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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破镜重圆 > 八旬老太穿越,败家的我买回了等了64年的将军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7 15:07:11

1 打游戏猝死穿了

“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战场上,双方英雄打的不相上下,特效在屏幕上狂飞。

殊不知角落处,一身穿蓝色铠甲的超级兵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慢移向了红队的水晶。

一下,两下,三下……

“Defeat!”

电竞椅缓缓后转,是一位头发已然花白的老太太。

“连跪连跪又是连跪,连我这八旬老太都欺负。”

身子虽已佝偻但意志从未弯下。

谢思邈拄着拐杖来到沙发前,打开了黄色袋鼠。

“一份包子,一杯柠檬水,放门口。”

电话挂断,身老志坚的她再次回到了电脑桌前。

“再战!”

两个小时过去……

战绩表一片红……

门铃响,谢思邈扔下键盘,前去开门。

手还未触及到把手,时间仿佛定格,周围涌现出一道道乱码。

“……”

一切皆化为虚空,家具全都消失。

在她的面前只留下一颗石子,周围散发着光。

谢思邈向前走去,手指轻点那石。

一只金毛猴子蹦了出来。

『嘀~恭喜宿主解锁败家系统』

“败家?系统?都几几年了,还是老一辈的逻辑。”

“这是梦吧……”谢思邈掐了掐眼前的黄猴。

『嘶』

“不是梦!”

“怎么脱离。”

金毛猴子看着她,摸了摸自己被掐的手。

『宿主,你的原身已经被火化了,回不去了……』

“胡说,刚才我还准备去取外卖,我身体好着呢!”

明明刚才还沉迷于游戏,就算猝死,也不可能尸体直接火化吧。

至少还在地上躺着。

『宿主,你不是……你……』

【系统链接错误,宿主……谢思邈……传……】

屏幕一黑,带来的只有一种下坠感。

“**系统!”

2 败家系统激活

失重感席卷全身,意识昏沉翻涌,等她勉强恢复知觉,再次睁眼时,环境已全然不同。

自己躺在上好紫檀木打造的拔步床,宽大沉实,边角浅雕松竹梅,不鎏金、不艳彩,一看就是高官文人的克制气派。

刚才的头痛感还未消失,谢思邈抬手按头,陌生的触感让本是昏晕的头更是增添一笔。

细腻,光滑,白嫩……

“这是我的手?”

她猛的下床,奔向了梳妆镜,正是十八岁时的面貌。

这一举动把刚回来的丫鬟吓的不轻,一个踉跄,手里端的水盆洒落一地。

惊慌的跑了出去。

嘴里还喊着:“小……小姐,站起来了。”

谢思邈回头只看见一个背影,和地下的一滩水。

她走到门口,蹲下身,水倒映出了一个身影,白色衣领。

“谁?”

发簪被她甩了出去,扎破了窗户纸,却没挨到那人分毫。

来不及追,一男人走来。

比脸先到的是圆滚滚的肚子,抬眼一看,脸也圆滚滚的,站在那儿像是一个肉仙人掌。

“宝宝,你醒了?”他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迟迟没有流出来。

等等?宝宝,这是在叫我么?原主和他有这种关系?不对吧……我的三观。

刚想给他来一锤子,一只毛绒绒的手拦住。

『宿主,万万不可啊,这是原主的爹』

『你要大义灭亲啊』

爹?怎么会叫我宝宝?

“宝啊,你怎么了?快回去坐坐,刚醒定是难受的。”

『原主是丞相府嫡女,自幼丧母,原主爹一人拉扯大她』

『原主五岁时,丞相在朝廷做了很是光彩的事,皇帝许了一位富家小姐给他』

“宝?”

『接着诞下一子,就是你弟弟,叫谢耀祖』

『谢丞相对原主可是宠爱有加啊,出了名的女儿奴』

谢丞相见谢思邈一直没有理他,眼神飘忽不定,以为是中了邪,下跪趴在她的腿上哭。

“珏啊,我咋这么惨,呜呜呜,你没了,我的孩儿也要不在了……”

系统,他这脑子能当上丞相?我可以打死他溜了么?

『打住啊宿主,丞相可谓是文武双全。』

『珏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曾被分开十几年,但最终还是在一起诞下了原主,缘分不浅啊』

“宝儿?你理理爹爹好不好?”

丞相见谢思邈依旧不理,汗水如同雨一般往下落。

脸油滑滑的不知是泪还是汗。

“呦,老爷,不得了了,这嫡女就是有威风,让自己亲爹下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祖来了。”

“怎么?病好了连爹都不认了,怕不是外面又惹了什么不干净的男人!”

一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胯走来,脸上像是盖了面粉,比脖子白出好几个度。

帕子一甩,遮住了半张脸。

“可怜了我们老爷呀,家门不幸,子女不孝。”

谢思邈的拳头刚捏起来,系统再次传来警告。

『宿主大大,这位柳姨娘,柳曼柔,也就是刚才所说为丞相诞下一子的女人』

脸大腰粗,看上她哪点了?

『很有夫妻相不是嘛』

你有病,我这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看上她。

“柳曼柔怎么说话呢!”丞相从谢思邈身边起来,手一挥,背了回去。

“宝儿,刚醒身体大多是不适的,礼数放一放又如何。”

“爹爹,爹爹,陪我放风筝。”

一个大胖小子抱着老虎风筝咚咚咚跑来。

笑起来没有了两颗大门牙,脸圆,和柳姨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与丞相比起来,相似的只有性别了。

“老爷,耀祖刚放学,就来找你了,别扫了孩子的兴,邈邈这儿有我看着呢。”

丞相满脸愁容见谢思邈点头才三步一回头出了门。

“果然啊,这张皮和你那死去的妈一个样。”

柳姨娘将手帕一扔,站在谢思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等我儿子长大成人,这个家就是我们的了,识相就找个人嫁了。”

谢思邈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柳姨娘,家畜长不成人。”

话落,柳曼柔的脸仿佛轻轻一压就能涌出一罐番茄汁。

谢思邈笑了笑,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来到了一空旷地方。

“小金毛?”

