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的玫瑰,压不住我
我叫楚烬玫,圈子里公认的顶级Alpha。
我的信息素是玫瑰香,不是那种廉价甜腻的小花味,是盛放的红玫瑰,带着花茎清冽的苦,甜得张扬,野得嚣张。
活了二十一年,我从没输过信息素博弈。
不管是同级Alpha的威压,还是Omega勾人的软香,我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我的玫瑰香扫过之处,普通Alpha自动退让,Omega会下意识失神心悸,唯有占多数的Beta毫无感知,只当是晚风带香,不受半分本能裹挟。
久而久之,我养出了一身矜傲,又骚又拽,习惯了万众瞩目,习惯了所向披靡。
今晚这场联邦顶层酒会,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应酬。水晶灯流光晃眼,人声喧嚣嘈杂,满场都是刻意的寒暄与试探。我端着一杯香槟,懒懒散散地站在人群边缘,周身淡漫着一层玫瑰香,随性又撩人。
有人上前邀我跳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斜睨一眼,唇角勾起散漫的笑,不拒绝也不应允,只任由周身的玫瑰香再散开几分。撩而不娶,钓而不爱,是我一贯的玩法。
反正这世上,没有人能拿捏我。
直到我瞥见落地窗旁的那个男人。
他独自立在阴影里,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安静得近乎透明。没有外放半分信息素,没有半点张扬姿态,眉眼冷淡疏离,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可我偏偏从他身上,嗅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凌驾所有Alpha的、天生的层级压制,无声无息,却沉甸甸地压在整片空间里。
我瞬间来了兴致。
我楚烬玫,最擅长驯服桀骜、碾压强势,越是看不透、压不住的人,我越想招惹。
我缓步走过去,步子慵懒随性,自带几分少年张扬的骚气。停在他身侧,我微微偏头,眉眼带笑,语气戏谑又撩人:“这位先生,一个人?”
男人缓缓侧过头。
眉骨凌厉,眸光深沉,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落在我身上,全然是看待陌生人的淡漠审视。
他没说话,只用沉默回应我的搭讪。
彻头彻尾的无视。
一股不服输的火气瞬间窜上心头。我这辈子众星捧月,从来只有我冷落别人,从未有人敢这般晾着我。
我笑意更深,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毫无保留地松开了信息素的禁锢。
刹那间,浓郁汹涌的玫瑰香轰然炸开。
不再是方才慵懒的淡香,是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盛放玫瑰,层层叠叠、浩浩荡荡,朝着他狠狠席卷而去。我笃定,这世上没有任何Alpha能扛住我全开的信息素威压。
可下一秒,所有自信尽数碎裂。
汹涌的玫瑰香撞在他周身,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瞬间被尽数碾碎、阻隔,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我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心底的戏谑瞬间消散一空。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股极致冰冷、降维碾压的无形威压,从他身上缓缓漫开。
是Enigma的气息。
淡得几乎无法捕捉,却带着刻在基因里的绝对压制,是所有Alpha的天生克星。
“嗡——”
我后颈的腺体骤然传来尖锐刺骨的刺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信息素源头,硬生生掐断了我所有外放的玫瑰香。
我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四肢发软,脊背窜起细密的凉意。我引以为傲的Alpha威压、所向披靡的玫瑰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溃散,荡然无存。
羞耻、震惊、不甘、屈辱,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撑淡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暴露了我的狼狈与失控。
男人眸光沉沉锁着我泛红僵硬的侧脸,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别对我放信息素,楚烬玫。”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错愕回神,他的声音再次落下,字字戳碎我所有骄傲:“你的玫瑰,压不住我。”
2 避无可避的共处
那场酒会之后,我窝在家里闷了整整三天。
不是害怕,是憋屈。
我反复回想那晚的触感——后颈腺体被瞬间攥紧的刺痛,信息素被碾压殆尽的无力,还有被人一眼看穿、彻底压制的屈辱。
活了二十一年,我第一次尝到彻底落败的滋味。
我偷偷查到了他的名字,谢聿深。
联邦寥寥无几的在册Enigma,顶级圈层里最神秘低调的存在,常年隐匿幕后,极少露面,却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权势与力量。
我本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此生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我父亲一通电话打来,轻飘飘一句话,将我所有侥幸打碎。
“下周开始,谢家的合作项目由你全权对接,吃住都在谢家半山别墅,务必跟进到位。”
我握着手机,指尖泛凉,半晌才挤出一句:“非得是我?”
