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服
《大荒》开服那天，陈默在宿舍里睡过头了。
他是被舍友王胖子踹醒的。王胖子手里举着一个游戏舱头盔，脸都变形了。
"默哥！大荒开服了！你说好跟我一起冲的！"
陈默今年大三，经管系，校篮球队的。身高一米八三，脸长得能直接去拍偶像剧，是经管系公认的校草。可他这个人，除了打球，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王胖子拉他玩《大荒》，纯粹是因为他手速快，反应快。
"来了来了。"陈默爬起来，套上衣服，从床底下摸出自己那个游戏舱头盔。
《大荒》是今年最火的全息网游。百分之百拟真，五感同步，据说比现实还真实。开服前一周，王胖子就给他洗脑，说这游戏里能赚钱，打出来的装备能换真金白银。
陈默戴上头盔，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站在一个破村子里。
新手村。周围全是跟他一样刚进来的玩家，光着膀子，穿着新手布衣。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
"欢迎来到《大荒》。请选择您的职业。"
陈默面前弹出一个面板。职业分两大类：战斗职业和生活职业。
战斗职业有：剑客、刀客、弓箭手、法师、刺客、召唤师。
生活职业有：铁匠、裁缝、厨师、采药人、樵夫、渔夫。
王胖子在语音里喊："默哥！选剑客！剑客前期猛！"
陈默看着面板。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人越多选什么，他越不选什么。剑客的图标底下显示着：本服已选择人数百分之三十七。他扫了一眼生活职业。采药人的图标底下：已选择人数百分之零点三。
零点三。
他点了采药人。
语音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王胖子炸了。
"默哥你疯了？！采药人？那是全服最废的职业！采药人不能打怪！不能穿甲！你拿个锄头去跟怪物肉搏？"
"没事。"陈默说，"我就想试试。"
系统提示：您已选择生活职业"采药人"。奖励新手锄头一把。
陈默手里多了一把锄头。他看了看周围，所有玩家都在往村外跑，去打兔子练级。他一个人往村后山上走。
后山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草。他蹲下来，随便采了一株，系统提示：获得草药"车前草"，价值5铜币。
他又采了一株：获得草药"蒲公英"，价值3铜币。
采了半个小时，他包里多了三十几株草药，总共值一百多铜币。他算了算，新手一把铁剑要五百铜币。他得采五个小时。
他正想继续采，脚底下踢到一个东西。
是一株紫色的草，长在两块石头中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草。他伸手去采，系统提示：
"发现隐藏草药：百年紫河车。是否采集？"
陈默愣了一下。百年？紫河车？他点了菜机。
那株草进了他的背包。系统又提示：
"恭喜玩家默不作声，您采集到了全服第一株百年紫河车。此药材为炼制高级丹药的必备材料，市场价预估：五百金币。"
五百金币。
陈默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个金币等于一两银子，在游戏里够普通玩家花一个月。五百金币，折合人民币五千块。
他蹲在石头缝里，手里举着那株紫色的草，整个人僵住了。
王胖子在语音里还在喊："默哥你到哪了？我已经三级了！你多少级了？"
"胖子，"陈默说，"我好像发财了。"
王胖子在语音里还在喊："默哥你别逗我了！你一个采药人发什么财？"
陈默把拍卖行的成交记录截了个图，发在宿舍群里。群里安静了五秒，然后王胖子连发了二十条语音，每一条都是在尖叫。
"五千块？！默哥你一个下午赚了五千块？！"
"可能是运气好。"
"运气个屁！我打了一下午兔子，赚了二十个铜币！"王胖子的声音都变调了，"默哥你等着，我明天也去选采药人！"
"晚了。"陈默说，"采药人已经不能选了。系统说这职业满了。"
王胖子在语音里哭了。
陈默关掉语音，蹲在石头缝里，看着自己的金币余额。五千块，够他在大学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玩玩，结果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游戏里的天跟现实一样蓝，山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他觉得这游戏比现实有意思。
他正想着，旁边草丛里又动了一下。他走过去拨开草，又发现了一株隐藏草药：百年老山参。他把山参采下来，挂拍卖行，又卖了三百金币。
他蹲在石头缝里，看着自己的金币余额从一百变成了一千，又从一千变成了三千。这才开服第一天。他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他一个暑假就能赚够一年的学费。
他想起王胖子在语音里哭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胖子选了剑客，现在还在外面砍兔子，一个铜币一个铜币地赚。他在石头缝里采药，一个下午就赚了三千金币。
这就是选择的力量。
第二章 厨师
陈默把那株百年紫河车挂到了拍卖行。
起拍价他定了一百金币，一口价五百金币。挂上去十分钟，就被人一口价拍走了。他的账户里多了五百金币，折合成人民币五千块。
他蹲在后山石头缝里，看着自己的金币余额，半天没说话。
王胖子在语音里快疯了："默哥你别逗我了！采药人采到百年药材？你是狗屎运吧！"
"可能是。"陈默说，"我再转转。"
他在后山转了一下午。这一转，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后山的草药，分普通和隐藏两种。普通草药谁都能看见，隐藏草药只有采药人能看见。他一下午采了七株百年药材，每株都卖了几百金币。一天下来，他赚了三千多金币。
他正采得起劲，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女声。
"请问……这里是采药点吗？"
陈默回头。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玩家，穿着新手布衣，头上戴着一个粗布头巾，把脸遮了一半。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厨师的新手武器。
"你是厨师？"陈默问。
"对。"女玩家说，"我跟着系统提示来后山找食材，可我转了半天，只找到几棵野菜。"
陈默看了看她的 ID：晚晚。
"你要找什么食材？"
"系统让我采一颗野山参，做第一道新手菜。"晚晚说，"可我找不到山参在哪。"
陈默蹲下来，在地上扒拉了一下。他作为采药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草药。他伸手往旁边一丛草里一指："那不就是？"
晚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那呢？"
"你看不见？"陈默走过去，从那丛草里拔出一株带着须子的老山参，递给她。
晚晚接过山参，整个人愣了。
"你怎么看见的？我找了半天！"
"我是采药人。"陈默说，"采药人能看见隐藏草药。"
晚晚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那你以后……能不能带我找食材？"
陈默本来想拒绝。可他看晚晚一个厨师，在这满山遍野里瞎转，确实可怜。他把下巴一沉——他赶紧把动作收住，改成嘴里说"行吧"。
"行吧。"
晚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不知道，她对面这个叫"默不作声"的采药人，是经管系的系草陈默。陈默也不知道，这个戴着粗布头巾的女厨师，是中文系的系花苏晚。
两个人就在这后山的石头缝里，一个采药，一个捡食材，忙活了一下午。
临走的时候，晚晚说："加个好友吧。以后我做了好菜，给你送。"
陈默加了她的好友。两个人在新手村口分开。晚晚往厨师公会走，陈默往采药人公会走。
他不知道的是，晚晚走出去一百米之后，摘了头巾，露出一张全校男生都认识的脸。
苏晚。中文系系花，今年大二，上学期刚被全校男生投票选成"大荒大学最美女生"第一名。
她刚才在游戏里戴上面具，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认出来。她玩游戏就是想安安静静待着，不想被一堆人围着喊"校花"。
她一边往厨师公会走，一边打开好友列表，看着"默不作声"那个名字。
这个采药人，人还挺好的。
她不知道的是，陈默回到采药人公会之后，也在看好友列表。他看着"晚晚"两个字，总觉得这个 ID 有点眼熟，可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把脑袋一偏——他赶紧把这个动作改成晃了晃脑袋。他一个校篮球队的，认识的女生全是拉拉队的，怎么会认识一个游戏里的厨师。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整个新手村就要炸锅了。
