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竹马竹马]
上一秒刚得知自己是假少爷,下一秒就被扫地出门了。
无处可去的我找上了我的冰山竹马,厉烬珩。
每天半夜我都悄悄爬上他的床,心安理得的缠着他。
直到他吼了我,我拿着他给的卡跑路了。
不幸的是没几天就被他找到了。
以前嫌我烦,现在每晚抱着我算什么回事啊。
厉烬珩的手死死箍着我的腰,温热的气息洒在我脖颈处,“安安,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怎么回事?
冷冰冰的竹马居然是个病娇。
1
我叫顾予安,是顾家的小少爷。
二十三岁这年,顾家的真少爷回来了,而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被赶出了顾家。
我站在路灯下,望着顾家,忍不住自嘲,原来长久的陪伴真的比不过血缘关系。
在被赶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松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再被他们忽冷忽热的对待,不用再被他们拿来和别人做比较,不用再像条狗一样,任由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我没地方去啊。
没钱没房,我可能是混得最差的豪门少爷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凌晨一点的街头空荡荡的。
天空还飘着小雨,我抱紧自己,好冷啊。
拿着仅剩的钱打车来了厉烬珩的别墅。
望着漆黑的屋子,心跳得好快,前几天和他吵架了,现在都还没和好,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我输入密码,面包听到动静摇着尾巴就朝我扑过来,我顺了顺它的毛,压低声音,
“乖,明天再陪你玩。”
小狗蹭了蹭我,回窝睡觉去了,我悄悄摸摸上了二楼。
来到厉烬珩的房间,屋内静悄悄的,他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我爬上他的床,躺在他身旁大气不敢喘。
许是被窝太暖了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他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冰冷的面孔。
啧,又生气了。
我干脆装看不见,又埋进他怀里。
“顾予安,你在做什么?”厉烬珩皱着眉头,不悦的说。
我有些心虚的说:“怕你孤单,来陪你。”
厉烬珩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我,他越看我越心虚。
“好了好了,那次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我低着头,攥紧了被子。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
如果让他知道我不是顾家的真少爷,他会不会也赶我走。
想到这里,我脸色白了几分。
虽说厉烬珩冷冰冰的,但对我还是有些纵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我没见他身边还有谁。
厉烬珩温热的大掌覆在我的额头上,“说了几次穿衣服穿衣服,以后再生病别来找我,自己该去哪儿去哪儿。”
说着起身去泡了感冒药,嘴上碎碎念,还是关心我的。
2
我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还好,没赶我走。
“喝掉!”
一杯乌漆嘛黑的药出现在我面前,我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又想到现在的处境,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了。
厉烬珩挑了挑眉,很意外这次我居然乖乖喝药。
“起床,吃饭。”
嘴里还有苦涩的药味,我立马起床去找水喝。
厉烬珩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是不是憋着什么坏?这次居然乖乖喝药。”
好欠揍,想打,但又不能打。
我喝完一杯水,坐在餐桌前,撑着手看着他,“我都乖乖喝药了,你就别再生我气了呗。”
厉烬珩嗤笑一声,“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说过。”我低着头,小声回应。
“那你还记得那天我说了什么吗?”
“不要再来烦你。”我头埋得更低了,内心很忐忑,怕他真的赶我走。
餐厅里很安静,窗外树叶的娑娑声被无限放大,我绞着手指,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应。
突然,厉烬珩弹了弹我的额头,“以前不是挺有骨气的,现在怎么像个鹌鹑一样。”
我看向他,厉烬珩脸上带着笑,一脸欠揍。
按照以往我肯定冲上去了,可是现在我不能。
我握住他的手,一脸委屈,“那你别赶我走,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去烦你。”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一到这时候眼泪就涌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厉烬珩明显愣住了,紧抿着唇,把我拥进怀里。
厉烬珩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下去:“谁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埋得更深了。
“乖啊,哥保护你。”厉烬珩又恢复了平常那欠揍的样子。
我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肩膀,不满道:“你就比我大了一天!”