“就你最合适。”
电话挂断,我瘫在沙发上,只剩满心无奈。
我是楚家这一辈唯一能扛事的顶级Alpha,家族重任在身,我没有任性逃避的资格。哪怕明知对方是能彻底碾压我的Enigma,我也只能迎难而上。
次日,我收拾东西,驱车去往谢家半山别墅。
别墅依山而建,清幽静谧,远离喧嚣,处处透着清冷克制的气息。佣人引我进门,带我去书房对接工作,全程恭敬低调,没有半分多余的窥探。
再次见到谢聿深,我依旧心头发紧。
他褪去了酒会的正装,身着简约的深色毛衣,袖口挽至手肘,气质清冷温润,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静。可那股藏在骨子里的顶级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抬眸看我,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坐。”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日日共处一室对接工作。
他做事极度严谨,条理清晰,句句精准,没有半句废话。哪怕我刻意针锋相对、抠细节拉扯,他也始终从容淡定,不动声色地化解我所有的挑衅。
我全程收敛所有信息素,半点不敢外泄。
我太怕了。怕再次体验那种被彻底碾压、无力反抗的屈辱,怕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面前再度一文不值。
可有些事情,从来由不得我掌控。
我的易感期,猝不及防来了。
连日紧绷压抑,加上山间温差过大,夜里我躺在床上,浑身莫名燥热,后颈腺体发胀、突突作痛。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信息素要失控了。
不再是平日温柔撩人的甜玫瑰,而是带着戾气、带着尖刺的野玫瑰,躁动、汹涌、极具攻击性,是我Alpha本能最失控、最狼狈的模样。
我死死咬牙压制,用尽全力收拢乱窜的信息素,不敢外泄半分。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在谢聿深的地盘失态,不能让他看见我最狼狈脆弱的样子。
可腺体的燥热越来越盛,意识渐渐发昏,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就在我濒临失控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嗓音沙哑干涩:“进。”
谢聿深推门而入,身形立在门口,目光精准落在我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后颈上,一眼便看穿了我的窘迫。
“易感期到了。”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我偏过头,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倔强的硬气:“没事,我自己能压住。”
他没应声,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下一秒,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从他身上漫开。
没有汹涌的压迫,没有刺骨的冰冷,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精准笼罩住整间客房。
我躁动发烫的腺体瞬间一凉,乱窜的野玫瑰戾气,像是被温柔攥住的潮水,瞬间平息,乖乖缩回腺体之中。
浑身的燥热与无力骤然缓解,我紧绷的身体一软,后背重重抵在床头。
仅仅一丝气息,就轻易稳住了我濒临失控的顶级Alpha易感期。
我心头巨震,又羞又恼,抬眼瞪他,眼眶泛红:“你干什么?”