苏晚是中文系大二的学生，长得好看，追她的男生从宿舍排队到校门口。可她这个人，对这些追她的男生一个都没感觉。她玩游戏，就是想躲清静。游戏里没人知道她是校花，没人围着她转，她想采药就采药，想做菜就做菜。
她选厨师这个职业，也是随便选的。她当时站在职业面板前面，看着那些打打杀杀的战斗职业，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想安安静静做个饭。结果系统给她分配了厨师，她觉得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对面那个采药的男生，就是经管系的系草陈默。他们俩在现实里，其实有过一面之缘。上个月学校运动会，陈默跑五千米拿了第一，苏晚在看台上给他递过水。那时候两个人谁都没记住谁。
第三章 迷魂草
第二天，陈默继续上山采药。
他现在已经摸出规律了：后山的隐藏草药，越往高处走，品质越好。他爬到半山腰，在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了一株绿油油的草，叶子像小伞。
系统提示：发现隐藏草药"迷魂草"。效果：接触者将陷入幻境三十秒。是否采集？
迷魂草。
陈默采了。他把迷魂草放进包里，没当回事。一个采药人，采到什么算什么。
他刚把迷魂草收好，就听见山路上传来一阵喧哗。他抬头一看，一队人马从山下面上来，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个个穿着铜盔铁甲，手里拿着长剑。
为首的那个人，ID 叫"剑神无敌"。
陈默在拍卖行的排行榜上见过这个名字。剑神无敌，全服第一个升到十级的剑客，现在是全服战力榜第一名。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他的公会"君临"的精英。
剑神无敌正带着人上山打一个世界 BOSS——山大王。这 BOSS 在山顶，他们已经打了三天了。
陈默本来想躲一边去。可他脚底下一滑，手里的迷魂草没拿稳，整株草掉在了地上，正好掉在剑神无敌他们队伍经过的路上。
迷魂草一落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绿色烟雾。
那股烟飘过去，剑神无敌和他身后十几个人，全部停住了。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陈默蹲在灌木丛后面，探出头看。十几号人，包括全服第一的剑神无敌，全躺在地上睡过去了。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剑神无敌第一个醒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他的人也陆续醒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什么东西？"剑神无敌的声音在语音里炸了，"谁用的技能？！"
没人回答。因为陈默已经一溜烟跑了。
他跑回新手村，靠在墙上，喘着气。他刚才干了什么？他一锄头都没挥，把全服第一的剑神无敌和他的整个精英队，全部迷倒了。
系统公告在他耳边响：
"警告：玩家默不作声，使用迷魂草致使全服战力榜第一名剑神无敌陷入昏迷。此事已全部播报。"
全服播报。
陈默眼前一黑。
他打开世界频道。世界频道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剑神无敌被一个采药人迷倒了？"
"采药人？那个零点三percent的废职业？"
"默不作声是谁？哪个服务器的？"
"我刚从新手村过来，我认识这个人！他就是个采药的！昨天还跟我在后山抢车前草！"
陈默关掉世界频道，蹲在墙角。他现在成了全服的笑柄。一个采药人，用迷魂草把全服第一迷倒了。这说出去谁信？
他的好友申请瞬间爆了。几万人加他，全是来看笑话的。
他把好友申请全部拒绝。然后他打开好友列表，看见晚晚在线。他给晚晚发了条消息：
"你看世界频道了吗？"
晚晚秒回："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默："……"
晚晚："你把剑神无敌迷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把迷魂草的事说了一遍。晚晚在那边笑了足足五分钟。
"默不作声，"晚晚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陈默蹲在新手村的墙角，欲哭无泪。他本来想安安静静采个药赚点钱，现在好了，全府都知道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剑神无敌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铁青着脸，查了半个小时的战斗记录。最后他看到了那株迷魂草的记录。
"采药人？"剑神无敌咬着牙，"把那个叫默不作声的，给我找出来。"
君临公会的人查了一晚上，终于查到了陈默的位置——他每天都在后山采药。第二天一早，剑神无敌带了十个人，蹲在后山路口，等着陈默自投罗网。
可他们没等到陈默。他们等到了一个戴着粗布头巾的女厨师，背着一筐食材，晃晃悠悠从山上下来。
"站住。"剑神无敌拦住她，"你看见一个采药人没有？"
晚晚——她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全服第一的剑神无敌——把脑袋一偏——她赶紧把动作改成偏了偏脑袋。
"没看见。"
她背着筐子，从剑神无敌旁边走过去。走出去五十米，她掏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后山路口有十几个带剑的人，好像在找你。你别来了。"
陈默收到消息，改道去了东山。他从东山绕了一圈，晚上才回新手村。
他不知道的是，剑神无敌在后山蹲了一天，连陈默的影子都没见着。当天晚上，世界频道上又多了一个梗：剑神无敌蹲守默不作声，蹲了个寂寞。
陈默那天晚上回到游戏舱，摘下头盔，躺在床上。宿舍里王胖子还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陈默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在游戏里干的事。他把全服第一的剑神无敌迷倒了。这事说出去谁信？他一个采药人，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靠一把草，把全服第一放倒了。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苏晚给他发了条消息："今天的事，你怕不怕？"
"怕什么？"
"君临公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默想了想。他知道苏晚说得对。君临天下那个人，心眼比针鼻还小。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一定会报复。可他不怕。他手里有迷魂草，苏晚手里有麻沸散。他就不信，一个公会能把他们怎么样。
第四章 叫花鸡
陈默现在出门都得戴帽子。
他走到新手村的大街上，总觉得有人在看他。"默不作声"这四个字，现在在《大荒》里就是个梗。只要他一出现，旁边就有人窃窃私语："就是他，把剑神无敌迷倒的那个采药人。"
他干脆不进城了，天天在后山蹲点采药。晚晚每天来找他，两个人一个采药一个找食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这天下午，晚晚兴冲冲地跑过来。
"默不作声！我升级了！"
"升到几级了？"
"厨师五级！"晚晚的语气里全是兴奋，"五级厨师能做团队菜了！你看！"
她从包里端出一盘菜。黄澄澄的，一只整鸡，旁边撒着碎叶子。
"叫花鸡。"晚晚说，"全队吃了，半个小时内攻击力加百分之二十，防御力加百分之十。"
陈默愣了。百分之二十的攻击力加成。这在游戏里是什么概念？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吃了叫花鸡，等于多了四个人的输出。
"你这菜，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啊。"晚晚说，"我刚做出来，还没卖过。"
陈默打开拍卖行，看了一眼。现在市面上最贵的团队增益药，是一种"力量药剂"，持续十分钟，加百分之十攻击力，卖五十银币。晚晚这个叫花鸡，持续半小时，加百分之二十攻击加百分之十防御，这得卖多少钱？
"你先做几个，我们去新手村广场上卖。"
两个人在新手村广场上摆了个摊。晚晚把叫花鸡摆出来，旁边立了个牌子：叫花鸡，团队增益半小时，一百银币一份。
一开始没人买。大家都在看笑话：一个采药人加一个厨师，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直到一个二十人的野队从旁边路过。他们刚打完一个副本，死伤惨重，队长正在发愁下一个副本怎么打。
