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帆放轻脚步,继续前行。
随着越来越接近阵法核心,灵气波动愈发剧烈。
他全力催动真炁,神念运用到极致,依旧难以感应到灵气波动的精准轨迹和规律。
处处皆是灵气乱流,难以捉摸。
然而,高帆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
如今是隐身状态,他无所顾忌。
即便行进过程中隐身时间突然结束,遭到重创,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浪费一次复活机会而已。
“呼……呼!”
灵气乱流之中,高帆突然听到断断续续打呼的声响,越是往前,声音越清晰。
“那动静,似乎是什么怪物鼾声?”
那些奇怪声响,比咚咚声更令人心悸。
即便他处于隐身状态,听着也感到一阵烦躁。
约莫两刻钟后,高帆来到一处峡谷入口处。
这里乱流不那么狂暴,诡异声响也弱了几分。
前方峡谷有两个切面,一大一小。
大的那处崖壁有千米之高,壁面陡直,宛如刀劈斧砍而成。
小的那处矮了几百米,山势平缓几分。
大的那面崖壁上面有字,透过朦胧之光,隐约可见。
高帆来到峡谷深处,但崖壁太高,离得太远,看不清字迹。
他来到稍矮那处崖顶,终于看清了。
【剑道墓碑。】
【剑本凡物,因执成锋,锋既已断,以此葬道。】
“剑道墓碑,这难道就是葬剑渊的来历?”
站在崖壁前,高帆莫名感觉体内真炁不受控制,有自动牵引技法战斗的冲动。
太玄九式以及夺命十三剑都是剑法,那面崖壁像有着某种魔力,在诱使他出剑。
高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立即盘腿静坐调息,压下心中悸动。
天色渐明,他终于看清,崖壁之上,密密麻麻插着无数把残剑。
剑刃没入深浅不一,但无论剑柄还是剑刃,裸露部分都已经锈迹斑斑,有的甚至已经扭曲,想来年代极其久远。
奇怪的是,乱剑丛生之中,还有一抹血红,十分惹眼。
就在高帆打量那些宝剑,企图发现点端倪时,一阵噬骨之痛传来,随即蔓延全身。
“啊!”
高帆发出一声惨嚎,这才惊觉,隐身时间到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完全无法抵挡对面的滔天剑意。
“小子,你这是找死,如此好皮囊,若被剑意吞噬,岂不可惜?”
声未断,人已至,剑疯子骤然出现,变幻身形,将高帆包裹。
“你大爷的,老子正被刺得舒坦呢……”
不错,那些剑意袭来时,刚开始的确痛入骨髓,但很快就不痛了,甚至有些舒服。
一道道剑意钻入体内,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游走。
可是这一切,被剑疯子中断了。
该死的疯子,可恶!
高帆再次醒来,这次剑疯子没有四处寻找,却更加疯狂。
只见他本就虚幻的身形化为一道道更加细碎的残影,在崖壁前时隐时现。
高帆打量许久,才发现他是在与崖壁剑意战斗。
“你们这些老东西,只剩几缕剑意残存了,还要与老夫争食么?”
剑疯子骂骂咧咧的,但手上功夫丝毫不敢怠慢,一道道剑气如长虹贯日,气势十足。
“不愧是剑疯子,能与那么多剑意纠缠,丝毫不落下风!”
高帆喃喃自语,看得入迷。
这时,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三次死而复生,剑疯子身上最具价值的物品清单如下:】
【1、太玄圣典……】
【2、太玄十八式……】
【3、创世之露……】
【请选择你要获取的物品?】
“太玄十八式!”
高帆果断做出选择。
【温馨提示:你在剑疯子身上可获取机缘次数已用完,若再次被他所杀,仍可复活,但不会再获取任何机缘。】
“啊?还能这样?三次而已,这就被刷爆了?”
“系统这是不让我揪住一个人反复薅羊毛啊!”
高帆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几句。
“唰!”
高帆还想继续吐槽,忽然一阵眼花缭乱,前方无数人影浮现,剑意森然。
下一瞬,那些人影翩翩起舞,奇异剑招纷至沓来。
高帆认出几招,有些是他刚才从剑疯子那里看到的,有些则与他之前所学太玄九式类似。
只是与眼前剑招相比,太玄九式如同儿戏。
最后,那些奇异剑招倏地转向,向他袭来,没入其眉心。
他瞬间进入明悟状态,对剑道的理解拔高了数个层次。
当他再次看向属性面板时,所有属性均没有变化,寿元变成了137年。
武技一栏,太玄十八式直接取代了太玄九式,天阶,熟练度直接是随心所欲。
“天阶技法,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以我目前的境界修为,够用了!”
武技品级划分与功法的一样,分为黄、玄、地、天、圣、神六品,天阶已属上品。
夺命十三剑乃高帆父母所创,单论剑术东荒罕逢敌手,却仅仅是地阶。
天阶技法的分量,可想而知。
高帆再次将目光投向崖壁,剑疯子正在现场教学呢!他得看仔细了。
如今再看剑疯子与崖壁剑意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外行看热闹,能够捕捉到更多有用信息。
比如太玄十八式每一招临敌时如何变化,每一招起势与收势之间如何巧妙衔接等等。
这些细微差异,对他将来临阵对敌用处甚大。
一刻钟后,剑疯子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他一个闪身回到高帆一侧,气喘吁吁的,但依然对着那面崖壁喋喋不休。
“你们这些老东西,就会以多欺少,有本事就与老夫单打独斗,如何?”
“被你们这么捣乱,老夫的天大机缘,就这么跑了!”
“那小子异常狡猾,估计这次早就逃之夭夭了!”
听着剑疯子在一旁碎碎念,高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老怪物,还真有意思,明明是他自己无能,两次都没成功吞下,结果第三次还怪上别人了。”
剑疯子也许是累了,直接坐了下来,面对崖壁,若有所思。
高帆也不走了,他盘腿坐下,屏气凝神,感受着体内刚纳入的磅礴剑招。
他还想看看,如果剑疯子和那些剑意再次打起来,那就继续偷师。
此外,刚才剑意在七经八脉中游走的感觉实在奇妙,像是要为他开脉一般,他想等到隐身状态解除后,看看能不能继续。
剑疯子思索片刻,一声轻叹,“各位老友,老夫有时候还真羡慕你们,就那么飘然逝去!”
“唯剩老夫一人,在这如同坟墓一般的葬剑渊中,千年万年,遥遥无期!”
“你们当年拼尽全部性命,为我留下一丝残魂,只为等待那个宿命之人到来。”
“可是,他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