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舍友穷的一批。
不但偷吃我的剩饭，还偷我贴身衣物……
冬天没厚被子盖，我还让他跟我躺一个被窝。
我每月1200的生活费，养我们两个人。
直到有一天，同学跟我说。
他爹是全市首富。
【01】
最近我总丢东西。
可把我心疼坏了。
我的CK啊……
那可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从牙缝里抠出两百多块钱，趁双十一打折咬牙买的一条正品。
黑色的，弹性贼好，穿上它走路都带风。
我平时舍不得穿，只有体育课要换运动裤的时候才拿出来，穿完立刻洗，晾干了叠好放柜子最底层。
就这么宝贝的东西，丢了。
我怒了。
宿舍就两个人。
除了我，就是裴聿安。
可我没有证据。
终于，老天有眼。
有天凌晨我起床上厕所，刚好撞见裴聿安在卫生间洗我那条早就丢失的CK。
我：“！”
我气急了，当场和他对峙了一番。
裴聿安抬头看我，手停在半空，泡沫从指缝往下滴。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还在装一副无辜样。
“荞……荞荞。”
“裴聿安。”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拿我裤头？”
“不是……”
“那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盆里的CK，又抬头看我。
脸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裴聿安老实了。
把偷我的高达六条裤衩拿了出来。
“你拿就拿，”我气得脑壳疼，“你拿这几条纯棉的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拿这条CK的？你知道这条多贵吗？！”
裴聿安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对不起，荞荞，我……”
“你怎么这么贪呢你？”
我痛斥裴聿安的贪婪。
他知道CK帅，我就不知道了吗？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和良好的认错态度，我摆摆手，也不想追究。
我不想伤害裴聿安的自尊。
我知道。
裴聿安的家庭条件不好。
这并不是我乱说的。
因为我发现，裴聿安还会偷吃我的剩饭。
“算了，这五条你拿去穿。”
我很大方。
“这条CK还我。”
裴聿安很是感激，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谢谢你，荞荞。”
“你放心，你这条内裤我已经洗干净了。”
“行了行了。”
自从那天被我抓个现行后，裴聿安倒是放开了。
有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就听见宿舍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我眯着眼从被窝里探出头，看见裴聿安背对着我，站在衣柜前面换衣服。
身上正是我那条印着灰色小狗图案的裤衩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背上，肩胛骨的线条很流畅。
他的腰窄，但肩膀宽，标准的倒三角。
裤衩对他来说小了。
小狗图案被撑得面目全非。
狗头都成猪头了。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裴聿安。”
“嗯？”他惊喜地转头看我。
“你不难受吗？”
他低头看了看，“还行。”
我叹了口气，“还行个屁。”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出资给他买了一条合身的。
【02】
体育课。
我又可以穿我的CK了。
打完球，我被朋友勾着往食堂方向走，身后跟了一串人。
有说有笑，吵吵闹闹。
走了几步，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裴聿安跟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
裴聿安似乎没朋友。
班里除了我，没什么人和他说话。
看着他孤零零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我还是心软了。
“等一下。”我说。
季清没听见，还在往前走，胳膊勒着我的脖子。
我伸手把他胳膊扒拉下去。
他愣了一下：“干嘛？”
我没理他，转身往回走。
“哎？江荞你干嘛去？”季清在后面喊。
我走到裴聿安面前。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怎么不跟上来？”
“我……走得慢。”
“慢什么慢，你腿比我长一截。”
裴聿安委屈似的嘟囔，“你……走得快。”
我挠挠头，“那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不知怎的，我感觉这场景跟哄对象似的。
我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他比我高，我揽他的时候得抬胳膊，姿势有点别扭。
“走，食堂吃饭。”
我们走到队伍里。
我注意到，气氛变了。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一群人，声音突然小了。
季清站在前面，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裴聿安一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几个同学也不说话了，眼神在我和裴聿安之间来回扫。