"你这叫花鸡，真加百分之二十攻击？"队长问。
"真的。"晚晚说，"不好吃不要钱。"
队长买了一份。二十个人分着吃了。吃完之后，队伍里的一个剑客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嗷一嗓子："真加了！我攻击力涨了一百多点！"
这个队当场就买了二十份。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的摊子前面排了长队。晚晚一个人在后厨做菜，陈默在前面收钱。一个下午，卖了两百份叫花鸡，收入两万银币，折合两百金币。
两百金币，就是两千块人民币。
两个人蹲在广场角落里数钱，数得手都在抖。
晚晚偷偷看了一眼陈默。这个采药人，话不多，可每次她遇到困难，他都在。她想起第一次在后山遇到他的时候，他蹲在石头缝里采车前草，手里举着一株紫色的草，整个人都傻了。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晚晚，"陈默说，"我们发了。"
晚晚也乐坏了。她今天一下午赚的钱，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可他们没高兴多久。摊子前面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男人，ID 叫"君临天下"。他是君临公会的会长，剑神无敌的老大。
"两位，"君临天下笑了笑，"你们的叫花鸡，不错。"
"谢谢。"陈默说。
"我想请你们加入君临公会。"君临天下说，"条件随便开。月俸一千金币，装备我们包了，副本我们带你们打。"
陈默和晚晚对视一眼。
"不好意思。"陈默说，"我们不打算加入任何公会。"
君临天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两位，我劝你们想清楚。这游戏里，没有公会罩着，你们走不远。"
"那就不劳费心了。"
君临天下盯着他们看了半天，转身走了。他走出去几步，回头说了一句：
"默不作声，你迷倒我兄弟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君临天下走了之后，晚晚凑过来。
"他真的会找我们麻烦？"
"一定会。"陈默说，"你看他那个样子，心比针眼小。我们今天拒绝了他，他明天就会报复。"
"那我们怎么办？"
"先把钱赚够。"陈默说，"有钱了，我们在游戏里想买什么买什么。他君临公会再大，还能大得过商城？"
两个人第二天继续摆摊卖叫花鸡。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在新手村广场摆摊了，直接在拍卖行里挂单。叫花鸡一份一百银币，一天卖五百份，收入五万银币。
陈默算了一笔账。照这个速度，他们一个月能赚一万金币，折合人民币十万块。这比上班强多了。
苏晚在厨房里做菜，陈默在外面管账。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苏晚甚至研发出了新菜：叫花鸡升级版——佛跳墙。一份佛跳墙，全队全属性加百分之三十，持续一小时。卖五百银币一份，照样供不应求。
他们的小生意，越做越大。
第五章 全服追杀
陈默和晚晚被君临公会盯上了。
他们第二天一上山，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们。十几个君临公会的玩家，远远地站着，不靠近，也不离开。
"他们想干嘛？"晚晚有点慌。
"跟踪我们。"陈默说，"看我们在哪采药，在哪做任务。"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深山里走。可君临的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更麻烦的是，世界频道上开始有人带节奏。
"默不作声就是个废物，靠一株迷魂草撞了大运。"
"一个采药人，也配跟君临公会叫板？"
"听说他那个厨师朋友，是个女的。长得跟恐龙似的。"
陈默关掉世界频道。他知道，这是君临公会在搞心理战。他们想让他和晚晚在游戏里待不下去，主动求着加入公会。
可陈默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不低头。
"晚晚，"他说，"我们换个地方采药。这后山他们熟，我们去东山。"
东山是另一片地图，离新手村三十里。两个人一路跑过去，君临的人跟着追了三十里。
到了东山，陈默有了新发现。东山的草药比后山还好，而且人少。他在东山的悬崖下面，发现了一片从没见过的药田。
药田里长着十几株金色的草。系统提示：发现隐藏药田"九叶灵芝"。
九叶灵芝。这是炼制"起死回生丹"的主药。一颗起死回生丹，在拍卖行里能卖一万金币。
陈默刚要采，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君临天下带着五十多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默不作声，"君临天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君临天下说，"把你那个厨师朋友叫花鸡的方子交出来。把你在东山发现的药田位置说出来。然后，当着全服的面，给剑神无敌道个歉。"
"如果我不呢？"
"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东山。"
五十多把剑，指着陈默和晚晚。
晚晚在陈默身后，手都在抖。可陈默一点都不慌。他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迷魂草。
他昨天在后山采了二十多株迷魂草，一直带在身上。
他把迷魂草往天上一扔。二十多株迷魂草同时爆开，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君临的五十多个人，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陈默拉起晚晚的手，两个人撒腿就跑。
他们跑出去二里地，才停下来。晚晚喘着气，脸都白了。
"他们……他们都倒了？"
"倒了。"陈默说，"三十秒。"
晚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默不作声，你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玩家。"
陈默也笑了。他打开世界频道。世界频道又炸了。
"刚才东山发生了什么？君临公会五十多个人全倒了？"
"又是那个采药人？"
"默不作声！他又干了！"
"全服笑话实锤了。一个采药人，把全服最大的公会按在地上摩擦。"
陈默关掉世界频道。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晚晚，彻底成了君临公会的眼中钉。
可他不在乎。他蹲下来，继续采那片九叶灵芝。
晚晚在旁边看着他采，忽然问："默不作声，你现实中是做什么的？"
"大学生。"陈默说，"你呢？"
"也是大学生。"
"哪个学校的？"
晚晚犹豫了一下。
"大荒大学。"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是大荒大学。"
两个人都愣住了。游戏里认识了半个月，天天一起采药做菜，结果是同校的。这个巧合，两个人都没想到。
"你是哪个系的？"晚晚问。
"尽管。你呢？"
"中文系。"
"那我们不认识也正常。"陈默说，"校区隔得远。"
晚晚一边采一边想，这个默不作声，声音听起来挺好听的，不像是个猥琐男。他帮她找食材，不跟她要好处，也不追问她现实中是谁。这样的人，在游戏里不多见。
陈默也在想。这个晚晚，做菜做得好吃，人也大方。他迷倒了五百个人的时候，她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都不害怕。这样的女生，现实中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第六章 同学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也是大荒大学的？"晚晚的声音都变了。
"对。经管系，大三。"
"我……我是中文系的，大二。"
两个人站在东山的悬崖下面，你看我我看你。游戏里认识了半个月，天天一起采药做菜，结果是同校的。
"你是哪个系的？"晚晚问。
"尽管。你呢？"
"中文系。"
"那我们不认识也正常。"陈默说，"校区隔得远。"
"也是。"晚晚说，"不过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线下见个面？"
陈默本来想答应。可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游戏里干的那些事——把剑神迷倒、把君临五十人迷倒——线下要是见了面，多丢人。
"改天吧。"他说，"先把这波灵芝采完。"
