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刑台上讲核聚变，我直接炸了刑场！
麻绳勒得肩膀生疼，粗糙木刺扎进后背皮肉。 林北被捆在火刑台上，胸口一大团墨汁糊得乌漆黑，两个大字刺眼睛——妖道。 底下人山人海，火把噼啪乱烧，老百姓吵吵嚷嚷，个个红着眼，喊着烧死异端。 他脑子还卡着穿越的懵圈感，嘴里没兜住，下意识往外蹦真话： “大地是圆的，太阳是恒星，内部一直在发生核聚变，根本不是神仙赏赐……” “住口！” 青州通判胡子气得都抖，猛地一挥手，“点火！这妖道妖言惑众，烧了他！” 火把“呼”地扔上柴堆，热浪瞬间扑到脸上。 就在火苗舔上木柴的一瞬间。 轰————！！ 林北丹田里面那团原主当废柴垃圾的污秽灵脉，听见科学道理跟炸了锅一样疯狂乱撞，和周围天地灵力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气浪平地炸开！捆人的麻绳直接碎成麻絮，行刑木桩咔嚓咔嚓裂成碎块，浇满桐油的柴堆整堆掀飞。近处衙役摔得滚来滚去，通判被气浪怼得连连倒退，官帽“啪嗒”直接飞地上。 全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北自己都懵了，两只手还在抖。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现实熬夜赶稿子，敲完全书完，闭眼再睁眼，就钉在火刑台上等死。 原主到处瞎科普，说天圆地方是骗人的，日月星辰不归神仙管，把官府和仙门全得罪干净，直接判了火刑。 合着……在这个修仙世界，说真话是会爆炸的？ “妖道用邪术拒捕！仙师快动手！”通判又怕又怒，扯着嗓子狂吼。 人群后面窜出来好几个修士，法器灵光闪闪，朝着高台围过来。 这具身子本来就虚，跑几百步就得喘成破风箱，硬刚纯属找死。林北不敢多磨蹭，纵身往下一跳，崴了个趔趄，连滚带爬钻进巷子，翻了两道院墙，一头扎进一间废弃柴房，埋进干草堆大气不敢喘。 外面搜查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折腾小半个时辰，才慢慢走远。 等到月亮爬到中天，林北才小心翼翼扒开干草探出头。空气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官府抓不到他，随便拎了几个沾点关系的普通人，拖到街上砍了泄愤。 林北心底凉半截。 这鬼地方，王权和仙门捆一块，愚昧是能直接杀人的。 爆炸那一瞬间，一大堆图纸在脑子里跳出来。热力学定律，气体做功，完整蒸汽机结构图，清清楚楚。 只要我脑子里想、嘴上讲客观的科学道理，这团污秽灵脉就会被激活，能搅乱修士的灵力。 灵脉是武器，但也是个定时炸弹。 他贴着墙根摸黑赶路，巷子深处传来女孩子压抑的哭声，混着一个醉汉的叫骂。 “赔钱！三百两！我那把开光宝刀被你爹弄坏！拿不出钱，就把你卖到春风楼抵债！” 林北悄悄探脑袋看过去。 富家恶少刘胖子，带着两个狗腿子，堵在一户铁匠家门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张巧儿，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死死护着身后的中年汉子。铁匠张铁瘫坐在地上，一条腿歪得离谱，骨头明显错位，脚边还躺着断成两截的普通铁刀。 明摆着碰瓷。刘胖子靠着巴结仙门，垄断青州铁器生意，天天欺负底层匠人。 林北心里一动。逃亡路上，他最缺的就是会打铁的人。 他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去。 “哪来的臭要饭的，滚一边去！”刘胖子横着眼呵斥。 林北压根不理他，看向少女：“你爹腿骨错位，再拖，这条腿直接就废了，我懂点接骨，让我看看。” 刘胖子被无视，火气往上冲，正要上前动手。林北转头扫了他一眼，随口道：“公子脸色潮红，印堂发青，最近是不是总头晕腰酸，夜里睡不好，还总盗汗心悸？” 刘胖子浑身一僵。 这些私病，他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治不好，眼前这个破衣烂衫的道士居然一眼就说中。 “我手上有个安神补肾的方子。”林北拖长语调，瞥了眼地上父女俩，“方子换他们父女今夜平安，成交不。” 刘胖子脸色变来变去，心里犯嘀咕，搞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权衡半天，狠狠啐了一口：“算你们走运！一个月后要是不见效，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完，带着狗腿子骂骂咧咧走人。
