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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5 01:43:01

我从小就带点倒霉属性。

从体育场经过会被球砸,出门不带伞就会下雨,睡衣出门必撞crush。

可万万没想到,出个门,在自家楼底下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

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重生了。

而花盆似乎不是意外......

1、

那是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早上,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那天是周六。

发小李梦昨晚留宿我家,我一早起来送李梦回家,顺便下楼买东西。

我俩在讨论接下来的暑假要去哪玩,过完暑假就大四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这么清闲的假期。

说话的档口,花盆骤然掉落,正中我的左额,轰然炸裂。

那一瞬间脑袋嗡嗡的,我听不见任何声音,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觉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我看到李梦惊恐的眼神,还有她脸上被飞溅的碎片划出的伤痕,正在渗血。

出事时她正好站在我左手边。

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哭着慌忙伸手要来扶我。

在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突然好想吃妈妈做的板栗鸡啊......

“起床了,两个大懒虫,早餐做好了,赶紧起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伴着窗帘被拉开的滋啦声。

阳光骤然打在我脸上,我皱眉,睁开眼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卧室的床上。

“干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转头一看,李梦从我身旁爬起来,睡眼惺忪的跟我妈撒娇。

“烧麦,还有燕麦粥,赶紧起来吃。”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在做梦?

我明明记得我在楼下被花盆砸中失去意识,为什么又回到了家里?

还有这熟悉的对话,跟梦里一模一样的早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第三次吃到烧麦后,我确认不是在做梦。

我重生了。

而且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亡循环游戏,只有成功活下来,才能进入下一关,否则就会重启。

第一次重生后,即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却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成功躲过坠落的花盆。

回家妈妈问我明天想吃什么,我脱口而出板栗鸡。

然后开启了第二次重生。

我是在喝鸡汤的时候突然呛到,哮喘发作。

李梦反应迅速,立马给我喷药,症状却丝毫不见缓解。

爸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送到医院,可为时已晚。

再次睁眼,又是熟悉的场景。

我味同嚼蜡的吃着烧麦,机械的重复着跟前两次一样的动作和对话。

相同的场景经历三次,我已经熟练到所有动作和细节都一丝不差。

这次,我在吃晚饭之前提前吃了哮喘药,可还是发作了。

重来一次,我几近崩溃。

想要活下去,我就不能再继续这样坐以待毙!

第四次站在单元门前,我知道,踏出去的那一刻,花盆将从天而降,要么重开,要么就彻底死亡。

我不确定重生是否有次数限制,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我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

李梦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转方向,直奔负一层。

穿过地下停车场跑上来,我转头望向不远处。

这个出口可以清楚的看到我家单元门。

这一次,花盆没有掉落。

此刻单元门前,平静的让我感到害怕。

2.

李梦一路小跑追过来,气喘吁吁的问我,

“你怎么突然走地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太热了,走地下凉快。”

李梦无语的看看我,又抬头看看天。

虽是夏天,可早上七八点钟,也没有热到这个程度吧!

送走李梦,我直奔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第二天就拿到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回家的路上,我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跟刘医生的对话。

“我这种情况,哮喘会突然发作吗?”

“从报告上来看,一切正常,你近几年一直控制的很好,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发作。”

“除非,你接触到过敏原,会有一定的概率诱发。”

刘医生一直是我的主治医生,我的身体情况,他最了解。

过敏原?

我从小到大,只对花生过敏。

回到家后,李梦已经来了,正在厨房帮忙。

她也很喜欢我妈做的板栗鸡,我昨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让她今晚过来吃饭,明天一起回学校。

“你去哪了,偷偷逛街不叫着我?”

李梦看我回来,嗔怪道。

“没有,马上期末考试,我去图书馆了。”

怕他们担心,我没敢说去医院的事儿。

一进屋,板栗鸡的香味扑面而来,餐桌上那黄澄澄的鸡汤甚是诱人。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我是在喝完鸡汤后,突然发病。

难道是鸡汤有问题?可这是我最爱吃的一道菜,之前也没问题。

谨慎起见,我没有动那道板栗鸡,匆匆扒拉了两口饭,就跟爸妈说吃饱了。

“你怎么了,吃的那么少,你点的板栗鸡,怎么一口都没吃?”