两个人继续采药。可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两个人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原来游戏里的队友，就是同校的同学。
采完药，两个人下线。
陈默摘下游戏头盔，从游戏舱里坐起来。宿舍里王胖子正在打游戏，看见他出来，凑过来。
"默哥！你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校园论坛。"王胖子把手机递给他，"有人在论坛发帖，说大荒大学有两个学生在《大荒》里把全服第一公会按在地上摩擦。一个采药人一个厨师。"
陈默看了一眼帖子。帖子下面有人回："那个采药人默不作声，我怀疑是咱们学校的。他昨天在语音里说他是经管系的。"
陈默赶紧把手机还给王胖子。
"别瞎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晚晚说她是中文系的。中文系大二。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中文系的女生。他不认识几个。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中文系女生宿舍里，苏晚也躺在上铺，看着手机。她的闺蜜凑过来。
"晚晚，你昨天说你在游戏里认识个同学的？经管系的？"
"嗯。"
"叫什么？"
"默不作声。"
"这什么破名字。"闺蜜翻了个白眼，"你明天去经管系打听打听，看是谁。万一是个帅哥呢？"
苏晚把被子蒙在头上。她才不会去打听。她玩游戏就是为了躲现实里的那些麻烦。
第二天晚上，陈默上线。晚晚已经在线了。
"默不作声，"晚晚发消息，"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君临公会在论坛上发了悬赏。买你的人头。一万金币。"
陈默打开论坛。果然，君临公会发了一个悬赏：击杀玩家默不作声，奖励一万金币。击杀玩家晚晚，奖励五千金币。
一万金币，折合人民币一万块。整个《大荒》里的玩家都疯了。现在全服的人都在找陈默和晚晚。
"我们怎么办？"晚晚问。
陈默想了想。
"躲是躲不过去的。"他说，"他们既然要杀我们，我们就给他们杀。"
"啊？"
"你忘了我们有什么了？"陈默说，"迷魂草，加你的麻沸散料理。"
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们有迷魂草，有叫花鸡，有麻沸散——晚晚昨天刚研发出来的新菜，吃了的人会昏睡十分钟。
两个人在东山脚下摆了个摊。摊位上摆着叫花鸡和麻沸散，旁边立了个牌子：
"默不作声和晚晚在此。要杀要剐，过来领。"
消息传出去，全服都炸了。
半个时辰之内，东山脚下围了五百多个人。全服的玩家都来了，等着看这场好戏。
陈默站在摊位前面，看着围过来的五百多个人。他从包里掏出一大把迷魂草。
晚晚端着一大锅麻沸散，站在他旁边。
"准备好了吗？"陈默问。
"准备好了。"晚晚说。
五百多个人冲了上来。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冲过来。他数了数，不止五百，大概有七百多。全服的闲人们都来了，就等着看他和晚晚的笑话。
晚晚在他旁边，攥着他的袖子。
"怕吗？"陈默问。
"有点。"晚晚说，"可我相信你。"
陈默把最后一把迷魂草撒出去。晚晚把那一大锅麻沸散掀开盖子。绿色的烟雾和白色的药味混在一起，像一堵墙一样推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百多个人，一脚踏进烟雾，直挺挺地倒了。后面的人刹不住，踩在前面人身上，叠罗汉一样倒成一片。
七百多个人，在东山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默和晚晚站在烟雾外面，身上披着避毒披风，毫发无伤。
台下的观众看傻了。他们本来以为能看到一场龙争虎斗，结果看到了一场大型催眠现场。七百多个人，排着队倒在地上，像割麦子一样。
"这两个人是不是开了挂？"
"开挂个屁！他们是采药人加厨师！"
"君临公会的人呢？他们不是悬赏一万金币吗？人呢？"
君临天下在人群里。他穿着最华丽的铠甲，也倒在地上。他是被迷倒的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前还举着剑。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他带了两百人来杀两个生活职业，结果自己先倒了。
第七章 反杀
五百多个人冲上来的时候，陈默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跑。他把手里那一大把迷魂草，全部往天上一扔。
晚晚同时把那一大锅麻沸散掀开盖子。麻沸散的味道飘出去，跟迷魂草的绿色烟雾混在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百多个人，一踏进那片烟雾，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刹不住脚，踩在前面人身上继续冲，然后也倒了。
五百多个人，在东山脚下堆成了一座人山。
陈默站在烟雾的边缘，身上披着一件晚晚做的"避毒披风"——用解毒草药缝的，免疫迷魂草和麻沸散的效果。晚晚也披着一件同款。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五百多个人躺在地上睡大觉。
系统公告在全服响：
"警告：玩家默不作声、晚晚，使用迷魂草和麻沸散，致使五百二十七名玩家陷入昏迷。此事迹已全部播报。"
全服安静了三秒。然后世界频道炸了。
"五百人？！他们把五百人迷倒了？！"
"这两个人是不是开了挂？"
"开挂个屁！他们是采药人加厨师！生活职业组合！"
"君临公会呢？他们不是悬赏一万金币吗？人呢？"
君临天下在人群里。他穿着最华丽的铠甲，也倒在地上。他是被迷倒的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前还举着剑。
三十秒后，地上的人陆续醒过来。他们爬起来，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好意思先动手。
陈默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说，"我知道君临公会悬赏买我们的人头。可你们想想，你们拿什么杀我们？你们冲上来就倒，我们站在原地不动。这一万金币，你们挣不到。"
底下没人说话。
"我再说一遍。"陈默说，"我和晚晚，不招谁不惹谁。我们采药做菜，赚点小钱。君临公会非要赶尽杀绝。那好，以后谁再来找事，就是这个下场。"
他拉着晚晚，两个人转身就走。五百多个人站在原地，没一个人敢拦。
从那天起，"默不作声"和"晚晚"这两个 ID，在《大荒》里就成了传奇。
一个采药人加一个厨师，两个人，迷倒了五百多个战斗玩家。这是《大荒》开服以来最离谱的事。
世界频道上，风向彻底变了。
"我早就说了，生活职业不是废职业。"
"默不作声才是真大神。"
"君临公会脸都丢尽了。"
陈默和晚晚回到东山的药田，继续采药。晚晚一边采一边笑。
"默不作声，我们现在是不是出名了？"
"出名了。"
"你怕不怕？"
"怕什么？"
"君临公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陈默想了想。晚晚说得对。君临天下那个人，心眼比针鼻还小。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一定会报复。
果然，第三天，游戏里出了一个大活动。
系统公告：
"《大荒》第一届全服比武大会，正式开启。冠军奖励：全服第一称号，神兵一把，金币十万。"
比武大会。所有玩家都可以报名。
陈默看着这个公告，眯起了眼睛。
比武大会是一对一单挑。他是个采药人，没有战斗力。晚晚是个厨师，也没有战斗力。按说他们根本不应该报名。
可君临天下一定会报名。剑神无敌也一定会报名。他们要在比武大会上，光明正大地报仇。
"晚晚，"陈默说，"我们报名。"
晚晚愣了："我们？我们怎么打？"
"我们有我们的打法。"
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比武大会是一对一单挑，他是个采药人，没有技能，没有装备，全靠一把锄头。晚晚是个厨师，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他们能走到八强，靠的是出其不意。可到了决赛圈，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套路了。
可陈默这个人，从来不怕没套路。套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这几天采药，采到了不少新东西。他把这些新东西做成了药粉、药散、丹药，装了满满一背包。晚晚也没闲着，她在厨房里研发了三道新菜：隐身汤、变小丸子、避毒丹。这三道新菜，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两个人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在游戏里的小酒馆里练了一晚上配合。陈默负责撒药，晚晚负责端菜。两个人练到后半夜，才下床睡觉。