谢聿深眸光沉沉落在我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楚烬玫,不用在我面前硬撑。”
窗外暴雨滂沱,山路彻底封死,我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彻底被困住了。
不是被这间别墅困住,是被他与生俱来的克制与碾压,牢牢困住。
3 无形枷锁,锁住我的玫瑰
那一晚,谢聿深没有离开,也没有过分靠近。
他就静静站在房间角落,维持着极淡的Enigma气息,稳稳压制着我躁动的腺体,不让我的野玫瑰彻底失控。
没有肢体触碰,没有强制禁锢,可我却比被铁链锁住还要无力。
我是骄傲张扬的顶级Alpha,向来掌控自己的一切,可在他面前,我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无法主宰。
天亮之后,易感期的躁动褪去,我浑浑噩噩睡了一觉,醒来时床头放着温水和舒缓药剂。
整洁的房间,温柔的照料,无声的安抚,让我心底那点尖锐的戾气,莫名软了几分。
可我依旧不服。
我这辈子顺风顺水,骄傲刻入骨髓,绝不可能心甘情愿被人压制、被人拿捏。
所以清醒之后,我开始作死式挑衅。
我偏要试探,偏要反抗,偏要证明,我楚烬玫的玫瑰,不会永远被他锁死。
下午在书房对接工作,趁着他低头翻阅文件、看似毫无防备的时候,我悄悄松开禁锢,一缕清甜柔软的玫瑰香,慢悠悠朝着他飘去。
是我最擅长的撩人手段,温柔缱绻,带着刻意的暧昧与试探,以往无往不利,从没有人能逃过这缕玫瑰香的蛊惑。
可落在谢聿深身上,依旧毫无作用。
那缕玫瑰香刚靠近他身前,就被一层无形的壁垒弹回,直直撞回我的腺体里。
我后颈微微一麻,心头一堵,瞬间憋气。
他终于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我,语气带着一丝浅淡的无奈:“又闹?”
“我没有。”我立刻嘴硬,偏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正常外放信息素而已,你管得着?”
谢聿深合上书页,身体微微后靠,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我,压迫感骤然铺开。
下一秒,他彻底松开了信息素的禁锢。
不是昨夜那般温柔克制的安抚,是整片、整层、密不透风的Enigma威压,无声无息铺满整间书房。
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
我所有的玫瑰香,无论我如何催动、如何外放,都被牢牢锁在我的身体周遭,半分都溢不出去。
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我最引以为傲的武器。
我能走、能动、能说话,看似拥有所有自由,可作为顶级Alpha的尊严与本能,被他彻底碾碎、牢牢禁锢。
我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掐进掌心,又气又屈辱,声音发颤:“谢聿深,你放开我!你这是掠夺!”
他眸光沉沉,望着我炸毛倔强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偏执:“是你先闯入我的视线,是你的玫瑰先招惹我。”
“既然招惹了,就别再对着别人肆意盛放。”
“楚烬玫,你的玫瑰很香,从今往后,只准给我一个人闻。”
这句话像是滚烫的火,狠狠砸进我心底,烧得我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我想反驳,想嘶吼,想彻底挣脱这可笑的禁锢。
可身体的本能远比我的嘴硬诚实。
被他信息素笼罩的这几天,我紊乱的腺体被稳稳安抚,躁动的情绪被彻底抚平。我一边憎恨这份不受控的枷锁,一边又贪恋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安稳。
我日夜浸泡在他的气息里,慢慢养成了依赖。
只要他的气息稍稍减弱,我就会莫名心慌、烦躁、坐立难安。
我痛恨这样没骨气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4 出逃反噬,无处可逃
我忍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我日日被他的信息素禁锢,日日在骄傲与本能之间拉扯。嘴硬挑衅是我唯一的反抗,可每一次反抗,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我太想逃了。
我受不了这种被人彻底拿捏、彻底掌控的感觉,受不了我的本能、我的身体,全都优先偏向他。
第八天清晨,机会终于来了。