妈妈一脸关心的问我。

“......天气太热,没胃口。”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干妈,她不喝我喝,我馋这口好久了。”

李梦适时的接话,爸妈也没有再追问。

鸡汤最后全部都进了李梦的肚子。

我忐忑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还活着。

真的是板栗鸡的问题?

我躺在床上想半天也想不明白。

翻身想要强迫自己睡觉,发现李梦正盯着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怎么了?从晚饭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我脑子一团乱麻,都忘了她今晚留宿我家。

我俩从小就在一张床上睡大的,我的反常,她自然能察觉。

可现在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又如何跟她解释。

“没什么,睡吧,困了。”

她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追问,翻身睡觉。

我听着她的呼吸声,盯着窗外,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白光,我拿起手机,深深吐出一口气。

终于迎来新的一周,我第一次如此期盼周一的到来。

不过说来奇怪,我战战兢兢的时候,露头就秒,现在大大方方的,却难得的平静。

这几天忙着准备期末考,我每天宿舍和图书馆两点一线,无事发生。

平安的度过了一周。

周五晚上回家,爸妈问我生日想怎么过。

我才意识到,今天是我21岁的最后一天。

这一周发生太多事情,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活不到22岁。

我活下来,这件事确实值得庆祝一下,但却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吧。”

周六,爸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李梦这周末回老家看望奶奶,下午竟也赶过来了。

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我很惊讶。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她笑的一脸灿烂,“今天这个日子,我怎么能够缺席。”

爸妈送了一条绿色碎花连衣裙,是我看上好久,一直没舍得买的那一条。

“这是我叫小梦陪我一起去买的,你快穿上试试。”

穿着新裙子,望着身边的家人和朋友。

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很简单,活着。

3.

22岁的第一天,我又看见了那熟悉的陶土盆。

简单又温馨的生日宴过后,第二天一早,我陪李梦回家,拿她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因为她是从老家直接赶过来,没来得及带。

她说周一回学校的时候带给我,但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她送我的是什么,就跟她一块儿回家去取。

李梦笑我太心急,我开玩笑说怕她跑了。

她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一条包装精美的项链。

“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条项链?”

我惊喜的看着她。

她笑得颇为得意:“那天逛街,我看你在饰品柜前晃悠,就注意到了。”

我十分感动的抱紧她,“谢谢......”

突然,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从紧闭的卧室里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谁的手机?你妈不是带着你弟弟去旅游了吗。”

她似乎也被吓到了,身体一僵。

“你先找地方坐,我去看看。”

我已经很久没来李梦家了,感觉变化还挺大的。

小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李叔叔生意忙,长期在外地。

她弟弟出生后,她妈妈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照顾小儿子,经常会拜托我妈顺便接送她上下学,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直到五年前,李叔叔生意失败,抛下他们母子三人跑了。

原配找上门,我才知道,他不是在外地做生意,而是在外地还有一个家,他们迫不得已搬到现在这个房子里。

那一年,我们高三,李梦也因为这件事高考失利。

她学习很好,本来可以考到北京的大学,却只能留在本地。

我百无聊赖的在客厅转悠。

整个客厅布置的很简单,沙发上还有他弟弟换下来的衣服没来得及洗。

柜子上摆了几张合照,大多都是她妈妈跟弟弟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

嗯?全家福?

从李叔叔失踪后,李阿姨就天天咒骂他,怎么还会摆张全家福在这里。

李叔叔的样子我都快忘记了,他在的时候我也不常见他,只记得,他是一个和蔼的长辈,闲时就侍弄花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李梦长得像他,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我看得正入神,手上的照片突然被人抽走。

李梦拿过去慌乱的想要藏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我深深叹了口气,“你爸爸,还没有消息?”

她冷哼一声,“我宁愿他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我不敢再聊下去,赶紧转移话题,“是谁的手机响?”

