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弟弟瞒着我,给我报了夫妻旅行综艺的“大姑子”名额。
开局第一天,我让他上树摘果,下河摸鱼,顺走他偷藏的碳酸饮料。
弟妹深呼吸了几次,胸口剧烈起伏,挡在弟弟身前。
“苏晚晴,我知道你养大他不容易,但你不能把他当奴隶使唤!”
“他不仅是公众人物,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直播间瞬间沸腾,粉丝叫嚣着让我退出综艺。
我弟脸色煞白,下意识想去拉弟妹的手腕,却被甩开。
“老婆你别说了,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还护着她!”弟妹眼角泛红,死死咬着下唇。
我坐在摇椅上,吹了吹杯里的热茶,抬眼轻笑。
“他不心甘情愿能行吗?”
“那年他非要装酷骑机车,摔断腿是谁背他下山的?”
“他喝碳酸饮料会引发旧疾,你这个贴心老婆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随着我一句句反问,弟妹眼里的质问碎成了无措。
后来,恶毒私生饭拿摄像头怼着弟妹的脸偷拍。
我夺过镜头直接砸碎,把弟妹护在身后,顺手报了警。
事后,我弟刚想抱住受惊的老婆安慰。
弟妹却一把推开他,死死抱住我的腰:“姐姐,你缺挂件吗?会撒娇那种。”
第1章
“苏晚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姜黎压着嗓子,胸口剧烈起伏,挡在苏星澈面前。
她指着不远处的果树:“星澈昨天刚录完通宵节目,今天你就让他去爬树摘果子?”
“那是他自己说想吃。”我坐在树荫下的马扎上,摩挲着手腕上淡淡的疤痕,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吧,星澈?”
树上的苏星澈正艰难地够着一颗红彤彤的野果,闻言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老婆,是我自己想吃的,不关姐的事。”
“你闭嘴!”姜黎猛地回头瞪他,眼眶都气红了。
她再次转向我,语速极快:“苏晚晴,我知道你以前带星澈很辛苦,但你不能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他现在是公众人物,身上还带着旧伤,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公众人物怎么了?公众人物就不需要活动筋骨了?”我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白开水,“再说了,他这棵树离地不到两米,摔下来最多屁股疼两天。”
“你这是强词夺理!”姜黎气得咬牙切齿。
“强词夺理的是你吧?”我终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姜黎,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在故意刁难你老公?”
姜黎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不远处的摄像机正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直播间肯定已经炸锅了。
【这苏晚晴是不是有病啊?自己坐那儿享清福,让顶流弟弟去爬树?】
【心疼星澈哥哥,刚结完婚还要被吸血鬼姐姐压榨!】
【姜黎干得漂亮!就该狠狠怼这个老妖婆!】
【抵制苏晚晴!让她滚出《浪漫之旅》!】
导演组那边显然也很兴奋,摄像机恨不得怼到我们脸上来。
“老婆,你别生气了,我这就下来。”苏星澈见状,慌忙从树上滑下来。
他甚至连果子都没拿稳,咕噜噜滚落一地。
“你别碰我!”姜黎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我脚边的那个黑色塑料袋:“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我瞥了一眼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我刚才顺手从苏星澈包里掏出来的几罐碳酸饮料。
“几罐饮料而已,怎么了?”我反问。
“几罐饮料?苏晚晴,你明知道星澈现在不能喝冰的碳酸饮料,你还故意从他包里翻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姜黎质问道。
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姜黎,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星澈,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喝碳酸饮料?”
姜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因为他胃不好……”
“错。”我打断她,站起身来。
我比姜黎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场瞬间压制了她。
“他不能喝碳酸饮料,不是因为胃不好,而是因为他三年前出了车祸,导致肠胃功能受损。”
“只要一喝碳酸饮料,就会引发严重的肠胃痉挛,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这个做老婆的,连自己老公的病史都搞不清楚,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姜黎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什么情况?车祸?肠胃受损?星澈哥哥以前出过车祸?】
【天呐,我粉了他五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姜黎居然不知道?这老婆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姐,你别说了……”苏星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打圆场。
“你闭嘴。”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
我重新坐回马扎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姜黎,你以为我让他去爬树,只是为了折腾他?”