佣人通报,谢聿深要进城开一场紧急会议,下午才能返程。
我几乎是立刻就动了逃离的念头。
我不要他的安抚,不要他的禁锢,更不要这份荒唐的依赖。我是顶级Alpha,生来张扬自由,不该被困在任何人的气息之下。
我没带行李,没带药剂,甚至没敢多拿一件外套,趁着别墅无人留意,从二楼阳台翻出,顺着排水管落地,一路狂奔下山,拦了辆车直奔高铁站。
坐在疾驰的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由的风裹着阳光扑面而来,我心底的压抑与憋屈尽数消散。我告诉自己,我终于挣脱了那层无形的枷锁,终于摆脱了谢聿深的掌控。
我在邻市开了间酒店,打算躲上两天,等彻底摆脱对他气息的依赖、等易感期完全褪去再回去。
第一天,一切安好。
没有他的气息笼罩,我轻松自在,甚至暗自庆幸自己果断出逃。
可第二天夜里,反噬骤然降临。
毫无预兆的燥热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易感期都要汹涌猛烈。后颈腺体剧痛难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刺,滚烫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
我慌了,下意识想要收拢信息素,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被他锁闭安抚了七天的玫瑰香,彻底失控、彻底紊乱。
暴戾、汹涌、带着浓烈戾气的野玫瑰香,不受控制地疯狂炸开,瞬间灌满整间酒店房间,浓烈得发苦、呛人。
我这才幡然醒悟。
原来那层困住我的枷锁,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禁锢,更是唯一能稳住我紊乱腺体的救赎。
Enigma的气息既能碾压Alpha,也能安抚Alpha。这七天,是谢聿深一直在默默替我压制躁动、稳住本能。
我天真地以为枷锁是束缚,却不知枷锁散去之日,就是我彻底失控之时。
我浑身滚烫,意识昏沉,疼得浑身发抖。
我不敢开门,不敢出去。我此刻失控的野玫瑰信息素攻击性极强,普通Alpha、Omega一旦靠近,都会被我的气息灼伤。
我只能蜷缩在床角,死死咬住嘴唇,任由燥热与剧痛吞噬自己。
无边的慌乱与绝望席卷而来,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无助。
原来我自以为的自由出逃,不过是自取灭亡的荒唐。
极致的痛苦中,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聿深的身影。
浮现出他淡沉的眼眸,他清冷的气息,他无声的安抚。
我竟然在疯狂渴求那个困住我的人。
不知道蜷缩煎熬了多久,就在我意识快要彻底涣散的时候,酒店房门被人刷卡推开。
逆光的身影立在门口,身形挺拔,带着一身山间微凉的晚风。
是谢聿深。
他应该是一路疾驰赶来,衣衫微乱,眉眼间带着罕见的沉郁与急切。
他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轻轻松开了信息素。
温和厚重的Enigma气息缓缓漫开,稳稳笼罩住我失控的身躯。
汹涌暴戾的野玫瑰,瞬间被温柔抚平,躁动的腺体渐渐降温,刺骨的疼痛缓缓消散。
所有的失控与疯狂,在他的气息里尽数归位。
我浑身脱力,眼眶瞬间泛红,压抑的情绪彻底崩塌,狼狈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我逃得掉半山别墅,逃得掉物理禁锢,却永远逃不掉刻在身体本能里的依赖。
5 枷锁自解,本心投降
谢聿深把我带回了半山别墅。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没有一句训斥,没有一丝嘲讽,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始终维持着温和的气息,稳稳安抚着我依旧紊乱的腺体。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狼狈又羞愧,全程低头沉默,不敢与他对视。
我所有的倔强、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反抗,都在这场荒唐的出逃里,被彻底击碎。
回到别墅后,我彻底安分了。
不再刻意挑衅,不再嘴硬炸毛,更不再妄图出逃。我乖乖待在别墅里,配合他对接工作,安静休养,收敛所有锋芒。
不是我彻底认输,是我真的累了。
累在无休止的拉扯,累在口是心非的倔强,累在明明本能早已沦陷,却还要硬撑着高傲反抗。
可我依旧嘴硬。
