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游戏？开局濒临灭国——这两个条件叠在一起，也太符合国运流小说的套路了吧？”
沈任啃着最后一包压缩饼干，仰头盯着天幕。
天幕横贯整个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抽干了水分的布。上面滚动着国运积分榜：美利坚第一，扶桑第二，俄熊第三……一直往下翻，翻了很久，才在最底下找到华国。
倒数第一。不是并列的倒数第一，是独一档的、断层式的、被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的倒数第一。
天幕右上角，有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悬在所有人头顶：
【斩杀投票：11国联合提案已通过预审。投票截止：72小时。票数过半，华国国运清零，全体国民进入气运枯竭期。】
沈任的室友攥着半块压缩饼干，手在抖：“咱……咱是不是要完了？”
“完了？完什么？”沈任嚼着饼干，眼睛都没眨，“你抬头看看这个剧本——天灾动乱，资源枯竭，各国联手针对华国，华国濒临灭国。这配置，就差把‘天降猛人’四个字写在天幕上了。”
公元2040年，天灾不断，资源枯竭，各国抢最后的生存权。然后天幕降临，国运游戏开服，规则简单粗暴：每个国家选一个天选者，打副本、挣积分、定生死。积分垫底的国家，全体国民一起倒霉——气运衰减、天灾加倍、资源翻倍地枯竭。
而国运流小说的套路，沈任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你看啊，”他掰着手指头，“国运游戏横空出世，各国联合敌华，华国濒临灭国——这时候，就该蹦出一个带着无敌金手指的主角，横空出世，开局逆袭，带着全华夏杀穿世界，最后举国飞升。”
“你……你确定？”室友问。
“废话。我看了七年国运流，什么开局没见过？这种绝境开局，作者敢写，主角敢不来。”
他说得有理有据，斩钉截铁，越说越来劲，干脆把标准剧本整个捋了一遍：
“第一幕，天幕降临，国运游戏开服——有了。第二幕，各国联合敌华，华国濒临斩杀——有了。第三幕，天降猛人，带着无敌金手指横空出世——这个还没来，但肯定在路上。你等着看吧，这猛人不是兵王，就是战神，再不然就是隐世宗门大师兄，反正一身挂，开局就能把11国按在地上摩擦。”
室友听得热血沸腾：“那咱……咱是不是稳了？”
“稳了。”沈任大手一挥，“躺好，等着被带飞。”
然后天幕上，弹出一行金色大字——
【国运游戏·天选者确认：华国——沈任】
……沈任？
“沈任”是谁？
全世界十四亿华国人，同时沉默了。
沈任本人也沉默了。他嚼饼干的动作停住，缓缓举起手：“……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重名？”
天幕很给面子，跟着贴出了他的身份证大头照。照片里他刚被宿管抓过，头发炸着，一脸没睡醒，嘴角还挂着饼干渣。
全华国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 “这人谁啊？？？” “咱们国家是不是被针对了？选人选的这？！”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还在分析情节来着……” “@沈任 你刚才不是说会蹦出天降猛人吗？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 “我知道了！！他就是那个天降猛人！！猛人=倒霉蛋！！”
国际直播间也同步炸开。美利坚观众：“哈哈哈哈华国选了个大学生，还F级预定了？”扶桑观众：“八嘎，我们竟然要跟这种人同台？”俄熊观众：“乌拉，这小子看起来扛不住我一巴掌。”
沈任放下手。沈任深吸一口气。沈任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一声呐喊：
“我怎么成天选者了！！”
系统面板在他面前弹开，冷冰冰的，像银行柜台。
【姓名：沈任】 【天赋：F级·国运贷】 【评级：F（最低）】 【天赋说明：可透支国运，兑换商城道具与临时技能。透支额度计入本国国运负债，利息按全国国民随机倒霉时长结算。】
弹幕再次爆炸：
“F级？？？” “国运贷？？？贷款？？？” “我们国家要灭国了，结果给天选者发了个花呗？？？” “哈哈哈哈华国完了！” “笑死，人家天选者开局SSS级弑神天赋，我们开局欠一屁股债。” “@沈任 你贷款买的压缩饼干，能开发票吗？”
