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鸟归巢。
村外蜿蜒的土路两旁,一片片金黄稻穗随风摇曳,稻香四溢。
一对少男少女并肩走在田间小道上。
少年肩上扛着锄头、背着竹篓,少女手里提着竹篮,一路有说有笑。
少年名叫陈安生,身旁少女则是他的未婚妻苏婉婷,苏家村苏员外之女。
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刚定完亲,将于明年完婚。
归家路上,不时有同村乡亲打招呼。
"安生,你小子好福气呀,能娶到婉婷这么好的丫头。"
陈安生笑着回答:
"王叔,莫要打趣小子,婉婷还没正式过门呢!"
身旁苏婉婷脸颊微红低头,心中甜蜜不已。
一颗心砰砰乱跳,不时抬头看一眼身旁的陈安生。
同行李婶也笑着打趣:
"婉婷这丫头命好,找了安生这么好的男人。"
"安生勤快、踏实又孝顺,除了嘴巴贫了点,其他各个方面都很好。"
"是呀!李嫂说的对,安生这孩子,比我家那不成器的二狗,强多了!"
同行的另外几位妇人纷纷附和。
苏婉婷闻言脸颊羞得滚烫,埋头轻笑不语,不敢看向众人,双手摆弄着衣角。
渐渐地,二人和众人拉开一段距离。
苏婉婷抬手轻轻掐了一下陈安生的胳膊,嗔怪道:
"都怪你,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胡说八道,现在全村长辈都取笑于我。"
陈安生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早晚的事,再说你爹都同意了,谁还敢反对不成?"
说完趁苏婉婷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
苏婉婷气得直跺脚,娇嗔大喊:
"死安生你混蛋!你给我站住……"
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引得同行长辈哈哈大笑,也引得一群同辈羡慕不已。
片刻后,二人来到村口。
陈安生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际。
视野的尽头,夕阳余晖里,一艘飞舟缓缓飞来。
越来越近。
飞至村子上空时,悬停下来。
此番异象,瞬间引起村子内外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正值傍晚,村里不少人都已归家。
如陈安生等人这般收工较晚的人,也都回到了村子附近,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飞舟船头,站着一山羊胡须老者,负手而立。
身后跟随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气质出众。
少女好奇询问老者:
"师尊,为何停船于此?此地毫无灵气,不过一凡人村落而已。"
老者缓缓解释:
"为师在百里之外便感应到,此处有一股奇特波动,可到得此处,又觉平平无奇。"
老者打量一番后,扶了扶胡须,开口吩咐:
"走吧!兴许是老夫感应错了。"
说完老者手一挥,操控飞舟离去。
留下地上一众村民,一脸疑惑不解。
随着飞舟渐渐远去,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陈安生身后,一须发花白的老者拽了拽手里牵牛的绳子,低声自语: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仙人,会途经我们这凡人村落,真是罕见。"
话音刚落,身边几名年轻人好奇询问:
"李爷爷,您怎么知道他们是仙人?难道你见过仙人?"
老爷子摇了摇头:
"我哪有那个福气,不过是早年去南阳城,做跑堂伙计谋生时,听过往客人说起过罢了。"
众人闻言恍然。
李老爷子不过随口一说,却是勾起了一众少年的兴趣,纷纷追问。
老爷子耐不住追问,只得娓娓道来。
原来老爷子年轻时,在南阳城一家客栈跑堂谋生,经常听过往客人说起过很多关于仙人的传说。
其中有个关于紫云仙门的传说,老爷子印象最为深刻。
传闻距离此地五百里外,有一条紫云山脉。
山上有一座仙门,名为紫云宗。
宗门内能人辈出,各个修为高深、法力通天,都能飞天遁地。
老爷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讲起故事有声有色,引得一众年轻人向往不已,啧啧称奇。
陈安生和苏婉婷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此刻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向往之色。
李老头见天色渐晚,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家吧,不过是些传说罢了,当不得真。"
众人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各自散去。
陈安生温柔地看向苏婉婷,柔声商量道:
"要不去我家吃饭吧,我让娘给咱们做好吃的。"
苏婉婷闻言俏脸微红,抬手作势要打他:
"瞎说什么呢?那是你娘,没个正行。"
陈安生嘿嘿一笑,调侃道:
"早晚都要叫娘的,何必害羞呢?"
苏婉婷羞恼道:
"不理你了,坏蛋!"
"我得回去了,要是换做没定亲之前,爹娘肯定会骂死我!"
说完转身朝自家的方向跑去。
他也不好再挽留,看着苏婉婷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
直到苏婉婷背影消失在视野后,陈安生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来到自家小院门口,刚要推开院门之时,天空再次出现一团黑影。
定睛望去,正是不久前离去的那艘飞舟。
飞舟折返回村,没有悬停半空,而是缓缓降落在村里打谷场中央。
他随意瞟了一眼,没去理会,推开院门走入小院。
院内陈母闻声连忙迎上来,帮他接过锄头:
"怎么回来这么晚?婉婷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怕苏伯伯生气先回去了,我们在村口听李爷爷说故事呢,所以回来晚了些。"
说完陈安生卸下竹篓,径直走到正屋门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开口询问:
"爹,你看到村子上空的飞舟没有?李爷爷说那飞舟上是仙人。"
陈父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点头笑道:
"或许吧,不过你李爷爷年轻时,确实去南阳城见过世面。"
"我刚在院外,看飞舟又飞了回来,不知为何折返?"
"爹,那些仙人不会伤害咱们吧?"
陈父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吧,或许只是路过而已。"
陈安生点了点头,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陈母叫吃饭的声音。
父子二人起身,刚想进屋,便听到一道声音从谷场方向传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老夫,紫云宗长老李玄子,途经此地,有一事不得其解。"
"所有人速来谷场集合,希望大家配合,莫要逼老夫动粗,伤了和气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