有人低头咬耳朵，有人假装看手机，有人清了清嗓子。
那种安静很微妙。
我以为，他们是奇怪我跟这个孤僻穷逼玩得好。
“裴聿安是我哥们。”我扫了众人一圈，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们可不许欺负他。”
没人说话。
季清扯了扯嘴角，说：“江荞，你说啥呢……”
裴聿安被我揽着，没说话。
我偏头看他，他低着头，嘴角微微翘着。
那个笑很轻，像偷偷藏起来的。
我没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但后来几天，季清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以前一起去食堂，季清都会坐我旁边，最近他挑了个离我最远的位置。
以前晚上打游戏，季清第一个喊我上号，最近他宁可跟不熟的人组队。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我说你便秘啊？他说滚。
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裴聿安倒是和以前一样。
不对，他比以前更黏我了。
【03】
月底了。
我打开支X宝，余额：83.6。
我不慌。
微X里肯定还有点钱。
我打开微X钱包，余额：0.03
我沉默了。
这个月生活费花超了。
主要是多养了一个人。
我每次点拼好饭都特意多点点，留个剩饭给裴聿安吃。
裴聿安虽然吃得不多，但架不住他天天吃啊。
就在我刷短视频攒金币的时候，罪魁祸首裴聿安又凑过来了。
“荞荞，你在干什么？”
我头都没抬，“工作。”
“什么工作？”
裴聿安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我正好刷到一个肌肉男在秀腹肌。
那哥们儿练得确实不错，八块腹肌跟巧克力板似的，配着健身房冷光灯，油光锃亮。
我承认，我多看两眼是有私心的。
我一直想练腹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肚子上就是练不出来。
裴聿安静了一会儿，语气幽幽的：“他练得好小。”
我：“？”
我扭头看他，他正皱着眉盯着屏幕。
“看腹肌就是荞荞的工作吗？”
“你管我？”
“荞荞来看我吧，”裴聿安说，“我的更大。”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有病吧”，裴聿安已经把衣摆掀上去了。
紧实流畅的腰身展露出来，肌肉匀称结实，腹肌线条利落分明。
老天不公。
裴聿安天天吃我剩饭，怎么还能练成这样。
我却什么都练不出来……
“怎么样荞荞，是不是比这个人好看？”
他讨乖似的说着，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叼着球回来求表扬的大狗。
“荞荞以后别看这些了，看我吧。”
我盯着他那排腹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层薄薄的软肉。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
“你装你大爷呢？”
我气急了。
裴聿安怎么一直在挑衅我？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在这给我秀腹肌？
我每天做五十个卷腹脖子都快断了，他天天吃我的剩饭还吃出八块腹肌来了？
这什么世道？
裴聿安被我骂得一愣，衣摆还掀着，表情从讨乖变成了委屈。
【04】
有人说冬天是最能看到穷富差距的季节。
我认同了。
我每天穿着大厚袄子暖烘烘的。
裴聿安却只能穿着一件薄外套冻得跟啥似的。
我问他穿那么薄冷不冷。
那可怜孩子还只能嘴硬说不冷。
唉，谁叫他是我舍友呢。
我只好把我的大棉袄借给裴聿安穿一个。
可我的棉袄对于裴聿安来说还是小了。
他穿上鼓得紧啾啾，圆鼓鼓的，站那跟个福娃娃似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聿安看我笑了，耳朵根莫名红起来。
“荞荞，谢谢你，你的衣服好好穿。”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觉得是衣服紧的喘不过气了。
但我还是让他穿上了。
总比冻着强。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本来就冷，我们宿舍的空调还坏了。
晚上，我盖着三层被子勉强入睡。
我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听着窗外北风呜呜地刮。
舒服。
然后我想起了裴聿安。
这么冷……
裴聿安怎么办？
他那么穷，肯定没厚被子盖。
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脑子里开始自动算账。
感冒了要买药，买药要花钱，他肯定舍不得，然后就会硬扛，扛严重了就得去医院，去医院就得花大几百……
说不定还要我给他垫钱。
等于我花钱。
想了想，我坐起来，看向裴聿安。
果然，裴聿安没睡。
而且正侧躺在床上眼巴巴地偷看我。
我们对视上后，裴聿安还害羞似的把头蒙进被子里。
“你是不是傻，把头蒙进去也不会暖和的。”
我叹了口气。
“天冷，来和我睡吧。”
裴聿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这才惊奇地发现——
裴聿安这小子竟然穿上CK了！
还是跟我那条同款不同色！
“你怎么也买了这个裤头？！”
我当场质问起来。
我每天省吃俭用给他留剩饭吃。
他倒好，爱慕虚荣！
还穿上CK了！
裴聿安有点不好意思，语气娇软，“荞荞穿着好看，我…我想和荞荞像一点。”