“那是因为他最近缺乏锻炼,体能下降得厉害。”
“你以为我拿走他的碳酸饮料,是为了欺负他?”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有机会就偷喝。”
我看着姜黎越来越无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黎,你自诩正义,觉得我是在虐待他。”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他非要装酷骑机车,摔断腿的时候,是谁背他下山的?”
“你知不知道,他被全网黑的时候,是谁帮他挡住那些恶毒的谩骂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我顿了顿,语气转冷:“姜黎,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随着我最后一句反问落下,姜黎眼里的质问已经彻底碎成了无措。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角泛红,身体微微颤抖。
苏星澈心疼地想去抱她,却被她再次推开。
“别碰我!”姜黎捂着脸,转身跑向了不远处的帐篷。
看着她略显狼狈的背影,我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白开水。
“姐,你这也太狠了吧……”苏星澈苦着脸凑过来。
“狠吗?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我淡淡地说。
“可是黎黎她……”
“她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娱乐圈混?”我瞥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了?”
苏星澈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这招太绝了。”
“少废话,去把那些果子捡起来洗干净,我渴了。”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野果。
“好嘞,这就去!”苏星澈麻溜地捡起果子,跑向了河边。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就在这时,导演组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导演!不好了!有几个私生饭混进营地了!正拿着摄像机往女嘉宾帐篷那边冲!”
我眼神一凛。
女嘉宾帐篷?那不就是姜黎刚才跑过去的方向吗?
“带路!”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登山杖,厉声喝道。
第2章
“姐!你等等我!”苏星澈听到动静,连果子都顾不上洗了,拔腿就往这边跑。
我没理他,径直跟着一个吓坏了的剧组场务,朝女嘉宾帐篷区快步走去。
脑海中,公关人的雷达已经开始疯狂报警。
私生饭潜入,针对的还是刚才跟我发生过激烈冲突的姜黎。
如果处理不好,这不仅是姜黎的个人危机,更是整个节目组的公关灾难,甚至会被有心人利用,炒作成我们姑嫂之间的恶意报复。
快走到帐篷区时,我就听到了姜黎惊恐的尖叫声。
“你们是谁!出去!别拍了!”
我拨开外围几个不知所措的摄像大哥,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
帐篷里,三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正举着手机和微型摄像机,几乎怼到了姜黎的脸上。
姜黎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护着头,瑟瑟发抖。
“拍!多拍点!让她在星澈哥哥面前装清高!”
“就是!一个靠手段上位的心机女,凭什么霸占星澈哥哥!”