她回神,“哦,是我弟的旧手机。”

“高考完后,我妈给他买了新手机,旧手机就扔家里了。”

她妈偏心她弟弟这件事,我算是又领教到了。

她高考完第二天,她妈就恨不能赶她出去打工自己赚学费。

到她弟弟了,又是旅游又是换手机的,真奢侈。

收到爸妈及好朋友的生日礼物,是最近两周里唯一能让我稍微开心一点的事情了。

从李梦家出来,脚步都不自觉变得轻快许多。

或许是老天看不惯我这么开心,又是刚出单元门,还是那熟悉的陶土花盆,在李梦家楼下,我再次被花盆砸中。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花盆里有花,刚浇过水,开的格外鲜艳。

读档重来。

我听到头上有动静传来,立马闪身躲开,抬头望去,陶土花盆在我脚边炸裂的瞬间,楼顶似乎有人影闪过。

我终于确定,不是意外!

4.

从我第一次换路线,走地下停车场时,花盆没有坠落,我就怀疑,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花盆就是为我准备的。

可后来的板栗鸡,又让我一度以为或许真的就是意外。

可这次,恰恰印证了我的想法。

有人要杀我! (卡点)

他不仅对我非常了解,还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说不定现在他正藏在哪个角落,窥视着我!

后背瞬间汗毛竖起,在炎热的大夏天,我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

楼上闪过的那个人影,是不是凶手,他,到底是谁?

在我家楼下的那一次,跟今天是不是同一个人?

越来越多的信息在我脑子里堆积翻涌,却始终串不起来。

既然不是意外,那就先从板栗鸡入手吧。

那天的板栗鸡我虽然没吃,但偷偷的取了样,送到我们学校生物专业的研究生学姐手上。

我俩是学校社团认识的,关系很好,我让她帮忙检测。

结果显示,里面确实有花生成分。

我旁敲侧击的问我妈,板栗鸡是否换做法了,得到否定的回答。

我换了个问题。

“家里有花生吗?”

“又嘴馋了!”我妈瞪了我一眼“怕你管不住嘴,在这个家里,我跟你爸就再也没吃过任何带花生的东西。”

我小时候有次误食花生,引发哮喘,差点抢救不过来,从那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花生过敏,爸妈格外谨慎,爸爸甚至连最爱的花生酱都戒了。

不是家里的东西,那就是外面带进来的。

“妈,你教我做板栗鸡吧。”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儿,想一出是一出。”

“我这不是想着快毕业了,万一工作地点离家远,我想吃就可以自己做。”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服我妈,并坚持跟着她去买菜。

我妈对吃的东西要求比较严格,她有固定的买菜摊位。

“靠近入口的那家卖的板栗又大又甜,比别家都好。”

“这个鸡最好是买现杀的走地鸡,但是得碰运气,你看,东边那个摊位的鸡相对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她边走边跟我讲每家摊子的情况,我只关注到了卖板栗跟卖鸡的这两家。

“你做板栗鸡,每次都会从这两家买吗?”

“都是从这买的,基本上不会出错。”

“那周天那次也是?”

“周天?那还真不是。”

每个小区门口都会有流动摊贩,出现一个卖板栗的也不稀奇。

我妈看他的板栗又大又甜,而且还可以给剥好,就买了。

难道是板栗出了问题?

我妈已经记不清那人的长相了,只记得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普通中年男性。

“看着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小区门口摆摊。”

会是他吗?

5.

我又来到了李梦家所在的小区。

在去她家之前,我先去了趟天台。

不知道凶手有没有回来清理过现场,我在天台上只找到一些废弃的陶土盆。

跟我家天台上一样,随意摆放在这里,谁都可以接触。

感觉他是临时起意,随手拿个盆砸下去。

可为什么就这么巧,在我家天台和这里,有着同样的陶土盆?

