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提着一个食盒，从醉月楼的侧门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去采买东西。
陈默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襄城，走了！”
他拉着李襄城，快步跟了上去。
那丫鬟在街上拐了两个弯，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陈默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妹妹，请留步。”
陈默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那丫鬟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陈默连忙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香皂，递了过去。
“我叫陈默，是个商人。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洗漱用品，名叫‘香胰子’。免费送给你试用，就当交个朋友。”
丫鬟看着那块黄澄澄、散发着异香的东西，一脸的怀疑。
“香胰子？这是什么？”
“它的用处，可比你们现在用的皂角豆好用多了。”
陈默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水洼，“不信你试试。”
那丫鬟将信将疑，但还是撕开油纸，掰了一小块，走到水洼边，沾了点水搓了搓。
当丰富的泡沫从她指尖涌出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再用水一冲，手上的污垢全都不见了，而且皮肤滑滑的，香香的。
“天哪！这……这是什么神仙东西！”
丫鬟惊呼出声。
陈默笑了。
鱼儿，上钩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
“没……没骗我。”
丫鬟看着手里的香皂，爱不释手，“这位公子，这个……这个香胰子，多少钱一块？”
“不贵。”
陈默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文？”
丫鬟猜测道。
陈默摇了摇头。
“一贯钱？”
丫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默还是摇头，他凑到丫鬟耳边，轻声说了一个数字。
丫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我说了，交个朋友。”
陈默笑道，“这东西，我刚做出来，还没开始卖。以后你要是想买，可以来怀远坊找我。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公子您说！”
丫鬟的态度已经变得无比恭敬。
“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你们家苏眉娘子。”
陈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手里，还有比这个香胰子，好上十倍的宝贝。我想，苏眉娘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丫鬟有些为难：“我们家娘子，不是谁都见的……”
“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拿给你家娘子看一眼就行了。”
陈默将那个装有顶级面霜的木盒，递到了丫鬟面前。
“你就告诉她，有一个姓陈的公子，能让她在三天之内，皮肤变得比现在还要好。如果她不见，那就算了，是她自己的损失。”
陈默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商业运作技法”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丫鬟，已经被他彻底说服了。
而他刚才那番话，也精准地击中了一个顶级花魁的痛点。
容貌！
对于苏眉娘这样的人来说，容貌就是她的一切，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任何能让她变得更美的东西，她都绝对不会错过。
丫鬟看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又闻了闻从盒缝里透出的那丝顶级的龙涎香气，咬了咬牙。
“好！公子，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回去禀报娘子！”
说完，她拿着木盒和香皂，一路小跑着回了醉月楼。
“你很有把握。”
李襄城看着陈默，淡淡地说道。
“当然。”
陈默重新坐回茶馆，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能拒绝变美的诱惑。特别是，靠脸吃饭的女人。”
李襄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陈默说的是对的。
就连她自己，在试用了那款面霜之后，都忍不住有些心动。
两人没等多久，刚才那个丫鬟就又跑了回来。
“陈公子！我们家娘子有请！”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尽在掌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李襄城说道：“襄城，走吧，去见识一下这长安城的第一花魁。”
李襄城跟着他，走进了那座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销金窟——醉月楼。
醉月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都透着奢靡的气息。
但此刻，楼里却很安静。
丫鬟领着他们，穿过回廊，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是苏眉娘的专属地盘，寻常客人，便是王公贵族，没有她的允许，也上不来。
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门口，丫鬟停下了脚步。
“娘子就在里面，两位请进。”
陈默推门而入。
比楼下更浓郁、更高级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个身穿薄纱长裙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云鬓高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嘴唇不点而朱，一颦一笑，都是勾魂夺魄的媚态。
毫无疑问，她就是苏眉娘。
一个能让长安城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
苏眉娘的目光，先是在陈默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就落在了他身后的李襄城身上。
当她看清李襄城容貌的那一刻，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了难以掩饰的惊艳和……
嫉妒。
同为女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李襄城的美，是那种纯天然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美。
尤其是那身清冷出尘的气质，更是她模仿不来的。
“这位妹妹是？”
苏眉娘坐直了身子，语气满是警惕。
陈默能感觉到，苏眉娘对李襄城的出现，产生了敌意。
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李襄城身前，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护卫。苏眉娘子见笑了。”
“护卫？”
苏眉娘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陈公子可真会说笑，哪有这么漂亮的护卫？怕不是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吧？”
“苏眉娘子说笑了。”
陈默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想必，娘子已经试过我送上的那件小礼物了？”
他指的是那盒面霜。
提到面霜，苏眉娘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她确实试了。
就在刚才，她只是取了一点点，涂抹在眼角的一处细纹上。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那处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细纹，竟然真的淡化了许多！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若狂！
要知道，为了保养这张脸，她每天都要用最昂贵的保养品，用牛奶沐浴，用珍珠粉敷面，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岁月留下的痕迹。
而陈默的这盒面霜，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陈公子，你那面霜，到底是什么神物所制？为何有如此奇效？”
苏眉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商业机密，恕难奉告。”
陈默摇了摇头，“我只能告诉娘子，此物纯天然，无任何毒副作用，长期使用，可保娘子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这八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苏眉娘的心上。
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话当真？”
“当不当真，娘子不是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吗？”
陈默反问道。
苏眉娘沉默了。
她看着陈默，眼神闪烁不定。
她身处风月场，见过的男人比陈默吃过的盐都多。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身上却有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
他说的话，莫名地让人信服。
“好！”
苏眉娘终于下定了决心，“陈公子，你开个价吧。这面霜，我要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默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苏眉娘子，这面霜，我不卖。”
“什么？”
苏眉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卖？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不单独卖给你。”
陈默缓缓说道，“我想和娘子，谈一笔合作。”
“合作？”
“没错。”
陈默的眼神变得灼热，“我想借娘子的醉月楼，将我的产品，推广给全长安城的贵妇人。而娘子你，将成为我的独家代理人。”
“作为回报，这面霜，我将免费为您提供。并且，销售所得的利润，你我……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苏眉娘的耳朵里。
苏眉娘彻底被陈默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惊呆了。
借她的地方，卖他的东西？
还要拿走七成的利润？
这男人，是疯了吗？
她正要发作，陈默却又开口了。
“娘子先别急着拒绝。”
陈默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想，一旦你成了我这产品的独家代理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长安城，只有你这里，能买到这种神仙膏。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王妃、诰命夫人们，为了得到它，会怎么做？”
“她们会放下身段，主动来你的醉月楼，求着你卖给她们。到时候，你卖的，就不仅仅是面霜了，更是人情，是面子，是独一无二的渠道！”
“你的醉月楼，将不再仅仅是一个风月场所，而会成为长安城所有贵妇人趋之若鹜的时尚中心。你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这点好处，难道不比那一点点利润，更让娘子心动吗？”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苏眉娘的心坎上。
她……
心动了。
她被陈默描绘的那幅蓝图，给彻底震撼了。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她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任人摆布的花魁。
她也想拥有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而陈默的这个计划，无疑给了她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她看着陈默，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脑子里，怎么会装了这么多匪夷所思，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想法？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眉娘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凭这个。”
陈默将一块香皂放在了桌上，“这是‘香胰子’，洗手、沐浴用的，效果比皂角豆好十倍。成本极低，利润极高。这是我们用来打开中低端市场的产品。”
“还有，我能源源不断地，开发出更多、更好的产品。比如，能让嘴唇变得更红润的‘口脂’，能让头发变得更乌黑亮丽的‘洗发水’……”
陈默每说出一个名字，苏眉娘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警惕，变成了炙热和……
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