那几个私生饭一边疯狂按动快门,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到了极点。
“都给我住手。”我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三个女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你谁啊?少管闲事!”其中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女孩嚣张地冲我喊道。
我没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那女孩手里的单反镜头。
“放手!你弄坏了赔得起吗!”女孩尖叫起来。
“赔?”我冷笑一声。
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那昂贵的长焦镜头直接被我掰得变了形,镜头玻璃碎裂一地。
女孩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手里残破的相机。
另外两个女孩也吓傻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一把将姜黎从角落里拉出来,护在身后。
“你们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侵犯隐私权,我已经报警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三个私生饭,语速平稳得像是在念公关稿。
“这里是私人营地,外面有明显的警告标识。你们的强闯行为,足够让你们在拘留所里待上几天。”
“你……你胡说!我们只是来看星澈哥哥的!”其中一个女孩色厉内荏地狡辩。
“看他?拿着摄像机怼着他老婆的脸看?”我嘲讽地反问。
“别跟她废话!我们走!”那个单反被毁的女孩终于反应过来,拉着同伴就要跑。
“站住。”我冷冷出声。
营地外,警笛声已经隐约传来。
“你还想怎么样!”那女孩崩溃地大喊。
“不怎么样,等警察来。”我指了指帐篷里自带的固定监控摄像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录下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将那三个还在骂骂咧咧的私生饭带走了。
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
姜黎还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苏星澈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黎黎!你没事吧!”他满脸焦急,伸手想去抱姜黎。
“别碰我!”姜黎却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把推开了他。
苏星澈愣住了,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姜黎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眼眶通红,眼底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因为我是节目组的嘉宾,有义务维护营地的安全。”我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徒手捏爆镜头的不是我一样。
“就只是这样?”姜黎不信。
“不然呢?你以为我有什么企图?”我反问。
姜黎咬了咬嘴唇,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力道之大,差点把我勒岔气。
“姐,你缺挂件吗?会撒娇那种。”
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愣住了。
苏星澈也傻眼了。
“黎黎……你,你叫她什么?”苏星澈结结巴巴地问。
“叫姐啊!怎么,不行吗?”姜黎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苏星澈一眼,“要不是姐姐,我刚才就被那几个疯子欺负死了!你呢?你跑哪去了!”
“我……我去洗果子了啊……”苏星澈委屈巴巴地解释。
“洗果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姜黎怒吼。
苏星澈立刻闭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
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先松开我。”我拍了拍姜黎的手臂。
姜黎乖乖松手,但还是紧紧贴着我站着,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鸡仔。
“刚才的事,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不用谢。我是为了节目组的声誉。”我公事公办地说。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姜黎信誓旦旦地说。
我叹了口气。
这丫头,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周扒皮,现在就成了亲姐了?
“你先去整理一下吧,待会儿还要录制。”我指了指乱糟糟的帐篷。
“好嘞!姐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姜黎转身去收拾东西,连看都没看苏星澈一眼。
苏星澈委屈地看着我:“姐,我怎么感觉……我老婆要被你拐跑了?”
“闭嘴。去看看导演组那边怎么处理刚才的事。”我瞪了他一眼。
“哦……”苏星澈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帐篷外,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
事情,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苏晚晴,别以为你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
我最喜欢的,就是看好戏。
第3章
接下来的录制,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姜黎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
“姐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姐姐,这个果子好甜,你尝尝!”
“姐姐,你刚才怼那个绿茶女嘉宾的时候,简直太帅了!”
而苏星澈,则彻底沦为了背景板,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黎黎,你理理我嘛……”他试图引起姜黎的注意。
“去去去,没看我正和姐姐聊天吗?”姜黎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直播间里的风向也开始发生转变。
【哈哈哈,星澈哥哥实惨,老婆被亲姐拐跑了。】
【姜黎这是彻底变成姐宝女了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晚晴也太飒了吧!徒手捏爆镜头那一下,我简直要弯了!】
【救命,我居然开始磕姑嫂CP了!苏晚晴攻气十足啊!】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苏晚晴这绝对是剧本!故意立人设洗白呢!】
【就是,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那三个私生饭也是请来的演员吧。】
面对这些质疑,我懒得回应,姜黎却急了。
她拿着手机,在直播间里跟黑粉对线。
“你们懂什么!姐姐那是真性情!你们没看到那个镜头碎成什么样了吗?谁会拿几万块的镜头演戏啊!”
