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经历了那些猎奇的事,飞鸟已经对本地存在正常人这件事不再抱有期待。
那能让这群类人围观的,又会是何等英雄人物!
对,远离,慢慢远离那里,东野飞鸟,不要为一时的乐子而放弃自己正常人的身份……
不,那是废物思维!要是连吃瓜的勇气都没有,该怎么要到理想型的联系方式,该怎么大方的吃豆腐!
这使飞鸟充满了勇气,奋力挤进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一眼。
区!
三条白色的区赤裸裸地在地上蠕动!
它们的周围还散落着无数的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酒精的臭味,让围观的新生们纷纷捂住了鼻子。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北原伊织拒绝了梦中美人长眠的邀请,捂着几乎快要裂开的脑袋,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坐起身子。
“嘶……头……头好痛……”意识在疼痛中逐渐恢复,伊织慢慢地睁开双眼。
我记得学长好像带我喝了一晚上的酒?我该干什么来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两位同样只穿着内裤、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在台阶上摊成一片。时田的腿搭在肚子上,阿寿的脑袋枕着大地。
对了,今天早上好像有开学典礼……
“尼玛的,就是因为陪这两个混蛋,”伊织的怨念几乎化为实体。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手机:“现在几点了……”
“……TMD裸男还在追我。”飞鸟捂住眼睛,计划什么时候去买点眼药水洗一下。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新生压低声音跟同伴说:“听说这几个学长昨晚喝了一整夜,说要‘迎接新生’。结果喝到早上直接在这儿睡着了……”
“那不就是醉宿吗?”另一个女生目瞪口呆,“开学第一天就在校门口醉宿,伊豆大学这么开放吗?!”
飞鸟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和一道道快门的闪光中,飞快的钻回自己的座驾。
此时为8:45。伊织没有迟到,前辈也完成了诺言。真是可喜可贺啊。
在飞鸟离开不久后,伊织的悲鸣在人群中爆发,响彻云霄。他双手抱头,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前进吧,北原伊织,现在,进入教室吧,带着你的绝望一起!
讲堂里,飞鸟主动远离那座散发着酒味的家伙,在教室的另一端坐下。
不得不说,眼前的教授确实拥有相当优秀的心理素质。面对那个闯入教室的醉汉,教授不仅没有把它驱逐出去,而是仿佛不曾见到一般心无旁骛地为其他学生讲课。
“哟,飞鸟,你在这里啊。”就在飞鸟感叹教师的心性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飞鸟回头一看:
哟,这不是我的挚友耕平吗!
“你认识那个裸男吗?”耕平突然开口问道。
“啊,怎么可能!耕平,我跟你说过我的喜欢的类型的!”
“……?”
怎么扯到喜欢的类型上了?虽然困惑,但耕平还是附和了一声,顺着飞鸟一直放在伊织身上的目光望去。
这一扭头,居然刚好和伊织对上视线。
一人看着赤裸的上半身,一人看到了相当显眼美少女痛衣,二者心有灵犀地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将目光错开:‘唯独不要这种家伙扯上关系。’
“……那么,说明会到此为止。”
听到教授的解散许可,在场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起身,
“去参观社团吧!”
“行啊,先去看哪个?”
而伊织也终于如愿起身,向着身后不远处坐着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的女性靠了过去。
此人为北原伊织的堂妹,古手川店长的次女,古手川千纱。
至于伊织靠近她的目的,
“千纱,你要去参观社团吗?”
听到伊织声音的瞬间,千纱立刻合上课本,没有丝毫留恋地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倍感丢脸的教室:“别用这样的打扮和我说话。”
这时,伊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啊,我现在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啊。
看到伊织待在原地,似乎是认真在反思的样子,千纱的态度也是软了下来,“你知道就好,我回去了。”
然后就发现身后的伊织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呐,千纱,我该怎么办啊?”
“别跟着我。”
“不,千纱,你不能这样,我正在和你讨论关乎我的人生的重大问题”
“别跟着我。”
“哦内盖,给我带给路嘛……”
“别跟着我。”
“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妹嘛!”
“非得要我说出来吗!”
“嗯,我倒是理解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去的心情,可我现在也相当的为难。对了!能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吗,这样……”
“老师,这里有个半裸的变态正在索要女同学上衣!”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的难处就是你的难处,你的难处也是我的难处,你的衣服就算披在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家人之间就应该这样互相帮助啊!”
“等等,别这样,不要把这件事说的这么大声。”不知是羞是愤,千纱涨红了脸,连连后退,在她的后方,不明所以的老师默默拿起手机。
“这种事?”
“对,对,我们是堂兄妹这件事。”
“这样啊……”伊织突然福至心灵。
“你如果不把外套给我穿的话,我就到处去说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古手川小姐,你也不想全校都知道开学第一天就在校门口开裸体酒会的人是你的堂兄吧?”
“唔。”
千纱忍不住发出一声屈辱的悲鸣,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眶。
“我明白了,我这就脱……哦捏盖,不要把家里的事说出去……”
看着眼前的千纱,伊织顿感不妙,试图补救:“呃,我说,千纱别说这种听起来像是犯罪的……”
很遗憾,没有时间给伊织解释了,一只强而有力按住了伊织命运的后颈。没有一刻为校园的混乱而感到困扰,立刻赶到现场的是,被老师叫来的保安!
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千纱抹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喘了一口气:“那个笨蛋。”
至于飞鸟和耕平?他们两个在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就溜了。
耕平一把拽住飞鸟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飞鸟!我刚才在走廊看到海报了!今天有社团联合招新,青海女子大学的人也会来!”
“……所以呢?”
“所以?!你这家伙是什么态度啊!”耕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低,鬼鬼祟祟地凑近,“听说女子大学的网球社、游泳社、都会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偷窥?”
“意味着,”耕平显然完全没听进去,双手如迎接暴雨的安迪般向太阳张开,“意味着我命运中的女主角,此刻就在这片校园的某个角落等着我!可能是金发双马尾!可能是黑长直!可能是……”
“别到时候被秀吉那样的人骗了。”飞鸟甩开他的手,“我要去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比美少女更重要?”
飞鸟没回答。
“去追逐我的U咩。”
“哈?”
飞鸟已经转身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总比跟着一个满脑子只有二次元纸片人的家伙去女子大学招新现场要好。
耕平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现实的女人只会让你心碎!只有二次元才是永恒的!”
飞鸟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