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
周全盯着那个暗红色的面板看了半天,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不管它正不正经,反正现在也抽不了。”
他把面板收了,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他得真正琢磨琢磨怎么好好在外门活下去了。黑风岭躲过去了,但不代表没有下一个坑。原著第三章他活下来了,第四章呢?第五章呢?
“先搞清楚规矩。”周全眯起眼睛,“活下来的前提,是知道谁说了算。”
他花了点时间偷摸打听,把外门摸了个大概。
外门有管事三人,赵管事管任务分配,孙管事管灵田,还有个李管事管杂役房——三个人表面和气,背地里互相别苗头。杂役之间也分三六九等,有灵田的瞧不起没灵田的,有靠山的瞧不起没靠山的,有本事的瞧不起没本事的。
周全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心里,越记越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职场吗?”他啃了口灵薯,“赵管事是部门经理,孙管事是项目经理,李管事是行政主管。三个领导互相斗,底下人站队……。”
他正琢磨着,一个脑袋从旁边凑过来,吓了他一跳。
"嗨,新来的?"
那是个圆脸少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我叫钱多。" 圆脸少年热情地拍着他的肩,"住你隔壁屋,你前阵子一直 ' 病着 ',我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以后咱俩就是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了,有啥事儿找我,外门这片儿,我熟!"
周全:“……你叫钱多?”
“对!钱多!”钱多一挺胸,“这是俺爹的祝福,一辈子不缺钱!”
周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外门,穷人,乐观,自来熟。
"我叫周全。" 他说,"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钱多一拍大腿,"对了,你领灵田了没?刚才赵管事在分发灵田,你赶紧去,晚了就剩没人要的破地了!"
周全心里一动,连忙往灵田登记处跑。
结果他还是来晚了。
赵管事翘着二郎腿坐在登记处,面前摊着一本册子,看了他一眼,随手在册子上点了一下:"你,山脚那片,北边第三块,归你了。"
周全凑过去一看,心凉了半截。
山脚北边第三块地 —— 外门出了名的 "绝地"。那块地荒废了十年,土质贫瘠,灵气稀薄,种什么都长不好,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主人,个个赔得裤衩都不剩。外门杂役私底下都叫它 "寡妇地",意思是谁沾上谁倒霉。
"师兄,这……" 周全想讨价还价,"我这块地,是不是有点……"
"就你了。" 赵管事眼皮都没抬,"你病了一个月,啥活都没干,给你块地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周全:"……"
他低着头,认命地接过地契,蔫蔫地走了。
身后传来赵管事和几个杂役的嗤笑声:"看那怂样,活该分到寡妇地。"" 一个病秧子,能种出什么来?等着看笑话吧。"
周全的背影,在嘲笑声里显得格外单薄。
但没人看见,他低头走路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弧度。
因为就在刚才,他认出了那块地的位置。
山脚北边第三块 —— 原著里,二十年后,金鳞宗扩建药园,挖地三丈,在这块 "寡妇地" 下面挖出了一条灵石矿脉的支脉!
虽然只是一条支脉,产量不高,但养活他一个外门杂役,绰绰有余。
周全捏着地契,脚步轻快地往山脚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灵石矿脉支脉…… 得找个晚上偷偷挖,不能让人发现。还有,那块地的地表土确实贫瘠,但底下灵气未必差 —— 等他把矿脉摸清楚,种点什么灵植,说不定还能掩盖一下动静。
他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
晚上,周全第一次见到了钱多的 "全貌"。
穷。是真的穷。
钱多的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墙角堆着半筐发了芽的灵薯。他捧着那筐灵薯,一脸肉痛地跟周全说:"兄弟,今晚咱俩搭伙吃?我这灵薯虽然发芽了,但削一削还能吃!"
周全看了看那筐发了芽的灵薯,又看了看钱多那张乐呵呵的圆脸,沉默了两秒:"…… 你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那是!" 钱多骄傲地一挺胸,"外门谁不知道我钱多,穷并快乐着!周兄弟,我跟你讲,人这一辈子啊,开心最重要。灵石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但你一个月才三块灵石,够花吗?"
"够了够了,我这人胃口小,一天两顿灵薯就饱了!"
周全看着他,忽然开口:“钱多。”
“嗯?”
“你帮我干活吧。我那块地虽然贫,但我想想办法,说不定能种出点东西来。你要是闲着,来帮我搭把手,管饭。”
钱多的眼睛,腾地亮了。
“管饭?几顿?”
“一天两顿,灵薯管够。”
“成交!”钱多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兄弟!”
周全看着他那傻样,没忍住,也笑了。
【叮——检测到宿主建立“外门人脉”×1。人脉名称:钱多。人脉特征:穷,乐观,能吃。人脉价值:待评估。本系统建议:观察,培养,如无意外,可长期持有。】
周全内心:……你搁这儿炒股呢?
他蹲在门槛上,看着钱多乐颠颠地削灵薯,忽然有点庆幸,自己穿到的这具身体,是个外门杂役。
虽然穷,虽然苦,虽然随时可能死——但至少,他身边还有个叫钱多的傻子,会因为一天两顿发芽灵薯,就把他当亲兄弟。
“首先,活下去。”周全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带着这个傻子,一步一步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