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恶毒女配。
这女配将来会被全网骂到退圈,最后从酒店天台摔下去,连骨灰都被人踩着骂活该。
为了改写命运,我决定和同为炮灰的协议丈夫联手。
没想到这厮居然是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我可是害他公司破产、名声尽毁的罪魁祸首。
凉了,这波只能夹缝中求生存了。
我被陆砚之一把从床上推了下去,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我的父亲,是靠女儿婚姻吸血的姜家掌舵人,而继母又握着陆家老夫人的救命恩情,我若真怀上他的孩子,他这个处处受制于人的陆家少爷,也算做到头了。
「姜眠,你身为陆太太,不但给我下药,还爬我的床,你怎么就这么下贱?」
「是不是,别人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陆砚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偏激,最后那张常年冷清的脸上,只剩下病态的红。
而我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若陆总无此兴致,那我就不叨扰了。」
「姜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砚之当场怔住,那表情活脱脱像吃了一口苍蝇。
他应该不敢相信,跋扈如我,眼见事情败露,既未对他撒泼大闹,也未用姜家和老太太逼他认账。
而我只是在他满脸惊愕中,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外套,甚至还朝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陆总早睡。」
最后,扬长而去。
至此,我这个恶毒女配的命运,便被彻底改写。
我穿书了。
穿进的是一本娱乐圈虐恋小说,成了书里又蠢又毒的恶毒女配。
在陆砚之还是陆家边缘人时,我因贪慕虚荣,对他下药,污蔑他毁我清白,顺利逼他跟我领了证。
他后来接下陆氏影视,我便顺理成章成了人人捧着的陆太太。
按照原有情节设定,我在那个姘头的怂恿下,今天会再次对陆砚之下药,还会拍下照片逼他公开婚讯,最后怀上孩子。
我怀孕之后,姜家和陆老夫人以为能用孩子拿捏陆砚之,便帮我夺走他手里所有资源,而我借机把那个姘头扶成了新晋顶流。
可我那姘头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姜雪薇,捧成影后,并将所有买水军、抢资源、逼婚、害人塌房的罪名都推给我。
最后我在全网谩骂里身败名裂,被逼到酒店天台,一尸两命摔成了烂泥。
像我这种买菜都要多要两根葱的人,又怎能做这种既给人铺路,又给人送命的蠢事!
所以,今日我故意让人把酒里有药的事透露给陆砚之,就是为了让他把我推下床,从而改变情节走向,让天台和烂泥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浴室里水声停了。
陆砚之换好衬衫出来,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像刚从法庭回来。
他看见我还在沙发上翻包,脸色更难看了。
「你还不走?」
我摸出手机和一张旧房卡,往包里一塞:「马上。」
「姜眠。」他盯着我,「这次是谁让你来的?」
我抬头看他:「陆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你那个好弟弟,陆景淮。」
陆砚之的手停在袖扣上。
我继续说:「他让我今晚把事情闹大,明天一早爆出照片,说你婚内欺辱我。这样你刚谈下来的女主项目就会换人,姜雪薇能顶上。」
「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最好。」我把房卡丢进垃圾桶,「反正酒你也没喝,床我也没爬成,你没有损失。」
陆砚之往前走了一步:「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轻易收手。」
我冲他笑了一下:「以前我眼瞎。」
「现在呢?」
「现在我惜命。」
他说不出话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助理陈屿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总,老夫人那边来电话,问太太今晚是不是留在您这儿。」
陆砚之看着我,没应声。
我主动走过去打开门。
陈屿看见我衣衫整齐地站在门内,眉毛差点飞出去。
我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对着那头甜甜地说:「奶奶,砚之忙了一天,我不打扰他休息了,明早去看您。」
电话那头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眠眠,你们小夫妻别总闹脾气。」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陈屿。
陈屿小声问:「太太,您真走?」
「不然呢?留这儿给陆总添堵吗?」
陈屿看了眼陆砚之,又看了眼我,整个人像听见了锅铲唱戏。