下线之前，晚晚在语音里忽然说："默不作声，你说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走到哪算哪。"陈默说，"反正输了也不亏。我们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
"也是。"晚晚笑了，"那我们就打酱油到底。"
两个人关了游戏。陈默摘下头盔，从游戏舱里出来。宿舍里王胖子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陈默爬到床上，闭上眼睛。明天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他不紧张。他就是个采药人，赢了是惊喜，输了是正常。
第八章 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报名开始那天，全服有十万人报名。
陈默和晚晚也报了名。消息传出去，全服都笑了。
"一个采药人一个厨师，去参加比武大会？"
"他们是不是疯了？比武大会是一对一单挑，他们连武器都没有。"
"我赌他们第一轮就被淘汰。"
陈默不管这些。他和晚晚开始备战。
备战的方式很离谱。他们没去练功房练对打，而是去了后山，采了整整三天的药。迷魂草、麻沸散、解毒草、活血草，能采的全采了。
晚晚在厨房里做了三天三夜的菜。叫花鸡、麻沸散、迷魂汤、解毒丹，做了满满一背包。
比武大会第一轮，陈默的对手是一个二十级的刀客。
刀客看见陈默是个采药人，笑了。
"你自己下去吧，我不打你。"
陈默没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一株迷魂草，往地上一扔。
刀客吸了一口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玩家默不作声，获胜。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
第二轮，晚晚上场。她的对手是一个二十二级的弓箭手。
弓箭手拉开弓，对准晚晚。晚晚从包里端出一盘菜，往地上一放。
"你要不要吃了这盘菜再打？"
弓箭手愣了。他想了想，觉得这姑娘疯了。他一箭射过去。可晚晚的脚底下，早就被陈默提前撒了一层迷魂草粉。弓箭手踩上去，脚一软，箭射偏了。
晚晚把那盘麻沸散往他脸上一扣。弓箭手直挺挺地倒了。
系统提示：玩家晚晚，获胜。
观众席彻底炸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根本不打架！他们就是用药！"
"生活职业牛逼！"
就这样，陈默和晚晚一路过关斩将。陈默靠迷魂草，晚晚靠麻沸散，两个人一个一个把战斗玩家迷倒，一路杀进了八强。
八强赛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君临公会的人。
陈默的八强对手，是剑神无敌。
两个人站在比武台上，四目相对。剑神无敌咬着牙。
"默不作声，你迷了我两次。今天我要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打赢你。"
"你确定？"陈默说。
剑神无敌拔出剑。他这次学聪明了，他脸上戴着一个防毒面具——游戏商城里买的，能抵挡一次迷魂效果。
那面具是新版本刚出的，一百金币一个，全服没几个人买得起。剑神无敌为了今天这场，专门花了大价钱。他就不信，一个采药人还能翻了天。
"你那迷魂草，对我没用。"
陈默笑了。他从包里掏出的不是迷魂草。是一颗九叶灵芝做的丹药。
他把丹药往嘴里一扔。系统提示：服用九叶灵芝丹，十分钟内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五百。
陈默的浑身冒出金光。他的等级从五级一下子跳到了三十级。
剑神无敌愣了。
陈默一步冲上去，一拳打在剑神无敌的脸上。剑神无敌整个人飞出去，摔在擂台边上，血条空了。
系统提示：玩家默不作声，获胜。晋级四强。
陈默从擂台上下来，晚晚在下面等他。她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他。
"你刚才那一拳，太帅了。"
"那是丹药的功劳。"陈默说，"九叶灵芝丹，十分钟内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五百。我吃了之后，跟个超人一样。"
"那丹药你还有几颗？"
"就一颗。"陈默说，"九叶灵芝太稀有了，全服也没几株。这一颗，是我们攒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的。"
晚晚愣了。"就一颗？那你刚才用了？"
"用了。"陈默说，"打剑神无敌，不用丹药打不过。他那个防毒面具，迷魂草没用。"
晚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为了赢，什么都舍得。"
整个比武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山呼海啸。
"他喝了什么？！"
"九叶灵芝丹！他用九叶灵芝做的！"
"一个采药人，把全服第一一拳秒了？"
陈默站在擂台中间，浑身金光闪闪。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丹药效果这么猛。
他扭头看向观众席。晚晚在观众席上跳起来，使劲鼓掌。
四强赛，陈默的对手是君临天下。
第九章 决赛
君临天下站在擂台对面，脸色铁青。
他是全服战力榜第三名，三十八级剑客，全身史诗装备。他看着陈默，咬着牙。
"你以为你吃了一颗丹药，就能打得过我？"
陈默没说话。他刚才那颗九叶灵芝丹，十分钟提升百分之五百。现在已经过了七分钟，效果快没了。
他的金光在消退。
君临天下看见了，笑了。
"丹药效果过了？"他拔出剑，"那你死定了。"
他冲上来。陈默侧身躲开，可他现在速性掉了回去，速度跟不上。君临天下一剑劈过来，陈默举着锄头挡，锄头被砍飞了。
他退到擂台边上，血条只剩一半。
君临天下一步步逼近。
"默不作声，你今天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擂台边上飞上来一个东西。是一盘菜。
晚晚在擂台下面，把一盘叫花鸡扔给了陈默。陈默一把接住，三口两口吃了。
系统提示：攻击力提升百分之二十，防御力提升百分之十，持续半小时。
然后晚晚又扔上来一个东西。是一个小瓷瓶。
陈默打开瓷瓶，把里面的液体往自己脸上一喷。系统提示：免疫所有毒术、幻术、迷魂效果，持续十分钟。
这是晚晚昨天晚上研发的新菜：避毒汤。
陈默的血条回满了。他从地上捡起锄头，看着君临天下。
"来吧。"
君临天下冲上来。两个人在擂台上打了起来。陈默等级低，可他有叫花鸡的加成，有避毒汤的免疫，还有一颗采药人的操作——他反应快，他是校篮球队的，手速比普通玩家快一倍。
三十个回合之后，陈默一锄头敲在君临天下的脑门上。
君临天下血条清空，倒在了擂台上。
系统提示：玩家默不作声，晋级决赛。
全场欢呼。陈默站在擂台中间，喘着气。他扭头看向晚晚。晚晚在擂台下面，脸都笑开了花。
决赛的对手，不是君临的人。是一个全服战力榜第二名的法师，叫"天雷真君"。
天雷真君四十级，全身传说装备。他站在擂台对面，看着陈默，一脸不屑。
"一个采药人，能进决赛，是你的运气。"
陈默没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背包。九叶灵芝丹已经吃完了。迷魂草还剩最后三株。叫花鸡还剩两份。
他今天赢不了。他知道。
可他还有最后一招。
比赛开始。天雷真君抬手就是一个大招，一片雷海铺过来。陈默举起锄头挡，被雷海炸飞出去，血条掉了百分之七十。
他爬起来，从包里掏出最后三株迷魂草，全部扔在地上。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天雷真君站在烟雾外面。他戴着防毒面具，迷魂草对他没用。
"没用的。"天雷真君笑了，"我早防着你这一手。"
他抬手又是一个大招。
就在这时候，擂台上面忽然飘下来一股香味。是晚晚在擂台下面，把一整锅麻沸掀开了盖子。麻沸散的味道顺着风飘上擂台，飘进了天雷真君的防毒面具里。
防毒面具只能防迷魂草的烟，防不了麻沸散的味。
天雷真君晃了一下。他的血条开始掉。
"你……你们……"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系统提示：玩家天雷真君，失去战斗能力。玩家默不作声，获得本次比武大会冠军。
全服安静了三秒。然后山呼海啸。
陈默站在擂台中间，自己都愣了。他赢了？他一个采药人，赢了全服比武大会的冠军？
系统公告：
"恭喜玩家默不作声，获得《大荒》第一届全服比武大会冠军。奖励：全服第一称号，神兵"百草锄"一把，金币十万。"
十万金币。折合人民币十万块。