『宿主,我不是金毛』

“说吧,做这些任务有什么用。”

系统蹦到谢思邈的肩头挠了挠自己的耳朵道

『任务奖励是随机发放的,我也不知道』

“那有系统商城么?是个系统都得配备吧。”

『有的,有的』

『宿主请闭眼』

一棵树出现在她面前,上面结着果子。

说是果子更不如说是包着东西的橡胶,里面装着东西,可看不清。

『每败家到一定额度就会赠一件礼品,最上面就是顶级商品了』

『宿主加油,说不定能让你借尸回去呢』

“败家怎么败?”

『宿主真笨,当然是花钱啊,挥金如土』

『买下小弟,成为京城的扛把子

买下所有粮,再高价卖出去

或者说……』

系统将嘴凑近谢思邈的耳朵『养私兵,成为皇帝,一统天下』

说完自己先是仰头大笑。

真是见鬼了,第一次见猴子笑这么开心。

谢思邈抓住它的后劲:“第一件坏事,把你这坏猴子放生,去蛊惑其它好猴子。”

『宿主,我错了』

猴子四肢扑棱扑棱,紧紧抓住谢思邈的衣角。

『别丢下我』

附着在身上的它像是苍耳,劲儿大疼甩不掉。

3 买下前世冤家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还是带着它走向了败家之路。

他们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贩卖奴隶的黑市——羁玉阁

这儿的奴隶或是他国掠来的,或是为了活命把自己亲人卖来的……

谢思邈坐在雅座上,看着这一闹剧。

奴隶像是物品一样,被贵族随意抬价买卖。

台上的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锁链锁着他们的四肢,像是家畜一般跪在地上哀求被买走。

可在角落,有一人始终未跪,像是在等什么。

相比他人而言,他的皮肤白嫩,一看就是刚来不久的。

“那个,我要了。”

“哎呀,客官儿,这是刚不久来的,怕是不会办事。”

牙子卑微的搓着手。

“就他了。”谢思邈将一袋银子抛给他。

牙子的眼放光,像是要把家点着了。

“好嘞,那个小白脸,快跟着客官走。”

几个大汉拽着铁链把他甩了过来,将卖身契交给了她。

小金毛看着他的脸,顿时煞白。

一路上,小白脸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走。

二人有三米远的距离,小金毛跑到谢思邈耳边

『宿主,这可是当朝大将沈之行啊,杀人如麻,战场上一敌百的存在啊』

沈之行这三个字可谓是谢思邈中的一根刺,无法拔出的那种。

在上一世,谢思邈出生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亲对她非打则骂。

家庭不富裕,只供的起弟弟一人念书,年纪仅仅10岁的她就被卖了。

买家正是当时繁盛的沈家。

沈之行作为长子,谢思邈成为了他的童养媳。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可是在谢思邈十七岁那年,沈之行十八岁征兵走了。

临走前许下了回来娶她的誓言。

谢思邈每日都在等,每逢中秋就坐在门口的槐树下,等待他凯旋过来。

她在那儿坐了二十年,依旧不见人影。

“沈之行,你再不回来我就老了。”

“嫁衣穿上就不好看了。”

沈之行是独子,家里的人年纪也大了,谢思邈每天都精心的伺候着。

沈家夫妇对她也很好,把她看作亲生女儿对待。

一次听闻兵队回来了,她无比的高兴,穿着嫁衣飞奔了出去。

手里提着自己的饺子,目睹一个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向了自己的妻儿或是母亲。

唯独没有自己的丈夫。

她的红衣在那儿是格外的显眼,可唯独吸引不来那一人。

捏袋子的手收紧了些,但脚步未移开。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么?”

从此在城的门口多了一位手提饺子的红衣人。

回忆的思绪散开,眼睛被风吹的湿润。

“真是一个晦气的名字。”

她转身看着那少年。

用手指勾起他的脸,那样貌更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清澈的丹凤眼,高高的鼻梁,白皙的脸蛋。

可就是这一张脸她等了64年。

他为大众离开了她,而她为私心恨上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沈之行。”

谢思邈将卖身契扔在他身上。

“你自由了。”

沈之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一人一猴转身离开。

“可问小姐何名?”

没有回答,兴许是走的太急,玉佩落在了原地。

精玉上刻着大大的“谢”字。

沈之行将玉佩攥在手里:“谢家,在下定会报答。”

『滴,恭喜宿主成功败家五百两银子』

『获得道具一块儿怀表』

一块儿破旧的怀表落在谢思邈手上,生锈的外壳,指针走发出响声。

五百两买了个破玩意儿?我不要。

随手一扔,不知去了屋里的何处。

“小金毛,你能不能有点用。”

『对不起>人<,宿主大大,我错了』

『宿主大大,为了补偿你,我这就去给你摘桃子』

说完,小金毛跳房顶溜了。

那张脸就像是墨水一般撒在白纸上,永远无法抹除。

唯一忘掉的方式便是割破撕裂了。

4 撞见靖王秘事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谢家的资金就像是无底洞,无论她怎么画,都不见底。

『宿主,新年快乐,今天皇帝要在宫里举办宴会,选件好看的衣服参加吧』

小金毛打开橱窗,出现了许多色彩鲜艳的衣服。

个个丝绸飘扬,布质高档。

她选了一件看起来很是简朴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的图案如同是山水画,点点梅花更是美上加美。

房门被踢开,柳柔曼牵着谢耀祖大摇大摆的走来。

谢耀祖甩开她的手抱住了谢思邈:“姐姐,姐姐,陪我玩。”

手在裙摆上乱抓,刚换好的衣服顿时全是褶皱。

手上未干的油渍擦在了白净的衣服。

神之一脚,谢耀祖坐在地上哇哇嚎哭。

柳姨娘慌张的前来,跪坐在地上,双手轻拍谢耀祖的背:“哎呦喂,我的儿啊,你只是想找姐姐玩,姐姐怎么就打你了呢?”