陆砚之站在门内,脸色从难看变成古怪。
我没再理他,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陆砚之忽然开口:「姜眠。」
我按住开门键:「还有事?」
他沉默两秒:「陆景淮找你,你还会去?」
我说:「会。」
他眼里的冷意一下子压下来。
我补了一句:「不去怎么撕他?」
电梯门合上。
我靠在轿厢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门上的镜面照出一张漂亮得过分也跋扈得过分的脸。
这张脸上辈子被无数人拿来做表情图,配字是毒妇滚出娱乐圈。
好看有什么用。
脑子不好,照样死得难看。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陆景淮三个字。
我盯着那名字,接通。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眠眠,事情办成了吗?」
我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语气比糖还软:「办砸了。」
那头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陆砚之发现酒有问题了。」
「谁告诉他的?」
我笑了笑:「你猜。」
陆景淮的声音沉下来:「姜眠,你别闹。你知不知道,雪薇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多久?」
我差点笑出声。
看看。
我这个正牌妻子被推下床,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有没有事,而是心疼姜雪薇没抢到角色。
「知道啊。」我说,「她准备得再久,也不能抢人家的东西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陆景淮像是压着火:「眠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学着他那副温柔腔调:「那你喜欢以前的我?」
「当然。」
「那你去天台烧纸找她吧。」
我挂断电话。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我刚走出去,一辆黑色保姆车的门就拉开了。
碧桃,原名白桃,我的助理,从车里探出脑袋,怀里还抱着一大袋零食,脸上写满惊恐。
「眠姐,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不然呢?」
「陆总没把你留下?」
「没有。」
白桃咽了咽口水:「那景淮哥那边怎么办?他刚才打了八个电话,说你要是办不成,雪薇姐那边会很难做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难做人,关我什么事?」
白桃手里的薯片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我看她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心情忽然很好。
「开车,回家。」
「回哪个家?」
「我的家。」
白桃更怕了:「眠姐,你跟姜家吵架了?」
「没有。」我系上安全带,「我只是突然想起,我那套小公寓还没被卖掉。」
白桃发动了车,嘴里嘀咕:「可那地方以前你嫌晦气,说是破房子。」
我看着车窗外的灯,轻声说:「现在不嫌了。」
那套破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
书里我为了讨好陆景淮,把房子抵给他周转,最后连我妈的遗物都没保住。
这一次,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保险柜里,祖母绿项链一条,翡翠镯两只,老式金条十二根,房产证一本,我妈手写的菜谱三册。
我美滋滋地盘点着自己的家当时,白桃传来口信,说陆景淮在映月会所等我,并且还怯生生地说,景淮哥因今日之事,似乎很不高兴。
我当即扶额。
这个不要脸的死渣男,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陆景淮,也就是我这个恶毒女配的姘头,因是陆家私生子,从小不被承认,明面上进不了陆氏,暗地里却一直惦记陆砚之手里的影视资源。
于是在陆砚之接手陆氏影视后,他便想出了利用那张脸,来勾引我这个又毒又蠢的恶毒女配,为他铺平上位之路。
像这样吃软饭的无耻行径,在小说中竟然被写成深情隐忍,最后还抱得美人归,踩着陆砚之和我成为了人生赢家。
我呸。
本来我今日,在明知陆砚之已经知道酒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故意进了他的房间,就是想着做戏做全套,免得见到这个渣男恶心。
结果还不到一夜,这个渣男便来找我的麻烦了。
既然他如此迫不及待往我的枪口上撞,那么老娘今日便撕了你。
我将手里的房产证往桌上一放:「即如此,你去陆氏影视前台通报一声,让他们派车送我去映月会所。」
白桃立刻抖了一下,怀里的菜谱差点掉地上:「眠姐,这只怕不妥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去会情郎,还要通知你老公公司,这不是变相通知陆砚之吗?