陈默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那把新的神兵"百草锄"。他低头看向观众席。晚晚在人群里，使劲挥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百草锄。这把锄头比他新手时期那把破锄头好看多了，锄头上发着淡绿色的光。系统说这把锄头能提升采药成功率百分之五十，还能在战斗中当成武器用。他本来是个采药人，现在拿着一把神兵，站在全服最高的领奖台上。说出去谁信？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整个大荒大学都炸了。
校园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刚才比武大会决赛，那个冠军默不作声，他在语音里说了一句'晚晚你真棒'。那个声音，是不是经管系的陈默？"
帖子下面瞬间炸了。几百条回帖，全是在说"我就说像""我早就觉得是他了"。陈默第二天去上课，刚进教室，全班同学都转头看他，然后鼓掌。陈默站在门口，一脸懵。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露馅的。后来才知道，是那句"晚晚你真棒"，被人录下来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第十章 线下
陈默摘下游戏头盔，从游戏舱里坐起来。
宿舍里，王胖子举着手机冲过来，脸都变形了。
"默哥！上热搜了！校园论坛炸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王胖子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这个帖子！有人说你就是那个默不作声！"
陈默看了一眼帖子。帖子里放了一段录音，是他在决赛时喊的那句"晚晚你真棒"。下面几百条回帖。
"这声音我熟！是经管系的陈默！"
"校篮球队的陈默？"
"他不是不玩游戏吗？"
"完了完了，我们系草在游戏里是个采药人，还把全服第一迷倒了。"
陈默把头盔往床上一扔。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出名。他玩游戏就是为了赚点零花钱，结果现在全校都知道他了。
他拿起手机，给晚晚发了条消息。
"你上论坛了吗？"
晚晚秒回："上了。我也被认出来了。"
"谁认出你了？"
"我室友。她说我在语音里笑的声音，跟我平时笑的一模一样。"
陈默盯着屏幕。他忽然意识到，晚晚就是中文系的系花苏晚。他在学校晚会上见过她，中文系迎新晚会，苏晚是主持人。那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远远看了一眼。
"晚晚，"他打字，"你是不是中文系的苏晚？"
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又沉默了很久。
"那你是不是经管系的陈默？"
"是。"
两个人在好友列表里，你一句我一句。原来他们猜了半个月，现在终于挑明了。
"那……"晚晚说，"我们线下见个面？"
"在哪？"
"学校东门那家咖啡馆。明天下午三点。"
"行。"
第二天下午，陈默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他穿着一件白T恤，坐在靠窗的位置。三点整，门口进来一个女生。
是苏晚。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可比晚会的时候还好看。她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陈默。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默不作声？"苏晚坐下来。
"晚晚？"陈默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
"你比我想的高。"苏晚说。
"你比我想的好看。"陈默说。
咖啡馆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校草和校花，两个人居然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咖啡。消息传出去，不到十分钟，咖啡馆外面围了一圈人，举着手机拍照。
陈默和苏晚喝完咖啡，从咖啡馆里出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后面跟着一串围观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晚问。
"什么怎么办？"
"全校都在看我们。"
陈默想了想。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围观的人群。
"我知道你们在看什么。"他说，"我就是默不作声，她就是晚晚。我们就是在游戏里采采药做做饭，一不小心拿了个冠军。没什么大不了的。"
围观的人群起哄。
苏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那天下午，整个大荒大学都知道了：校草陈默和校花苏晚，就是《大荒》里那个把全服搅得天翻地覆的采药人和厨师。
游戏公司的人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他们当天晚上就联系了陈默和苏晚，说要请他们当《大荒》的形象代言人。
代言费：一年五十万。
陈默和苏晚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一年五十万，他们两个人平分，一个人二十五万。加上游戏里赚的钱，他们现在一年能赚上百万。这在大学生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签完合同，游戏公司的人请他们吃饭。饭桌上，陈默才知道，《大荒》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五千万。他们两个，是这五千万玩家里面最有名的两个。
"陈先生，苏小姐，"游戏公司的总监说，"我们希望你们以后能多做直播。你们直播一次，我们给你们分成。"
"直播什么？"苏晚问。
"就播你们日常采药做菜。"总监笑了，"就有几百万人看。"
陈默和苏晚对视一眼。他们只是想安安静静玩个游戏，结果现在成了网红。
从游戏公司出来，两个人走在街上。苏晚挽着陈默的胳膊，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把游戏玩成了职业。本来就是想随便玩玩，现在搞得跟上班一样。"
陈默想了想。"不后悔。玩游戏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是不想玩了，我们就不玩了。"
"那你呢？"
"我也一样。"陈默说，"你玩，我就陪你玩。你不玩了，我就陪你上课。"
苏晚笑了。她把头靠在陈默肩膀上。两个人在街上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十一章 新资料片
陈默和苏晚签了代言合同。
两个人一下子成了校园名人。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食堂吃饭有人拍照，图书馆自习有人围观。陈默本来是个低调的人，现在出门都得戴口罩。
可他们没放弃玩游戏。
《大荒》一个月后出了新资料片："幽冥地宫"。这是一个百人副本，全服所有公会都在攻关。君临公会带着一百多个人，打了一个星期，卡在第三个 BOSS 那里。
陈默和苏晚没组队，两个人自己进了地宫。
他们的打法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打怪是硬刚，他们是绕着走。陈默用采药人的嗅觉，能闻到地宫里哪里有隐藏的草药，哪里有暗门。苏晚用厨师的技能，能做出各种奇怪的料理——吃了能隐身的、能变小的、能在水里呼吸的。
两个人在地宫里绕来绕去，绕开了所有的怪，直接摸到了最后一个 BOSS。
最后一个 BOSS 是幽冥龙王，血条一千万。所有公会打这个 BOSS，都是一百个人围上去硬刚，打两个小时才能打死。
陈默和苏晚站在 BOSS 面前。
"我们怎么打？"苏晚问。
陈默想了想。他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株迷魂草——这是他在地宫里采到的，是千年迷魂草，效果是让 BOSS 昏睡十分钟。
他把千年迷魂草扔在 BOSS 脚底下。
幽冥龙王吸了一口烟，趴在地上，睡着了。
然后陈默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他用九叶灵芝和幽冥地宫里采的幽泉草，炼出来的一颗丹药。
系统提示：使用丹药"幽冥寂灭丹"。对昏睡中的 BOSS 造成十倍伤害。
他把丹药塞进龙王的嘴里。
一千万血条，瞬间清空。
系统公告：
"恭喜玩家默不作声、晚晚，首杀幽冥地宫最终 BOSS 幽冥龙王。用时：四十七秒。"