“就是!姐姐对我最好了!你们再骂姐姐,我就跟你们拼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有些好笑。
“行了,别理他们。”我抽走她的手机,“跟这种人对线,只会拉低你的智商。”
“可是他们骂你啊!”姜黎愤愤不平。
“骂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我毫不在意地靠在躺椅上,“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想想待会儿的晚餐吃什么。”
节目组今晚安排了露天烧烤。
为了增加节目效果,导演规定,只有完成特定任务的嘉宾,才能获得食材。
任务很简单,就是两人一组,蒙眼穿越障碍赛道。
不出意外的,我被姜黎强行拉成了一组。
“星澈,你跟那边的张哥一组吧,我和姐姐一组!”姜黎干脆利落地抛弃了老公。
苏星澈欲哭无泪:“老婆……”
“听话!”姜黎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我笑得一脸谄媚,“姐姐,我蒙眼,你指挥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吧。”
比赛开始。
姜黎戴上眼罩,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赛道上乱撞。
“左边一步……右边半步……抬脚,跨过去。”
我站在场外,冷静地指挥着。
姜黎虽然看不见,但对我出奇的信任,完全按照我的指令行动。
“砰!”
旁边赛道上,另一个女嘉宾因为同伴指挥失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泡沫障碍物上。
“你怎么指挥的啊!疼死我了!”那女嘉宾摘下眼罩,冲着男伴大发脾气。
男伴一脸委屈。
反观我们这边,姜黎在我的指挥下,一路过关斩将,动作虽然笨拙,但居然奇迹般地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
“姐姐!我过关了没!”姜黎扯下眼罩,兴奋地朝我挥手。
“过了,第一名。”我淡淡地回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拿到丰盛的食材后,姜黎更是忙前忙后,献宝似的把烤好的肉串递到我嘴边。
“姐姐,你尝尝,我烤的!”
我咬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嗯,还行。”我点点头。
姜黎立刻笑得像朵花一样。
一旁的苏星澈看着我们,啃着自己手里烤糊的玉米,满脸幽怨。
“姐,你能不能把老婆还给我……”他弱弱地抗议。
“是她自己要跟着我的,关我什么事?”我挑了挑眉。
“就是!星澈你别捣乱,我还要给姐姐烤生蚝呢!”姜黎护犊子似的挡在我面前。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这丫头也没那么讨厌。
只是有点缺心眼罢了。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营地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全灭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有人惊呼。
“大家别慌!可能是线路故障,我们正在抢修!”导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我微微皱眉。
深山老林,突然停电。
这感觉,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黑暗中慢慢靠近我。
脚步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我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谁?”我低声喝道。
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苏晚晴,好戏开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猛地用力,将我往后一拽。
我脚下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充满霉味的怀抱中。
接着,一块刺鼻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第4章
“醒了?”
刺眼的光线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被重锤敲击过一样。
我努力适应着光线,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菌混合的难闻气味。
而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身形有些眼熟。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了别人的路。”男人声音沙哑,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别人的路?”我冷笑一声,“娱乐圈的路那么宽,我一个半退休的人,能挡谁的路?”
“少废话!”男人似乎有些烦躁,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苏晚晴,你以为你把星澈捧上顶流的位置,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做梦!”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星澈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你凭什么干涉他的生活!凭什么让他娶那个做作的女人!”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是一个极端的毒唯粉。
而且,很可能就是之前发短信恐吓我的那个人。
“你是不是有病?”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他娶谁,关你什么事?你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他的人生?”
“闭嘴!”男人被激怒了,猛地甩开我。
“如果不是你,星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应该永远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星星!而不是被你们这些世俗的女人玷污!”
他开始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因为那个姜黎,星澈掉了多少粉?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对他失望透顶?”