第2章 用一张药方，救下铁匠父女
“多谢道长救命！”张巧儿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张铁想撑着身子磕头，林北赶紧伸手按住：“别乱动，骨头错位，动多了要留病根，去找木板、布条过来。” 张巧儿连忙跑去找物件。 林北靠着以前写小说查过的正骨资料，找准位置猛地一发力。 “嗷！！”张铁疼得大吼一声，冷汗哗哗往下淌，错位的骨头总算归位。夹板简单固定，先把伤势稳住。 收拾完，林北扫了一圈这间破铺子。炉灶冷冰冰，风箱烂得不成样子，角落堆一大堆锈得厉害的废铁。 “你们铺子日子很难过？” 张巧儿眼圈一下子红了，噼里啪啦倒苦水：“青州铁器行当全被刘胖子家宝器阁霸占！只要贴一张仙师画的符箓，就算锈刀子也能卖天价！我们普通铁匠，只能修农具、打箭头，勉强混口饭吃。刘胖子就是想逼我们搬走，抢这条街的地皮！” 张铁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仙师高高在上，凡人跟蝼蚁没啥两样。手艺再好，又能怎么样。” 林北心里门儿清。神权加上垄断压榨，越是这样，技术才越值钱。 他没直接掏巨型蒸汽机图纸，随手捡了几块废铁铁皮。 “借我工具，我做个小玩意儿给你们开开眼。” 叮叮当当忙活半个时辰。 一个拳头大的简陋物件摆在地上：密封铁罐，开孔插细铁管，管口塞软木活塞，连杆挂一小块铁砝码。 “这叫蒸汽机。”林北拿松脂把缝隙封死，铁罐底下架起柴火点燃。 罐子里的水很快烧开，白汽嗤嗤往外喷，推着活塞来回抽动，连杆带着砝码一上一下，噗嗤噗嗤来回抖。 没有法术，没有灵力，就只是烧水，铁疙瘩自己动起来了！ 张铁、张巧儿两个人直接看傻。 张铁浑身都在抖，腿上的疼都顾不上了：“不靠仙法……光烧水，就能生出力气？！” “还不止这点本事。”林北眼睛发亮，“把它放大，能抽水，能驱动大铁锤打铁。装在车上，就是不用牛马拉的铁车；装船上，不用人划桨就能跑。” 张铁“咚”地单膝跪倒，眼眶通红：“恩公！您把这种造化摆在我眼前！我张铁这条命，以后就听您调遣！” 林北赶紧把人扶起来：“我现在被官府和仙门通缉，该说谢的是我。光这点小模型没用，炉子温度不够，铁料也缺。张师傅，你帮我找两个被宝器阁挤垮，活不下去的铁匠过来。” 接下来三天。 张铁找来了两个走投无路的匠人：瘸腿的老刘头，还有力气大、话少的壮汉赵虎。 林北第一件事不是造蒸汽机，先搞反射炉。拿耐火土、青砖改炉膛，让火焰在炉子里多绕几圈充分燃烧，既省柴火，还能把炉温提上去。 第一炉铁水顺顺当当流出来，杂质烧得干干净净，几个人全都看呆了。 之后大伙开始死磕真正的蒸汽机原型。打磨气缸，折腾活塞密封，麻绳、软木拿来做密封垫。反复打磨，装配，漏气，拆开重来，熬了整整四个通宵。 一台比模型大五倍的蒸汽机，稳稳搁在厚重铸铁底座上，连杆外接一台大型铸铁鼓风机。 “点火！添煤！”张巧儿往炉膛添柴火，赵虎使劲转动飞轮。 咔哒……咔哒…… 活塞慢慢往复运动，刚开始有点卡，转几圈之后越来越顺滑！鼓风机叶轮疯狂转起来，狂风呼地往外喷，铁屑满天飞！ 成了！ 凡人这世界，第一台能用的蒸汽机，在这间破铁匠铺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偏偏就在大伙高兴的时候。 砰砰砰！铺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门外传来打手的吼声：“刘公子发话！限你们三天搬走！再不滚，我们直接砸门！”
第3章 凡人第一台蒸汽机轰鸣出世
“来得倒是挺快。”林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转头冲赵虎抬抬下巴：“拿粗铁链，一头拴鼓风机架子，另一头捆半开的门闩，留够余量。把门开一半。” 门外的打手使劲撞门，门板“哐当”被撞开，几个人冲进来，正要耍横，迎面直接被鼓风机吹出来的狂风糊一脸，煤灰铁屑迷得眼睛都睁不开。 刘胖子迈步走入，被风吹得衣服猎猎响，盯着那台冒烟轰鸣的铁疙瘩，满脸惊疑不定：“这是什么妖物？” “算不上妖法，格物致知，水火做功罢了。”林北的声音盖过机器轰鸣，“熔炼钢铁，驱动器械样样都行。敢问宝器阁，能拿得出这种东西？” 刘胖子心里发慌。这玩意儿要是传开，他家靠仙符垄断铁器的生意直接就得崩盘。手下狗腿子凑过来小声嘀咕，提醒他林北火刑都杀不死，手段邪门，别硬刚。 “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禀报仙师！歪门邪道早晚遭天打雷劈！”刘胖子撂下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跑路。 危机暂时糊弄过去，林北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用不了多久，修士就该找上门。 “咱们造蒸汽锤！上百斤的大锤头，靠蒸汽驱动，代替人抡锤子打铁！” 所有人干劲直接拉满。 五天之后。 两米多高木铁混合框架在铺子里面立起来。放大三倍的蒸汽机，粗大连杆垂直往下，悬挂百斤铸铁锤头，底下摆上厚重铁砧。 “点火加压！开主汽阀！” 轰——！！！ 巨大锤头猛地抬起，裹挟万钧力道狠狠砸落！ 轰隆！！！ 每一次砸下，地面都跟着抖，房梁尘土哗哗往下掉！蒸汽泄压阀喷出白茫茫一大片蒸汽。 不需要人挥锤，钢铁巨兽不知疲倦地锻打金属。 张铁一群人看得浑身热血沸腾。祖祖辈辈铁匠流血流汗干的活，烧水就能搞定。 林北刚松了半口气。 轰隆！！！ 巨响从头顶炸开！ 屋顶瓦片碎石到处飞溅！一只覆满青黑色鳞片的巨大兽爪从天而降，狠狠拍向轰鸣的蒸汽锤！ 哐嚓！！！ 结实的木铁框架跟纸片一样直接扭碎，粗大铸铁横梁一巴掌拍断！上百斤的锤头被打飞，“轰隆”砸穿墙壁。刚刚完工的蒸汽锤，转眼变成一堆扭曲废铁。 滚烫的高压蒸汽从破裂管道疯狂喷出来。 磨盘大小的蛇脑袋，从屋顶破洞探进来，金色竖瞳冷冰冰扫视铺内众人，猩红信子吞吐，滴落的粘液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声响。 黑风老祖麾下妖兽，寒煞大蛇。 “亵渎神威者，交出你掌握的知识，否则，死。”妖兽嘶哑的声音，回荡在铁匠铺。 一股沉重的威压压下来，屋内每个人连喘气都费劲。 林北心直接沉到底。刚刚点燃的工业火苗，在实打实的妖兽妖力面前，脆得可笑。
第4章 妖兽一掌，碾碎我的工业火种
寒煞大蛇巨大脑袋悬在破房顶，腥臭狂风灌满整个铁匠铺。 张巧儿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张铁拖着断腿挡在女儿身前。赵虎握紧铁钳，死死挡在林北身前，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瘸腿老刘头吓得身子不停打颤。 林北脑子飞速转。把科学知识交出去，只会被榨干价值之后杀死，这条路绝不能选。法场那回，他复述科学真理，污秽灵脉爆发，可以破坏修仙灵力。 赌一把。 林北深吸一口气，迎着大蛇金色竖瞳，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高声说： “世间万物，皆由原子构成！原子核蕴含巨大能量，质能方程E=mc²！你们修士口中的灵力，不过是自然界能量场的另一种运用方式！” 话音落下瞬间！ 林北丹田深处那团污秽灵气疯狂搅动！无形波动向外席卷！ 寒煞大蛇身上流转的妖力撞上这道波动，瞬间紊乱失控！坚硬鳞片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吼————！！” 大蛇发出痛苦嘶吼，庞大身躯剧烈扭动。它眼中充满真切的恐惧，自己的妖力正在被这股力量侵蚀破坏！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退走！再往前，我就让你见识知识真正的力量！”林北硬撑精神，死死盯住妖兽。 寒煞大蛇心中忌惮无比，从未见过可以瓦解妖力的手段。不甘咆哮一声，巨大蛇头缩回夜空。 “黑风老祖不会放过你们！” 威压缓缓消散。 林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动用灵脉代价极大，丹田一片空虚，浑身冷汗浸透衣衫。他咳了两声，摊开手掌，掌心里渗出来暗红血迹。右耳嗡嗡作响，听声音隔着一层厚水。左手食指指甲发黑，轻轻一碰直接脱落，指尖光秃秃的，稍微动一动就钻心的疼。 才仅仅是第二次动用，身体就已经落下实打实的损伤。 “此地不能再待。寒煞大蛇只是先锋，黑风老祖很快就会亲自杀过来，连夜跑路。” 大伙不敢耽搁。连夜收拾，拆下蒸汽机还能用的阀门连杆，捡上能用的铁料，带上干粮饮水。 天蒙蒙亮，一辆破旧驴车驶出青州西门。 往东，州府仙门势力太强；南方平原无险可守；西边就是黑风老祖盘踞的黑风山脉。唯一出路向北，去往官府、宗门遗忘的北部荒凉丘陵，那边散落不少没人管的小村落。 逃亡旅途苦不堪言。 白天专挑荒僻小路，避开官道。夜晚不敢生火，找废弃山神庙、猎人窝棚轮流守夜。 跑了整整三天，傍晚时分众人抵达一处三面环山的隐蔽小山坳。山间小溪潺潺流淌，水潭清澈，灌木茂密，地形多人刚刚好。 “就在这儿临时落脚休整。”