门外站着一老人,白发,脸褶皱,拄着拐杖,周围着几个老嬷嬷。

拐杖一点底,似要把房子震塌。

“不孝子女,新年就这么对你弟弟?”

丫鬟出面解释全被老嬷嬷的人掌了嘴。

“主子讲话,可有你这贱婢讲话的份儿。”

『滴,解锁新人物,老夫人,丞相的亲娘』

『前阵子回老宅子住来着,所以之前宿主您没有看见』

『她极度偏爱谢耀祖,对原主和原主的母亲都很苛刻』

老夫人的拐杖刚要砸在丫鬟的手上却被谢思邈拦住。

“祖母,是我考虑不周了,这贱奴我自会处理,过几日我就去祠堂跪着给小弟赎罪。”

这些话,她在上一世好像也说过。

老夫人或许也不想把事闹大,带着柳曼柔二人转身就走。

“小姐,奴婢……”

“无妨,宫宴要开始了吧,备新衣服。”

一阵梳妆打扮后,终于来到了皇宫。

内部是如此的奢华,柱子上可有龙,爪子锋利,周围仙气弥漫,触感就是真金白银。

她的对面就是沈小将军的座。

一身白衣,扎着高高的马尾,意气风发,坐在那儿就散发着光芒。

“咳咳……”

被水呛到,沈之行目光瞟来,他高举酒杯,只看见一双眸里好似在担心。

宴会结束后,丞相被皇帝留下,一辆马车也未给谢思邈留下,无人顾及她。

『他们太过分了,难道要我们走回去么』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会有好心人送我们……”

“谢小姐,又见面了。”

迎面走来一俊俏男子,正是沈之行。

“见过沈、小、将、军,您还真是福、大、命、大。”

沈之行看着她,笑了笑:“谢丞相应该要被留宿至明日,谢小姐不如和我搭一辆车,如何?”

“不用了,谢谢。”

谢思邈转身就要走。

“可大概有5里,夜黑不安全。”

谢思邈转身回来上了马车,别过头。

“要走快走。”

『宿主还真是能屈能伸』

马车上二人面对面坐着,氛围很是尴尬。

“你肩头这只黄毛小猴,是最近才养的么?”

“嗯。”

“可有起名?”

“小黄毛。”

“啊?好名字。”

沈之行勾起车帷,将头偏向窗外。

月光撒入照在他的脸上,简直是太美了。

谢思邈心想:切,身上唯一不多的优点就是长得能看了。

到了丞相府门口,沈之行先是下马车,递出手,谢思邈直接往下跳。

落空的手慢慢收回,眼底被失落吞噬,很是暗。

“谢了,沈小将军,改天必登门拜谢。”

眼里的那团雾被驱散了些,火苗重新燃起。

“嗯。”

第二天一早,丞相就把所有人召集在正堂。

眼底是黑眼圈,脸色憔悴,看起来都瘦了一圈。

“爹爹,这是怎么了?”谢耀祖屁崩了一样的头发,靠着丞相。

“昨晚,皇帝说要将宝儿许给靖王殿下。”

『滴,靖王殿下,萧堇煜,皇帝的亲弟弟,也是一个狠人物,占有欲强,有着超高的智慧头脑』

『你今天惹了他,第二天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好啊,靖王殿下,有权有势,邈邈跟着他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柳曼柔绕到老夫人后面道。

“就这么定了,这些天你去靖王府熟悉熟悉,早点嫁了。”老夫人握着柳曼柔的手。

丞相看着谢思邈,想说什么但终是未开口。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柳曼柔提议。

『柳馒头真恶毒』

小金毛从袖子里探出一个头来,不知哪儿掏出的石子,砸在了她头上。

砸完就缩了回去。

“哎呦。”

“那我现在就去吧。”

简单收拾了收拾,脸上画了一极其“精致”的妆容。

苍白的脸,红圆圈腮红,极致的嘟嘟小红唇。

“面纱一带,怎么不算是绝世美人呢。”

来到靖王府,果然今日不见客。

侍卫看的紧。

“我是靖王府的未婚妻。”

“皇帝选的,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可是拦住了将来的王妃。”

其中一个侍卫不屑道:“皇帝?在我们殿下屁都不如。”

另一个侍卫按住了他的嘴:“不想活命了?小姐请。”

窃窃私语中传来一句:“本来就是。”

府里下人很少,几乎是没有。

谢思邈跟着小金毛的指引,来到了靖王的寢殿。

听到里面有动静,透过门缝偷看。

屋内有两个人,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

白衣男子拿着黑扇,坐在窗户上扇风。

黑衣男子惬意的喝着茶。

茶杯一滑,白衣男子压在黑衣男子身上,举止亲密。

小金毛,靖王是gay啊。

『不应该啊宿主,靖王喜欢女人的』

“谁在那儿?”

侧身一躲,银针刺掉一缕头发。

门被打开,二人回归原状。

“靖王殿下好,在……在下丞相府之女谢思邈。”

靖王那么凶,小金毛我是不是要被赐死了。

『宿主,你的气运应该没那么差吧』

“哦?皇兄许给我的那位小姑娘。抬起头来,我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是一把扇子抵着她的头,缓缓抬起。

是刚才那位黑衣男子。

这位颜值也是一绝,眉骨间竟有帝王之相,鼻梁好似能撑起整个王朝。

紧张都化作了汗水往下流。

纤细的手为谢思邈拂去汗水,开口道:“我会吃人?”