两个现场都出现相同的陶土盆,作案手法又如此一致,目前看来,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对李梦家和我家都有一定了解。

那就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花盆,鸡汤,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这其中必定有某种联系。

如果凶手对李梦家和我家都很熟悉,那他很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我开始回忆起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我周围的人,没理由害我。

那个卖板栗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摊贩,而且只在小区门口出现过一次。

如果他在板栗上做了手脚,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会在吃板栗鸡后哮喘复发。

可前提是他得知道我花生过敏。

这个范围就有点大了,从小到大,跟我接触过的人,亲戚、同学、邻居什么的,都有可能会知道。

我没有坐电梯,边下楼梯边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想的太入神,没注意看路,迎面撞到一个大叔。

“对不起,您没事儿吧。”我赶紧道歉,没想到这么高的楼层,还会有人爬楼梯上来。

他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就躲开了。

大热天的,他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

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低头侧身匆匆上楼。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叔已经消失在楼梯间,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双眼睛,为什么这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整栋楼总共有33层,我是在25层碰到的那个男人,李梦家在17层。

我进去的时候,她在收拾沙发上换下来的脏衣服,看着像是男士背心。

“你弟弟回来了?”

“没有,不过也快了。”李梦手上忙活着没抬头,

“好久没打扫,家里太乱了,趁他们回来之前,我赶紧收拾一下。”

我陪她收拾了一下午屋子,这才发现,李梦的东西是真少,大部分都是她妈妈跟弟弟的。

衣服也只占了衣柜的一半,被她叠放的整整齐齐,新买的衣服,还很用心的用袋子包着,单独放在一旁。

应该是刚试穿过,有一截衣角露在外面。

看着像是绿色碎花样式。

一下午,我一直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那双眼睛,到底在哪见过?

没等我想起来,两天后,我又再次见到了那双眼睛,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心理学有个词叫冻结反应,在面对极度危险时身体会开启本能防御机制。所以,当那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朝我冲来时,我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繁华的街道,汽车轰鸣声,尖叫声,似乎离我很远,那一刻,我身体感官几乎全部宕机。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车越来越近,驾驶座上的人越来越清晰,我几乎能看清他的表情细节。

那狰狞又孤注一掷的表情,我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张脸上。

真奇怪,被撞飞的瞬间,竟没感觉到痛。

隔着车窗再次与那双熟悉的眼睛对视,我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错愕。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后重重的砸在地上,鲜血从口中不断的涌出,染满绿色碎花裙子。

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第一次穿着出门,就被毁了,真可惜。

李梦从人群中朝我奔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我,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惊恐的眼睛,与车窗里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6.

再来一次,我缓了好久睁开眼。

熟练的避开第一波砸下的攻击,迈过脚边碎片,回家好好的睡了一觉。

周天赶在妈妈出门买菜前,我先出了门。

走出家门,我多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着的房门,那是李梦之前的家。

我来到小区旁边便利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我妈出来了。

家里有之前买下的鸡,她原本打算今天去菜市场买点板栗。

结果门口多了个板栗摊,她从摊贩那挑好板栗,正好李梦来了,两人说笑着一起回家。

那板栗似乎很畅销,我起身回家,经过摊贩时,顺手也买了一斤。

晚上的板栗鸡照例没吃。

我按部就班的走着跟之前一样的流程,却发现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比如,这次跟着李梦回家拿礼物,我注意到房间里有人。

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来,我仔细听了一下,是手机自带的纯音乐,我记得,李梦弟弟的手机铃声,是一个乐队的歌。

再次在楼梯间跟他面对面,我似乎能透过口罩看到他的脸,熟悉又陌生。

如此热的天,遮挡这么严实,如果是爬了二十几层楼,为何连一丝汗水都没有。

上一次,我为什么就没想到。

神色如常的与他擦肩而过,直奔17楼。

看着李梦手里的衣服,我机械的问出同样的话,“你弟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也快了。”她的回答一字不差,“好久没打扫,家里太乱了,趁他们回来之前,我赶紧收拾一下。”

她手中动作不停,专心收拾衣服。

“你爸是不是回来了。”我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她一顿,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男士背心。

好半天,她终于松开手里的衣服,转头看向我,“是,他回来了。”

“他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一开始躲在老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跑来。”

李梦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子,眼神里透露出无能为力的麻木。

“他这次出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身戾气,阴晴不定的,我妈跟弟弟,也不是去旅游,是出去躲他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李梦一直是独自面对失踪五年,归来却性情大变的父亲。

怪不得家里会突然出现一张全家福,而她会说出宁愿他死在外面的话。

我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你说你爸爸像变了一个人,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我想再次确认是否如我心中猜测的一样。

“奇怪的举动?”她认真回想了一下,“除了早出晚归外,就是在倒腾他的花。”

“哦,还有,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买回来好多新鲜板栗。”

板栗......