“那又怎样?”我嘲讽地看着他,“他不需要你们这种畸形的爱。你们所谓的爱,不过是满足自己变态控制欲的借口罢了。”
“你懂什么!”男人咆哮着冲过来,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
“苏晚晴,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把刀尖抵在我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说,如果我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划几刀,星澈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姐姐?”他阴测测地笑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公关人的本能告诉我,面对这种失去理智的疯子,任何求饶或激怒的话语,都只会加速危险的降临。
我需要拖延时间。
“你以为你划花我的脸,就能解决问题吗?”我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只要你毁了,星澈就会明白,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爱他的!他会回到我们身边的!”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
“天真。”我冷笑,“你觉得,如果他知道是你伤害了我,他会怎么做?他会感激你?不,他会恨你入骨。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显然,我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你骗人!星澈那么温柔,他怎么可能……”
“他温柔?”我打断他,“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在镜头前的一面。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开始我的心理战。
“你知不知道,他三年前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是因为有人像你一样,疯狂地追踪他,逼得他无路可走。”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娶姜黎?因为姜黎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候,唯一拉住他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男人的眼神开始动摇。
他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他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在骗你,你心里清楚。”我继续施压,“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在爱他,而是在毁他。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放了我。”
“闭嘴!闭嘴!闭嘴!”男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捂住耳朵大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
巨大的声响让我心里一沉。
交涉失败。
这疯子的心理防线太脆弱,直接崩溃了。
“既然你这么能说,那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他双眼猩红地转过身,拿着刀朝我扑了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苏星澈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脸焦急的姜黎,以及一群警察。
男人愣住了,举着刀呆立在原地。
苏星澈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将他踹飞。
刀子当啷落地。
警察迅速上前,将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姐!你没事吧!”苏星澈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手忙脚乱地帮我解开绳子。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没事。”我虚弱地笑了笑,“来得还算及时。”
姜黎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刚才那巴掌打得有点狠,我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警察把那个疯子押走了。
苏星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出仓库。
外面,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姐,对不起。”苏星澈低着头,声音哽咽。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瞪了他一眼,“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脸疼。”
“好!马上!”苏星澈赶紧抹了把眼泪,招呼救护车。
坐在救护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虽然受了点伤,但这次危机,总算是化解了。
而且,似乎还因祸得福。
我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满脸担忧的姜黎。
看来,这丫头是彻底被我收服了。
至于苏星澈……
我瞥了眼坐在另一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的某顶流。
呵,弟弟终究还是弟弟。
这场综艺,越来越有意思了。第5章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腔里蔓延。
我靠在病床的靠枕上,由着护士给脸颊上的擦伤换药。
“嘶——”
棉签擦过伤口,我还没出声,站在旁边的姜黎倒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指尖紧紧抠着衣角,眼底满是懊恼:“轻点轻点,护士姐姐,我姐怕疼。”
我扫了她一眼:“是我上药还是你上药?”
“我看着都疼。”姜黎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对着我的脸颊轻轻吹气,“姐姐,还疼不疼?”
“死不了。”我推开她凑近的脑袋。
苏星澈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低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脸色比我这个伤患还要苍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看出朵花来了?”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
苏星澈猛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姐,剧组发声明了。”
“哦?”我挑了挑眉,“动作挺快。怎么写的?”
“他们说……”苏星澈咬紧牙关,似乎难以启齿,“他们说这是一场由于粉丝过度热情导致的误会,而且……”
“而且什么?”姜黎急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群王八蛋!”姜黎猛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们居然暗示,这场绑架是你为了红,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我放下水杯,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没有任何意外。
“把手机给我。”我朝苏星澈伸出手。
苏星澈把手机捡起来递给我,眼底全是压抑的怒火:“姐,我现在就发微博澄清,大不了这节目我不录了!”
“闭嘴。”我头也没抬地划动着屏幕。
热搜前三已经全被这件事占领。
#苏晚晴 苦肉计#
#苏星澈粉丝 冤枉#
#浪漫之旅 剧本#
评论区里,风向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我就说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厉害,徒手捏爆镜头,原来是排练好的啊。】
【可怜了那个粉丝,被当枪使还要背负骂名。】
【苏晚晴想红想疯了吧?连绑架这种戏码都敢演?】
【坚决抵制苏晚晴!还我们星澈哥哥一个干净的录制环境!】
“姐姐,你别看了。”姜黎伸手想捂住屏幕,眼眶有些发红,“这些人根本就是水军,连脑子都没有!”