余光一瞥白衣男子,正是沈之行。

谢思邈给出了眼神示意。

sos啊,沈小将军。

沈之行靠在窗户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靖王。

“萧堇煜,就别逗人家小姑娘了。”

“谢姑娘,一晚没见,你怎么要嫁人了。”

谢思邈直起身,别扭道:“我才没有。”

小金毛重新爬回到肩膀上,看着沈之行。

“谢小姐什么时候开始耍猴了。”

萧堇煜伸手去抓,却被沈之行拦住。

“猴子急了会咬人的,别伤了你的龙体啊,萧王殿下。”

“啧。”

龙体?这两人要谋反啊,小金毛。

『其实呢,这皇位本就该是萧堇煜的,他母妃可是京城贵女何氏』

『皇帝与何氏在一起时,他还不是皇帝,何氏借着自家势力,一步一步帮他上位,结果,当了皇帝野心也大了,后宫佳丽可不止三千了』

『皇帝识人不清,听信了当代皇太后的话,宠妾灭妻,诬陷何氏谋反』

『杀了何氏一家,何氏被囚禁,诞下一子名叫萧堇煜,萧堇煜每日都在冷眼下生活,就连何氏看着他的样子对他也没有怜爱』

『觉得他是仇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9岁那年,见证了自己的母妃上吊自杀,死前还在自己碗里下了毒』

真是可怜一孩子啊。

靖王将面纱摘掉,看见了那极具美丽的妆容,沈之行刚喝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靖王突然端庄起来:“谢小姐,这门婚事你同意么?”

谢思邈刚有一点摇头的欲望就被靖王打断:“今晚我就找皇兄收回成命。”

“来人,送客。”

谢思邈被一堆人架了出去。

刚受惊的靖王脸色还没恢复血色:“沈之行?这是你一直提的姑娘?”

“长得美若天仙?”

沈之行走到床边看着谢思邈的背影:“嗯,美若天仙。”

谢思邈被赶出了府门口,小金毛在一旁悻悻道

『颇有自保天赋的妆容,很赞』

随后掏出一个比自己脸大的大桃子举在她面前。

『我摘的』

谢思邈拿来一口咬下,甜滋滋的。

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尝过,反正就是很好吃。

5 窥破他的死局

那天过后,皇帝收回了成命。

靖王和沈之行也很久没再遇见过。

由于做任务也回不去,给的礼物净些破烂,谢思邈也陷入了颓废状态。

『宿主,我找到了一个大树,上面有很多桃子,咱们去摘桃子吧』

不去

『宿主』

不去

『宿主,您都躺了一个冬天了,肚子都长婴儿肥了』

在哪儿摘?

『后院』

二人来到了后院,果真如它所说,这儿有一棵大桃树。

上面的桃子格外的粉红,个头还大。

树干也格外的粗壮,根系必定发达。

“这树这么大?不正常吧。”

谢思邈一脚踢在树的中央,地面的泥土下沉自己也跟着往下坠。

顶部自己封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来到了一处密室,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就这么,谢思邈摸索着墙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一点光。

爬过狗洞,有一个宽大的房子,周围墙上摆满了女人的画像。

谢思邈伸手触摸那画像女人的脸:“她和我好像。”

『这是您的母亲啊,尉迟昭珏』

『早说过了,您父亲很是爱您的母亲啊』

“我母亲怎么死的?”

『被老夫人害死的』

『尉迟昭珏是西域一位商人的女儿,一家子迁居到了这儿,认识了你父亲,二人一见钟情』

『可是老夫人不愿意,她觉得门当户不对,给了重金让尉迟昭珏走,可那时她肚子里已经有你了,自然是不肯的』

『于是老夫人骗尉迟昭珏她的父母亲病重,在赶回去的路上被山匪头绑了,遭受了很大的侮辱』

『你父亲知道后大吵一架连夜去找,那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她死了你活下来了』

『老夫人为了面子名誉就在外说难产而死』

『尉迟昭珏的父母伤心欲绝带着女儿的骨灰回了西域没再来过』

『先帝见他上朝心不在焉便赐了现在的柳曼柔』

“那心底的那根刺也是无法拔出啊。”

『她什么也没给他留下,他只有你了』

“可惜,真正的谢思邈也已经不在了,不是么?”

小金毛没再反驳,谢思邈也没再说什么。

顺着有光的地方一直走,渐渐的就走了出去。

出口是一片海,正是去往西域的那边,那地宫真的太长了,从丞相府到这儿。

不知挖了多久,一路上全部是尉迟昭珏的壁画,有唱歌跳舞的,有一起看海的,有坐着绣花的,有种花采菊的……

第一幅画是采菊,最后一幅便是插满菊花的坟地了。

日落的场景本就很美,配上这波涛荡漾的海更美了。

美的无法移步,海浪扑到脚下,也不想移开分毫。

“她们都没得到善终,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我是什么灾星么?”谢思邈走向海,自言自语。

她身体前倾,或是刚才的情绪积攒过满,自己也要被淹没了。

“谢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次不是白衣少年郎,而是红衣。

海风吹过,将他们二人的发丝吹在一起,丝丝缠绕,交错。

“沈?之行。”

沈之行跑来拉着她的手腕。

“这般美丽的风景,在下可有资格一同共赏?”

谢思邈没说话,看见他这张脸,还是忍不住哭泣。

“就……连你……也没有善终。”

“什么?”

