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前几日灵禽病情好转，闲暇之下，便侥幸突破了。”
陆泽笑道，神色温和谦逊。
“恭喜陆小兄弟！这可不是侥幸，以你的中品灵根，加上勤勉修炼，突破是早晚的事。”
陈观胜眼神中带着艳羡，叹息道：“哪像我，年过四十还卡在炼气四层，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陈兄不必妄自菲薄”陆泽宽慰一句，顺势道出目的：“对了，不知陈兄这里可有灵种售卖？”
“灵种？当然有！你终于舍得把那块空着的灵田利用起来了？”
陈观胜指着摊位上的两个布袋，解开系绳开始介绍。
“这是青禾稻的灵种，一块灵石三百粒，成熟后灵米能卖出不低的价钱，米糠还能留作鸡食。”
“另一袋是龙鳞草的母种，此草结出的草籽个头不小，拿来喂棕背鱼正合适……”
全是不入阶的普通灵植，可不值得浪费催熟灵蕴。
陆泽暗自摇头，又问道：“有没有品质较高的灵种？”
“哦？陆兄弟打算试试高难度的？”
陈观胜说着，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只见里面躺着三枚干瘪的灰黑种子。
“这三粒分别是凝血草、聚元花、蚕玉苇的灵种，是我早年收货时偶然得来的。”
竟都是一阶灵草！
陆泽心中一喜，面色如常地问：“不知作价几何？”
“三块下品灵石，全拿走。”
“可否便宜些？在下还要缴纳赋税，家中的情况，陈兄是知道的。”
“那就两块灵石好了，反正我陈某人没有灵植师的手艺，种不活这些金贵玩意儿，搁在手里只能吃灰。”
陈观胜倒是颇为爽快。
双方愉快成交，陆泽将三粒灵种小心收入囊中。
他正欲告辞，陈观胜却忽然压低声音：“陆兄弟若真为灵石发愁，眼下恰好有个机缘，正巧你突破了炼气三层，不知可有兴趣？”
“且说来听听。”陆泽顿住脚步。
“传闻烟萝岛近海处，有一座古修洞府出世，如今筑基赵家正在牵头，打算招募上千名炼气散修一同下海探秘，报酬相当丰厚……”
陈观胜目光火热，将打听来的消息徐徐道来。
探索前人遗洞，向来是九死一生。
尤其还是在莫测的海底，稍有不慎，不是死于暗算，便是葬身海兽腹中。
“多谢陈兄提点，只是小弟我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到炼气中期，倒不如在家养鸡喂鱼来得踏实。”
陆泽拱手拒绝，对那洞府机缘没有一点兴趣。
若是一个月前，他或许还会心动，毕竟探索秘境，可是修仙界不得不品的一环。
可现在，机缘再大，能比得上他开的挂？
别人的机缘藏在洞府秘境里，他的机缘却生长在鸡圈、鱼塘和灵田里。
放着能安稳变强的路不走，跑去水底和一群陌生散修争宝，属于是老寿星吃砒霜。
“陆兄弟也太保守了，修仙若不争，哪来的长生机会？”
陈观胜话虽这样说，脸上却也没有意外。
毕竟陆泽还年轻，还不懂那种此生毫无寸进、需要抓住一切渺茫机缘的感觉。
言罢，陈观胜忽地将半袋青禾稻种塞进陆泽手里，托付道：
“此次出海，吉凶难料，如果我数月未归……还望陆兄弟看在多年对门的情分上，稍加看顾一下我家中妻女。这半袋稻种，便赠予兄弟了。”
陈观胜的妻子仅有炼气一层修为，女儿更是年幼。
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外围，若是失去了顶梁柱，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想而知。
可是，不争就永无出头之日！
“若真有麻烦，我会通知坊市守卫的。”
陆泽捏着沉甸甸的布袋。
沉默片刻，他并未假意推辞，当然也没有逞强。
“预祝陈兄此行逢凶化吉，凯旋而归，沿途遇上什么珍稀的鱼苗或灵种，还要劳烦陈兄顺手帮我留意一二。”
辞别陈观胜，他快步返回丁字巷的小院。
……
一进门，陆泽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后院那亩灵田。
田地荒了几年，表面土壤早已干硬板结，杂草丛生。
他先除草翻土，忙活了大半日。
接着，陆泽将此前清理鸡圈时留下的鸡粪、旧稻草和草木灰混合，简单沤肥后埋入土中。
这些鸡粪带着微弱灵气，平日里专门有人上门收购，也能值几粒灵砂。
不过从今往后，这些都可以留作自用，慢慢改善灵田的肥力。
“呼……种地也不轻松，不过比起外出生死搏杀，容易太多了，往后没有九成八的把握，还是安稳种田吧。”
陆泽坐在田坎上，啃着干粮歇息。
简单填饱肚子，他没做耽搁，在田里挖了三个小坑，将三粒灵种分别埋下。
至于那半包青禾稻种，还不急着栽种。
随后，陆泽双手掐诀，费劲地牵引体内法力，一团雨雾在半空缓缓凝聚。
霎时间，淅淅沥沥的灵雨滴落，滋润着新翻的泥土。
灵雨仅仅持续了半刻钟，陆泽就脸色发白，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这门法术太消耗法力，难怪灵农赚不到大钱，种子还没发芽，人先被榨干了。”
陆泽施展的是初级《聚灵化雨诀》，当初在赤阳门参加灵农技能培训时学来的。
此术能聚集周遭稀薄的灵气，化作灵雨灌溉灵植。
修仙者的法力过于霸道，无法直接灌溉脆弱的灵植，只能借由此等法术进行转化。
虽说消耗的法力远比聚集的灵气多，可谓得不偿失，但在丁字巷这灵气稀薄之地，也算是一条加速灵植生长的捷径了。
陆泽蹲在田边观察许久，土里没有半点动静，更不见灵蕴浮现。
“或许是时机未到。”
他也不急。
此后数日，每日榨干法力，施雨浇灌。
直到这天清晨，三处小坑里终于齐刷刷冒出嫩绿的芽尖。
其中两株幼苗头顶浮现文字。
【聚元花（貌美如花）：努力长大，我要绽放最美的花朵！】
【状态：成熟度1%】
【灵蕴（白）：法力精粹×1】
【蚕玉苇（神清气爽）：朝阳，是如此美好！】
【状态：成熟度1%】
【灵蕴（绿）：小迷踪阵阵盘×1】
“绿色灵蕴！不过，阵盘是什么鬼？”
陆泽微微一怔，双目发亮。
他记得，成熟蚕玉苇的苇絮柔韧如蚕丝，似乎是炼制阵旗旗面的好材料。
“之前那三道中级水箭术，便得自那条大棕背鱼……难道孕育出的灵蕴，并非完全随机，而是与灵植、灵兽本身的属性有关？”
陆泽顿觉豁然开朗，心头一阵火热。
要是真如此，往后该养什么、种什么，可就大有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