我瞬间如坠冰窟,默默收回握住她的手。

两个冰凉的手,怎能互相温暖。

能做到对我如此了解又能随时掌握我行踪的人,少之又少,我早该想到的。

“那刚才,我从楼梯间碰到的人就是李叔叔?”

“什么!你碰到他了!”

她反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着急的上下打量,“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我?”我反问她,“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怕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怕他会伤害你,才一直没敢跟你说!”

她忍不住掩面痛哭,“我真的好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曾经跟我说过,眼泪只会暴露自己的脆弱。。。。。。

我伸手抱住她,她身后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都是些常见的花草,应该是刚浇过水,陶土盆吸水冒着潮气,变成湿漉漉的深红色,和砸中我的陶土盆一模一样。

7.

我记得,比起精美好看的陶瓷花盆,她爸一直习惯用这种朴实的陶土盆养花,在原先的家里是这样,现在看来,还是这样。

我盯着那些花盆,脑海中不断闪现之前每次死亡的画面。

此刻的我,显得过于冷血,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好在,她情绪慢慢平稳,但依旧把脸埋在我的怀里,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似乎不想让我直面她的脆弱。

这样也好,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同样看不到我的。

洗衣机嗡嗡嗡工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窗外的蝉不知疲倦的叫着。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李梦打破沉默,“他让我去城东的商业街帮他买点东西,你能陪我去吗?”

她没有明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是谁。

“明天?”我不确定的重复。

“是,明天。”

比上次提前一天。

上次是她打电话,直接约我去城东商业街逛街,也没说要买什么东西。

我是在路边等她的时候,被他爸开车撞飞。。。。。。

!!!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我明天有时间。”

我们约的是10点,在商业街南门碰面。

9点半,一个穿着绿色碎花裙子的身影,从我面前的小区大门出来,打车往商业街方向走。

是李梦。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真巧,跟李梦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我从早上6点开始,就守在她小区门口。

她走后,我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在早餐店等了一会儿,看见那辆我曾经亲密接触过得旧面包车,悄然跟在李梦坐的出租车后面。

我这才起身离开,打车也跟了上去。

我让司机师父跟着前面的两辆车,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一路来到商业街南门,比约定时间早15分钟。

那辆面包车在看到李梦走进商业街里的一家咖啡店后,驶离南门。

我知道,他现在应该藏在某一个地方,伺机而动。

他一走,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快到了吗?”李梦在电话那头问到。

“我快到了,你在哪?”

“我到了,在南门等你。”

我朝车外望去。

夏天的十点钟,已经开始燥热,商业街上人稀稀拉拉,躲着阳光走。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站在那里会很显眼。

一个穿着灰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南门,跟上一世我死前看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带着防晒口罩,如果不是因为我对她太过熟悉,如果不是因为这件连衣裙是我陪她买的,我是绝对不会把她跟早上见到的李梦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信息都串了起来,我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从重生到现在的整个过程。

时间差不多,我整理好心情,下车朝她走去。

她笑着迎上来,“我就说嘛,漂亮的衣服就要穿出来,你看你穿这条裙子多好看。”

“我觉得你也挺适合这条裙子。”当时逛街时,她也试过这条裙子。

她笑容一僵,“太贵了。”

“走吧,我爸让我去花鸟鱼市场那边帮他拿点东西。”

花鸟鱼市场,真熟悉,不出意外的话,面包车,就藏在那旁边。

我不喜欢味道重的地方,所以会主动提出在门口等她,就是这个时候,面包车将发疯一样的冲出来。

我随着李梦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花鸟鱼市场。

距离越来越近,我似乎能听到汽车的轰鸣声,伺机而动。

上一次的记忆让我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8.