沈任盯着面板看了半天，扭头问系统：“……利息，能不能商量？”
系统：“……”
弹幕：“你搁这儿跟花呗客服讨价还价呢？？？”
国际直播间里也没闲着。
美利坚，艾琳在直播间里嗤笑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能量棒：“F级？华国这是自暴自弃了。”
扶桑，千夏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天幕上的“国运贷”三个字，忽然一拍手：“贷……贷？神明大人也会缺钱吗？那她更该看看我的天赋了！”
俄熊的天选者坐在雪地里，问旁边的翻译：“他刚才说，贷？”
翻译：“对，贷款，就是借钱花，以后还。”
俄熊天选者沉默半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哦。那让他来借我的熊。”
弹幕：“俄熊大哥你的熊愿意吗”“熊：我不愿意”“熊：你们人类的事别扯上我。”
【副本开启：废土黎明（生存副本）】 【规则：天选者进入副本，72小时内尽可能多地收集物资与积分。国家积分＝天选者积分。】
天幕切成副本直播。各国天选者各显神通。
美利坚天选者艾琳，SSS级【超级基因】，开局手撕变异兽，一拳一个，金色的拳风把废土犁出三道沟。
扶桑天选者雾岛千夏，S级【八百万神明】，中二病发作，站在高处，身后金光万丈，嘴里念念有词：“吾以八百神明之名，赐汝寂灭。”
俄熊的天选者……不细说了，反正拎着一头变异熊当武器抡，抡得虎虎生风。
轮到沈任。
他站在废土上，风一吹，裤腿抖三抖，手里空空如也。
【系统提示：是否透支1点国运，兑换基础物资包（水×1，压缩饼干×3，工兵铲×1）？】
沈任：“……贷。”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瓶水、三块饼干、一把工兵铲。
全球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就这？？？” “别人在打怪兽，他在贷款买矿泉水？？？” “华国天选者：开局负债，身无分文，有水有铲，未来可期。” “我奶奶听了都要摇头。”
沈任也很委屈。他也想开局召唤神龙，可他的金手指，是个银行。
正想着，一头变异兽从他背后的废墟里蹿出来，血盆大口兜头咬下。
沈任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系统！贷个闪避！”
【贷款成功：临时技能·闪避（1次）。利息：0.5分钟国民倒霉时长。】
他整个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侧身——变异兽的牙擦着他的耳朵咬空，他摔在地上，连滚带爬退出三米远。
弹幕：
“？？？他刚才是不是花钱躲了一下？？” “贷款闪避，闻所未闻！！” “华国天选者的战斗力：贷款！全是贷款！！”
沈任趴在地上喘气，看着那头变异兽又慢悠悠晃走，忽然陷入了沉思。
贷水，贷技能，贷闪避……他的天赋好像什么都贷。
那要是贷一个“别人打不过我”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冷冰冰地浇了一盆水：
【提示：本天赋仅支持“可兑换”项目，不支持“许愿”。】
沈任：“……行，你是银行你说了算。”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打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水藏好。然后他注意到一件怪事。
副本里，物资是潮汐的。每隔12小时，物资像潮水一样刷新，先到先得。第一波物资刷新，各国天选者卷疯了，全冲上去抢——变异兽、晶核、稀有材料，谁抢到算谁的。
沈任没抢。
他蹲在原地，打开商城，盯着系统回收价看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干了一件让全世界目瞪口呆的事——
【华国天选者·沈任 上架商品：矿泉水（副本内）】 【定价：2积分/瓶（系统回收价：3积分/瓶）】
他在副本里，倒卖物资。
别人打怪赚积分，他贷款买水，转手卖给别人，赚差价，还贷。而且卖得还特别黑。
一个缺水的天选者找上来：“你这水，怎么卖？”
沈任上下打量他：“两瓶水，换你手里的变异兽晶核一个。”