第5章 不靠牛马！流水驱动的水力磨坊
落脚小山坳。 没有充足煤炭，想重建蒸汽机根本不现实。 林北望着奔流不息的山涧溪水，脑子里灵光一闪。蒸汽力量暂且搁置，先吃水力的红利！不用复杂铸造密封，木头石头藤蔓，就能拿到源源不断的动力！ “张师傅，咱们修水渠，造水轮机，带动石磨磨粮食。” 林北拿树枝，在泥地上画出草图：引水冲击木制水轮，主轴传动石磨，不用牲口出力，就能研磨粮食。 所有人眼睛一亮。 接下来两天全员动手。赵虎砍伐巨木，老刘头处理木料，张铁凭借铁匠经验打磨构件，张巧儿上山采集石材凿磨齿。没有钉子，全部榫卯、藤蔓捆绑固定。 两天后。一座三米高简陋水力磨坊矗立溪流边。 “开闸放水！” 蓄积溪水顺着人工水渠奔涌而下，狠狠拍打水轮宽大叶片。 嘎吱……嘎吱…… 水轮磕磕绊绊转动，卡顿两下，随后转速渐渐平稳！上方沉重石磨跟着缓缓旋转！细小米粉从磨盘缝隙簌簌落下。 “转起来了！真的转起来了！”张巧儿喜极而泣。 张铁老泪纵横，伸手感受石磨的震动：“不用牛不用马，流水就能干活……活这么久，做梦都不敢想。” 当晚篝火升起，大伙吃上了新磨面粉烙出的热饼。小小的山坳营地，满是劫后余生的暖意。 可林北心里拎得清楚。一座磨坊挡不住黑风老祖，这里只能当临时落脚点。 之后数日，众人一边用水力磨坊加工口粮，一边改造碎石锤粉碎矿石。外出探查的赵虎，在山崖下找到一处露天铁矿。 有矿石，就有铁。 简化反射炉冶炼铁矿，锻造各类工具。打铁斧铁锹，淬火改良砍刀。赵虎拿到淬火砍刀，一刀斩断碗口粗树干，大伙连连惊叹。 安稳日子没撑几天，祸事找上门。 外出采矿的瘸腿老刘浑身浴血，胳膊重伤，踉踉跄跄冲回营地。 “快跑！黑风老祖来了！” 阴寒冷风席卷整个山坳。黑袍枯瘦老者，拄骷髅铁杖，从阴影缓步走出。正是黑风老祖！他身后浮现七八头妖兽影子，凶戾气息弥漫四野。 “桀桀桀，躲到这种犄角旮旯。以为几块破铁一台木头磨坊，就能逃出老夫手掌？”黑风老祖嘶哑狂笑。
第6章 岩洞堡垒！凡人最后的防线
黑风老祖威压如山压下。 这片敞开的山坳完全无遮无挡，一旦开打所有人死路一条。 林北立刻下令全员连夜撤退。一行人撤出山坳，找到一处天然花岗岩岩洞。洞口狭窄，内部空间尚可，洞口外面灌木茂密，隐蔽条件不错。 “咱们不继续逃。就在岩洞改造工事，死守这里。” 岩洞本身就是天然掩体。 众人分头干活。赵虎挥刀在岩壁凿凹槽、射击孔；洞口架起多层粗木栅栏，缝隙填满湿泥碎石，用来扛法术火焰；岩洞向内挖坑做蓄水池，收集岩壁渗水。 手里剩余铁料打触发式诡雷，弹簧、铁皮破片伪装埋在洞口外草丛碎石下面。 还有一张底牌，是林北特意跑回废弃山坳弄来的。 之前寒煞大蛇被灵脉爆发重创，山坳那片泥土、朽木还残留着能扰乱妖力的污秽。趁着入夜，林北带着赵虎冒险跑回一趟废弃山坳，悄悄挖了一小包污染泥土，裹好带回来，稀释后布置在岩洞外围几个关键点。 这东西对付妖兽修士灵力杀伤力极强，但风险巨大，稍有不慎，自己人也会受反噬。 十天苦干，岩洞防御全部完工。 就在完工当夜。远处山林传来妖兽嚎叫。寒煞大蛇，带着二十多头妖兽杀到岩洞外！ 大战，一触即发。 妖兽群呼啸冲锋，三头铁甲黑豹冲在最前面。林北拉开机关，滚烫油脂从洞口倾泻而下。趁妖兽被干扰，他扔出去一小团浓缩污秽碎片。 碎片落地炸开！无形污秽波动扫过三头黑豹。妖力护盾瞬间瓦解，肉身飞快干瘪，转眼变成三具干尸！ 妖兽阵型直接大乱。 “起爆！”林北低喝。 外面埋设诡雷接连爆炸！铁屑碎石横扫，妖兽死伤一片。 赵虎抓住机会，提刀冲出栅栏厮杀。瘸腿老刘拿木矛在侧面掩护。 一头铁甲黑豹扑向赵虎，一刀劈上去，鳞片火星四溅，根本砍不动。 林北高声大喊：“妖兽肉身也逃不开力学规矩！砍左肋第三片鳞，那是薄弱点！” 赵虎咬牙一刀劈过去，鳞片碎裂，妖兽惨叫倒地。 张巧儿瞪圆眼睛：“你怎么懂这些？” 林北随口回：“以前写小说查过不少杂书。” 寒煞大蛇暴怒，大口喷出腐蚀毒雾，落地岩石滋滋冒烟。 眼看毒雾就要罩住在外的赵虎和老刘。张铁心急，不顾一切冲出去救人，被大蛇粗壮尾巴狠狠抽中。骨头碎裂闷响响起，张铁像破布一样飞出去，口吐鲜血重伤昏迷。 “爹！”张巧儿失声痛哭。 看着同伴重伤，林北心里又急又怒。耗下去妖兽源源不断，岩洞防线迟早被冲破。他咬牙，选择赌命。 “所有人退进岩洞深处！” 林北燃烧自身精力，引爆一部分储存的污秽媒介。狂暴污染浪潮朝外席卷，狠狠砸向寒煞大蛇。 大蛇遭到重创，鳞片大片腐朽崩坏，发出凄厉嘶吼。它清楚这股力量的可怕，丢下大批手下，带着残余妖兽仓皇撤走。 危机暂时解除。 岩洞外面遍地妖兽尸体。张铁重伤昏迷，命悬一线。林北因为强行催动力量，七窍渗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回代价更大：左手三根手指甲全部脱落，右耳彻底听不见，一小片头发直接变白。