沈之行把她揽在怀里,泪水映在肩膀上,出现了一张脸。

啊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我在说什么啊。

谢思邈将他推开:“没什么,这风景不好看,我先回了,告辞。”

沈之行没有追,双手扶在湿热的肩膀笑着。

“好~谢小姐。”

怎么每次都能遇到他,明明都已经准备好这辈子不与他在一起了啊。

为什么总会遇见,为什么,我每次有事 他总会比任何人先出现。

沈之行,你真是害惨我了啊。

谢思邈不想早些回家,便在周边小巷子逛了逛。

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柳曼柔竟与一商贩在巷子里苟合。

这里一般没有人经过,现在正是天色暗的时候,更是无人来。

却被自己的一时兴起瞧见了。

难怪,谢耀祖长得和我那便宜爹一点都不像,原来亲爹在这儿啊。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二人开始穿衣。

“曼柔,耀祖近日可好。”

“好着呢,吃成大胖小子了。”

“在等几日,等那丫头片子嫁出去,我把你接进来,当侍卫,一家子过好日子。”

“那谢老夫人对我可是疼爱有加啊。”

丞相府的饭桌上,饭菜很是丰富。

“邈邈啊,和靖王殿下聊的如何。”

柳曼柔夹起一菜叶子放入谢丞相碗里,又将筷子伸向远处的肉给耀祖夹去。

“很好,有眼缘。”

谢思邈想起下午看到的事,饭也吃不下,早早回了房歇息。

“好久没完成任务了,明日就出发,解锁些破玩意儿消磨时间。”

『好』

谢思邈看着自己的小金库有点少,看向小金毛。

“小金毛,你知道我爹的钱在哪儿么?”

『知道知道,后院花园鸟窝里』

『厨房最下面两碗中间夹着』

『茅厕左拐深坑里藏着』

『还有那儿』

『这儿……』

一人一猴像是强盗将家翻了个底朝天,总归把所有钱财收入囊中。

“我这爹贪污不少,今日就做个好事。”

谢思邈驱车去了西北边。

西北边有个无人村,在前几年发生过一次涝灾,淹死了不少老人和成年人。

村里只有一些寥寥无几的小孩和年轻人。

朝廷说是要发粮食,可国库实在是空,久久未发下。

因此这件事也被慢慢在淡忘。

“这儿的人都快瘦成和你一个品种了。”

谢思邈在村口发放粥。

一个缺牙巴小孩跑来,他额头留着三根头发,乐呵呵端着碗:“大姐姐好,我叫三毛,您一定是神女转世,长大后我一定要像你一样。”

“扶贫济弱。”

他那么小,没有学念的日子里,竟还懂成语。

“谁教你的这些词呀?”

“我阿娘。”

“她在哪儿,叫她来一起喝粥。”

“在那边。”孩子的笑容未落下,谢思邈向后转时却凝固了。

指头的那一边是坟墓。

再转回来时孩子留下一块儿圆润的石头跑了。

『这里的孩子怕是都没见过钱,只知道钱是硬硬的,他或许把这作为钱了吧』

光滑的石头反映出谢思邈背后有一个人。

“沈之行?你跟踪我!”

谢思邈将石子揣兜里蹦起来指着他。

沈之行连忙摆手:“小姐,我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儿卖粥啊。”

那小孩又跑回来看着沈之行。

“哥哥和姐姐认识?你们上辈子都是神。”

沈之行露出无奈的表情,谢思邈拽着他来到一小树林。

“谢小姐,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我们明明刚认识不久。”

不久?我可和你待太久了,你真的像只鬼一样缠着我,这是缘分还是故意!

“没有,就看不惯你这张脸。”

这话把沈之行堵住了,目光黯淡了许多。

树上坐着的靖王把持不住了开口:“谢思邈,我们小沈长得还不帅啊。”

“不帅!”

“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你太专注于他了,我一直都在啊。”

谢思邈恼羞成怒再次逃走。

“谢……小、姐,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滴,宿主花费金额达标,恭喜获得一面镜子』

这有什么用?我差这一面么?

『宿主,这面有用了,因果镜,可看见未来哦』

是么?我倒要看看我未来会不会和他修成正果。

画面内:

一少年,高马尾飘扬,身着铠甲。

举着长剑,红丝绸在风的吹下,遮住了半面镜子。

太阳高照,天气晴朗,他驾着白马,穿梭于敌军之间。

一挑百,战后单膝跪地。

远征号角吹响。

一把更加锋利的剑捅向了心,刺啦,血液飞溅。

血蔓延在大地上,为绿色的经脉注入了血。

头发遮住了他低头的眼睛,看不清在看谁。

只觉得很痛苦。

“他又死了,死在战场。”

镜子被抛在地上摔碎成两半。

6 他还是战死了

之后的几年里,谢思邈每次出门总能遇见沈之行,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沈之行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也开始大胆起来,送糕点,送金银财宝。

“大家都听说了沈大将军与丞相府嫡女谢思邈的事了吧?”

“大家猜猜是谁爱慕于谁?”

“肯定是谢思邈贪恋于沈大将军。”

“谁人不知沈大将军百战百胜,英姿飒爽,那身材,那颜值,哪个女人不想高攀。”

话落,众人开始附和。

谢思邈遮着面正坐在一旁喝茶听了这话,茶水差点没喷丫鬟一脸。

将杯子放在茶桌上,险些将茶杯打碎。

她起身前去议论。

“谢思邈爱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大将军被爱慕人之常情啊,小姑娘。”

“那也不代表所有,我看谢思邈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咦。”所有人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气急败坏的谢思邈也不论了,转身就走。

“真是冤家路窄。”

出门就遇见了沈之行,他手里攥着一白色貂裘。

不用猜,又是给谢思邈。

他笑着看她,她却一脸烦的看他。

谢思邈拽着他的衣领来到了小巷子,糕点洒落一地。

“沈之行,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世间贵女那么多,你看上我哪点了?”

被揪着衣领的他也不恼,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我惹你烦了?”

这句话倒是堵住了谢思邈,心中的怒火也降了下去。

“我三日后就要前往南境绞匈奴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一去就是三年。”

“我只是想得到你的答复,谢思邈告诉我好吗?”

谢思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要出兵打仗?怎么这么快。”

沈之行不解只是点点头。

小金毛?小金毛,那沈之行岂不是要按照因果镜的结局走一遍,再去死。

『是啊,这么小的天才将军,要陨落了』

“邈邈?”

“沈之行,你走的那天我告诉你。”

“真的?”