闲暇之余,我会故意说些刺人的话,刻意刁难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伪装自己早已动摇的真心。
“你别以为靠信息素困住我,就能得到我。”我靠在窗边,语气淡漠疏离,“我心里从来没有你,半点都没有。”
谢聿深闻言,只是静静看着我,眸光深沉温和,没有争辩,没有反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又温柔:“我知道。”
“我最初的确用信息素困住了你,是我强求。”
“但我不想永远只靠本能枷锁留住你。楚烬玫,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被迫的臣服,是你自愿的奔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心头狠狠一颤。
下一秒,我清晰地感知到,笼罩在我周身多日的无形信息素枷锁,彻底消散、尽数褪去。
他解开了禁锢我的所有枷锁。
从这一刻起,我的玫瑰香可以肆意盛放,我的信息素可以自由驰骋,我拥有了绝对的自由,随时可以离开,再也无人束缚。
我怔怔地抬手,试着松开腺体的禁锢。
清甜馥郁的玫瑰香缓缓漫开,自由、轻盈、无拘无束,再也没有无形壁垒的阻隔与碾压。
我本该狂喜,本该解脱,本该立刻转身离开这里。
可我僵在原地,心头一片空落。
因为我眼睁睁看见,我肆意散开的玫瑰香,没有随风飘散,没有肆意蔓延向远方。
明明风向朝下,我的玫瑰香却逆势而上,轻轻拐了个弯,坚定不移地朝着谢聿深的方向飘去。
不受我的控制,不受风向的影响,纯粹是本能的指引,是心底的偏向。
枷锁是他解开的。
可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他的信息素,是我自己早已偏向他的心。
我的理智还在倔强嘴硬,可我的身体、我的信息素、我的本能,早已率先彻底投降。
6 双向拉扯,心动沦陷
枷锁解开之后,我们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与禁锢,不再是强势掌控与倔强反抗,变成了平等又暧昧的双向拉扯。
我彻底放下了无谓的倔强,也收起了尖锐的刺。
既然本能早已沦陷,既然我的玫瑰只愿向他盛放,那我便不再扭扭捏捏、口是心非。
我楚烬玫,向来坦荡热烈,爱憎分明。
以前我张扬撩人,四处留情,不过是从未遇见能拿捏我、让我心动的人。如今遇见了谢聿深,我所有的温柔与热烈,都只想给他一人。
我开始主动撩他。
晨起他在厨房煮咖啡,我会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慢悠悠凑过去,故意贴近他身侧,让清甜的玫瑰香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夜里他在客厅看书,我会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贴着他的肩膀,慵懒地靠着他,任由满身玫瑰香将他温柔包裹。
我很清楚,我的信息素对Enigma没有任何生理蛊惑作用。
我所有的撩人、所有的试探,于别人而言是强势碾压,于他而言,只是笨拙又直白的撒娇。
可我乐此不疲。
我享受这种平等的暧昧,享受这种双向靠近的温柔,享受我明目张胆、独一无二的偏爱。
以往都是他拿捏我、掌控我,如今我只想慢慢撩动他的心,让他也为我动容、为我沉沦。
起初,他依旧克制清冷,看似不为所动。
可我心思细腻,眼神毒辣,总能捕捉到他细微的失态。
我凑近撩拨时,他翻书的指尖会微微停顿;我气息贴近时,他沉静的眼眸会泛起浅浅涟漪;我轻声打趣时,他耳尖会悄然泛红。
他不是不动心,只是太过内敛克制。
那天夜里,我们并肩看着老旧的光影电影,屏幕光影昏暗,氛围温柔缱绻。
我侧头凑近他耳畔,用气声慵懒开口,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谢聿深,你之前说我的玫瑰只准给你一个人闻。”
“现在,我是不是只给你一个人闻了?”
他身躯微僵,没有转头,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声音低沉微哑:“是。”
我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头微动,笑意温柔:“那你满意吗?”
他终于缓缓转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我,里面盛着我从未见过的滚烫温柔,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
“楚烬玫。”他轻声唤我的名字,语气认真又偏执,“你知道我等你主动,等了多久吗?”