厉烬珩捏住我的后颈,慢悠悠开口:“那也比你大,乖,来叫声哥哥。”厉烬珩唇角浅浅勾起,那笑意不达眼底。
3
我作势就要冲上去,厉烬珩眼疾手快的将桌上的包子塞到我嘴里,“乖,多吃点。”
“呜……”我瞪了看一眼,将包子咽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好了,我去公司了。”厉烬珩喝完杯里的最后一点牛奶就出门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
默默吃着早餐。
又剩我一个人。
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大多时候家里只有我和保姆,就算他们来了也是关注我的成绩,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
厉烬珩嫌我天天在家就丢给我一张卡让我去消费。
我不出去他嫌我无所事事,我一出去这不就完蛋了,这天偏偏降温了,我回来就生病了,厉烬珩又一顿念叨。
“好冷。”我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明明才10月,怎么天就那么冷了,早知道不出去了。
厉烬珩眉峰紧蹙,低声道:“说了几次注意保暖,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将药递过来,我拉起被子盖过头顶,试图隔绝那难闻的药味。
闷闷的说:“是你让我出去的。”
厉烬珩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语气不耐,“我让你出去,没让你不穿衣服。”
他扯着我的衣服,嗓音裹着寒气,“谁家好人大冷天穿短袖。”
“我……”我还想再争辩什么,见他黑着脸,好可怕,不敢再说什么。
我乖乖接过药喝掉,“好苦。”我连忙拿起水冲刷着嘴里的药味。
见他神色稍缓,我又开始得寸进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我的暖宝宝。”
厉烬珩冷哼一声,开口道:“恒温系统怎么没把你冷死。”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上床抱着我。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别乱动。”
厉烬珩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哦。”
厉烬珩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我的背,嘴上依旧不饶人,“这个月已经两次了,再受凉生病我就连带着你的狗一起赶出去。”
我在他颈窝蹭了蹭,“错了错了,睡觉睡觉。”
“嗯,睡吧。”厉烬珩的手收紧了点,把我裹得密不透风。
4
在家养了几天,我感觉都要发霉了,厉烬珩都不让我出去透透气。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二楼阳台的厉烬珩,大喊,“我已经好了,好好守家哦。”
不顾身后人愠怒的脸,坐上车就离开了御景湾。
和朋友玩了一下午,奇怪,厉烬珩居然没有电话轰炸我。
不过正合我意,什么惩罚生气的等我回家再说,我这次可是好好穿衣服了。
晚上九点,我准时到家。
屋内静悄悄的,我打开门一看,咦?没人,可能是去公司了吧。
陪面包玩了会我就上楼了,闲着无聊我去他书房看了看,怎么书房里还有酒,半夜肯定偷偷喝了,还是个忧郁哥。
身后传来声响,面包一下就冲过来了。
“砰!”暗红色酒液四散流淌,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
完蛋了!
我推着面包出了书房,这阿拉斯加这么大的力气,我指着他的鼻子,“我俩要被扫地出门了。”
面包还眨着大眼睛,歪了歪头,蹭了蹭我的指尖,然后跑开了。
这臭狗!
我将书房收拾好,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想着要怎么和厉烬珩解释。
我在床上滚了几圈没想到办法。
我望着天花板,毁灭吧。
想着想着思绪飘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我在御景湾住了快一个月,这段时间顾家人都没有什么消息,倒是这位真少爷似乎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我,每天都给我发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照片,时不时还要挑衅我几句。
我懒得理他,说不定看我不回复他就消停了呢。
十二点,我和往常一样爬上厉烬珩的床。
厉烬珩还没回来。
凌晨两点,手机发来消息,我打开一看又是顾晟铭。
我点开一看,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看清的一瞬间一股寒意直从脚底升起,我忍不住的乱想。
厉烬珩这么晚还没回来是和顾晟铭在一起,他们见面了,那我是假少爷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回来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了。
我蜷缩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不想和他分开,厉烬珩怎么还不回来。
5
“顾予安。”厉烬珩不知道什么回来的,站在门口,语调微凉。
我心里一慌,随之而来的恐惧,我从床上爬起来,三两步抱上他,“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厉烬珩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带着愠怒:“你做了什么?”