我想了一下也是,于是又对她说:「罢了,你去找陆砚之的助理陈屿,让他亲自安排一下。」
白桃抖得更厉害了,像误喝了三杯浓茶。
「眠姐,你是想让陆总当场捉奸吗?」
「注意措辞。」我站起来挑外套,「是让合法丈夫掌握妻子的行程安全。」
「那景淮哥呢?」
「他不是喜欢见不得光吗?」我对着镜子戴上耳环,「今天让他见见灯。」
白桃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说:「眠姐,你今天有点像从庙里开过光的菜刀。」
「夸得不错,下次继续。」
映月会所是陆景淮常来的地方。
门口停满豪车,连空气里都飘着装腔作势的香水味。
陈屿亲自开车送我到门口,下车时还替我拉开车门,表情严肃得像送犯人上刑场。
「太太,陆总说了,让您十点前回去。」
「他管得还挺宽。」
陈屿推了推眼镜:「陆总还说,您要是被陆景淮欺负了,可以直接砸场子,账记他名下。」
我脚步一顿。
这话不像陆砚之会说的。
陈屿看出我的怀疑,补了一句:「原话是,别丢陆家的脸。」
很好。
这就像了。
我进包厢时,里面坐了不少人。
姜雪薇也在。
她穿着一身白裙,发尾落在肩上,干净得像一碗没放盐的粥。
陆景淮坐在主位,见我进来,脸色立刻沉了。
「眠眠,你还知道来?」
我没答,只上上下下地看他,目光中满是肆无忌惮。
皮肤白净,五官温柔,身上那件浅灰衬衫配着腕表,倒真有几分贵公子味道。
嗯,的确长得人模人样的,要不是彻头彻尾的渣男,拿去当门面招客,倒也是不错的。
可惜了。
陆景淮被我看得不自在,手指敲了敲杯沿:「姜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着眼前男人盛气凌人的脸,我突然觉得想笑。
这人明明就是个吃软饭的渣男,竟还能把饭吃出主人家的派头。
主角光环,当真强大无比。
不过我今日来,就是专治各种强大。
于是,我迎上他的目光,拿出陆太太的身份与威仪:「陆景淮,我是陆砚之的妻子,你不过是陆家一个没进门的私生子,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姜眠,你。」
陆景淮当场卡住。
他似乎不敢相信,此刻在他眼前趾高气扬的我,竟敢当众戳他最痛的地方。
包厢里有人摸酒杯,有人低头看手机,没人敢接话。
姜雪薇最先反应过来,柔声开口:「眠眠,景淮也是担心你。今晚的事出了差错,陆总若是怪罪下来,姜家也会难做。」
我看向她:「他怪罪的是我,姜家难做什么?」
姜雪薇被问住了。
陆景淮替她出头:「雪薇是你姐姐,你非要这样跟她说话?」
「同父异母而已,别把姐姐说得像她喂过我奶。」
有人没忍住喷了酒。
姜雪薇脸白了一点,仍旧端着温柔:「我知道你还怪我。可那个女主角色,是导演先看中我的。眠眠,你不能因为陆总偏心别人,就拿我出气。」
好一招。
一句话把她抢资源的事变成陆砚之偏心,把我变成嫉妒发疯。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果叉:「既然导演看中你,那你急什么?」
陆景淮说:「姜眠,别胡搅蛮缠。你今晚必须去跟陆砚之道歉,求他把角色还给雪薇。」
「还?」
我抬头:「这角色什么时候是她的?」
陆景淮把一份合同摔到桌上:「合同都快签了,你装什么不知道?」
我拿起合同翻了两页。
女主栏空着,项目方盖章也没有,只有姜雪薇经纪人的名字。
我把合同放回去:「你管这叫合同?我家楼下打印店十块钱能打三份。」
姜雪薇的经纪人刘姐脸色一黑:「姜小姐,说话留点余地。」
我看向她:「你是哪位?」
「我是雪薇的经纪人。」
「那你应该教她少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刘姐站起来:「姜眠,你别仗着自己嫁进陆家就欺负人。圈里谁不知道你这个陆太太是怎么来的?」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以前的姜眠最怕别人提下药逼婚,一被戳中就撒泼砸东西,最后闹得更难看。
我放下水果叉:「知道啊。」
刘姐一愣。
我说:「我蠢,我坏,我以前不是东西。可这跟姜雪薇抢角色有什么关系?」
姜雪薇眼圈一红:「眠眠,我没有抢。」
「那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给导演打电话,问他到底定了谁?」
她的手伸向手机,又停住。
陆景淮立刻说:「够了。眠眠,别逼雪薇。」
我笑出声:「逼她打个电话就叫逼她。你们逼我下药,逼我闹事,逼我给她铺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在逼我?」
陆景淮脸色沉得厉害:「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还能说得更难听,你要听吗?」
姜雪薇突然端起酒杯走过来:「眠眠,如果你心里有气,我敬你一杯。角色我不要了,你别跟景淮吵。」
她把姿态放得很低。
低到旁边几个小明星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厌恶。
我盯着那杯酒,没有接。
姜雪薇手一松,红酒全泼在她自己的白裙上。
她立刻往后退,像被我推了一把。
「眠眠,你不想喝可以不喝,为什么要这样?」
来了。
女主经典被害戏码。
陆景淮一把扶住她,怒视我:「姜眠,你疯够没有?」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佩服。
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确实很难输。
刘姐立刻拿出手机:「姜眠当众欺负雪薇,这段我可拍下来了。」