“真的。”

沈之行笑着跑走,还不断用手比划着她的身形。

『宿主,等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烦你了』

我要救他,谢思邈无力的倚靠在墙上,身体不断下滑。

“找靖王。”

出兵的前一晚,下了一场大雪,靖王府门外的雪堆积到脚腕高。

谢思邈跪在门外请求靖王出兵。

萧堇煜走出来,看着跪在雪里的她。

鼻尖,脸红的可怕。

“哦?这不是我的前妻么?”

“靖王殿下,请您出兵帮助沈之行。”

她前倾向下趴去,手在雪地里冻的直哆嗦。

靖王手一摆,一件披风落在她身上。

“沈将军用的着本王救?”随后弯腰将谢思邈拉起,拍了拍她身上的雪。

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谢思邈低着头,声音很哑:“求个保障。”

靖王叹了口气挥挥手:“本王知道了。”

“回去后请个太医看看膝盖。”

“哦对了,以后别化妆了。”

靖王走后,小金毛也从袖子爬出,递出金疮药。

『宿主,这么冷,他竟然让你跪了这么久,膝盖会坏掉的』

“无妨,没事,我们走吧。”

第二天起来,谢思邈便得了风寒,但她还是早早起床,去灶房里亲手做了一碗饺子。

来到城门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群众们都在为沈之行送上祝福,心中满眼都是他。

可那位将军的心里只装的下她一人。

身袭铠甲的沈之行比以往多了些锋利帅气,他单膝跪在谢思邈面前,握住她的手,期待着那天的答复。

“我应你,活着回来。”

沈之行亲吻了她的手背,谢思邈将饺子递给他。

“快吃一个再走。”

看着他吃下两个饺子,这才收手看着自己的少年骑马远赴边疆。

上一世没来得及吃的饺子这世也算圆满了。

“等我回来娶你,谢小姐。”

秋尽,寒未来,白日依旧灼人,夜里风已带霜。

军队凯旋归来,谢思邈穿着红衣欲为沈之行庆功。

可城门抬来的只有一木棺材,街道上没有红,是一切白,撒着纸币。

沈之行死了——

一切都在像因果镜里面发展,可碎了,她看不到后续了。

谢思邈像是失了魂魄,踉跄的跌过去,接住她的是棺材,硬而凉。

我明明已经求了靖王,你怎么还会死,还是离开了我。

小金毛用尾巴为她拂去眼角的泪水,小小的身体抱着她,提供唯一的温暖。

皇帝赏了沈家很多金银,赐了封号。

谢思邈用很多钱买了一家大宅子,院子为中央,将棺材埋在了下面。

院子内种了许多柳树,一到春天,风就将柳絮吹的漫天飞舞,像雪一般。

谢思邈也没了其他心思干别的,开始做任务,花钱,烧钱,扔钱。

『滴,恭喜宿主解锁最后一颗种子,去看看吧』

在意识了,谢思邈触碰到了那个最大个果子。

果子里的胶状物体流出将她包裹起来。

谢思邈被传送到了一战场营帐里。

搭着帐篷,点着篝火,一堆人簇在一起喝汤。

那锅里煮着的是带着点点泥的水,里面飘着几根菜叶。

“我去叫连长来。”

连长,沈之行上辈子当的就是连长,直到她看到面熟的小虎子才确信,她来到了沈之行第一次战死的地方。

小虎子是沈之行的小跟班,他们二人一起参的军。

谢思邈在兵面前才发现,她只是一个虚影。

跟着兵来到了沈之行的营帐前。

发觉他的手冻的苍红,寒冷的冬天却只是一缕单薄的衣裳。

手下没停,他好似在写什么,但听到有声音,立刻藏了起来。

突然画面突然开始切换,来到了战火纷飞的地方。

枪声像是春天的蝉鸣渣渣不止,血液将天空染成红色。

轰的一声,一个,两个,三个……地势不利,很快沈之行的部队战死几百人。

谢思邈的左边爬来了小虎子,他浑身是血,肚子里的肠子被炸药炸出,拖着肠子,用力向前去取地上的一张纸。

凑近才看到那是小虎子与他娘的合照。

小虎子和别人不一样,自幼没的是爹,由娘一手抚养长大,和沈之行关系好,没怎么被别人欺负过。

“娘……娘……”

敌人看见用刺刀插在他胸膛上,脚踩在他的头颅。

红海在奔腾不息,浇灌了周边的花草。

敌军翻起他的衣领,从脖子上拽下一玉佩。

绿色的精玉上雕刻着一只龙,它的爪子很是锋利,似要把玉捅破,遨游于天空。

“那玉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谢思邈蹲下看着小虎子眼睛还未闭,却淌着红血。

“不,沈之行。”

谢思邈疯了一般的在尸体中寻找他。

穿过了一道道土堆积成的战壕,终于看见了孤身的他。

如今世的传闻一般,以一敌百,他拿着枪穿梭在敌人当中。

当最后一名敌人被他击倒时,沈之行也体力透支的跪在地上。

衣服上的血不知是谁的。

他握着枪,伸手探着自己的胸口,确保某些东西没有坏掉。

号角声吹响,他还没来得及看起国旗飘扬,被奄奄一息的敌人反刺,鲜血吐了一地。

一只金毛小猴子从树林里跑出,手里捧着一堆桃子,手摸着沈之行。

将桃子堆在沈之行面前,乖乖趴在他身上。

谢思邈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她飘忽不定,从桌子边磕磕碰碰摔到了床上。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系统!”

小金毛探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信,高度遮住了它的半张猴脸。

『宿主,我就是当年他捡的那只猴子,这些是沈爹……沈将军的写给你的信』

『我捡来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早知道的是不是?”