我缩了一下脖子,小声:“进了书房,你的酒被我打碎了。”
厉烬珩斜睨着我,一字一句的说:“还有呢。”
他越这样,我越害怕,他肯定知道了。
眼眶阵阵发涩,水汽慢慢蓄满眼底,我低下头,不让他看见,“我今天不该出去。”
厉烬珩的眉头依旧紧锁,脸上看不出大的表情起伏,是死寂般的冷,声音冷了半截:“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推开我走了,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低鸣,缓缓驶远,直到听不见。
心跳乱得快要冲破胸膛,四肢发软,身子微微发抖,我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着。
他肯定知道了,不然怎么走得这么干脆。
接连几天,厉烬珩都没有回来。
他肯定很讨厌我,在他看来我就是个任性、蛮横无理的大少爷,现在还是个骗子,我连个真少爷都不是。
我在御景湾一天,他就不回来,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抹了抹眼泪,“面包,过来,我们走了。”
我去拉它,它不动,反而跑上楼了。
“怎么连你也不要我,明明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我忍不住自嘲,我好像真的很差劲。
家人留不住,从小到大的竹马也留不住,现在连小狗都不愿意选择我。
那我离开,所有人都高兴了。
第二天我就到了Y市,找了间民宿落脚。
我从小就怕冷,现在快十一月了,北方我耐不住,南方总该不会这么冷。
以前有厉烬珩给我暖,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这里的天气好,风景也好,很适合居住啊。
傍晚,我躺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这里连风都是暖的。
这里离市区不算太远,平常想去市区逛逛也很方便。
第二天,我闲着没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予安哥,要和我们一起去河里抓鱼吗?”林枝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抓鱼的工具。
抓鱼?好新奇。
“好啊。”我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和她一起出了门。
林枝是房东的女儿,平常就在自家店里帮忙,一来二去就熟了。
“予安哥,我表哥也要来,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会,人多热闹些。”我摆了摆手,“你们能带我一起我很开心。”
“枝枝姐!我们来了。”路口站口一群小孩,手上都拿着抓鱼的工具。
“哥哥好。”小孩脸上洋溢着笑容,很难不被感染,我弯了弯嘴角,“你们好。”
6
“我来拿。”沈临舟接过我们手上的东西放到车上。“谢谢临舟哥。”
“小事。”
我们来到郊外的山涧。
“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刚要发送想到什么,默默放下手机。
“嗯,这种地方不少呢,去试试,自己动手总会有不同的感受的。”沈临舟将工具递给我。
“好。”
“哥,你们快来呀。”几个小孩早就下水抓鱼去了。
“来了,我们也去吧。”
我和沈临舟也加入了摸鱼大战。
水好清、好凉。
“看!我抓到一只螃蟹!”我举起手里的螃蟹。
“小心它的钳子。”
没高兴两秒,手就被夹了,“临舟哥,救命啊。”
我甩了甩手,没甩掉,反而更疼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拿进桶里,手都被夹红了。
沈临舟握着我的手,给我揉了揉,“没事吧。”
我猛的收回手,“没事了,谢谢临舟哥。”
沈临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嗯,好,我们继续吧。”
一整天下来,衣服都湿透了,还好我们满载而归。
“你们快回去洗澡换衣服,晚上记得来验收我们今天的劳动成果。”
几个小孩应声回家了,我也要走,沈临舟就叫住了我。
“予安,手还疼吗?”
