道:“你先让我讲完。”
这一个疑问直接把沈望舒干无语了,他接着说:“你先让我讲完。”
我做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请说。”
“但是我们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也不想莫名其妙爱上别人,但是你还是死了。”
“我怎么死的?”
“飞机失事,车祸,绑架,病死各种意外……”沈望舒看了我一眼:“而且我们不管怎么改变,你还是会死。”
“所以我们都会走向最终的结局。”我闭上了眼,感觉胸中有一口气堵着。
我们沉默了良久,我猜缓缓开口:“所以呢?跟你派人去绑架温聿有什么关系?”
“然后经我们多次研究发现,温聿必须要对你的好感值特别高,最好是喜欢上你。她的气运就会分你一点,你就能避免死亡的结局。”
“我不喜欢女生啊!”
“没让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就够了。”沈望舒哭笑不得:“再说,喜欢也不一定就是爱情吧,友情是一样的。你跟她处成闺蜜就行。”
我皱着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还有一点,你不能离开她很长时间,且距离不能超过100米。”
我无语的淡淡道:“666,我变成挂件挂她身上呗。”
沈望舒被逗笑了:“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后,总结道:“最后我们商议的结果是,你先获取她的好感度,然后谢家把她收为你的义妹。”
“你们包括谁?我哥也在?”
“当然。还有许愿和陆泽。”
那不就是一整个F4……怪不得那天包厢里他们一个个都装聋作哑,原来全是设计好的。
就在我消化这些信息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温聿气运分给我了,她会有什么影响吗?”
沈望舒靠在桌边,认真的说:“最多就是没嫁给我们四个其中一个,但肯定过得不差。再说,到时候她都是你妹妹了……”说到这,他瞥了一眼我:“她过好不好不都全看你。”
我沉默了,想到往后我和温聿还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转眼间,假期结束,月考成绩也随之而来。
荣誉榜上温聿依旧稳居第一,而我仅次于她,位列第二。
温聿喜笑颜开的跑来跟我道喜:“临渊,你第二啊!好厉害呀!”
对于我的成绩我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但还是扬起笑容。
“那说明你教的很有用啊!太厉害了,温老师。我要到处宣扬你的教学成果。”
温聿被说的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
沈望舒站在旁边,形如电灯泡:“两位大小姐,我也补课了。不关心一下我吗?”
温聿这才开始查找他的名字。沈望舒抬手敲了敲荣誉榜的一个位置,“这呢。”
我定眼一看,三十多名。我正想着如何安慰他,结果沈望舒一脸夸我的表情。我试着说了一句:“好厉害啊,考了三十多名哦。”
沈望舒顿时得意的大笑。
我搞不懂,都考三十多名了,还在开心什么?
补课还在继续,且学生规模不断扩大。由于温聿还自学了高三,我哥,许愿以及陆泽都过来加急补课应付高考。
这也算是又一次融合了原著,至少温聿一直和男主们待一起了。
但是补课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有一次补课结束,已经11点了。
我忍不住留下了温聿:“温聿,你现在回去也挺晚的了。要不今晚留下来休息?”怕她有顾虑,我还补充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一直在等你入住呢。”
温聿看着我,眼睛亮了亮,轻轻点头:“好。”
那之后,补课晚了,她就住在谢家。她的房间就在我旁边,里面的东西也一点一点多了起来。她的换洗衣服,基本常看的书,再到后来的毛巾。
我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满满让她适应谢家的生活,等她彻底习惯这里的生活,等她彻底习惯住在这里的时候,我直接把她的物品一并打包好搬过来了。
这个学期也逐渐到了末尾,每个人都换上了厚重的棉衣。
学校也给每位同学分发了新年礼物和红包,其中有一个红色的小灯笼,不少同学在灯笼的飘带上写着新年愿望,然后结伴挂在教学楼前的树上,给素白的天地间晕染了几分色彩。
我见着有趣,也邀请着温聿,“挂灯笼去吗?”