说着裴聿安在被窝里朝我凑近了些，“荞荞，我冷，我想挨着你睡。”
我叹了口气。
拿裴聿安没办法。
刚才在自个儿薄被子里的时候嘴硬不说冷。
现在盖上他的厚被子倒是不装了。
算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裴聿安也是不想让我看不起他吧。
“就你事多。”
我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往裴聿安那边挪了挪。
我睡眠质量好，不一会就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
我隐约感觉到。
裴聿安还挺瘦。
【05】
自此之后，裴聿安天天厚着脸皮，跑来和我挤一张被窝。
我也没管。
却觉得裴聿安越来越奇怪了。
不止如此。
季清也越来越奇怪了。
直到有天课间，他把我堵在走廊尽头，表情严肃得跟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
“裴聿安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嚼着口香糖，没反应过来。
“啊？”
“江荞，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我有些奇怪。
季清家里多有钱啊，怎么就跟裴聿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季清，看不出来，你阶级观念还挺重啊，”
我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家里多有钱啊？”
“！？”
季清怒了。
他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我，气得直发抖。
“江荞你有病吧！我好心劝你，你这么呛我？”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我怎么就呛他了？我说什么了？
季清看我这副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人家裴聿安是个大少爷，根本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招惹的。”
我嘴里的口香糖停了。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兄弟，你就这么缺钱？”
“你至于那么舔裴聿安吗你？”
“？”
“？？”
“？？？”
不是。
季清疯了吧。
裴聿安那个穷逼，大少爷？
我，舔裴聿安？
“不是，哥们你喝大了吧。”我气笑了，“裴聿安那个穷货是大少爷？”
“你不知道？”
季清的表情比我更震惊。
“裴聿安他爹是全市首富，刚开学那天校园墙都炸了。”
“校园墙？”
原来学校还有校园墙。
我愣住了。
季清看我这反应，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我脸上。
“你自己看。”
我低头。
一条置顶帖子，发布时间是开学那天。
标题是加粗的黑色大字：
【震惊！我校某大一新生竟是裴氏集团太子爷！开学当天劳斯莱斯接送！】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男生从车上下来。
照片拍的是侧脸，角度很偏，但那个轮廓，那个肩宽，那个发型。
裴聿安。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评论区几千条回复。
我往下翻了翻。
“你们不知道吗？裴聿安他爸就是裴远山啊，咱们市首富，房地产、商场、酒店，半个城市的楼都是他家的。”
还有人回复：“我朋友说裴聿安在城南有五栋别墅，光车库就停了十几辆车。”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远山。
全市首富。
裴氏集团。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打开浏览器，搜了三个字：裴远山。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
裴远山，裴氏集团董事长，身家百亿，本市首富，连续五年登上富豪榜。
我往下翻，看到一张照片。
裴远山站在某个慈善晚宴的红毯上，西装革履，笑容从容，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气质优雅，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妇。
再往下翻，家庭成员那一栏写着：
妻，林婉。
子，裴聿安。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艹淡了……
季清看我魂不守舍的模样，也相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
“兄弟啊，我真没想到啊……”
“你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我闭上眼，又睁开。
“季清。”
“干嘛。”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季清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你知道啊！全校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你没发现大家看裴聿安的眼神都不对吗？你没发现没人敢欺负他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故意装不知道，舔得那么明显！”