对方：“你疯了？我这一颗晶核能换10积分！”
沈任：“那你去换。换了积分，再来跟我买水。到时候一瓶水，3积分，童叟无欺。”
对方：“……”
对方最后还是换了。因为副本第二天的阳光，能把人晒成人干。
弹幕：
“？？？” “他是不是把咱们国家的国运当本钱在做生意啊？？？” “贷款买水倒卖……这波啊，这波是空手套白狼。” “华国完了×2” “但有一说一，他好像是全场唯一一个在赚钱的……” “卧槽，你们看他的积分面板，他在吃差价啊！！”
72小时结束。
各国天选者杀得浑身是血，收获一堆晶核。
沈任，一身干净，抱着一大包晶核和积分，站在副本出口，笑得像个刚下班的银行行长。
华国积分：从倒数第一，冲到倒数第三。
全华国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幕疯了：
“卧槽？？？” “沈哥？？？” “沈哥！！！” “咱们国家的国运，好像……有救了？？？”
沈任摆摆手，谦虚道：“别急，先让我把利息算清楚。”
【系统提示：您的国运贷款已产生利息——全国随机国民倒霉时长合计：3小时27分钟，已自动扣除。结算方式：随机降临。】
【全球新闻联播：今日下午2点，某省某市某小区，一只拖鞋从天而降，砸中一名路过男子，所幸无碍。该男子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弹幕：“……”
弹幕：“……这利息，是我们全国人民在还啊！！！！”
沈任挠了挠头，正要说话，眼角余光扫到天幕商城的一个角落。
系统回收价：3积分/瓶。
兑换成本：1积分/瓶。
那道差价，正对着他闪闪发光，像深夜ATM机里吐出来的钞票。
沈任的眼睛，亮了。
【特别提醒：您的国运负债已超过本国国运总值的0.01%，请尽快归还，否则将冻结天选者账户。】
手机响了。他爸打来的：“儿子，你上电视了。你妈让你把贷款还了，别连累全家。”
沈任：“……爸，我不是贷款，我是国运。”
他爸：“那不还是贷款？”
沈任：“……”
华国积分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上涨。
不是打的。是赚的。
沈任把【国运贷】玩成了产业链：贷款兑换商城物资→挂高价卖给缺物资的国家→赚积分→还贷→额度涨→再贷。
天幕商城一度被他一己之力干到通货膨胀。别的天选者打一个月的副本，不如他睡一觉醒来赚得多。
各国天选者开始骂娘。美利坚直播间里，有人贴出他的交易流水：“你们看他！他他妈把我们国家的紧缺物资转手卖回给我们！赚的还是我们的积分！”
沈任在直播间里回了一句：“双赢。”
“哪双赢？！”
“我赢两次。”
弹幕：“……”
弹幕：“懂了，这就是国运流的尽头是金融。”
这还不算完。沈任很快又发现一个更抽象的门道：天幕商城的积分汇率，会随副本实时波动。物资紧俏的时候，1积分能买的东西少；物资过剩的时候，1积分能买的东西多。
于是沈任干了一件连系统都没见过的事——他在副本之间“炒汇率”。物资多的时候贷款囤货，物资少的时候高价出手，两头吃，一进一出，净赚。
各国家的小队碰头，气氛沉默得像追悼会。
英吉利天选者叹气：“我们打了三天怪。”
扶桑千夏举手：“我也打了，还差点被神明大人点名。”
美利坚艾琳冷笑：“你们猜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在睡觉。”顿了顿，“睡着觉，赚我们所有人的积分。”
弹幕：
“金融这行，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沈任：副本可以输，利息必须收。”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游戏对沈任来说就是个理财产品。”
11国终于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华国光靠利息就能躺进前十。
美利坚天选者艾琳，站在天幕镜头前，攥着拳头，公开发难：
“那个F级的贷款小子，出来。让我用拳头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国运。”
【副本开启：王座争夺战】 【规则：天选者两两对战，胜者拿走败者一半积分。】
第一场，艾琳 vs 沈任。
全球收视率爆炸。连扶桑中二少女千夏都搬了小板凳，在天幕直播间前双手合十：“财神大人……今天要渡劫了吗？”
开战前一小时，沈任在天幕商城挂了个新商品：