『不要再丢弃我了』

『我错了』

谢思邈没再理会小金毛而是打开那页纸泛黄的信。

信的每一行都是“展信佳,猫猫。”

刚开始写着在军营里的每一件事,可到后来只有寥寥几句“谢思邈,我想你了”“谢思邈,我爱你”“猫猫,你辛苦了”

信足足有百张。

看完所有的信,花费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谢思邈红着眼:“怀表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却不告诉我,任由我扔掉。”

小金毛从背后掏出怀表,委屈的泪水留下

『我怕你难过,但又明白终有一天你要知道的』

『我捡回来了』

怀表的表盘被擦的干干净净,哒哒声依旧清晰可听。

谢思邈接过,盖子内部浑浊的倒影竟是她的照片,四个角是红色的铁锈。

每当我将怀表握在手里,放到耳边,那滴答声,就好像沈之行从未离开过我,只是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或许他也累了吧……

7 终得圆满重逢

小金毛看着谢思邈日益颓废,每天拿着碎掉的镜子和怀表躺在床上闭门不见心里充满了愧疚担心。

以前摘的桃子全都递在她面前。

『这些桃子我存了好久,变的软了,很大很甜』

『他说过吃点甜的就会想到好的回忆』

谢思邈没有应只是一昧的看向窗外,盯着那树枝上的两只鸟。

它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一颗石子从天划过,将其中一只打下,惊飞了另一只。

“今晚有烤鸟吃了,娘。”

“我们耀祖真棒。”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小金毛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在窗台上

『我们可以捉奸柳馒头啊』

『你打起精神来啊』

谢思邈长叹一口气,将表放在枕下,拍了拍手。

“这般蛀虫,留着便是祸患。那就替她做最后一件事吧。”

这几日谢思邈,待在房中不断观察了解观察柳曼柔的踪迹。

发觉她每隔三日,便会借着上街采买、上香祈福,去巷子与那人私会。

就在第三日,柳曼柔私会的那天,谢思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三毛送的圆润石子,眼底无半分波澜。

小金毛蹲在窗沿,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小声报备。

『她又去了,我们要开始行动么』

“不急。”

暮色沉落,晚风微凉。

巷中青苔湿滑,昏暗无光。

柳曼柔走进巷中,眉眼间褪去所有温顺,只剩媚态。

“今日倒是来得早。”

商贩身形粗矮,满脸市侩,伸手便揽住她的腰,嬉笑道:“想你了。再过些时日,等那谢府嫡女一出嫁,咱们便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到时我入府做侍卫,你我母子安稳富贵,何须再这般偷偷摸摸。”

柳曼柔靠在他怀中,满心得意:“放心,那死丫头性子孤僻,不得老夫人喜欢,不出半年,必定被我送出府。这丞相府,迟早是我耀祖的天下。”

二人缱绻私语,污言秽语尽落暗处。

而巷口的阴影里,谢思邈静立许久。

『你要的我已经拿来了』

谢思邈接过她早就备好的一捆干茅草,取了火镰,“嚓”地一声,火星落在预先揉松的火绒上,轻轻一吹,便起了一点暗火。

谢思邈扔了进去,转头和丫鬟低声道:“回去告诉老爷,我要被火烧的尸骨无存了,越快越好。”

“是!”

里面的人传来了尖叫声,互相遮掩着对方。

“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啊。”

小金毛咬住谢思邈的衣服撕烂,从地上摸了一把灰糊在她的脸上,自己也变的脏兮兮。

“来人啊,来人啊。”

这儿虽不怎么有人经过,但旁边就是商贩的聚居地。

很快有很多人端着水盆,抱着沙土,看到了柳曼柔和商贩这一幕。

“哎哟你们看里面!那女的衣裳怎么那样?”

“瞧打扮……不像是寻常街坊啊,料子可是上好的!”

“旁边那男人是谁?我瞧着眼熟,好像是街口卖干货的张老几?”

“啧啧,大晚上孤男寡女躲在黑屋子里,还能有什么好事?”

“小声点!你看那妇人头上的珠钗,那成色——怕不是哪家府里的姨娘?”

“怪不得关着门黑灯瞎火的,原来是怕被人看见!要不是这场火,谁能知道啊!”

“别挤别挤!别让他们给跑了!”

“跑?往哪儿跑?这么多人看着呢!”

细碎的议论嗡嗡涨起来。

后来赶到的丞相,满头大汗,看着这儿聚着这么多人,踉跄的险些跌倒。

“我的女儿啊,爹爹来晚了。”

“哎呀,怎么惊扰丞相了。”

人群纷纷散到两边,以为迎来的是尸骨,结果是男女赤抱在一起的场面。

衣衫不整的两人骤然惊僵,脸色惨白如纸。

“柳曼柔?”

侍卫瞧着不对,把众人驱散开,只留下他们几人。

“本相待你不薄,府中锦衣玉食、尊荣体面,尽数予你。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私通外男,秽乱门庭!你好大的胆子!”

柳曼柔趴在地上摇着头:

“不是的!老爷!是他勾引我!是我一时糊涂!是误会!求老爷饶命!求老爷宽恕!”

商贩听了想着自己也是个死,起身踹倒道:“我呸,和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孩子?你们有了孩子!”

“对啊,你手心宠成宝的亲儿子。”

柳曼柔听了扇了他一巴掌:“你要毁了祖儿啊。”

“好好好,你们很好,来人给本相打死这对奸夫。”

丞相脸色气的煞白好似要昏过去。

“爹爹,莫要为这些伤脑,我们回府休息。”

“你没死啊?”丞相的眼睛都瞪圆了,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挽过谢思邈的手臂:“早说么,回家。”

『主人主人,柳曼柔和那个胖孩子被流放了到外面,听说还打断了双腿,让他们自生自灭』

繁琐的事全部处理完,谢思邈躺在床上和小金毛说:“我想吃桃子了。”

『我这儿还有很多很多』

“不,我要吃你现摘的。”

小金毛见丧魂许久的她重新有了爱好迫不及待拿着袋子自己跑了出去。

『我一定给你带回来最大最甜的桃』

待它走后,谢思邈拿出了早已准备出的麻绳,凳子摆在中央,悬梁自尽。

想必她也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反正之后是一团黑暗,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黑暗,某一处拨开一条裂缝,点点星星从里面涌出,构成了一个人形。

周围也全部都是星河。

“猫猫?你怎么会在。”

谢思邈睁开眼是沈之行,他远远的矗立在那儿看着自己。

熟悉的称呼让她知道,这不是这世而是上一世,等了64年的那位。

谢思邈扑了过去,拥抱在他怀里,手抓的紧,衣服被抓出褶皱,害怕他消失。

“你怎么才来啊?”