温聿带着感冒的厚重鼻音“嗯”了一声。
我接过别人递过来的记号笔,在飘带上写下了“平安喜乐”。随后递给了温聿,她低头也写下了四个字。
我好奇的问道:“写了什么?”
“和你一样。”她冲我笑笑。
室外冷冽的风刮的人生疼,我们挑了颗红豆杉,把两个小灯笼系在一起。
挂好后,温聿说外面冷,让我先回教室。我也嘱咐她别呆太久,早点回来。
温聿盯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慢慢收回了视线,长舒了一口气,静静的盯着“平安喜乐”四个字出神。
伫立了一会儿,背后传来细小的声音。
“没想到她真傍上谢家了。”
“最多就是个补习老师而已,等毕业了还能有什么交集。”
温聿没回头,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围巾里,冰冷的空气吸进鼻腔,带来一阵钝痛。
她很清楚自己和谢临渊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社会阶级。她把谢临渊当朋友,可是谢临渊又把她当什么呢?
此时,教室里,我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发呆。
如果告诉温聿分气运的事,她们还能是朋友吗?或者是瞒一辈子。
沈望舒不知时候凑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挥了两下。我回过神,不耐烦道:“干嘛?”
“想什么呢?自从我上回跟你解释清楚,你发呆次数越来越多了。”
“没啥。”我刚想搪塞过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觉得我要告诉温聿这件事吗?”
闻言,沈望舒也沉思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我不太建议你说,你告不告诉她,结果是一样的,无论如何她必须待在你身边。而且你说了,好感度大概率会下降。”
我抬头看向他,闷闷的说了一句:“好吧。”
“当然,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们会给你兜底的。”沈望舒安抚道,紧接着话锋一转,玩笑道:“就是辛苦你再死一次了。”
我两眼一翻,随手丢了个本子砸向他,“滚蛋!”
他双手接住本子,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看着温聿每天给我讲题,分享趣事,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好朋友,心里的那件事像刺一样扎在我心中。我不想瞒她一辈子。
最后在除夕的前几天,我还是决定告诉她。
此时,管家已经带着人把谢家老宅都装点了起来,树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米色的灯带,一盏盏灯笼挂在枝头。客厅也摆满了我爱吃的年货。
而温聿,我以大家一起过年热闹为由直接扣下了。
我正酝酿着如何跟温聿坦白,沈望舒直接闯进来,嚷嚷着要打斗地主。我眼神示意出去,他直接视若无睹。我忍无可忍,一字一顿的喊了他全名:“沈望舒!”
他才识趣的走了,临走前还冲我嚷嚷:“新年快乐!等你好消息!”
“赶紧滚。”我笑着把门关上。
我转身上楼,看见温聿的房门紧闭着,门缝里偷出来温黄色的光。
我敲了敲门。
“姐姐,找我什么事吗?”她打开房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温聿。”我叫了她一声名字,试探道:“我等会说了你不要生气。”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好。”
“呃,就是……”我看着她不解的眼神,一股脑把该说的全说了。
从F4制定的计划到我存活下来的条件,从我知道这个秘密开始,我已经不清楚了,哪些是我的真心。
我的语调越来越平静,此刻,我仿佛不是在诉说我的故事。
她听我说完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没生气。”
闻言,我愣住了。
她认真的看着我:“不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还是帮了我,这是事实。况且,你对我这么好,我终于对你来说有价值了,我很开心。”
她说着,笑容更甚:“所以,我们要一辈子呆在一起对吗?”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温聿见我肯定回答,高兴的抱住了我。
那天晚上,温聿叽叽喳喳的跟我说了好多话,还拉着我让我陪她睡觉。这一刻,她在我面前完全放开了自己。
高考前,她便一直住在谢家。谢母请了十二个老师分别负责我和温聿的各个学科。
每天精心照料我和温聿,温聿俨然已经成为了第二个大小姐。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姐姐,你考的怎么样?”
“屏蔽了哦!”我回道。
于是那年暑假,谢家办了两场宴会。一场是升学宴,一场是认亲宴,温聿成了我的义妹。
我们的故事也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