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通往庙宇的山路半途,远远便能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庙宇大门前。
我快步走上前去,望着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凯亚,随口打趣:“搁这儿当守门员呢?杵在门前不进去,在等谁?”
凯亚闻声低低笑了一声。傍晚的晚风拂过他微湿的黑发,撩起几缕发丝。
“只不过刚清理完附近游荡的杂鱼罢了。”他偏过头朝我示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要不凑近闻一闻?”
我顺势往前凑近半步,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下意识皱起眉头。
“味道够冲,你该不会一头栽进火坑里面了?”
凯亚无奈白了我一眼,简单解释道:“只是解决了几只在外游荡的火史莱姆,身上沾了点烟火气而已。”
我回头望去,空与安柏正沿着山间小路朝这边赶来。
等到所有人全部汇合,凯亚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平淡开口:
“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庙宇。”
几人并肩踏入庙宇内部。我脚步轻快,径直朝着深处掠去。沿途拦路的丘丘人被我迅速解决,路上布设的老旧机关,也被我干脆利落地一一破除,前路一路畅通无阻。
我走在队伍最前方,回头瞥了眼身后慢悠悠赶来的一行人。见他们还在处理沿途零星残留的史莱姆,我没有原地等候,独自向着庙宇深处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一扇厚重的机关石门,横亘在前方,阻断去路。
“应该就是最后一段路程了。”
我低声自语,双手蓄力,狠狠一拳轰出。厚重石门轰然碎裂,门后的景象尽数展露。地面布满一道道沟壑,林立着无数锋利尖刺,处处都是致命陷阱。
凯亚快步上前,打量这片险象环生的通道,出声提议:
“我可以用冰元素铺出一条通路,大家紧跟着我前进。”
他话音还未落下,我的身形微微一闪,已然瞬移抵达通道尽头。
望着原地空无一人的位置,凯亚无奈失笑。
“还真是个随性的怪人,连一句话都不肯等别人说完。”
穿过布满尖刺的陷阱路段,又一扇一模一样的机关石门挡在眼前。
望着眼前层层嵌套的机关布局,我忍不住轻笑:
“还搁这儿套娃呢。”
脚下猛然蓄力,我一脚狠狠踹出。沉闷轰鸣响起,坚固石门应声崩碎。
踏入最终的主殿堂,殿堂正中悬浮着一枚莹白色风系能量核心,卵状外形,源源不断吸纳凝聚四周飘散的风元素,气息愈发磅礴充盈。
我指尖凝聚澄澈纯净的光之力,一道锐利光芒破空飞出,精准洞穿这枚风元素核心。
等到空、凯亚、安柏三人姗姗赶到,殿堂之内躁动的能量波动,早已彻底平息。
凯亚环视四周,无奈摇头轻笑。
“看来我们算是白跑一趟,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来得及出手。”
虽说行动全程异常轻松,但清理魔物、破除重重机关,此行依旧收获颇丰。他迈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认真。
“以你这份实力,完全有资格成为蒙德的正式骑士。”
我挑眉一笑,语气洒脱随性。
“我本就是骑士,只不过是一名路过此地的假面骑士罢了。”
“路过的假面骑士……”凯亚低声重复这句话,眼底泛起几分赞许,“拥有这般不凡的能力与心性,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号定会传遍整个蒙德。”
“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我笑着应声,转身走出庙宇,空紧随在我身后一同离开。
站在庙宇门外,头顶是晴朗的天空。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空。
“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处理,你可以先自行活动,等到合适时机,我们再碰面汇合。”
派蒙立刻好奇地漂浮上前。
“你打算去干什么呀?”
“一点小事,距离不算太远,很快就能处理完。”我轻轻点头回应。
空短暂沉吟片刻,最终温和颔首。
“好吧,那我先去别处逛逛,等你的消息。”
目送二人离开,我身形一动,转瞬便抵达风起地。
参天古树枝叶繁茂,随风婆娑摇曳,柔和清风在整片林间缓缓流淌。我走到古树粗壮的主干之下,后背靠上粗糙树干,双手抱胸,语调平淡从容。
“躲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打算出来吗?”
一阵空灵轻柔的笑声忽然在风中响起,带着几分狡黠,又夹杂一丝慵懒。
“诶嘿,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微风缓缓汇聚成型,一身绿衣的少年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随性洒脱的吟游诗人,温迪。
我抬眸望向他。青绿衣衫随风飘荡,眉眼依旧是那副肆意散漫的模样。
温迪缓步走到我身前,眼底带着熟稔的暖意,语气还带上几分委屈。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你怎么态度这么冷淡?对待昔日老友,就是这副模样吗?”
我望着他满是探究的目光,心底同样充满疑惑,好奇自己与这位风神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心念一动,我自次元空间取出宇宙之书。
书页流淌淡淡微光,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现:此书可以将一切不可能化为现实,能够自行编撰世间所有未知履历,以及过往羁绊;持有者身为全能之神,与提瓦特七位神明,皆是相交万古、情谊深厚的挚友。
原来是这样。
我心中恍然,瞬间明白缘由。难怪温迪面对我时,举止这般熟稔亲近。我随手将宇宙之书收回次元空间。微光刚刚敛去,温迪已然悄无声息绕到我的身后,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我。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不等他开口打趣,我率先发问。
“说吧,特意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温迪脸上嬉闹的神色缓缓收敛,眉眼染上几分凝重,轻声开口。
“我刚刚苏醒没多久,便察觉到事态不妙。特瓦林已经彻底被深渊之力侵蚀同化,完全魔化了。”
他抬眸看向我,语气带着恳切的求助。
“所以,我的老友,能不能请你帮我一次?”
我微微侧身,抬手把凑过来的温迪轻轻扶直,依旧抱臂倚靠树干,神色淡然。
“凭什么,我一定要帮你?”
温迪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流露出自长久羁绊而来的温柔与无奈,软磨着说道:
“我们相识相伴无数年月,深厚情谊摆在眼前,难道你不愿帮我这一回吗?”
看着他真切恳切的模样,我终究无奈失笑,松口应下。
“行了,别在我身边软磨硬泡。这件事,我答应帮你。”
话音稍顿,我如实说出自身现状。
“只不过我体内力量才刚刚开始复苏,还需要时间筹备。”
“若无其他要紧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温迪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眼前光影一闪,我的身影已然随风消散。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风起地,看向随风晃动的枝叶,缓缓放下抬在半空的手臂。眼底藏着一丝安心与期许,静静望向我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