【国运理财：存1万积分，日息0.5%，稳赚不赔。本产品由华国天选者沈任提供，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
艾琳看完，冷笑：“我SSS级天赋，需要理财？”
沈任一脸真诚：“您说得对。但您可能不知道——系统规定，天选者的国运账户，可以委托他人管理。”
艾琳：“所以？”
沈任：“所以您敢把一万积分存我这儿，等着看我输光吗？”
艾琳：“……存！”
她不是要理财，她是要拿一万积分当打脸的凭证。她要全世界都看着，沈任是怎么把华国仅剩的家底，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全球收视率再次暴涨。各国直播间都挂了“金融大战”的标题。
弹幕：
“世纪对决：SSS级拳头 VS F级合同！” “我押艾琳，三拳之内结束战斗。” “我押沈任，他肯定又在合同里埋了什么。” “楼上清醒一点，他刚才只花了一个小时写合同！”
艾琳站在擂台上，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什么遗言？”
沈任认真地想了想：“有。您那三千积分的违约金，是先息后本，还是利随本清？”
艾琳：“……开战！”
开战。
艾琳一拳轰碎擂台，拳风卷着音爆砸向沈任。那一拳，连天幕直播间的镜头都晃了。
沈任躲都没躲。他举起天幕面板，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合同：
“您的理财，到期了。”
“本金一万，利息加违约金——嗯，您倒欠我三千积分。”
艾琳：“？？？”
“你那是银行还是土匪？！”
“按合同条款第七款第三条，托管期间，您的积分已自动转入我方账户。”沈任把面板转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则，“您要是早看两眼，就不会存了。”
艾琳：“你什么时候写的第七款第三条？！”
沈任：“开战前。您现在可以投诉，但投诉通道在合同第十款：投诉需先行支付咨询费。”
艾琳：“……”
【系统判定：艾琳积分不足以支付本息——强制扣款：艾琳一半积分，划转沈任。】
全场哗然。
弹幕：
“金融制裁！！！” “美利坚被花呗制裁了！！！” “这就是SSS级天赋打不过F级金融？？？” “我宣布，王座争夺战的真正赢家是合同！” “沈任：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要不您再贷点？” “艾琳：我打了一辈子拳，第一次被人用合同KO。”
艾琳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拳没输。她的钱输了。
这对一个SSS级天才来说，比输了还难受。
“你等着！”她指着沈任，声音都在抖，“我跟你没完！”
【女主线·艾琳（欢喜冤家）已开启】
沈任摆摆手，目送她气急败坏地走远，转头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扶桑天选者，雾岛千夏，S级【八百万神明】，此刻正隔着天幕直播间的光幕，用一种看见真神的表情看着他：
“东方的神明大人……您竟然会点石成金！”
沈任：“……你是？”
千夏：“神明大人！请教我理财！”
她认真得像在朝圣，眼睛里的光比她的天赋金光还亮。沈任看着她那副虔诚的样子，忽然想试试一个抽象操作。他给她开了一个户：
“存进去的国运，能变多。”
千夏当场把自己一半国运存了进去。
第二天，她账户余额翻倍了——沈任拿她的国运去周转了一波，赚了钱，分了点给她。
千夏在天幕直播间当场就跪了：
“八百万神明在上！他是真正的财神！”
【女主线·雾岛千夏（中二迷妹）已开启】
沈任背过身，小声嘀咕：“……她是不是对理财有什么误解。”
弹幕：
“财神大人，我也要开户！” “扶桑的国运都被忽悠走了，她还在喊老师，我哭死。” “沈任这人，杀人不犯法，他收利息啊！” “千夏：神明大人教我点石成金。沈任：点石成金，简称割韭菜。”
千夏追着沈任不放：“神明大人！我还想请教——能不能贷给我一点……脑子？”
沈任：“脑子？”
千夏：“我每次副本都打不过艾琳，一定是脑子不够用。神明大人能贷一点给我吗？”
沈任看着她，沉默了三秒，忽然伸手在虚空里点了一下：“行，贷你半个小时的‘清醒’。利息记在扶桑账上。”
千夏当场愣住。三秒后，她捂着脸，声音都变了：“……我、我刚才是不是像个傻子？”
沈任：“不，你现在很清醒。所以——”