全服炸了。
君临公会的人在地宫门口，刚补好状态准备冲第三个 BOSS，就听见系统公告。君临天下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
"四十七秒？"他说，"他们两个人，四十七秒打完了我们打了一个星期的地宫？"
世界频道又炸了。
"那两个人又干了什么？"
"四十七秒首杀幽冥龙王？！"
"采药人加厨师，两个人通关百人副本？"
"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陈默和苏晚从地宫里出来，身上全是金光。他们捡到的装备堆了满满一背包。光是那个幽冥龙王爆的装备，就卖了十万金币。
两个人蹲在游戏里的草地上，看着金币余额。
"我们现在有多少了？"苏晚问。
陈默打开面板算了算。"比武大会奖金十万，首杀奖金二十万，卖装备十五万，加上平时采药做菜赚的，总共……"
他报了一个数字。
苏晚愣了。
"五十多万金币？"
"折合人民币……"陈默又算了算，"五十多万块。"
两个人坐在草地上，半天没说话。他们从一个被全服嘲笑的小透明，变成了全服第一。这才多久？开服到现在，两个月。
"陈默，"苏晚说，"我们是不是可以退学了？"
陈默笑了。"别。我们还得毕业。"
就在这时候，游戏里弹出一个弹窗。
是游戏公司的官方消息：
"恭喜默不作声、晚晚成为全服第一组合。现邀请二位参加下个月的《大荒》全球总决赛。代表中国服务器，对战韩国、日本、欧洲服务器的冠军队伍。"
全球总决赛。
陈默和苏晚对视一眼。
"去吗？"苏晚问。
"去。"陈默说。
他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全球总决赛，代表中国服务器。他一个采药人，要去跟韩国日本的职业选手打。说出去谁信？
可他不怕。他这辈子，从被全服嘲笑的小透明，到全服第一，靠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韩国日本的选手，打的是正规战。他打的是迷魂草战。
第二天，他和苏晚开始备战。他们把《大荒》里所有的草药都采了一遍，把所有能做的菜都做了一遍。小斧头也加入了，他砍了一背包的木材，给他们做了避毒披风。
三个人在游戏里练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们坐飞机去上海。
飞机上，苏晚靠在窗户边上，看着下面的云。陈默在旁边翻手机，看韩国队的比赛录像。
"韩国队的队长，"陈默说，"操作很厉害。他的走位，全服第一。"
"那我们怎么办？"苏晚问。
"他走位再厉害，也挡不住迷魂草。"陈默说，"我们到时候，先把迷魂草撒出去。他走位再好，吸一口烟就倒了。"
苏晚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能想到用迷魂草。"
"迷魂草是个好东西。"陈默说，"比什么神兵利器都管用。"
第十二章 全球总决赛
全球总决赛在上海举行。
陈默和苏晚坐着游戏公司安排的飞机，飞到了上海。比赛场馆在一个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台下坐着几千名观众，台上的大屏幕上，是各国服务器的冠军队伍。
韩国服务器的冠军队伍，是五个职业选手组成的战队，个个全身传说装备。日本服务器的冠军，是一个双人组合，用的是忍者和阴阳师。欧洲服务器的冠军，是全服排名前十的一个公会战队。
陈默和苏晚站在选手席上，穿着中国队的队服。旁边的韩国选手看了他们一眼，用韩语说了一句什么。翻译说："他说，中国队怎么派了两个生活职业的人来。"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比赛规则：五个服务器，循环对战。每一场是两队PK，赢了晋级。
第一场，中国队对日本队。
日本队的忍者速度极快，上来就隐身，绕到陈默背后。可陈默是采药人，他能闻到草药的味道，也能闻到人身上的味道。他一把抓住隐身忍者的领子，往地上一摔。
苏晚在旁边端出一盘麻沸散，往日本阴阳师脸上一扣。阴阳师倒了。
第一场，中国队胜。用时三分钟。
第二场，中国队对欧洲队。欧洲队五个人，装备豪华。可他们刚冲上来，就踩中了陈默提前撒在地上的迷魂草粉。五个人全倒了。
第二场，中国队胜。用时一分钟。
第三场，中国队对韩国队。
韩国队是职业战队，配合默契。他们知道陈默和苏晚的套路，五个人全部戴着防毒面具，身上披着避毒披风。
"迷魂草对我们没用。"韩国队长通过翻译说。
陈默没说话。他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新资料片里采到的一种新草药：雷灵草。这种草药本身没有毒，可它遇水就会爆炸，威力相当于一个法师的大招。
他把雷灵草往地上一扔。苏晚同时端出一盆水，往地上一泼。
雷灵草遇水，轰的一声炸了。
韩国队五个人，全部被炸飞。
全场观众站起来欢呼。解说员在台上喊："中国队赢了！中国队赢了！一个采药人加一个厨师，拿了全球总决赛的冠军！"
陈默和苏晚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台下的观众举着他们的名字牌。
苏晚在他旁边，小声说："我们真的赢了？"
"赢了。"陈默说。
他们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学校给他们办了个庆功会。校长亲自接见，说他们为学校争了光。经管系和中文系的系主任，抢着请他们吃饭。
王胖子在宿舍里，看着陈默带回来的奖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默哥，你现在是全球冠军了。"
"嗯。"
"那你以后还玩游戏吗？"
陈默想了想。他看向窗外。明天他还要上课，微观经济学，下周有期中考试。
"玩啊。"他说，"不玩游戏，怎么赚零花钱。"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
陈默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苏晚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个月新资料片，你玩吗？"
"玩。"
"那说好了，还组队。"
"说好了。"
陈默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戴上游戏头盔，选了个采药人，被全服嘲笑。那时候他只是想赚点零花钱。
现在他是全球冠军了。可他还是他，那个经管系的大三学生，校篮球队的陈默。
他闭上眼睛，笑了。
游戏还长着呢。
从上海回来之后，陈默和苏晚的生活节奏变了。他们不再是普通的大学生了。每天有游戏公司的人找他们拍广告，有直播平台找他们开直播，有媒体来采访。陈默的课少了，他跟系里申请了弹性学制，一边上课一边做游戏。
苏晚还在上学。她是中文系的，课多，每天上完课就上线，跟陈默一起采药做菜。两个人的工作室现在有三个人，加上小斧头，四个人分工明确：陈默采药，苏晚做菜，小斧头砍木头，还有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负责管账。
他们的小生意，越做越大。游戏里的家具店开到了三家，叫花鸡和佛跳墙成了全服最火的团队料理。
陈默有时候坐在游戏舱里，看着满天的星，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三年前他还是个每天逃课打球的大学生，现在他是全球冠军，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苏晚。
他翻了个身，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是苏晚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行。吃什么？"
"豆浆油条。"
"好。"
陈默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帘上。他听着隔壁宿舍传来的打游戏的声音，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第十三章 开学季
九月开学，陈默升大四了。
他现在走在学校里，回头率百分之百。不光是因为他是校草，还因为他是《大荒》全球总决赛冠军。学校论坛上，他的名字每个月都上一次热门。
苏晚升大三了。她现在也不戴游戏里那种粗布头巾了，跟陈默出双入对，成了大荒大学公认的金童玉女。
可两个人都没飘。陈默该上课上课，该打球打球。苏晚该上图书馆上图书馆，该写作业写作业。
这天下午，陈默在图书馆自习，旁边坐下来一个新生。
新生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默不作声？"
陈默抬头。新生是个小伙子，一脸崇拜。
"我是。"
"大神！"新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是今年新生，计算机系的。我刚玩《大荒》，选了个樵夫。你说樵夫有前途吗？"