“呜呜。”

沈之行悬空的手臂也最终落在她的背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你不该在这儿的。”

谢思邈打了他一巴掌,声音沙哑:“那我应该在哪儿,你知道么?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沈之行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世界是上世的他求来的。

离开他的前一天,他自己就有感觉,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他早早去了离那儿最近的寺庙——拜佛。

他自是不信那些的,但他亏欠她太多了。

“猫猫,我亏欠你太多了,以后你要在在家里操办杂事,很累吧。”

“我还没有娶你过门。”

“如果此次回来,我定十里红妆娶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如若战死,我希望你以后无忧无虑。”

百长阶,他一步一磕头。

果不其然他真的如同命运一般战死沙场,成为了孤魂野鬼。

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做了一个交换。

条件是自己永不投胎,锁魂于此,便可换她下一世安安稳稳,自由自在,可塑造一个自己陪伴在她身边。

沈之行看着眼前的谢思邈:“你看到那只小猴子了么?”

“我战场捡的,特别通人性,都感觉它快要会说话了呢。”

谢思邈的表情依旧不光彩,耷拉着像是快要碎掉的玻璃。

沈之行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回去吧,嗯?”

谢思邈大哭,鼻子一抽一抽的:“他再像你也不是你啊。”

浑身哆嗦,泪水砸在沈之行的衣衫上。

“你带我走好不好?”

更何况他也死了,无论你的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离开我了。

“他也不在了。”

“怎么会呢?谢思邈,我爱你,我永远爱你,记住这个就好了,不要再恨我了。”沈之行侧头在她唇下落一吻。

双手一推,谢思邈倒向那条裂缝。

“沈之行!不要推走我!”

“他在等你。”

她用力的抓,却只是扑空。

面前的他,面带微笑,鼻子眼睛都很红,摆着手。

你明明也舍不得我,为何要推开我。

只要你在的地方,无论是哪儿,我都愿意追随啊。

对了,小猴子会说话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小金毛。

你听到了么?沈之行。

再一睁眼,自己躺在床上,面前有只小猴子红着眼,扒拉着她的脸。

地上桃子撒了一地。

『主人,骗我,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你走了,我的桃子就白摘了,要放到何时啊』

小金毛抱住她的脖颈。

『你也想和他一样丢掉我』

谢思邈抬起摸自己的脖子,缠绕着一圈纱布。

『主人,你知道么?你昏迷了七天,吓死我了』

七天,怎么会那么快,自己明明才和沈之行说了一会儿话。

真想再死一次,再见他一次啊。

『沈之行回来了,你上吊自杀,要不是他救下你,你就真完了,我就是无家可归的野猴子了』

“他不是死了么?”

『是假死,棺材里面装的是敌人的头颅,他联合靖王逼宫,扶持靖王登位了呢』

『你猜他要的奖赏是什么』

谢思邈摇摇头。

『主人笨啊,换与你成婚』

谢思邈坐起身来,望着窗外,心里是多么的想去死,现在的沈之行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以前的那个。

整整五日,沈之行没有来找他。

“沈之行呢?怎么没来找我。”

『外头的人说,沈之行病倒了,昏迷了五日』

谢思邈眼睛都瞪直了,站起身:“怎么没人告诉我。”

『怕你伤心想不开,丞相封锁了消息,我也是才知道的』

“走,去将军府。”

来到将军府,老将军和老夫人坐在床榻前哭,看见谢思邈来,老夫人握着她的手。

“沈儿,要是没了,不要耽误了你,另择良婿吧。”

“怎么会呢?老夫人,我始终如一。”

“让孩子静静吧。”老将军扶着老夫人出了房。

谢思邈跪在沈之行的榻前握着他冰冷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沈之行,你要我守活寡么?”

“你要我失去你两次么?”

“沈之行。”谢思邈将脸贴在他的手背。

“起来看看我好不好?无论你哪一世我都支持你,我都爱你,我不恨你了。”

谢思邈脖子上的伤口裂开,染红的白纱。

“真的么?猫猫,你不恨我了。”沈之行抬起手拂去她的泪水。

“猫猫?”

“我回来了,上一个沈之行。”

谢思邈高兴过头扑了上去,趴在他的身上。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沈之行吐了一口血。

“刚回肉身,怕是经不起你折腾啊……”

老将军夫妇二人,听见动静,看见自己的儿子醒过来心里的那块石头终究搬了出去。

见二人行为举止亲密,终是压下喜悦慢慢退了出去。

“我得告诉老将军和老夫人,他们要急死了。”

沈之行摸了摸谢思邈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玩弄她的头发,卷在手指上,亲吻了发丝。

“他们刚才来过了。”

“那怎么不进来。”

“你说呢。”亲吻了她的发顶。

沈之行彻底康复后,二人游山玩水,做了许多上辈子来不及做的事。

“原本的沈之行和谢思邈在哪儿?”

“放心吧,他们本就是你我的一个缩影,或许再另一个次元他们也重逢了。”

定和元年,开国将军沈之行迎娶功臣丞相府之女谢思邈。

定和三年,皇帝处死先皇帝,示头颅于城门,进行一系列改革措施,国泰民安。

定和皇帝亲自赐婚赏赐黄金百两。

十里红妆,婚礼史无前例的庞大。

“猫猫,我没想到,我真的娶到你了。”

二人穿着嫁衣端坐在婚床上,面对着面,心里的死结终究打开。

“这一次身婚装,我穿了三次,终于让你看见了。”

二人喝了交杯酒,共同沉醉于此刻。

『新婚快乐,主人,新婚快乐,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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