“不疼了,临舟哥快回去吧,小心感冒找上你哦。”
沈临舟无奈笑了笑,“好,晚上记得来。”
我点点头,回了小院。
一进小院我立马关上门,怎么回事?刚刚一股冷风吹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没多想,去洗澡了。
傍晚,我们坐在院子里吃着炸鱼、螃蟹粥。
好好吃,比A市那些厨师做的还好吃。
“慢点吃。”沈临舟给我倒了杯水,又帮我将鱼刺剔去放到我碗里,我朝他笑了笑,“谢谢临舟哥。”
我若无其事的吃着,心里慌得要死,这是干嘛呀。
饭后沈临舟提出要去散步,我连忙拒绝,快速回了自己的小院。
我靠在门上平复心情,不要这样啊喂。
7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好热啊,我记得我没开空调啊。
我将被子掀开,嘟嚷着:“热。”
可被子又跑回到我身上,我又掀开,皱眉,“不盖被子!”
这次被子没有回到我身上,但我落入更加炽热的怀抱里。
“安安,我说了不要离我太远。”那人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处,很烫。
“怎么那么不听话。”
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我睁开眼,“疼。”
我望着眼前的人,不由得一怔。
我别过身,往床边挪了挪,离他远些。
“宝宝,躲什么?”厉烬珩紧接着贴上我。
我耳朵一烫,什么宝宝,他在乱叫什么。
“啊!”我转过身看着他,一脸委屈,“你又咬我。”
厉烬珩亲了亲我的嘴角,“谁让你不听话要离开我。”
我推开他,“别亲了。”
这算什么啊,亲什么亲,谁同意了。
我一脸防备的看着他,生怕他下一步又做出什么动作。
他的手划过我的脸颊,而又到了锁骨,“你跑什么?离开我来这种地方,和野男人见面。”
不等我回应,厉烬珩的吻已经落上来了。
“宝宝,我比他有钱,长得比他帅,我们还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厉烬珩贴着我的耳朵,手紧紧抱着我的腰。
我脑子一片懵,还没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我挣了挣,“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厉烬珩轻笑一声,抬起我的下巴,“宝宝,你是我的,你只能在我身边。”
见他这样,我又害怕又委屈,推了推他,“那你还不回家!还凶我,丢下我就走了。”
厉烬珩凑过来,“我错了。”
我不听,离他更远了。
厉烬珩抓住我的脚踝就往回拉,“对不起,那天我喝了点酒,情绪有些不稳定。”
见我不说话,他将我抱在怀里,“理理我,嗯?”
“可我不是故意摔碎你的酒的。”我垂下眼眸,闷闷不乐的说。
“对不起,我当时情绪上来了,那是我们初中一起去酒庄酿的,我看他碎了是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我怕你被碎片划到。”
“可是你说我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了。”我戳了戳他的手,看着他,“你现在告诉我好不好。”
我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出那个秘密。
他的目光锁在我身上,一字一句的说:“你那天出去见了谁?”
我有些迷茫,实话实说,“就和朋友一起玩啊。”
8
厉烬珩逼近我,一字一句的说:“你还是不知道,那我告诉你,那天你去了锐途赛车俱乐部,手把手教秦屿敛,还帮他戴头盔!”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梗着脖子,底气不足,“那我也没做什么啊,这不是很正常吗?”说到最后,我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他喜欢你!”厉烬珩眼底的火都要喷出来了,我往他怀里一钻,抱着他,小声说:
“那我又不喜欢他。”
厉烬珩更气了,拍了拍我的屁股,不解气又咬了咬我。
他圈着我,声音低沉,“那你说,你喜欢谁?”
我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回应他。
厉烬珩微微倾身,“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从我身边走掉。”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伸手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吓到我了,要补偿我。”
厉烬珩抱着我躺在床上,捏着我的脸,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宝宝,你离家出走带走了我的卡,开走我车库里最贵的那辆车,还要我怎么补偿你。”
我愤愤将自己埋进被窝里,“给了我就是我的!”