第7章 邪修血祭炼凶剑，死期将近
林北昏睡整整三天，才缓缓醒过来。 岩洞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张铁还昏迷躺着，肋骨断裂、内脏受震荡，全靠简陋草药吊着性命。赵虎、张巧儿、老刘头日夜守着，个个满脸疲惫。 “寒煞大蛇负伤跑了，但黑风老祖没有走远。”赵虎面色凝重，“我们追踪痕迹，他还在这片山里活动。” 林北挣扎坐起来，脑袋一阵阵发晕。每一次动用那污秽灵脉，都实实在在啃噬自己的身子。这力量威力恐怖，但绝对不能频繁动用。 几天后，外出探查的赵虎带回一块漆黑断剑碎片。 “十几里外山谷，大片草木枯死，土地焦黑。捡到这个法器残片。” 林北捏起碎片，上面萦绕浓重血腥邪气。 “血煞蚀魂剑的碎片。” 黑风老祖在大范围血祭生灵，拿活人的性命，祭炼本命邪器。一旦这件邪器彻底炼成，这个岩洞堡垒，撑不住一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强攻老巢等于送死；窝在这里等邪器成型，也是死。 林北彻夜思索。黑风老祖源源不断给邪器母体输送煞气；自己的污秽灵脉，天生就能够同化扭曲灵力妖力。 林北心里也犯嘀咕：这个法子实在太疯，搞不好我自己神魂先被邪器吞掉。可眼下，好像真没有第二条路。 以毒攻毒，潜入血祭山谷，用灵脉从内部毁掉邪器母体。 岩洞里面几个人听完，全都极力反对。 “恩公，这纯粹是去送命！” “咱们再想想别的出路！” 林北轻轻摇头，语气沉重：“没有别的出路。我们没有援兵，没有高强法术。拖到邪器炼成，所有人都要死。我是唯一一个能调动这股污秽力量的人，只有我去。” 大伙见他主意已定，不再继续劝，默默做起战前准备。赵虎磨利砍刀；老刘配止血药粉；张巧儿收拾干粮草药。张铁依旧昏迷不醒。 林北想到一条计策。修仙的人向来瞧不起凡人所谓“奇技淫巧”，可以拿蒸汽装置当诱饵，吸引大部分妖兽离开血祭山谷，自己再偷偷摸进去。
第8章 造出蒸汽诱饵，调虎离山！
休养几日，林北身体勉强恢复。 岩洞内部，众人拼出一套缩小版水力驱动装置。不磨粮石，专门用来制造巨大轰鸣，喷出滚滚白雾。没有杀伤力，但动静足够大，很容易被误认为邪修法宝。 “这就是诱饵。”林北指着装置，“把它搬到十余里外另一处山谷，持续运转，制造大动静。黑风老祖大概率会派出大批妖兽过去围剿。我就趁这个空隙，潜入血祭山谷。” 计划敲定。 深夜，赵虎带着物资，悄悄把诱饵装置搬运到隔壁山谷，启动机器。轰鸣声响彻山野，白雾直冲夜空。布置完毕，赵虎迅速撤回岩洞。 一夜过去。远方山谷方向，传来妖兽群咆哮厮杀的巨大动静。 诱饵生效。黑风老祖果然分出大批妖兽前去围剿假据点，但他本人没有离开血祭山谷，依旧守在邪器母体旁边。 “机会来了，但风险比预想更高。”林北皱着眉，低声跟众人交代。 林北把药粉、短刀贴身收好。临走看向张巧儿：“巧儿，好好照看张师傅。三天我没回来，你们立刻向北逃亡，找村落隐姓埋名活下去。记住，别把脑子里的本事丢了。” 张巧儿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嘴唇，用力点头：“恩公，千万活着回来。” 赵虎拍一拍他肩膀：“保重。” 夜色漆黑。林北借着山林掩护，躲开零星巡逻妖兽，悄悄向血祭山谷潜行。 山谷之内土地焦黑，遍地骸骨，血腥味冲天。山谷正中，茧一样的邪器母体悬浮祭坛之上，无数血色触须扎进泥土，不停吸收血祭滋生的怨煞之气。 邪器母体周边，还留着少量妖兽守卫，主力已经被诱饵引走。 林北屏住呼吸，借着夜色与骸骨的掩护，一点点向祭坛靠近。 眼看距离邪器母体越来越近。 “桀桀桀，小子，你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糊弄住老夫？！” 阴冷笑声骤然响彻整片山谷！ 黑袍身影从祭坛阴影之中缓缓踏出。黑风老祖心里早有几分怀疑诱饵，可依旧分出兵力试探，本人守在此地守株待兔。 “我早就料到，你会打我血煞剑母体的主意。”黑风老祖疯狂大笑，“你的污秽灵脉十分难得。把你抓住，抽干你的灵脉本源，我的血煞蚀魂剑直接就能大功告成！” 黑风老祖大手一挥，留守的数头强大妖兽瞬间封死林北所有退路。 绝境，已经摆在眼前。
第9章 四面围困，退无可退