我拂开她的手,将手机扔回给苏星澈。
“很标准的危机公关手段。”我靠回枕头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午餐,“先抛出一个更具爆炸性的阴谋论,转移大众视线,把加害者塑造成受害者,把真正的受害者打成心机女。”
“这还标准?”姜黎瞪大了眼睛,“他们这是在颠倒黑白!”
“在娱乐圈,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我看着她错愕的表情,“重要的是,大众愿意相信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叩叩。”
病房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随后直接被推开。
《浪漫之旅》的总导演王导带着两个助理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着油腻的假笑,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晚晴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王导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瞥了一眼那个连包装纸都没拆的果篮,没接话。
王导也不尴尬,搓了搓手,进入正题。
“网上的舆论,你们应该都看到了。”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现在的网友啊,就是听风就是雨。”
“王导有话直说,我伤口疼,没精力听绕口令。”我打断了他的铺垫。
王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我和苏星澈之间游移。
“剧组这边的意思是,为了平息舆论,也为了星澈的前途不受影响,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录制一个谅解视频。”
“谅解?”姜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姐差点被那个疯子毁容!你让我们出谅解视频?”
“小姜,你别激动。”王导皱起眉头,摆出长辈的架子,“那个嫌疑人已经被拘留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主要是安抚粉丝的情绪。”
“安抚粉丝?”我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着镜头承认,是我自己没注意安全,那个粉丝只是一时冲动,大家握手言和?”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王导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方案很完美,“只要你松口,剧组这边的公关团队立马跟进,保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说不呢?”
第6章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导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晦的阴沉。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威胁意味。
“晚晴,你可能离开圈子太久,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星澈。
“星澈现在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期,身上背着七八个顶奢代言。如果这件事闹大,被贴上‘粉丝暴力’的标签,那些品牌方可不会心慈手软。”
“你在拿我的事业威胁我姐?”苏星澈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
“星澈,我这是在教你们规避风险。”王导不紧不慢地说,“你姐姐是成年人,应该懂得权衡利弊。难道要为了赌一时之气,毁了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江山吗?”
“去你妈的江山!”苏星澈爆了句粗口,挡在我病床前,“我这就发微博退赛!代言违约金我自己赔,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恶心我姐!”
“苏星澈,你冷静点!”王导也急了,“你知不知道违约金是多少?你赔得起吗!”
“他赔不起,我赔。”
姜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姜家的产业,虽然比不上那些跨国财团,但帮星澈赔几个违约金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黎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王导:“你们想踩着我姐洗白,做梦。”
王导愣住了,看着那张黑卡,眼角抽搐了几下。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在节目里表现得咋咋呼呼的姜黎,居然会有这么硬的底气。
“胡闹!你们简直是胡闹!”王导猛地站起身,指着我们三个人,“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不配合,剧组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你们赔偿名誉损失费!”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狗急跳墙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吵了。”
我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苏星澈转过头,眼眶微红:“姐,你别答应他!大不了我不干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答应他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我把目光转向王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导,视频我可以拍。”
王导眼睛一亮,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打断他。
“什么条件?只要不影响节目,我都答应!”
“我不录制视频,我要开直播。”我一字一句地说。
“直播?”王导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你在直播里说错话……”
“你不是有公关团队盯着吗?”我反问,“还是说,你怕我在直播里,说出什么剧组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王导的脸色变了变。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我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古井无波。
良久,他咬了咬牙:“好!直播就直播!但我警告你,稿子必须用我们准备的,少耍花样!”
“一言为定。”我点点头。
王导带着人匆匆离开,去准备直播设备了。
病房门关上,姜黎立刻扑到床边。
“姐姐,你疯了!直播更危险啊!那些黑粉会把你骂死的!”