我心头猛地一颤,怔怔看着他,一时失语。
原来从不是我单方面沦陷。
早在酒会初见,早在我肆意张扬、带着一身玫瑰香主动招惹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盯上了我,默默等着我心甘情愿奔向他的这一天。
所有的强制禁锢、所有的信息素枷锁、所有的无声纵容,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掌控,是他藏得极深、笨拙又偏执的深爱。
7 玫瑰自愿,满心予你
一个月后的商业酒会,盛大隆重,宾客云集。
我陪着谢聿深出席,一身酒红色西装,衬得眉眼艳丽张扬,依旧是众人眼中耀眼夺目、肆意张扬的玫瑰Alpha。
只是这一次,我周身漫开的所有玫瑰香,再也不四处弥散、肆意撩人。
我的所有温柔与热烈,只留给一人。
酒会上众人寒暄谈笑,暗流涌动。我陪谢聿深应酬片刻,便被一个不长眼的Alpha拦住去路。
对方仗着家世优越,素来嚣张跋扈,早就看不惯我风头无两,更看不惯我跟在谢聿深身边。
他趁着谢聿深被众人围住寒暄,独自上前,带着刻意的挑衅与恶意,轰然释放出自己的雪松Alpha威压,直直朝着我碾压而来。
他想当众压我一头,想折了我这朵张扬玫瑰的傲气。
以往,我定然会毫不犹豫释放野玫瑰气息,强势反击,碾压回去。
可这次,我还未动手,一层沉冷厚重的气息已然先一步笼罩下来。
无声无息,却带着绝对的碾压与护短。
谢聿深不知何时走来,立在我身前,将我稳稳护在身后。
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仅仅一丝Enigma气息外泄,就瞬间碾碎了对方所有的Alpha威压。
那名Alpha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后退数步,眼底满是惊恐与忌惮,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谢聿深眸光清冷,淡淡扫过对方,语气低沉凛冽,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我的人,你也敢动?”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护住了我所有的骄傲与体面。
那名Alpha狼狈低头,不敢辩驳,灰溜溜地转身逃离。
周遭的人群纷纷识趣散开,留出一方安静的天地。
喧闹散尽,只剩我们两人相对而立。
我抬头望着身前的男人,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积攒已久的所有别扭、倔强、口是心非,尽数消散。
我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
不等他开口,我彻底松开了所有的信息素禁锢。
馥郁、温柔、赤诚的玫瑰香轰然盛放,没有一丝戾气,没有半分试探,完完整整、心甘情愿地朝着他汹涌而去,将他温柔包裹。
这是我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最纯粹、最热烈的偏爱。
全场寂静,无人不震撼。
顶级Alpha毫无保留的赤诚信息素盛放,是最直白、最盛大的告白。
我仰头看着他,眼眶微热,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谢聿深,我承认,我栽了。”
“最开始,我的确是被你的信息素压制、被迫臣服。”
“但后来,所有的沦陷、所有的依赖、所有的偏爱,都是我心甘情愿。”
“你解开了我的信息素枷锁,还给了我所有自由。”
“可我的玫瑰,早已认定了你,此生只向你盛放,只予你一人。”
“我自愿的,满心满眼,都是你。”
谢聿深深深望着我,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盛满滚烫的温柔与占有。
他缓缓抬手,虚虚覆在我后颈的腺体上方,没有触碰,只有温柔的笼罩与守护。
温和沉冷的Enigma气息缓缓漫开,不压制、不禁锢,只是温柔相拥,与我的玫瑰香紧紧缠绕、交融。
再也没有等级碾压,再也没有强制拉扯,只有双向奔赴的赤诚与偏爱。
他低头,凑近我耳畔,声音低沉缱绻,藏着数年隐忍的深情:“早知道你会心甘情愿奔向我,我该早点松开枷锁,等你告白。”
“楚烬玫,我的玫瑰,往后余生,只属于我一人。”
我笑着点头,主动贴近他的怀抱,任由两种极致相融的气息包裹住我们,温柔又滚烫。
曾经我一身傲骨,张扬肆意,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无人能及。
直到遇见谢聿深我才明白,最幸运的从不是无人能敌,而是千帆过尽,我的桀骜与温柔,终有归处。
我的玫瑰,终落他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