“好,你的,我也是你的。”厉烬珩也跟着埋进被窝里,黑暗中,我俩谁也看不清谁,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
第二天我俩齐齐睡到日上三竿。
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还没离开床呢,就被人捞入怀里。
厉烬珩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锁定我了,“宝宝,不要走。”
我张了张嘴,喉咙好疼,又闭上嘴,早知道不多吃螃蟹了。
厉烬珩终于舍得睁开眼了,一脸餍足,抱起我就去洗漱。
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靠在他怀里,“你昨晚打我了?”
“对啊对啊,我俩从小打架的次数还少吗?”厉烬珩很实诚的点点头。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洗完漱厉烬珩将我放在躺椅上,我看着一旁的男人,“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厉烬珩亲了亲我的指尖,“没有。”
“真的吗,那那晚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接连几天不回家?”我一连抛出几个问题,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什么。
厉烬珩很平静,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晚确实有个人来找我,不过我没有和他多聊。我没回家是因为去M国出差了,我想和你说,但又想到秦屿敛,就冷静不下来,所以才没有和你说。”
9
厉烬珩瞥了我一眼,继续说,“我也没想到我一回来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就不见了。”说着不看我,手却紧紧握着我。
“谁是你老婆!”听到他的话我瞬间炸毛。
“你。”
“我不是。”
“你是。”
我和厉烬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我将他的鞋踢飞,“我饿了。”
“嗯,喂饱你。”厉烬珩给我穿好衣服抱着我出门了。
我挣了挣,实在没力气了,不动了任由他去了,他怀里确实舒服。
在民宿住了三天,厉烬珩就拉着我回A市了。
一路上我都闷闷不乐的,不想理他。
“乖啊,有时间再陪你来。”厉烬珩摸了摸我的头,我身子一扭,手甩栏杆上了。
手上传来一阵痛意,男人脸上还带着笑,我更气了,快速往前走,“我不要和你住了!”
厉烬珩大步追上我,拉住我的手,“不行,我不会给任何人接近你的机会。”
厉烬珩抱着我回了房,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去公司了,尽量早点回来。”
我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他扔去,“去去去,去了就别回来。”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狠狠捶了几下枕头。
这么忙,哪里有时间陪我,还不让我出去。
下一秒,我被人捞起扛在肩上。
我惊呼一声,“厉烬珩,你干嘛。”
“原来安安是舍不得和我分开,那我就带你去啊。”
我挣扎着,想要从他肩上下来,“我不去!你放开我。”
厉烬珩不听,抱着我上了车。
办公室内,厉烬珩刚开完会回来,我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指挥着他,“小珩,去,给我倒杯咖啡。”
“给。”
“好热呀。”我拿起他的文件扇了扇。
厉烬珩接过给我扇风。
见他这么老实,肯定憋着坏,难得他这么听话,现在不使唤以后就没机会了,“好饿。”
我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务,“干的真不错,给你涨工资。”
厉烬珩抱起我,笑意不达眼底,“我也觉得。”
“去哪儿啊。”我搂紧他的脖子。
“七点了,该去吃饭了。”
“怎么时间过这么快。”我嘟嚷着,“我也没做什么啊。”
“你睡了一下午,醒来不到一小时,时间当然快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闹我。”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背。
“嗯,我的错,现在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赔罪。”
“这还差不多。”
10
等到车上我才反应过来,刚刚在公司厉烬珩全程抱着我。
那岂不是……
厉烬珩一脸笑意,“你故意的!”
“对啊,反应好慢哦,宝宝。”
“厉烬珩!”我扑上去扯他的脸颊。
厉烬珩没什么动作,就看着我闹。
吃完饭我们就回家了,面包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裤腿,我朝它露出邪恶的笑,“你完蛋了!”
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狗叫声响彻御景湾。
厉烬珩从书房出来见我俩躺在沙发上,薄唇紧抿,面色不悦,“顾予安。”
我摆了摆手,“好累,你不要再说我了。”
厉烬珩果然不说我了,抱起我上楼,“洗澡,睡觉。”
“嗯嗯。”我埋进他怀里。
凌晨三点,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戳了戳他的脸,“厉烬珩你是不是喜欢我?”