苏星澈也急得团团转:“是啊姐,你到底想干什么?那老狐狸给你准备的稿子,肯定是往你身上泼脏水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被子,走下床。
“把我的电脑拿过来。”我指了指角落里的行李箱。
姜黎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乖乖把电脑递给我。
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闪烁。
“姐,你在干嘛?”苏星澈凑过来,看着满屏看不懂的字符,一脸懵逼。
“查岗。”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三分钟后,我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点开其中一份文件,扫了两眼,嘴角的冷意更深了。
“姐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姜黎好奇地问。
我把屏幕转过去,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星耀安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大壮。”
“刘大壮?”姜黎念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王导的老婆,姓刘。”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姜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苏星澈也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了半秒。
“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好戏,该轮到我来导了。”
我合上电脑,拔出旁边插着的U盘。
王导想用直播来按头让我认罪?
太天真了。
公关战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防守,而是降维打击。
第7章
直播设备很快就架设完毕。
王导站在镜头后方,递给我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道歉”的台词。
“晚晴,照着念就行。”他低声警告,“别节外生枝。”
我捏着那张纸,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开始吧。”
随着摄像机红灯亮起,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数十万观众。
屏幕上的弹幕快得几乎看不清字,但满屏的恶意却能穿透屏幕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戏精姐姐终于肯露面了!】
【快道歉!不道歉别想下播!】
【封杀苏晚晴!还娱乐圈一片清净!】
王导在镜头后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开始念稿。
我看着镜头,将手里的A4纸举了起来。
“剧组让我照着这份声明念。”我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王导脸色一变,疯狂给我使眼色。
我没有理会他,当着数十万观众的面,双手一撕。
“嘶啦——”
几张废纸如同雪片般飘落在病床上。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今天开这场直播,我不道歉,也不原谅。”
我直视着镜头,眼神锐利。
“我只陈述事实。”
“你干什么!关掉!快关掉设备!”王导终于慌了,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大吼。
姜黎眼疾手快,一把拦在工作人员面前。
“谁敢碰设备试试!”她像只护崽的母老虎,死死挡在前面。
我没有管这边的混乱,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插进旁边的备用电脑里。
“第一件事。”
我点开一段音频文件,将声音调到最大。
病房里响起了那个试图伤害我的男人的声音。
录音的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警局的审讯室。
“……是有人给我发了匿名的营地地图和安保漏洞时间表……”男人的声音颤抖着,“他们说只要我去吓唬一下苏晚晴,就会帮我把星澈哥哥抢回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她,没想杀人啊!”
录音戛然而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匿名邮件?安保漏洞时间表?】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狂热粉丝,这是有预谋的谋杀吧!】
【细思极恐,谁会那么清楚营地的安保漏洞?】
王导的脸色苍白如纸,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审讯录音!这是非法的!”
“非法?”我冷笑一声,“这段录音是警方正式立案前,嫌疑人家属为了申请精神鉴定,主动提交给媒体的。我只不过是通过正常渠道买到了独家而已。”
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继续抛出第二枚炸弹。
“第二件事。”
我点开电脑上的一份转账记录截图,投屏到后面的电视上。
“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给嫌疑人提供资金支持的账户,来自一家名为‘星耀传媒’的皮包公司。”
“好巧不巧,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刘大壮。”
我顿了顿,目光直刺王导。
“王导,需要我给大家科普一下,刘大壮是你什么人吗?”
王导双腿一软,后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血口喷人!这能证明什么!也许是巧合!”他声嘶力竭地狡辩,喉咙发紧。
“巧合?那我们来看看第三个巧合。”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项目合同扫描件。
“《浪漫之旅》这档节目的安保外包团队,恰好也是刘大壮名下的公司。”
“事发当晚,也就是我被绑架的时候,营地东侧的三个摄像头同时‘故障’,巡逻人员恰好去吃夜宵了。”
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王导,安保资金被层层克扣,你为了掩盖私吞经费的事实,故意放任漏洞存在,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试图用一场意外事故来引爆节目收视率。”
“我说的,对吗?”
