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王朝,
七皇子的府内。
“殿下,你醒了?就让我为你更衣。”
萧景衍伸了伸懒腰,慢慢从床上起来。
“福伯,近来,京城可有些什么大事?”
“回殿下,”
………………
京城暖风和煦,宫墙杨柳依依,十里长街繁华似锦。
可偌大皇城之内,无人有闲心欣赏这春日盛景。
只因如今的大曜朝堂,暗流汹涌,似乎没有看到的一样平静,
只是,
当今圣上萧世民春秋鼎盛,
所以,
迟迟未定储君。
但朝堂之上,
已是派系林立,
嫡长子萧景渊,仁厚示人,
手握着正统的名分,稳居靖王府,得到朝野半数文臣支持,根基颇为深厚。
二皇子萧景瑜,天资聪颖,熟读诗书,
有京城第一才子自居,结交名士、拉拢武将,风头无两,
隐隐有压过其它皇子之势。
其余三、四、五、六皇子,
或依附大皇子,
或投靠二皇子派系。
唯独一人,游离在所有纷争之外。
这个人就是七皇子,
萧景衍。
七皇子府既没有东宫的恢弘气派,
没有二皇子府的宾客如云,常年门可罗雀、冷清萧瑟。
七皇子萧景衍更衣后,
斜倚软榻上,
一双眉眼俊美无双,肌肤白皙,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若是有外人初见,定会惊叹此子风姿卓绝,天生帝王之相。
可,
熟悉他的人,只会嗤之以鼻。
大曜七皇子——萧景衍。
一个整个京城、满朝文武,人人皆知的废物纨绔。
三年前,七皇子尚且年幼,体弱多病,性情内敛,虽不算出彩,却也算安稳规矩。
可自三年前一场大病醒来之后,
一切都变了。
这位曾经沉默寡言的七皇子,
彻底性情大变。
不读书、不习武、不上朝,
整日斗鸡遛狗、酗酒逛坊、游手好闲、荒唐度日。
晨起遛鸟,午后赌蛐蛐,傍晚饮酒寻乐,夜夜不归府中。
三年来,他从未踏足朝堂,从未参与皇子社交,未拜师求学,更从未展露半点皇子该有的气度与才干。
朝野上下,
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笃定——
大曜七皇子,
萧景衍,彻底废了。
皇位之争,东宫储位,无论最后花落谁家,都永远轮不到这个荒唐废物。
但是,
谁也不知道,
现在的萧景衍已经 不是以前的萧景衍,
以前的萧景衍早就在三年前的大病死去了,
如今的萧景衍是一个穿越的人,
他真正的身份是现代的全能兵王。
“殿下,您慢点,别摔着!”
贴身侍从福伯一脸无奈,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景衍。
此刻的萧景衍,
衣衫微敞,发丝松散,眉眼带着几分醉意,手中提着一坛烈酒,浑身散漫不羁。
“这副身子骨也太弱了,也太不符合我兵王的身份了。”
萧景衍喃喃自语。
【叮,如今三年期已满,奖励宿主陆地神仙修为,落日剑法圆满】
是系统!
穿越的标配。
随后,
一股庞大的力量涌进萧景衍的身体,
几乎要将萧景衍的身体撑爆。
“啊!”
萧景衍不禁大叫一声。
“怎么了,殿下?”
福伯一脸的惊慌。
“慌什么?本殿下好得很。”
萧景衍斥了一句,
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天边暖阳,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肆意的笑。
当今武道的修为分为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武王,武皇,武圣,陆地神仙,
而每个境界他一到九品,
武学技法分为入门,精通,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而落日剑法本来不叫落日剑法,因为大曜皇室之前灭了大日皇朝后改名的。
福伯看着自家殿下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谁能想到,曾经温润聪慧的七皇子,如今竟活成了整个皇城的笑柄。
“殿下,今日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设下春日御苑诗会,命所有皇子、世家子弟、京城才子尽数赴宴。“
”宫中各路人马皆会到场,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都会出席……恳请殿下,今日收敛几分,莫要再惹旁人笑话了。”
福伯小心翼翼的劝说。
萧景衍眼底那层散漫醉意微微一闪。
诗会?
京城老子?
各路人马?
又是这种争名夺利、附庸风雅的朝堂戏台。
他太熟了。
穿越至此三年,他从最初的茫然,到如今的从容蛰伏。
他比谁都清楚,
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看似尊贵无双,实则步步杀机。
太子伪善,心胸狭隘;
二皇子阴毒,野心滔天;
其余诸皇子,各有城府、各有靠山。
三年前,原身骤然大病,险些夭折,便是皇子暗中的一次隐晦下毒。
从那一刻起,萧景衍便彻底明白——
锋芒太露,必死无疑。
身在皇家,太过聪慧、太过能干,只会成为各路皇子最先铲除的眼中钉、肉中刺。
唯有自污、唯有荒唐、唯有做一个人人轻视、人人不屑的废物,
才能苟全性命,安稳蛰伏。
于是,
三年来,
他刻意藏起满腹经纶,藏起后世千年学识,藏起兵法武道、绝世智谋。
他心甘情愿,演了整整三年的荒唐废物。
让所有人轻视、所有人放松警惕、所有人将他踢出储君名单。
但如今,
萧景衍已是陆地神仙的修为,
我还怕谁?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萧景衍心中淡然一笑,眼底深沉转瞬即逝,再次覆上那层不学无术的纨绔散漫。
“诗会?”
他晃了晃手中酒坛,醉醺醺一笑:
“作诗多累?不如喝酒遛鸟快活。那群酸儒摇头晃脑、装模作样,本殿下懒得去凑趣。”
福伯急得满头大汗:
“殿下!此次诗会不同往日!是太后的寿辰诗会,太后亲办,专门请京中所有世家贵女、文坛大儒尽数到场!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福伯,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还有殿下的未婚妻,丞相嫡女苏清烟小姐都会出席!您若是不去,旁人更要大肆嘲讽殿下怯场无能了!”
苏清烟。
听到这个名字,萧景衍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京城第一才女,丞相独女,
清冷绝世,才冠京华,无数皇子王孙、世家世子倾心追逐。
“哦?她也去?”
萧景衍随口一问。
“正是!苏小姐每一次诗会皆是全场焦点,无人能及!”
福伯连忙点头。
”好。“
萧景衍轻笑一声。
也罢。
整日困在府中演戏,也太过无趣。
如今自己修为在身,还有什么可怕?
今日诗会,群英齐聚,诸王争锋,正好看看这三年蛰伏之后,朝堂风云、人心百态。
顺便…….......
玩玩。
他随手放下酒坛,站起身,身姿挺拔修长,只是眉眼依旧懒散:
“那就去一趟。”
福伯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伺候他整理衣衫。
可就在此时,
府门外传来阵阵嗤笑嘲讽之声,清晰传入庭院。
“听闻七皇子又在府中醉酒贪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同为皇子,太子沉稳,二皇子风雅,唯独七皇子荒淫无能,丢尽皇家脸面!”
“春日诗会群英荟萃,皆是才子争锋、俊杰亮相,唯独七皇子去了,只会贻笑大方!”
“依我看,他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诗都念不出来!”
一众世家子弟路过七皇子府,毫不掩饰口中讥讽,肆无忌惮嘲笑。
三年来,这般嘲讽,从未断绝。
福伯听得满脸憋屈,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
而凉亭之中的萧景衍,神色依旧淡然,无怒无恼。
旁人辱他、笑他、轻他。
皆在他算计之中。
现在的轻视,
来日,
我希望你们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