千夏：“所以我刚才真的很傻？？”
沈任：“你刚才用一半国运换了个翻倍，现在清醒了，要不要考虑赎回去？”
千夏：“……神明大人，我想退学。”
弹幕：
“？？？他连清醒都卖？” “贷款清醒，醒了发现自己被割了韭菜，这波啊，这波是套中套。” “千夏：从财神教退学第一天，信财神不如信自己。”
然后，华国的联络官上线了。
【华国·天选者联络官：顾晚晴】
顾晚晴一身军装，眉眼冷得能结冰，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沈任同志，我是组织派来对接你的。请问，你对全国人民的利息，有什么解释？”
沈任：“……咱能换个话题吗？”
顾晚晴不接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账，一页一页翻：
“从上个副本结束到现在，全国累计倒霉时长：47小时。其中3人被拖鞋砸，2人走路摔进沟，1人吃饭噎到送医院，还有1位大爷，彩票中了五块钱，高兴之余把腰闪了。你管这叫，换个话题？”
沈任：“那……我以后少贷点？”
顾晚晴合上账本，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叹了口气。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组织研究过了。你这条路，能走，但得走稳。这是国运调度授权书——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对接人，也是你的监督人。”
沈任：“……我能不签吗？”
顾晚晴：“签。”
沈任签了。他发誓他看见顾晚晴签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压平了。她还顺手把账本里的一页撕了，卷起来塞进他手里：“这一页的倒霉记录，组织认了，不用你赔。”
沈任展开一看，那一页写着：某小区，沈任本人在自家楼下，被自家拖鞋砸了脚。
沈任：“……”
【女主线·顾晚晴（官方监督CP）已开启】
【副本开启：深渊巢穴（团队副本）】 【规则：11国天选者联合进场，积分按队伍结算。】
明摆着，11国要坑华国。开场投票，“一致同意”把华国顶到开路位——开路，就是炮灰。
沈任这回没反对。他反手把“开路权”挂上了天幕拍卖。
各国都懵了：这玩意儿也有人买？
还真有人买。
因为深渊巢穴的规则写着：第一个进队的人，最先接触BOSS首杀资源。各国都想抢首杀积分，谁开路谁先拿资源，抢疯了。
俄熊天选者砸下重金，拍下开路权，拎着变异熊就冲了进去，还美滋滋地朝镜头比了个拇指。
然后所有人傻眼了：深渊巢穴的真正机制是——第一个进的人，吃全部debuff。
俄熊天选者在入口被debuff糊了一脸，速度、力量、运气，三围全削。他举着变异熊，站在原地，骂着最脏的俄语，越骂声音越小，最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弹幕：
“沈任把‘炮灰’两个字，卖了个天价。” “资本永不眠！！！” “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黑心资本家看了要拜师。” “俄熊：说好的首杀呢？？沈任：首杀没有，首删有。”
副本通关。华国积分，第一次杀进前五。
全球媒体头条：《F级天赋横扫全球？国运银行行长沈任》。
沈任躺在休息舱里，正美滋滋刷新闻，系统提示音突然冷了下来——
【警告：您的总负债已达本国国运总值的12%。银行即将启动催收。】 【催收方式：随机剥夺国民好运3天。】 【倒计时：72小时。】
沈任脸绿了。
门被推开，顾晚晴拿着催收函的副本走进来，语气平静，但账本在她手里捏出了褶：
“72小时。你打算怎么办？”
沈任盯着面板看了很久。
久到顾晚晴以为他要认命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她完全没听懂的话：
“顾晚晴……你说，欠得越多，是不是反而越安全？”
【副本开启：旧日神骸（全球决战）】 【规则：旧日神骸降临，各国天选者必须联手，否则全灭。】
旧日神骸是一座山。一座会动的、浑身长满眼睛的、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天幕信号都开始抖的山。
天幕直播切到远景，全球观众屏住呼吸。旧日神骸一爪子下来，能碾平一座城；它睁眼的时候，全世界的气温都降了三度。