“天儿太热了,买杯饮料喝吧。”

没等她反应,我拉她推门走进旁边奶茶店,点了两杯果茶。

喝下一大口冰饮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躁动。

我不知道我在逃避什么,只想着能拖延一杯饮料的时间也是好的。

可事与愿违,饮料喝到一半,李梦说走。

我只能不情不愿的拎起饮料跟着她出门。

推门出去的时候,饮料没拿稳,突然撒了一身,我随手拽了个东西开始擦,却越擦越脏。

“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你先去吧,”我跟李梦说,“反正我也不进去,一会儿直接去门口等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我看着裙子上的饮料渍叹气,废了件新衣服,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看着李梦已经出门,我托服务员帮我去旁边衣服店买件衣服,将手中拿着的防晒口罩随手洗了。

我刚刚随手拽过来擦裙子的东西,是李梦的防晒口罩。

我换好衣服,戴上湿漉漉的防晒口罩,好在是夏天。

给李梦发了条消息,朝花鸟鱼市场走去,在距离出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站定。

今天的太阳太晒,晒得人头晕目眩的。

那辆面包车,一直在树下停着,看似跟其他停在路边的车一样,但他一直没有熄火。

李梦走出来,四处张望,然后我的手机就响起来。

“你在哪?我没看到你。”

“我在你左前方,你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我。”

她随着我的指引,一步一步往前,完全没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暴露在路中间,面包车轰鸣而过。。。。。。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这次,躺在血泊中的人,成了李梦。

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我。

救护车、警车相继赶来。

李梦的家属自然是来不了,与她最亲近的,就是我们一家。

我随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爸妈接到消息后赶来。

听到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我心情极度复杂。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直到被带到警局配合调查。

父母只当我是太难过,却不知道,这个结果,是我一手促成的。

案件很清晰,肇事逃逸,但自从肇事者被抓到后,整个事件开始变得复杂。

我在警局见到刚赶回来的李梦妈妈和弟弟,他们哭着闹着要让肇事者赔偿。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肇事者是谁。

我爸妈原本是陪着我来,看到这个情况,只能先安慰他们。

我去做笔录,一五一十的将那天的事情复述一遍,只是省去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信息。

最后,警察拿出一张照片,问我是否认识他。

“认识。”我仔细辨认后才回答,“他是李梦的爸爸,失踪好多年了。”

做完笔录出来,我见到了李叔叔原配一家,上一次见他们,还是5年前,李叔叔出事,他们找上门。

李梦妈妈跟她弟弟也不再吵闹了,安静坐在那里。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9.

他豁出去撞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是为了钱。

李梦买过一份人身意外险。

他这次回来,本就是来跟他们要钱的,毕竟当年,他可是给了他们不少钱。

李梦妈妈一分不想出,还带着儿子躲出去,他就打起了亲女儿的主意。

李梦挺惨的,可是无论再惨,都不是她害我的理由!

案件最后怎么判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中途我去见过她爸爸一次。

“在我家小区那次,是你吗?”隔着一层玻璃,我直截了当的问他,没有说什么事,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

“是。”他很平静的回答我,可能是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那次她运气好,躲过了,还差点误伤你。”

“就只有这两次吗?”我继续追问。

“李梦这丫头,太聪明,如果再次失误,她必定会怀疑,我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动手第二次。”

“即使准备了这么久,我还是差点失败,谁叫你们总是走那么近,还喜欢穿一样的衣服......”说到这,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盯着我突然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们都被她利用了!”

“她真该死!竟敢利用老子!!!”

从警局出来,我去了李梦家。

再次来到这里,恍如隔世。

阳台上的花,少了给它们浇水的人,叶片边缘变得枯黄。

平常侍弄这些花草的,除了李叔叔,那就只有李梦了。

上次来,无意中看到那件跟我一模一样的裙子,心中就有了猜想。

我们的穿衣风格很像,但日常会避免买一样的衣服。

在我戳穿她爸爸回来的事情后,她竟然当着我的面哭了。

我太了解她,她曾经说过,

“眼泪只会暴露自己的脆弱”。

其实还有后半句,“有时候,眼泪也是种武器”。

认识她这么久,我只见过她两次崩溃大哭,一次在李叔叔原配打上门的时候,她哭着哀求,保住了他爸爸给他们的大部分财产。

第二次,就是在我面前,她想通过眼泪,换取我的信任。

一个连高考失利都不会哭的人,怎会因为他爸爸突然回来,就哭成那个样子。

我差点就相信她了。

如果不是她主动提到板栗,一步步引导我,让我去怀疑她爸爸,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如此完美,太过刻意。