前后都被堵死，林北被重重围困。 黑风老祖眼中满是贪婪。他一心想要活捉林北，抽取那独一无二、可以同化灵力的污秽灵脉本源。 “束手就擒吧！交出你的秘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黑风老祖一步步往前逼近，周身滚滚黑色煞气翻涌不休。 林北环顾四周。逃不掉，肉身硬拼妖兽更是以卵击石。 他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微微搏动、不停吸收血煞怨气的邪器母体。计划被识破，可目标就近在咫尺。 林北缓缓向后退步，一点点缩短自己和祭坛母体之间的距离。 “你还想毁掉我的宝贝？痴心妄想！”黑风老祖看穿他的意图，大手一扬，数头妖兽嘶吼着猛扑过来。 林北握着短刀拼死格挡，身上很快多出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凡人血肉之躯，在妖兽面前不堪一击。他手上唯一的底牌，就是丹田里面那团污秽灵脉。 他在心底一遍遍回想宇宙科学真理：原子、核聚变、能量守恒…… 每回想一遍，丹田内的污秽灵脉就躁动一分，不断膨胀积蓄力量。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引爆灵脉！”黑风老祖脸色大变，他亲身领教过这股力量的恐怖。 数道妖法法术，铺天盖地朝着林北轰杀过来。 林北不闪不避。他拼尽全部意志，不再一点点释放力量，选择彻底引爆自身污秽灵脉的本源！ “轰鸣————！！！” 灰黑色的巨大冲击波从林北体内轰然炸开！ 灵脉本源尽数燃烧！那股专门扭曲同化灵力妖力的无形浪潮，横扫整座血祭山谷！ 扑上来的妖兽，妖力瞬间瓦解，躯体飞快干瘪，成片成片倒在地上死去。 黑风老祖慌忙撑起厚厚的煞气护盾。可护盾在污秽浪潮冲击之下，如同冰雪消融，一层层土崩瓦解。黑风老祖大口喷出黑血，连连后退，身受重创。 冲击波的核心，狠狠砸在血煞蚀魂剑的茧状母体之上！ 邪器母体表面无数血色触须瞬间枯萎，暗红色外壳疯狂裂开！漫天怨煞戾气，被污秽力量疯狂同化消解。 “不——！我的血煞蚀魂剑！！！”黑风老祖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 轰隆一声巨响！ 耗费无数生灵性命才祭炼出来的邪器母体，彻底崩解粉碎。山谷之内，持续许久的血祭仪式，就此作废。 狂暴力量爆发之后，林北肉体承受不住反噬，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黑风老祖本命邪器被毁，身受重伤。他狠狠盯着倒地不起的林北，满心杀意，可山谷之中灵脉自爆的余波还在四处飘荡，他根本不敢靠近。留下来，自己都有可能被残余污秽力量侵蚀陨落。 “小子！今日之仇，老夫记下！我还会回来！” 黑风老祖丢下一句满是恨意的诅咒，催动残存修为，狼狈逃进漆黑山林深处。 大战落幕，山谷一片狼藉。 放心不下林北的赵虎，带着张巧儿悄悄追踪过来。踏入血祭山谷，遍地妖兽干尸，到处都是邪器破碎的残骸。众人在废墟之中，找到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林北。 “恩公！”张巧儿扑上前，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众人小心翼翼，把昏迷的林北抬回岩洞。
第10章 灵脉自爆，换来一线生机
岩洞之内，又过了数日。 林北缓缓睁开双眼。身体虚得厉害。丹田里面那团狂暴的污秽灵脉，经过本源自爆，力量几乎耗尽，彻底陷入沉睡。 林北默默感受丹田，心里一阵发凉：灵脉睡死过去了。往后，再靠背诵科学真理引爆力量这条路，基本走不通。以后保命，不能赌灵脉爆发，只能靠手艺，靠人。 代价沉重：右耳彻底失聪，左手三根手指永久麻木，半头黑发化作雪白。但战果同样实打实摆在眼前。黑风老祖的本命邪器彻底毁掉，身受重伤远遁，短期之内不会再来寻仇。 另一边，张铁也悠悠醒转。伤势依旧沉重，好歹把命捡了回来。 岩洞之中，大伙围在林北身边。 “邪器毁掉了，黑风老祖重伤逃走，可他放话，迟早还会卷土重来。”林北缓缓开口。 老刘头皱起眉头：“那我们接下来咋办？继续躲岩洞？” 林北转头望向岩洞洞口，看向北方连绵无尽的荒山野岭。 “黑风老祖没有死，威胁并没有彻底消失，这里依旧算不上安全。” “但我们争来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我们真正的依仗，不该只有灵脉自爆这种同归于尽的玩命手段。真正的力量，是知识，是技术。” “蒸汽机、冶炼炉、水力机械，还有那些普通人都能听懂的道理。力量不该被少数修士垄断，凡人的双手，一样可以创造一切。” “收拾行装。等伤势再养一阵子，我们向北出发。去往那片官府、仙门都懒得管的北部丘陵。” “到那边，重新把火种点燃。”