厉烬珩被气笑了,握住我的手,“这还不明显?”
“可是我想亲口替你说。”我在他掌心挠了挠,眨眨眼。
厉烬珩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喜欢你。”他抬起头,黑眸锁定着我,“那你呢。”
得不到我的回应他自顾自的说,“你必须喜欢我,不喜欢我也不要说出来。”
我看见了他眼底的失落,心里一软,捧起他的脸,轻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呀。”
厉烬珩立马抱紧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说的。”
我反应过来,“你居然装可怜。”
厉烬珩一脸无辜,“我不管,反正是你亲口承认的。”
我无语,这男人真会装。
“安安,说你喜欢我。”
我不想说的,可这男人太不老实了,我没辙,只好顺着他,“我喜欢厉烬珩。”
“宝宝,宝宝,再多说几次。”厉烬珩滚烫的呼吸落在我的颈处,呼吸有些不稳。
我暗道一声不妙,又来了。
“你能不能自己去上班!”
厉烬珩接连几天都把我从美梦中吵醒,我忍无可忍,从床上跳起来,拉着他就下楼把他推进车里,动作一气呵成,“林助理,快开车。”
目送车子开远,我松了口气。
我躺在床上和面包大眼瞪小眼,睡不着了!
厉烬珩!
11
叮——
我摸索着手机,“喂?”
“哦,知道了。”
我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狠狠rua了rua面包,这顾家人有病吧,都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让我去顾老爷子的寿宴,这不明摆着让我难堪嘛。
我抓住面包,“你今晚替我去,和他们说别来沾边,最好给他们来一段,把他们吓跑……”
说到最后越说越离谱,我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让狗说话,好离谱。
晚上七点,我和厉烬珩准时站在老宅门口,我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进了屋,一进去厉烬珩就被人叫走了。
顾父顾母见到我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晟铭,缓缓开口,“来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上楼。
“小安,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现在晟铭回来了,他从小不在我们身边,你也享受了他的一切,我们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打扰我们。”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我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那和厉家的娃娃亲……”
顾母开口打断我,“这本来就是晟铭的。”
我一愣,没想到他们是这个反应,可这娃娃亲本来就是在我和厉烬珩三岁时定下的,关顾晟铭什么事。
我没说什么,走出房间。
我找了厉烬珩一圈都没找到,屋里闷得慌,来到花园透透气。
脚步倏然顿在原地,呼吸猛地滞住。
我看着挨得极近的两人,“你们在做什么?”
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我看向厉烬珩,凉意漫遍四肢,强忍着泪水,摘下戒指扔向他,离开了老宅。
骗子,什么喜欢我都是假的。
厉烬珩没追上来,那天他肯定知道我不是顾家的真少爷,我问他他还骗我,看我像个小丑一样,他心里乐坏了吧,有我这么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天天在他面前晃。
12
“你又想走!”厉烬珩一把抓住我的手,将行李箱踢出几米远。
我甩开他的手,默默收拾东西,“不要你管。”
厉烬珩抱着我将我放在床上,“看着我。”
我别过头,不看他。
厉烬珩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是他硬凑上来的,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推开他一次了,他又再次凑上来,我刚要推开他,你就来了。”厉烬珩一口气说完,死死盯着我。
我不说话,忍不住红了眼眶,不要和骗子说话!
“安安,你说话啊。”厉烬珩吻去我的泪水,声音低哑,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宝宝,你说话好不好,别不理我,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
厉烬珩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我忍不住哭出声,“厉烬珩,你就是个骗子!”