白桃从门口冲进来:「眠姐没碰她!我看见了!」
刘姐冷笑:「你是她助理,你的话谁信?」
白桃急得脸都涨红了:「你们欺负人也太熟练了吧!」
我按住白桃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刘姐把手机举到我面前:「现在跟雪薇道歉,我可以不发出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视频里只拍到姜雪薇泼酒后退,没有拍到她自己松手。
好角度。
真专业。
陆景淮盯着我:「道歉。」
姜雪薇拉住他:「景淮,算了。」
「不能算。」陆景淮语气发狠,「她就是被惯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慢擦了擦手。
「白桃。」
「在。」
「去叫服务生,把这间包厢今晚所有监控调出来。」
刘姐嗤笑:「映月的包厢从不装监控,姜小姐连这都不知道?」
我抬头看她:「谁说我要包厢里的?」
刘姐脸色一变。
我指了指正对落地窗的走廊:「你刚才为了拍我,特意把窗帘拉开了。走廊尽头那颗黑球,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姜雪薇自己松手。」
包厢里死一般安静。
姜雪薇的手抓着裙摆,终于不演了。
陆景淮看向落地窗,表情难看。
我站起身,走到姜雪薇面前:「姐姐,下次陷害人之前,先看看四周。」
姜雪薇压低声音:「姜眠,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对。」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我后悔过一次,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听不懂这句。
陆景淮也听不懂。
只有门口不知何时站着的陈屿,忽然抬眼看了我一下。
我转身往外走。
陆景淮在身后叫住我:「姜眠,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不会再帮你。」
我回头:「求你了,千万别帮。」
陈屿替我推开门。
白桃跟在我身后,走到门口还不忘扭头骂一句:「一屋子烂人,装什么上等菜!」
门关上。
包厢里传来酒杯砸碎的声音。
我心情大好。
可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陆砚之站在电梯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脸色比刚才在酒店还冷。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白桃缩到我身后,小声说:「眠姐,合法丈夫来了。」
陆砚之问:「撕完了?」
我点头:「差不多。」
「爽吗?」
「还行。」
他把外套递给我:「披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刚才姜雪薇那杯酒虽然没泼到她想泼的位置,却溅到了我的裙摆。
红得像血。
我没接。
陆砚之的声音压低:「姜眠,别让我在外面跟你拉扯。」
我接过外套披上。
他转身进电梯:「回陆家。」
我跟上去:「我不回。」
他按下楼层:「老夫人要见你。」
我皱眉:「现在?」
陆砚之看着电梯门上我们的倒影:「陆景淮已经把视频发给她了。」
我一顿。
这狗东西还真快。
陆砚之说:「只有你泼酒的那一段。」
我扯了扯外套:「那正好,我回去挨骂。」
他偏头看我:「你不解释?」
我说:「陆家人信过我吗?」
电梯安静下来。
陆砚之没有再说话。
车开进陆家老宅时,已经快十一点。
大厅灯火通明,像专门等着审我。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姜雪薇披着外套坐在旁边,眼睛红得恰到好处。
陆景淮站在她身后,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姜家那对夫妻也来了。
我父亲姜成海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孽障,还不跪下给你姐姐道歉!」
我脚刚踏进门,差点被气笑。
很好。
审判席齐了。
姜雪薇柔声说:「爸,别这样,眠眠不是故意的。」
继母林婉立刻拍着她的手:「你就是太善良,才总被她欺负。」
陆老夫人把手机重重放在茶几上:「姜眠,视频我看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茶几上的手机。
画面停在姜雪薇满身红酒的那一秒。
我问:「奶奶想听我说什么?」
陆老夫人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成海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手还没落下,被陆砚之扣住了手腕。
「姜叔,在陆家动手,不合适。」
姜成海脸上挂不住:「砚之,她做出这种丑事,我这个当爸的管教她,有什么不合适?」
陆砚之松开他:「要管,带回姜家管。」
姜成海一噎。
他当然不敢把我带回去。
姜家现在还指着陆家的项目活。
陆景淮开口:「哥,你别护着她。今晚大家都在,至少该让她给雪薇一句道歉。」
我看向陆砚之。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站哪边。
陆老夫人说:「眠眠,道歉。」
白桃急了:「老夫人,真不是太太泼的,是姜小姐自己松手。」
林婉立刻呵斥:「这里有你一个助理说话的份?」
