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那种灼烧感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现在,朱由检全身充满力量,呼吸变得格外顺畅,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视力也得到了提升,即使黑夜中也比之前刚醒时看得更远、更清晰。
朱由检估计,即使不吃真元丹,没有其他外功加持,就凭他现在洗经伐髓后的体质,也不输一个明劲后期巅峰的高手。
只不过,全身上下随着汗水被药力排除到皮肤外的灰黑色污渍,黏在皮肤上,有些酸臭刺鼻。
但他没立即去沐浴清洗,作为穿越者并且融合了原主记忆的他,知道现在魏忠贤权势滔天到何种地步,信王府里也绝对有魏忠贤派过来的奸细,而且数量不少。
虽然历史上信王朱由检在张皇后和英-国公张惟贤等人的支持下顺利登基,但现在他穿越来了,难保不会引起什么蝴蝶效应,让魏忠贤动手杀他。
所以,还是先把真元丹吃了,拥有先天中期的自保实力再去洗澡。
想到这里,朱由检立刻把那枚青色的真元丹塞进嘴里。
真元丹同样入口即化,但这次没有灼热,没有剧痛,反而是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胃部散开,像一汪泉水在体内流淌。
真元丹化为先天真气,沿着刚刚被打通加固的全身经脉奔涌而去,四肢、胸腹、头顶,所有经络节点在刹那间被先天真气灌满。
甚至还有真气从皮肤毛孔溢出,紧贴着身体形成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像一层薄薄的、却很坚韧的软甲,自动覆盖在他周身,而且还不影响他的身体灵活性。
他的听力、嗅觉、视觉等等,也都再次得到了大幅的强化,甚至寝居门口侍卫的呼吸声都隐约可以听见。
他从毫无内力的一介凡人,直接进入了先天境,而且达到了先天中期。
朱由检询问了一下系统,系统告诉他,先天境武者自动形成护体罡气,先天真气生生不息,百毒不侵、刀剑难伤。
虽然朱由检现在无功法招式,但凭借先天真气仍可碾压宗师级武者。
先天境算是宿主从普通人进入修仙炼气期的过渡阶段,需要通过洗髓丹和真元丹让宿主身体具备吸纳天地灵气的基础。
等朱由检达到先天境后期,再吃掉聚气丹后,就可以进入炼气期了。
虽然系统说它功能受损、无法探查这个世界是否有仙人、修士等超凡强者,但这毕竟是明末,不是什么仙侠玄幻世界。
现在是先天境,甚至将来进入修仙炼气期,那应该是能足以自保的了。
魏忠贤哪怕权倾朝野,能收集众多天材地宝,但想来也不可能进入修仙练气境,否则历史上不会那么容易被崇祯弄死。
他现在拥有先天中期的体质和内力,百毒不侵、刀剑难伤,一力降十会,没有招式不要紧,先天中期的内力碾压过去,宗师也得跪。
这就够了。
不过,先天武者也还是凡人范畴,还没进入真正开始修仙的练气境,还是肉体凡胎。
如果被军队用强弩围杀,特别是由宗师级高手通过重弩射出超音速的箭矢进行偷袭,还没听到声音箭矢就已临身,还是可能有危险。
所以,现在还是不能浪,先按原历史崇祯帝所做的那样,韬光养晦,完成登基再说吧!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的声音。
“王爷?王爷可醒了?”
朱由检抬头看向寝居门的方向,透过门缝能看见外面有人影晃动,说话的声音听着四五十岁,语气恭敬但带着明显的急切。
按原主的记忆,这是他的绝对亲信、信王府掌管太监王承恩的声音。
王承恩对崇祯忠心耿耿,后来李自成破北京时陪着崇祯一起吊死在了煤山上,是历朝历代最令人敬佩的太监之一。
朱由检清了清嗓子:“醒了,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的王承恩当先走了进来。
朱由检先天中期的感知,能感受到王承恩体内的内力雄厚程度,比院子里那些毫无内力波动、只是明劲期武者的侍卫强多了,估计王承恩在宗师境。
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有武道高手的,而且能达到宗师境,并不是纯粹的明末正史背景。
王承恩身后还跟着四名端着铜盆、巾帕、衣物和托盘的侍女,个个低眉顺眼,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朱由检境界太高,王承恩没感受到主子的变化,只是进门来到卧榻前躬身行礼道:“奴婢王承恩,见过王爷。寅时三刻了,今日是王爷进宫祭奠先帝、登基大典之期,奴婢斗胆前来唤醒王爷,请王爷更衣洗漱,备轿入宫。”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王承恩之前一直低着头,这时抬头觑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目光落在王爷身上那件中衣上时,瞳孔缩了一下。
那件白色的中衣上满是灰黑色的污渍,像在泥地里滚过似的,还散发着一股隐隐的酸臭气。
“难道昨晚王爷没睡好,这是做噩梦吓出的一身汗渍?”王承恩想道,“该死的魏忠贤。”
“王爷,您出了这么多汗……”王承恩压低声音,带着劝慰的口气,“时辰还够,要不您先沐浴一番吧?今日登基大典,众目睽睽之下,王爷须得精神一些才是。”
朱由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酸臭的污垢,洗髓丹排出来的杂质糊了一身,确实没法见人。
“嗯,去沐浴吧!”
王承恩于是对身后那四名宫女吩咐道:“快,引王爷去偏殿沐浴。可备有温水?”
“回王公公,一直有常备温水。”头一名宫女低头答道,声音细柔,“热水、香汤、巾帕、替换衣物都备着,请王爷移步偏殿。”
朱由检一边往偏殿走一边对王承恩问道:“承恩,本王今日登基,魏忠贤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王承恩脸色脸色有些不好,犹豫了一瞬,低声道:“回王爷,奴婢听说,昨夜魏公公在宫里值宿,一夜未出乾清宫。田尔耕、王体乾两位大人也都留在宫中,未曾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