“我舔什么了我？！”
季清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你可以。”
“我怎么了？”
“你牛逼。”他说，“你不知道他是谁，还能这么用心用力地舔，这叫浑然天成，这叫天赋异禀。”
“……你滚。”
【06】
我回宿舍的时候，裴聿安正蹲在阳台给我洗袜子。
我的其他衣服也刚被他洗完，现在正挂在晾衣绳上飞扬。
这是我要求的。
之前我觉得裴聿安吃我的喝我的，让他给我洗点衣服咋了。
他又没钱，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再说了，他偷我裤头那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让他洗几条，算便宜他了。
那时候我理直气壮。
现在我看到他蹲在地上给我洗袜子，心里一阵后怕。
首富之子给我洗袜子。
让其他人知道我就完蛋了！
我一把夺过裴聿安手里的盆。
水晃出来，溅了他一脸。
“别洗了！”
裴聿安抬起头，脸上挂着水珠，睫毛上也是，眨了一下眼，水珠就顺着脸颊滚下来。
他疑惑地看着我，手还保持着洗袜子的姿势，悬在半空。
“袜子还我。”
他听话地把袜子放回盆里。
我把盆往自己脚边一放，挡在身后。
“以后都不许洗了！”
裴聿安有些委屈。
“怎么了……荞荞，我会洗干净的……”
“不是洗不洗干净的事。”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我，嘴角往下撇，像一只被踢开的小狗。
看他这副窝囊样我就生气。
其实我看不出来裴聿安有钱，他也很有问题啊。
哪有有钱人偷别人内裤，吃别人剩饭，钻别人被窝，闹着给别人洗袜子的啊。
我回想到我之前蠢得要死的举动，又气又恼。
感觉自己干的那些事，简直就是个傻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很有钱。”
我质问他。
“你爹是首富，你为什么不说。”
裴聿安被问懵了，“荞荞，你也没问啊……”
“那你为什么要装穷？”
“我没有……”
“你再说！”
我恼了。
“你偷我的裤头，偷吃我的饭，冬天穿哪里薄，不就是装穷吗？！”
“我……我……”
裴聿安结结巴巴，脸红起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羽绒服，不冷的。”
裴聿安只回答了第三个问题。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又气又乱。
“行了你别说了。”
“我去季清那里住两天。”
我在这个宿舍待不下去了，在这里我就想起我做的沙币事。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裴聿安拉住我的手。
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
“松手。”
我呵斥他。
“荞荞……”
“我喜欢你。”
【07】
这句话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裴聿安微微倾身，试探着朝我靠近。
我下意识侧头躲闪，他的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老子可是直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我整个人浑身僵硬。
“等等，你别这样。”
他没有继续往前逼迫，只是顺势微微低头，脸颊轻轻靠在我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痒痒的，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滚啊！你这个死给！”
他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闷闷的。
“荞荞，我从来没有故意瞒你什么……”
我想推开他，但手被他按住了。
十指扣在一起，他力气大，我挣不开。
“是你太笨了……”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
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合着骗了我大半年，还说我笨？
“荞荞对不起……但是我没有骗你……”
他大概是察觉到我要炸了，声音软下来，语气里带着讨好。
“你那么有钱，还每天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你这还不是装！”
“我喜欢你，想靠近你。”裴聿安鼓足勇气，“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你特么挺贪啊！”
“合着我真心实意心疼你、照顾你、可怜你，在你这儿全是占便宜是吧？！”
“专门逮着我一个人死薅？”
“不是的，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裴聿安被我凶得老老实实，扣着我手的力道都放轻了，脑袋蹭了蹭我的肩，乖得离谱。
“别人的好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你的。”
我狠狠吸了一口气，咬牙：
“裴聿安，你骗我扶贫半年。
”我用力推开他，彻底挣开他的手，不想再被他碰一下。
所有傻乎乎的心疼，省吃俭用的照顾，夜里怕他冻着的心软，现在回想起来又傻又好笑。
我随手拎起外套背上，语气冷得彻底。
“我要去季清那冷静冷静，你自己在寝室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