厉烬珩慌忙擦去我的眼泪,“安安,我不是骗子。”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顾家的真少爷,还要逗我,骗我说喜欢我,还跟我求婚,说什么永远在一起,你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你编织的骗局里。”我拍打着他的胸膛,手上毫不留情,也不管他疼不疼。
“安安,我是真喜欢你,不是哄你的,想跟你结婚也是真的。”
我将鼻涕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哽咽着说:
“那我不是真少爷的事呢?”
“我知道,一开始我就知道。”
我愣了愣,“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厉烬珩放低了声音,“小时候。”
我一听哭得更凶了,“那你一开始就骗我,你知道还不和我说。”
巨大的恐慌紧紧攥着我的心,抽噎着说,“你知道,那他们……也知道?”
见厉烬珩点头,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瞒着我。
我为什么会来到顾家,那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13
“安安?”厉烬珩伸出手想抱我,我躲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厉烬珩坐在床边陪着我。
一连几天,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厉烬珩心疼我,变着法的哄我。
第四天傍晚,我下楼,看着满屋子的人脚步一顿,没再往前。
“安安,是不是饿了。”厉烬珩第一时间过来扶住我。
我埋进他怀里,声音颤抖:“他们怎么在这儿。”
在我看来御景湾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家,是很私密的私人领地,可现在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他安抚着我,“是我把他们叫来的,我们今天就把事说清楚。”
厉烬珩牵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端来粥,一点一点喂我。
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不要了。”
“好。”
我扫过一圈众人,顾父顾母以及厉烬珩的父母都在。
厉母先开口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我们都没意见。”厉父连忙点点头,主打一个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吧。”顾父说话了,声音很平静。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问道:“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儿子吗?”
“嗯。”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不知道。当时晟铭丢了,你母亲……”他看了看顾母,握紧她的手,继续说,“那段时间婉贞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反反复复去晟铭丢的地方看,那天她亲眼看见你被你的母亲丢弃,等我赶来时,她怀里抱着你,怎么说也不肯松手,我怕刺激到她,就领养了你。”
沉默了许久的顾母开口了,“对不起,安安。”
我摇摇头,死死咬住下唇,“要不是你们我可能长不了这么大。”
他们不需要向我道歉,相比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收养了我,养我长大。
他们的亲生儿子回来了,让我离开也是正常的,我享受了属于他的人生,现在他回来了,我不能再让他们夹在中间为难。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身边,朝他们鞠了个躬,抱住他们,“谢谢您们,爸爸妈妈。”
14
我彻彻底底离开了顾家,那里不再有我的任何痕迹。
顾父顾母给我留了市中心的一套房以及五千万。
他说想给我2%的集团股份,但我拒绝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和顾晟铭有矛盾,没有股份也没关系,至少他们记挂着我。
……
“安安,你不要你的狗了?”厉烬珩拿着房卡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面包。
我要疯了,24岁这年,在厉烬珩的软磨硬泡下我们结婚了。
可是他哪儿都不让我去,天天黏着我,我们俩不是家就是在公司。
好不容易趁他出来来Y市旅游,想要喘口气,可厉烬珩像个鬼一样当天晚上就找到我了。
我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哪条?”
“都是。”厉烬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背着我偷偷开房,我该怎么罚你。”
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厉烬珩,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了?”
“我陪宝宝休息。”厉烬珩死皮赖脸的抱着我,一下亲亲额头,一下又亲脸颊,我无奈,“还让不让我睡了?”
“你亲我一下,我保证不乱动了。”看他一脸认真样,不信,但没办法,不亲他闹得更厉害,我亲了亲他的嘴角,“晚安,老公。”
“晚安。”
厉烬珩不再闹我,安安静静的抱着我。
厉烬珩安静了几天,天天处理工作,眼底青黑明显,接下来到我反击了。
凌晨五点,我悄悄站起身,一把掀开被子,“起床起床,早起的厉烬珩被困死。”
我戳了戳他的脸,厉烬珩无奈,揉了揉眉心,“在床上蹦迪呢。”
抱起我闪现海边,红日缓缓探出海面,我依偎在他怀里。
厉烬珩,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也谢谢你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