各国天选者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像蝼蚁。连艾琳都难得地收了拳头，脸色发白。
然后，11国代表围成一圈，开着加密频道，开始密谋。
“华国积分现在是第五。”有人压低声音，“不能再让他们涨了。”
“让他们主攻。旧日神骸第一波反噬，谁也扛不住。”
“对，华国要是死在这里，积分清零，一了百了。”
艾琳皱眉：“……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人冷笑，“别忘了，你们国家的积分也快被那个贷款小子掏空了。”
艾琳沉默了。她想起那笔还在生息的烂账，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再说话。
弹幕：
“11国又在开小会了！！”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在商量怎么阴华国。” “华国这回，悬了。”
另一边，沈任躺在休息舱里，正拿着小本本，一笔一笔记着什么。
室友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
“剧本预测：1.投票让我主攻。2.主攻等于送死。3.全世界看我死。”
室友：“……你都预测到了？”
沈任把本子合上，笑了一下：“所以啊——我得换个剧本演。”
开场投票，又是“一致同意”——华国，主攻位。
主攻位，就是送死位。
这一次，沈任破天荒地没有反对。
他说：“行。主攻就主攻。”
所有人愣了。弹幕：
“沈哥这是要躺平了？？” “华国要完了！！！” “连国运银行行长都认命了，天要亡我华国！” “不对……沈任这人从不吃亏，他肯定有后手！”
沈任没理弹幕。他转头，对着虚空，声音很轻：
“系统。我要贷款。全部额度，一次贷完。”
【系统：您确认？透支全部额度，利息将由全国国民共同承担，持续时间：不可预估。】
“确认。”
全国骂声瞬间炸了直播间：
“沈任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全家要倒霉三年啊！！！” “还我利息！还我拖鞋！” “完了完了，他要把咱们的国运全押上去赌了！”
华国街头，无数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幕。
有老头在骂：“这小兔崽子！”
有姑娘在喊：“沈任你给我活着回来！”
有程序员当场在工位上敲了一行弹幕：“全国倒霉我认了，但你输了的话，工资也扣你头上！”
顾晚晴的通讯器里传来最高指挥的声音：“他贷了多少？”
顾晚晴沉默了一下：“……全部。”
指挥：“……疯了。”
顾晚晴：“但他从来没输过账。”
她看着天幕里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一次，也别让他输。
【贷款成功。国运透支值：MAX。】 【兑换完成：举国之力·信仰共鸣。】
金光暴涨。沈任周身的气息让旧日神骸都顿了半拍。全华国直播间炸了：
“沈哥！！！” “他真贷了！！他赌上全部身家了！！！”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输了咱们一起倒霉！！”
他冲上去，一拳——
旧日神骸一爪子把他拍飞了。
弹幕：“……”
弹幕：“……说好的无敌呢？？？”
“沈哥！！！”“沈任！！！”“财神大人！！！”
沈任从废墟里爬起来，吐了口血，却笑了。
“果然。我猜对了。”
他打开天赋面板，指着最底下一行小字。那行字，所有天选者都见过，但没人认真读过——
【天赋说明·补充条款：透支对象，不限本国。】
不限本国。
这四个字，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
他贷的，从来不只是华国的国运。
是——全世界的。
沈任把透支额度，一次全部投进了华国名下。同时，他把这笔“全球国运”，反手放贷给了全世界197个国家。
也就是说：全世界，此刻，全都欠着华国。
11国天选者的系统提示，在同一秒响起：
【您的国运账户已全部划转至华国名下，用于清偿沈任先生的本息。】
艾琳：“……？？？”
千夏：“财神大人把我的国运也……”
俄熊天选者：“？？？”