第11章 山中小休整，前路多凶险
接下来的三日，岩洞外面安安静静。 没有妖兽来袭，也看不到黑风老祖出没的痕迹。可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谁都清楚，那邪修只是负伤跑路，并没有彻底死掉。 张铁躺在床上养伤，肋骨断裂加上内腑受创，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咬牙抽气。张巧儿每日熬煮草药，细心照料两名伤员。 林北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丹田的污秽灵脉彻底沉寂，如同烧完的火堆，只剩下一丝微弱余温。他试着在心里回想核聚变那些知识，丹田也毫无反应。确认了，那招玩命爆发，短时间再也用不了。 赵虎时常爬到岩洞高处放哨，目光警惕扫视整片山林。瘸腿老刘头外出辨识野菜、收集草药，同时探查山路，规划向北迁徙的路线。 这天傍晚，几个人围坐在岩洞篝火旁边。 火光跳动，映着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老刘头拨弄着柴火，叹了口气：“北边那片丘陵，听说逃难过去的百姓不少。可那边山深林密，野兽横行，也未必就是太平地界。” 赵虎沉声道：“只要人抱团在一起，手里有工具、有手艺，就总能活下去。” 张巧儿看向林北，眼里带着几分忐忑：“恩公，等到了那边，我们真的还能把磨坊、熔炉再建起来吗？” 林北望着跳动的火苗，轻轻点头：“能。只要人还活着，脑子里的东西没丢掉，机器就可以重新造。” “修士靠打坐修炼获取力量。可凡人不一样。凡人的力量，来自打铁、开渠、冶炼、磨粮，不是靠天上神明施舍来的。” 躺在草铺上的张铁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他惦记着从青州一路带出来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铁锤，开口问道：“恩公，我那把跟着我半辈子的老铁锤……还在吗？” 林北愣了一下：“在。撤离的时候赵大哥一并收好了。” 张铁松了口气，闭上眼：“那就好。等我腿好利索了，还能打铁。” 商议已定，众人开始清点行囊。 能用的铁件、工具、火种、草药、干粮全部打包，累赘杂物一概舍弃。 再养几日身体，便动身向北。
第12章 告别岩洞，踏上北迁之路
又休整了四天。 张铁已经可以拄着木拐杖短距离挪动，只是依旧干不了重活。林北体力恢复大半，只是右耳听不见任何声音，左手手指时不时发麻抖动，那半头白发格外扎眼。 迁徙准备全部办妥。 天还没亮，众人收拾妥当。简陋背包捆在驴背上，少量铁器工具仔细包裹妥当。这个曾经庇护他们浴血求生的岩洞，就此告别。 走出岩洞，山间晨雾缭绕，冷风吹在脸上。 回头望一眼黑漆漆的洞口，那处饱经厮杀的避难所，被远远甩在身后。 一行五人，顺着老刘头提前探好的荒僻山道，向着北方丘陵前行。 一路上刻意避开官道，专走山林小径。白日赶路，夜里找山洞树洞临时过夜，不敢点燃明火，生怕火光暴露行踪。 沿路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逃难百姓。大周仙朝底层，苛捐杂税、仙门征役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不少村落十室九空。 遇到逃难的路人，林北几人不会过多纠缠，偶尔会分出少量干粮。一幕幕景象，更加坚定了林北心中的想法：这个世界，理应换一种活法。 赶路的第五天中午。 大伙在一处向阳山坡短暂歇脚，啃着干硬的面饼。 站在高处放哨的赵虎忽然低声呼喊：“你们看那边！远处一大片连绵丘陵！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众人纷纷站起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 远方一座座低矮山峦层层叠叠，沟壑纵横，林木繁茂。这里没有仙门气派山门，不见官府驿站，是被强权遗忘的土地。 张巧儿眼睛发亮：“就是那里吗？我们以后要在那边安家？” “对。”林北望向远方群山，“就在这里安家。找一处有溪水、有矿石的山谷。重建熔炉，重建水力磨坊。” “就算黑风老祖卷土重来，就算以后仙门的人找上门。我们再也不能只靠灵脉自爆拼命。我们要有工坊，要有铁器，要有一群懂手艺、懂道理的普通人站在一起。” 张铁拄着拐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好！只要还能打铁，日子就还有盼头！” 老刘头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第13章 落脚荒山谷，重新点燃火种
