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素来是个大漏筛,府里不知多少别家的眼线。
府里屁大点事都传得老远,更何况这样的稀奇事?
一时间,外头传的是绘声绘色的。
对外,贾府给的理由孩子被脏东西吓着了,并非是外头传的撞墙了。
别人信不信不要紧,反正贾府的主子们都这么说的。
都要脸。
只有大房的贾大老爷每每可怜这个侄儿,说他在家日子不好过,惹得旁人对他弟弟指指点点,他就得意。
老太太对此颇有微词。
不过贾大老爷说了,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能如何?
贾琏在外行走,受了不少调侃,家里的破事儿被人拿来做谈资,
回来就千叮咛万嘱咐,叫他老婆凤姐千万要好好待他弟弟贾琮。
可别到时候他们大房也闹出笑话来,那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王熙凤心有戚戚,“不用你说,我也不敢怠慢了他去,好歹也是大房的哥儿。
他若是像二房那样,回头我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走亲戚?”
贾琏微微点头,脱了大氅躺在榻上,调笑道:“我知道二奶奶贤惠,只是白白多一句嘴罢了,咱们大房可不似二房,变着法儿的作践人。
左右我才是家中长子,以后不论是家产还是袭爵,都是我占大头。
琮哥儿再花销,也不过是吃喝拉撒那点事,等他大了,打发出去,就是两家人了。
二叔也是,环儿再怎么也是他的种,何苦让人作践了去,真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万事不关心的。
闹出这档子事,老太太生气,累得咱们也跟着受人指点诟病。”
王熙凤扫了一眼外头,小声道“我姑妈那么多嫁妆,倒活的铁公鸡一般,真真是叫人说嘴。
前着日我婶婶还特意叮嘱这事儿,让我不许胡来,坏了王家的名声呢。”
贾琏笑得意味深长,“你们王家平日里富得流油,偏偏二太太这么办事。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罢了,以后几个银子打发出去也就是了,也值当磋磨一番,倒是平白坏了名声。”
“唉……”王熙凤是个要强的性子,姑妈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恼火。
也怪贾家奴才不会办事。
奴才们一个个吃得膀大腰圆,正经主子倒是吃他们吃剩下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
王熙凤在家时,她婶婶就是个管家理事的好手,府里上上下下服服帖帖的。
偏偏到了贾家,几重的婆婆,府里遍地都是没规距的刁奴,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那些奴才,那些目中无人的做派,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贾家没规距,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大家公认的。
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素日里也都不乐意搭理这家人。
纪云停今生在这样的人家,也算是挑战了。
本以为就这样吃吃喝喝,得过且过,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就有东西诈尸了。
“攻略目标锁定,北静王水溶,当前好感度为0,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纪云停坐在马车里,有些郁闷,“系统,你不是在星际大舞台就被炸死了嘛?三年了,你诈尸了?”
“你才被炸死了!我好着呢!”
“那你不说话?三年,突然窜出来,把我吓死了你。”
“宿主,我平时在休眠,遇上任务目标,才激活了。”
纪云停:“好好好,统子,我想死你了,你之前带我去的那个星际世界,我好喜欢,能不能再送我回去啊?”
系统无语:“宿主,你忘了自己如何在星际世界阴沟里翻船的吗?”
顶着个弱鸡身体,不知道好好的修炼,每天就是玩儿游戏,去首都星面基,就被人家虫族战舰一炮轰死。
任务失败,害得她被扣了不少积分。
呵……
星际世界的好玩儿,叫纪云停怀念不已:“统子,我的好朋友,你再带我去玩儿玩儿,我保证,这次修炼到能自保,再出远门,好不好?”
系统机械音:“请宿主不要套近乎,尽快完成任务!”
纪云停求了好一会儿,始终机械音,无趣的躺在车里。
马车慢了下来。
门口的小厮小声道:“哥儿,对面的那家说是马车坏了,他们大爷正好也去礼佛,想要咱们捎一段呢。”
纪云停气哼哼坐起身:“什么大郎二郎的,不认识的阿猫阿狗就想上我的车,让他滚!”
小厮为难的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刘家家丁,摇摇头。
系统:“宿主,那是任务目标,你不要拒绝了。”
“哼!任务目标就了不起了?”
系统:“那你让他进来吧,你好好完成任务,你想去星际,以后我带你再去,好不好?”
“真的这么好?”
“真的。”
纪云停满意了,对着门口的小厮道:“让他进来吧!荒郊野岭的,都不容易。”
小厮纳闷儿,怎么突然改口,不过这不要紧,哥儿同意了。
自称刘家大郎的男人带着家丁走了过来,一眼就被震撼了。
马车帘子掀开,里头坐着一个眉目如画凤眼微抬的美人,笑意吟吟的模样。
“刘家大郎?进来吧。”
美人不仅人美,声音也美。
水溶晕陶陶的想着,机械的撩开下摆,走上马车:“打扰了。”
纪云停微微颔首,示意他坐。
“还没问过你的名号。”
“在下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刘家大郎,单名一个溶字,家中皆唤我溶哥儿。”
“原是溶大哥哥。”
“贤弟,我看你坐的是荣国府的马车,只不知你是府上的……”
纪云停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料子,没有拆穿他。
只道:“我就是荣国府里的假少爷,一个闲人罢了,单名一个环字。”
意识到自己如此孟浪,水溶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提醒自己不可如此。
“溶大哥,你去那农雨寺做甚?”
水溶一脸情深似海的样子:“我此去,是为亡妻点长明灯。”
纪云停:你给你老婆点灯,半路上勾搭我做甚?
完全倒打一耙。
纪云停态度冷淡了许多。
客套几句,就靠在马车上不说话了。
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