重生好几次的我,见过那个摊贩。

我吃了他的板栗,很甜。

她会这么说,就说明她知道那晚的板栗鸡有问题,提前找好了理由。

而且,我妈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买回家的东西肯定会洗干净再用。

能确保板栗鸡里会掺杂进去花生制品的,就只有她这个帮厨。

我早该想到的,却从来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直到看她故意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我才不得不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算计我。

我是故意的。

将饮料撒在自己身上,抽走她手里的口罩,让她完全暴露在她爸的视线范围内......

现在我想找一个答案。

以收拾遗物为借口,再次来到李梦的房间。

那件裙子自然已经不在这了。

她的房间不大,东西不多,只有简单的日常用品,小小的一个桌子,即是书桌又是化妆桌,桌上竟然还有一瓶药。

是我的哮喘喷雾,里面装的竟然是水。

我翻遍她所有东西,只找到一个笔记本,上面有一行字。

“如果她爸妈是我的爸妈就好了,是不是她死了我就可以替代她了”

番外:李梦自白

我叫李梦,从出生那刻起,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我妈用来留住我爸的工具。

我妈寄希望于借子上位,成为名副其实的富太太,因为我爸和原配一直没有孩子。

结果让她失望了。

原配在这时候怀孕了,我爸准备回归家庭,大半年没来找我们。

她整天担惊受怕,怕原配生个儿子,她就彻底没希望了。

她将一切都怪在我头上,怪我没用,为什么不是个儿子。

直到原配也生了一个女儿,她才重新燃起希望。

时隔4年,又千方百计怀上了二胎,这次,终于是个儿子。

弟弟出生后,爸爸在这里待得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还给我们换了新房子,也正是在这时候,我认识了周桐,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她就住在我们对面。

她说她羡慕我。

爸爸生意做的很成功,妈妈又温柔美丽,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这是周桐对我们家的评价。

呵!都是假的!

我真想告诉她,她不必羡慕我,因为我嫉妒她。

我嫉妒她有如此爱她的爸妈。

她从小身体不好,被爸妈精心呵护着长大,而我处处比她强,却像个没人要的孩子,被随意丢在他们家。

我像个小偷一样,只能偷窥着别人的幸福。

不!我不甘心!

于是,我装乖卖巧,成功融入他们,成为他们家的干女儿。

18岁那年,爸爸生意失败,丢下烂摊子自己跑了,原配一家打上门来。

那是我短暂一生中,最屈辱的一天,当时,我高三。

吵闹声引来街坊四邻,我听到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口中不停的冒出小三、私生女之类的话。

原配一家想把爸爸给我们的所有东西都要回去,妈妈不肯,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不时的有拳头落到我的身上,她却只顾着保护弟弟。

在混乱中,我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意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同情和怜悯,是周桐。

她被爸妈紧张的护在身后,生怕场面失控误伤她。

为什么!

明明是下午阳光正盛的时候,我却冷的发抖。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我忍着难堪,屈辱的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说我们也是被骗了,不知道原配一家的存在,而且家里的钱,早都被他以投资为理由,给拿走了,祈求他们放过我们。

我爸很谨慎,给我们的东西都是转了好几手,我赌她们什么证据都没查到,所以才来闹。

我赌赢了,她拿我们没办法,只能悻悻离开。

我们很快就找了新房子搬走,周桐一家三口帮我们搬家,她真信了我的话,以为我是无辜的,还来安慰我。

呵!

我在心里笑她单纯,却也暗暗的羡慕她能一直这么单纯。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导致我高考失利,而周桐,却超常发挥,此刻,我的不甘和嫉妒达到顶峰。

我选择跟她报考一所大学。

我发挥失常跟她超常发挥上的是一所学校,这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四年时间里,跟她接触的每一分一秒,都让我嫉妒的发狂,可我还是跟她维持着好朋友的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接触到她的一切。

我不止想融入她的家庭,我开始想要将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候,我那失踪5年的爸爸突然回来。

我恨他!