全世界直播间，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美利坚直播间，艾琳看着自己账户上那行“已划转”，拳头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最后砸在桌上：“沈！任！！”
扶桑直播间，千夏看着账户余额清零，当场哭了出来：“财神大人……你连我的嫁妆都贷走了……”
俄熊直播间，天选者转头问翻译：“他说什么？”
翻译（声音发抖）：“他说……咱们欠华国的了。”
俄熊天选者：（沉默）（把变异熊举起来看了一眼）（放下）（重新沉默）
英吉利直播间，绅士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国运游戏拼的是拳头。”
法兰西直播间，女士优雅地鼓掌：“Bravo。至少我们输得很有风度。”
弹幕：
“全球国运，一夜归华！！！” “金融的尽头是贷款，贷款的尽头是华国！！！” “11国：我们联合起来想杀华国。沈任：你们联合起来，正好方便我一次性收割。”
天幕上的积分榜，像被人用力摇晃的可乐一样，疯狂翻动。197个国家的名字在榜单上往下掉，只有华国，顶着那行金色的小字，一路往上冲——
第一。
顾晚晴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盯着天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声音发颤：
“沈任……你把全世界的国运，都贷走了？”
沈任站在金光中央，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刚干完一票大单的疯子。
他抬头，对着天幕，对着全世界十几亿观众，说出了全文最抽象的一句话：
“不好意思。你们联手对付华国的时候，忘了件事——”
“我是华国的天选者，但我的银行，是全球的。”
旧日神骸在“全世界国运”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雨落下来，落在每个天选者脸上，凉凉的，带着点国运的味道。
【国运游戏·终局结算】 【华国积分：第一。】 【奖励：华国国运＋999，气运飞升，进入新纪元。】 【全球公告：地球联邦筹建中。第一届国运行长选举，将于三日后举行。】
沈任瘫在废墟上，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三道人影围了过来。
艾琳一把揪住他衣领：“我那一万积分！你什么时候还！”
沈任：“那是理财亏损。”
艾琳：“你！！！”
千夏双手合十，眼神狂热：“财神大人！请收我为徒！我愿意用整个扶桑的国运当学费！”
沈任：“……你那是学费还是打劫？”
顾晚晴清了清嗓子，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拍在他脸上：
“组织研究过了。地球联邦的经济部门，由你牵头。”
沈任：“……我能拒绝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
“不能。”
沈任闭上眼，悲愤交加：“我这辈子，是不是都得打工还贷了？”
【系统提示：尊敬的沈任先生，您的国运信贷额度已提升至SSS级。新的副本将于明日开启。请继续保持良好的还款记录。】
沈任：“……”
沈任：“我当初，要是没看那么多国运流小说就好了。”
天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新纪元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华国的直播间里，无数人正对着他疯狂刷着同一句话：
“沈哥，别还贷了，回国家！”
沈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直播间挥了挥手。
“行吧。”
“谁让咱，是华国的天选者呢。”
天幕缓缓合拢，新纪元的第一缕阳光里，弹幕还在刷：
“沈哥，回家！” “国运银行，永远的神！” “我把话撂这儿，谁再敢说F级天赋弱，我跟谁急！”
沈任走在队伍最前面，艾琳跟在左边念叨“还钱”，千夏跟在右边念叨“拜师”，顾晚晴走在最后面，手里夹着那份红头文件。
像押送一个刑满释放的犯人。
沈任回头看了一眼天幕，忽然觉得，这剧本跟他看的那些国运流小说，好像不太一样。
人家主角是杀穿世界。
他是贷穿世界。
不过——
能带华国飞升，管他杀还是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