又跋涉两天，众人终于深入丘陵腹地。 几番实地挑选，他们选定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山谷底部有常年不断的溪流，山坡林木茂密，附近山头能够看到裸露的矿脉痕迹。进出只有一条狭窄山道，地形隐蔽，易守难攻。 这，便是他们全新的家园。 初到此地，一无所有。 第一件事，搭建简陋木屋，清理出平地。砍伐树木，开山取石，万事从头来过。 赵虎力气最大，负责伐木开山。张铁拄着拐杖，凭着老匠人的眼光勘察矿石品质。瘸腿老刘辨识草药，布置陷阱捕猎补贴口粮。张巧儿打理住处，采集野菜。 林北埋头绘制图纸。 优先搭建简易水轮，先解决粮食加工；紧跟着搭建小型反射炉，重新开采冶炼铁矿。 没有现成铁料，就开采原矿一遍遍试炼。条件艰苦，进度缓慢，可每往前推进一步，所有人心底就多一分踏实。 数日之后，简易小型水轮，再一次在溪流边上转动起来。 咕噜咕噜，水轮缓缓旋转，带动简易石磨，细碎面粉簌簌落下。 望着转动的水轮，所有人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曾经失去的东西，靠着自己双手，一点点拿了回来。 紧跟着小型冶炼炉也搭建完毕。第一炉生铁，顺着炉口缓缓流淌而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重新回荡在寂静山谷。 张铁重新握住铁锤，一锤一锤敲打烧红的铁坯。 叮！叮！叮！ 林北站在木屋门口，望着眼前一幕幕景象。半头白发随风微动，左手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右耳一片死寂。可他眼神沉静而明亮。 他们没有灵力，没有法宝，没有神明庇佑。 只有一双手，和一脑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科学道理。 有这些，就足够了。
第14章 长夜漫漫，星火已起
黄昏降临。 夕阳把连绵群山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 山谷之中，木屋升起袅袅炊烟。溪边的水轮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噜转动，打铁的叮当声响慢慢停歇。 晚饭十分简单：磨好的粗粮面饼，配上野菜，还有一点打猎得来的兽肉。 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饱经磨难，却不再满是绝望的面孔。 老刘头扒拉手里的面饼，低声叹气：“黑风老祖还活着，指不定哪天就会找过来。” 林北望着跳动的篝火，语气平淡：“他会回来的。或许一年，或许更久。高高在上的仙门，早晚也会听闻，这片被遗忘的山谷，有一群不信神明、摆弄奇技淫巧的凡人。” “风暴，远远没有结束。前路依旧步步凶险。” 张巧儿微微攥紧拳头，小声问道：“那……我们会害怕吗？” 林北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我们被逼到绝路，只能靠着灵脉自爆赌命。但现在不一样。” “往后，会有越来越多逃难的百姓来到这里。我们教他们打铁，教他们修渠，教他们磨面。告诉他们大地是圆的，太阳是恒星。告诉他们，人不需要跪拜神明，双手本身就可以生出力量。” “火种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彻底扑灭。” 林北闭上双眼，下意识地在心底默念一句：“E=mc²。” 丹田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淡淡笑了笑，睁开眼望向暮色笼罩的辽阔群山。 “明天，还有一大堆活计等着我们干。”
篝火噼啪作响，晚风掠过整片山谷。 远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缓缓响起，节奏不疾不徐，在群山之间轻轻回荡。
本短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