既然已经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始,他的出现,瞬间将我拉回那个屈辱不堪的下午。

而且,他回来不是因为突然良心发现,是缺钱来跟我们要钱。

我妈带着弟弟躲出去了,时隔多年,我又再次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我一般都住学校宿舍,只有周末回家,跟他碰面的机会少,所以,我忍了。

可我却发现,他想杀我,这,我忍不了!

那个花盆本来是准备砸向我的,我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惊到他,花盆脱手差点砸中周桐,幸亏她躲得快。

于是,一个计划在我脑海里悄然成型。

第一次尝试,借着厨房帮忙的机会,我偷偷在板栗鸡里放了花生酱,准备好一瓶被换成清水的哮喘喷雾。

结果失败了,她当晚竟然一口都没吃。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敢轻举妄动,观察好几天,可她对我一切如常,只是整个人变得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这时候,干妈给我打电话,说要给周桐买生日礼物,问我意见,我主动提出跟她一块儿去买。

我给她推荐了一条连衣裙,那条裙子我们都很喜欢,只是价格偏贵,可她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了下来。

“只要我女儿喜欢就好”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

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快再动手的,想着先解决掉我爸那个麻烦再从长计议。

我想把他送回老家,可他不愿意,还差点让我错过周桐的生日。

急匆匆赶过去,礼物都忘带,可偏偏她主动提出要跟我回家拿。

站在窗口,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从单元门出去,她应该很开心吧。

干妈的那句话,突然又冒了出来,鬼使神差的,一抬手,花盆就这么掉落了。

我躲在窗帘后面,她没有看到我,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意外,她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只可惜,又让她躲过去了,她为什么这么好命。

两次失败,让我不敢轻易再出手,可那个老不死的又开始搞幺蛾子。

他让我去商业街找他卖花的朋友拿东西,他订了花种,不方便出面。

哼!鬼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现在这种处境,我可不会单纯到相信他还有闲心养花。

阳台上他曾经喜欢的花,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这次回来,可是一眼都没看过。

自从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我就时刻提防他。

前两天我注意到他弄了一辆破面包车,车牌也像是套牌。

当时我还纳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好像明白了。

他的朋友我认识的不多,巧了,卖花的就是其中一个,我清楚的记得那家店不在商业街。

因为他的缘故,我也开始养花,他朋友的店,我有时路过,还会进去买花。

而商业街那家店,我去过,地处开阔,又在偏门,人流量不多,很有可能,监控也没有......

机会送上门,我得珍惜。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虎毒还不食子,他为什么非要弄死我不可。

那天周桐的突然到访,不止让我计划提前,还让我直到了他这么做的理由。

她来的匆忙,我借口打扫卫生,想将沙发上我爸穿过的衣服收拾起来。

为防止周桐发现他,我还特意叮嘱让那个老东西走楼梯,可周桐竟然在楼梯间碰到他,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只能随机应变。

还好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说辞。

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我的话,我心不在焉的想将衣服扔进洗衣机。

多年以来的习惯,让我在扔进去之前先检查了衣服口袋,没想到,里面有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保单。是给我买的,人身意外险。

一切都说得通了。

当时,在外人看来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的时候,我的父亲,抱着一腔拳拳爱子之心,给他新出生的儿女分别购买了一分大额保险,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第二天,我早早就出门,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跟干妈给周桐买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我觉得,我穿上要比她好看。

我知道那辆面包车一直在后面跟着,看我进商业街后又掉头离开。

他离开后,我找了个厕所换衣服,他应该已经记住我的穿着了吧。

我戴好口罩出去,看到周桐果然穿着那条连衣裙,我很高兴。

一切都如我计划的那般进行,他会将周桐错认成我。

可偏偏周桐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导致连口罩丢了都没发现。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先去花店,果然,他们没收到订单,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走到出口,却没看到周桐的身影。

我有些着急,给她打电话,按照她的指示去找她,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完全暴露。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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