白桃被她吓得缩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
姜雪薇轻声说:「算了,没必要为难她。眠眠的助理当然向着眠眠。」
「你少装。」白桃气得跺脚,「杯子是你自己放开的!」
陆景淮冷着脸:「保安,把这个助理带出去。」
两个佣人过来拉白桃。
我挡在她面前:「谁敢动她?」
陆老夫人沉下脸:「姜眠,你闹够没有?」
我抬眼:「没有。」
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老夫人的手机,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拍得很巧。
还是那段残缺画面。
我把手机放回去:「只有这个?」
陆景淮说:「事实已经很清楚。」
「不清楚。」
「你还想狡辩?」
我看向他:「你这么急,是怕我拿出完整视频吗?」
陆景淮脸上闪过一瞬烦躁,很快恢复:「映月包厢没有监控,你别再装了。」
我说:「包厢没有,走廊有。」
姜雪薇的脸色终于变了。
陆老夫人看见她的反应,眉头皱得更深:「雪薇?」
姜雪薇立刻低头:「奶奶,我只是没想到眠眠为了不道歉,会说这种话。」
陆景淮接上:「哥,你既然去了映月,应该知道会所不可能随便给监控。她是在拖时间。」
陆砚之看着我:「你拿到了?」
我摊手:「还没有。」
陆景淮笑了:「那你说什么?」
我诚实道:「我就是想看看她慌不慌。」
姜雪薇脸色白了白。
陆砚之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淡,却像把她那层温柔皮剥开了一点。
陆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够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眠眠,你回房反省。雪薇的角色,砚之,你让人重新安排。」
我抬头:「凭什么?」
陆老夫人看我:「凭雪薇受了委屈。」
我问:「那我受的委屈呢?」
没人说话。
我又问:「她自己泼自己,算她委屈。我被逼着道歉,被我爸骂孽障,被人差点拖走助理,这不算?」
姜成海脸色铁青:「你还敢顶嘴!」
林婉叹气:「眠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雪薇从小让着你,你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我看着她:「让着我?让我妈的房间给你住,让我妈的项链给她戴,让我妈的菜谱被你锁进杂物间,这叫让?」
林婉神色一僵。
姜雪薇立刻哭了:「眠眠,你为什么总要提这些?我知道我不是原配生的,所以你一直看不起我。」
好大一盆脏水。
陆景淮把她护得更紧:「姜眠,道歉。」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不想争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知道,对一群装瞎的人解释清白,等于把自己也拖进泥里滚。
我拿起包:「行,我道歉。」
白桃急得拉我:「眠姐!」
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走到姜雪薇面前。
姜雪薇眼里藏着胜利,嘴上还说:「眠眠,你不用这样,我不怪你。」
我说:「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真会道歉。
我继续道:「对不起,我以前瞎了眼,居然觉得你这种人配当我姐姐。」
姜雪薇脸上的柔弱差点裂开。
陆景淮怒道:「姜眠!」
我转身看向陆老夫人:「奶奶,我反省完了,可以走了吗?」
陆老夫人被我气得拍桌:「你给我站住!」
我没站。
陆砚之却突然开口:「我送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景淮第一个反应过来:「哥,她把雪薇气成这样,你还送她?」
陆砚之拿起车钥匙:「她是我妻子。」
这五个字落下来,大厅一下安静。
姜雪薇的手死死抓住外套边,指节发白。
陆景淮盯着陆砚之,眼神像淬了毒。
我也意外。
上辈子这个节点,陆砚之没有护我。
不对。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被我和陆景淮逼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管我死活。
车开出老宅。
一路无话。
到我小公寓楼下时,陆砚之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我问:「陆总还有审后感言?」
他看着前方:「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调监控?」
「你能调?」
「能。」
我沉默。
他偏头看我:「姜眠,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解安全带:「等他们自己把坑挖深。」
「你要对付姜雪薇和陆景淮?」
「说对付多难听。」我推开车门,「我只是想活。」
陆砚之说:「上一世,你也说过这句话。」
我脚步停住。
车里的灯很暗。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可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我后颈。
我转过身:「陆砚之,你说什么?」
他抬眼看我。
「姜眠,你也回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