这一句句质问,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断了王导所有的退路。
直播间里的风向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卧槽!剧组监守自盗?为了收视率杀人?】
【这特么是法制节目吧!王导滚出来解释!】
【我之前还骂苏晚晴,我真该死啊!姐姐对不起!】
【姐姐太牛了!这逻辑,这证据链,绝杀啊!】
王导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大脑一片空白。
“报警。”我转头对姜黎说道。
“早就报了!”姜黎兴奋得脸颊通红,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看着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娱乐圈也不是藏污纳垢的庇护所。所有企图用资本和谎言操控舆论的人,最终都会被真相反噬。”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后续一切,交由警方处理。”
我切断了直播信号。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王导粗重的喘息声。
第8章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了医院楼下。
几名警察走进病房,出示了拘传证。
“王海,你涉嫌职务侵占及协助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导像一摊烂泥一样被警察架了起来。
路过我的病床时,他突然挣扎了一下,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甘。
“苏晚晴,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经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内部资料!”
我坐在床上,微微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衣领。
“我?我早就退休了。”我轻笑一声,“不过退休前,圈里人都叫我一声,苏总监。”
王导瞳孔骤缩。
“前星曜传媒首席危机公关总监……苏晚晴?”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个名号,在五年前的娱乐圈,代表着绝对的规则与铁腕。
“看来你还没老糊涂。”我语气平淡。
王导彻底泄了气,像瞬间苍老了十岁,被警察拖出了病房。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姜黎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姐……你以前,这么厉害的吗?”
“很厉害吗?只是顺手扒了几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我摸了摸她的头。
苏星澈在一旁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姐当年可是公关界的神话!要不是为了照顾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年我事业如日中天,是他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我不得不放弃一切,回归家庭,陪他度过那段最黑暗的复健期。
“旧事重提干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自责,“过去的事已经翻篇了。”
“可是姐,你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我却总是给你惹麻烦……”苏星澈眼眶又红了。
“少来这套。你给我惹的麻烦还少吗?”我瞪了他一眼,“以后长点脑子,别什么人都信。”
姜黎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热,猛地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放心,以后星澈要是敢惹你生气,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傻乎乎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风波虽然平息,但节目的录制还得继续。
由于王导被抓,投资方紧急空降了一位新导演。
这位新导演非常上道,一上任就亲自带着果篮来医院慰问我,并且拍着胸脯保证,接下来的安保绝对做到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三天后,我脸上的擦伤基本结痂,节目组的保姆车接我们回到了营地。
再次踏入营地,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些对我冷嘲热讽、或是避之不及的其他嘉宾,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一个手握无数黑料、能把总导演送进局子的公关大佬。
“晚晴姐,您回来了,伤好点没?”
“晚晴姐,这是我刚泡的红茶,您尝尝。”
我刚在躺椅上坐下,旁边就围过来两三个嘘寒问暖的人。
我礼貌地应付了几句,姜黎便像个尽职的保镖一样,将他们驱散了。
“去去去,我姐需要静养,你们别围在这里。”
她熟练地在躺椅上铺上一条羊绒毯,又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
“姐姐,你先休息,我去监督星澈干活。”
姜黎转过身,冲着不远处正在劈柴的苏星澈喊道:“苏星澈!你没吃晚饭吗?用点力气!晚上要是没有热水给姐姐泡脚,你就去跟野猪睡!”
苏星澈苦着脸,举起斧头狠狠劈在一块圆木上。
“老婆,我手都磨破皮了……”
“破皮怎么了?姐姐之前为了救我连手腕都拉伤了,你劈点柴怎么了!”姜黎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我坐在躺椅上,吹着山风,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
太阳渐渐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不得不说,没有了那些算计和恶意,这深山里的风景,倒还真是有些赏心悦目。
这场原本为了折磨我而设的夫妻旅行综艺,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