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心疼的将江婉柔揽进怀里,为她擦去鼻尖汗珠,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转头看向甄宝宝时,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仿佛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江婉玥,你看柔柔多懂事,病成这样还在为你着想,你作为姐姐,不觉得羞愧吗?”
江婉柔咬紧下唇,轻扯江临的袖口,娇声道:“三哥,你别这么说,柔柔有你们疼爱就够了,至于其他,柔柔不敢强求。
更不想姐姐因此记恨上我,柔柔只愿一家和气美满,如此,柔柔便知足了。”
话音刚落,江婉柔身子猛地一僵,死死夹住双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上冒出无数豆的汗珠。
怎么回事?
腹部突然剧痛难忍,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往下坠。
江临离她最近,发现情况不对,立刻紧张起来。
“柔柔,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怕,三哥这就去请太医。”
江婉柔脸色苍白,两条腿一个劲发抖,表情几乎扭曲。
她指尖不停绞着衣料,小腹一阵阵发紧,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面对三哥的关心,她艰难开口:“我...我没事,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让哥哥担心了。”
甄宝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那架势,估计是憋不住了。
甄宝宝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接下来的场面,想必很有杀伤力。
江临见她满头大汗,不再迟疑,双手一伸将人打横抱起,作势就要朝外走。
下一秒...
“噗 ——!”
江婉柔放了一个惊天大响屁。
猝不及防,空气中散发出致命恶臭,整个院子都沦陷了。
饶是甄宝宝离得最远,也被熏的一阵恶心,迅速掏出手帕做成临时口罩。
这才有心情继续看戏。
她都这样了,更别说江临。
江婉柔就在他怀里,那股恶臭直冲天灵盖。
事情来的突然,他身子一晃,脚下不稳,左脚绊右脚。
“啊~~~”
江婉柔惊恐的搂住江临的脖子,两人纠缠在一起,双双摔倒。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所有人看着江临向后仰倒,江婉柔顺着他的动作,硬生生砸在他身上。
两人摔得不轻,江婉柔‘嘎’的一声,表情变得十分诡异。
“柔柔...”
“婉柔妹妹,你没事吧?!”
大哥和二哥好不容易从恶臭中缓过来,纷纷上前帮忙。
还没碰到江婉柔,就看见一股黄色不明液体顺着她裙摆流出来,浸湿了江临的肩膀。
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瞬间石化。
二哥江衡本就有洁癖,此刻脸色发绿,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哇’的吐出来。
完了。
江婉柔脑子 “嗡” 的一声,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
“你们不要看,都闭上眼,不准看我!”
她急忙捂住脸,急得浑身是汗,此事若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彻底毁了...
甄宝宝捂着鼻子,失声尖叫:“快来人呐,婉柔妹妹拉肚兜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全府上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府门前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凑到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甄宝宝同情的看向地上二人。
“婉柔妹妹,不是我说你,你再急也不能往三哥身上拉,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三哥怎么见人。
三哥将来若是入朝为官,同僚难免在背后议论,‘快看,那就是被庶妹窜了一身稀的侯府三公子’。
这种事,怕是十年八年都过不去。
诶呦,惨呐...”
江婉柔脸颊涨得通红,绝望中透着一丝舒爽,刚才那要命的腹痛瞬间消失。
这感觉确实不赖,若是这里没有人就更好了...
江婉柔看看四周,在看看身下的江临,羞愤之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再看江临,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几秒后,他推开江婉柔,大步跑出暖月阁,径直跳进外头的池塘里。
甄宝宝凑过去看了几眼,感叹道:“哎...可惜这一池的鱼,脏了。”
大哥江屿站在原地,看完眼前这场闹剧,胸口剧烈起伏,鼻孔一张一合。
闻言沉声道:“够了,你少说几句。”
甄宝宝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睛,双手一摊,“好吧,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可我这院子怎么办,你们又拉又吐的,总得给点补偿,否则说不过去。”
脏了别人的地,平白给丫鬟小厮增加工作量,给点加班费是应该的。
江屿拧紧眉头,看她的眼神,好像随地大小便的人是她。
“你还敢提补偿,婉柔本就身子弱,她会变成这样,皆是胃肠不服的缘故。
你若早些将暖月阁让给她,又怎么有今日之事,婉柔岂会出这么大的丑。
你倒好,不关心她便罢了,还敢说风凉话,真是越发没有教养。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管教太少,让你忘记了长姐职责,今夜你便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江屿匆匆说完,吩咐下人抬着江婉柔离开。
四人前后离开暖月阁,只留下满地狼藉。
甄宝宝不甚在意的‘切’了一声,不跟脑子有病的人一般见识。
她穿越来的时机刚好,原主母亲去留给她的东西都在,此时此刻的她还是个小富婆。
“诸位...”甄宝宝回头看向院子里的丫鬟小厮,语气沉重,“你们都看见了,哥哥们偏心,庶妹心机深沉,为了逼我让出暖月阁,竟然用这种手段来恶心我。”
“但暖月阁是母亲留给我的,这里有我童年回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出去。
今日辛苦各位,把这院子的砖全部挖了,仔细清理后换上新的青砖。”
不等丫鬟小厮在心中叫苦,她紧接着又加了一句。
“本小姐在此承诺,只要诸位把差事办好,咱们暖月阁的下人,每人赏五两银子。”
此言一出,下人们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他们每个月月钱才二两。
五两银子!
若是换成大米,足够家里人吃上一年...
下人们忙跪下谢恩,一个个哭天抢地,嚷嚷着要给大小姐当狗。
甄宝宝摆摆手:“客气了、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原主的贴身丫鬟小翠凑过来,愤愤不平道:“世子怎么能这样,您又没犯错,凭什么罚您跪祠堂。”
“您瞧瞧这院子,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到头来还要您自己掏银子修葺,大小姐,奴婢都替您委屈。
小翠气红了眼睛。
她想不通,几位少爷眼瞎了不成,明明大小姐才是他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们竟然如此偏心,眼里只有二小姐。
也不知道二小姐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翠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愤怒,努力安慰甄宝宝。
“大小姐不必担心,奴婢给您准备软垫,还有吃食,绝不让您在祠堂受苦。”
甄宝宝:“他让我跪我就跪?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本小姐饿了,听说城南有家酒楼,手艺堪称一绝,我打算去品鉴一番。”
小翠迟疑片刻,试探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甄宝宝‘嗷’的张开嘴,险些咬到小翠的手,语气幽幽道:“干什么。”
小翠迅速收回手,小声解释道:“世子命您去祠堂下跪受罚,您若不从,这规矩上...”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