陈默想了想。
"有。"他说，"我当初选采药人，全服只有百分之零点三的人选。所有人都说采药人废。可现在呢？"
新生使劲点头。
"学长，你能带我吗？"
陈默看了看他。他想起自己刚开服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后山瞎转。那时候要是有人带他一把，他也不至于蹲在石头缝里数铜钱。
"行。"陈默说，"你有戏 ID 叫什么？"
"叫"小斧头"。"
"加我好友。"
当天晚上，陈默上线。小斧头已经在好友列表里等着了。陈默把他带到后山，教他怎么找隐藏木材，怎么砍百年老树。
苏晚在旁边看着，笑他。
"你现在成带新人的了？"
"当年没人带我。"陈默说，"现在我带带别人。"
小斧头进步很快。一个星期就升到了十级，成了全服第一个十级樵夫。他砍到的第一株百年红木，陈默让他挂拍卖行卖了五百金币。
"学长，这游戏真能赚钱？"小斧头在语音里喊。
"能。"陈默说，"可你得记住，别跟人结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君临公会。君临公会在他拿了全球冠军之后，就彻底垮了。君临天下删号退游了，剑神无敌换了个服务器重新玩。现在《大荒》里，陈默和苏晚就是天花板。
可他知道，游戏这东西，没有永远的第一。新资料片一个接一个，新人一波接一波。今天他是全服第一，明天可能就有新人把他超了。
他不在乎。他玩游戏，本来就不是为了争第一。他就是喜欢在后山采采药，跟苏晚做做菜，偶尔把那些嚣张的人迷倒在地上。
下了游戏，陈默看了一眼日历。下个月，他和苏晚要去参加一个游戏公司的线下活动。活动上会公布新资料片的内容。
他打了个哈欠，关了灯。
明天还有微观经济学的期中考试。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想起三年前，他在宿舍里被王胖子踹醒，戴上那个破头盔。那时候他只是想随便玩玩。现在他有了工作室，有了苏晚，有了一堆粉丝。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校园论坛。论坛上有人在讨论他："陈默现在还回学校上课吗？"下面有人回："回啊，昨天我还在图书馆看见他了，在看微观经济学。"
陈默笑了。他把手机充上电，关了灯。明天还得早起，期中考试。
他躺在床上，想起小斧头。那个小伙子，刚进游戏的时候连草药都不认识，现在已经是全服第一樵夫了。他想起自己刚进游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蹲在后山，对着一株车前草发呆。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他知道了。路还长着呢。
第十四章 新对手
线下活动那天，陈默和苏晚穿着正装，去了游戏公司的会场。
会场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来了几百个玩家，全服排得上号的都在。陈默和苏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他们正跟几个老熟人打招呼，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二十来岁，穿着定制西装，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他一进门，全场就安静了。
苏晚凑到陈默耳边："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
旁边一个老玩家凑过来："你们连他都不认识？他是'帝王集团'的少东家，赵天宇。他刚进《大荒》一个月，已经砸了五百万人民币，全身传说装备。现在全服战力榜第一。"
陈默挑了挑眉。五百万。他玩游戏到现在，总共赚了五十万。人家一个月就砸了五百万。
赵天宇走过来，看见陈默，笑了笑。
"默不作声？久仰。"
"赵先生。"
"我听说，你是靠采药和做菜拿的全球冠军。"赵天宇说，"我玩游戏，不搞那些花里胡哨。我就是砸钱。钱到位了，装备到位了，什么都有了。"
"那挺好。"陈默说。
"我下个月新资料片，"赵天宇说，"我要拿全服第一。你，还有你旁边这位小姐，我希望你们让一让。"
苏晚的脸沉下来了。
陈默笑了笑。"赵先生，全服第一不是让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赵天宇盯着他看了半天，转身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这人好讨厌。"
"富二代。"陈默说，"他砸他的钱，我们采我们的药。"
新资料片上线那天，全服轰动。新地图"东海秘境"开放，里面有各种新草药、新食材、新怪物。
陈默和苏晚第一时间进了东海秘境。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小斧头也跟着来了。
三个人在东海秘境里转了三天。陈默采到了新的隐藏草药：海灵芝。苏晚做出了新菜：海鲜佛跳墙，全队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五十。小斧头砍到了百年沉香木，卖了一千金币。
第四天，他们在秘境深处遇到了赵天宇。
赵天宇带着二十个保镖——全是他砸钱雇的职业玩家——堵在一个山洞门口。
"默不作声，"赵天宇说，"这个山洞里的东西，我要了。你们让开。"
"这山洞是你家开的？"陈默问。
"我有钱。"赵天宇说，"我出十万金币，买你今天不进这个山洞。"
陈默想了想。
"不买。"
赵天宇脸上的笑没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二十个职业玩家冲上来。陈默从包里掏出一把海灵芝做的迷魂散——这是他昨天刚做的，效果比迷魂草强十倍。
他把迷魂散往天上一撒。
二十个职业玩家，全部倒了。
赵天宇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戴着防毒面具，可海灵芝迷魂散的味道，防毒面具挡不住。他晃了两下，也倒了。
陈默、苏晚、小斧头三个人，从赵天宇身上跨过去，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是一株传说中的神草：千年海心莲。
陈默把海心莲采下来，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千年海心莲：炼制"起死回生丹"的主药。服用者，可以在副本里原地复活一次。"
他把海心莲收进包里。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做菜。"
三个人从山洞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东海秘境的夜空里飘着蓝色的萤火虫，好看得很。小斧头背着一捆百年沉香木，累得直喘气。苏晚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海鲜佛跳墙，边吃边走。
陈默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株千年海心莲。他算了一下，这株草炼出来的起死回生丹，能卖一万金币。加上他们今天在山洞里采的其他草药，今天这一趟，赚了两万金币。
"默哥，"小斧头在后面喊，"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等新资料片更新了再说。"陈默说，"今天先回去睡觉。"
三个人往回走。苏晚一边走一边吃佛跳墙，吃得满脸是油。陈默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你慢点吃。"
"我饿。"苏晚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打了一天，就早上吃了两个包子。"
陈默笑了。他想起三年前，苏晚第一次给他做叫花鸡的时候，鸡都没烤熟，里面还是生的。现在她做的佛跳墙，全服排第一。人都是会变的。
第十五章 毕业
时间过得飞快。
陈默毕业了。他穿着学士服，在毕业典礼上代表毕业生发言。校长在台上握着他的手，说他是大荒大学建校以来第一个拿了世界冠军的学生。
苏晚比他低一级，明年才毕业。她在台下举着手机拍照。
毕业典礼之后，陈默没有找工作。他跟游戏公司签了终身合约，成了《大荒》的签约玩家，每月有固定工资，加上代言费，一年下来比上班还赚得多。
他在校外租了个房子，离苏晚的学校走路十分钟。两个人住得近了，平时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斧头成了他们的固定队友。他现在是全服第一樵夫，砍出来的百年木材，陈默和苏晚用它做家具，在游戏里开了个家具店，生意火爆。
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工作室，名字叫"采药厨师樵夫队"。世界频道上有人笑他们，说这是全服最不务正业的战队。可每次新副本首杀，都是他们三个拿的。
赵天宇后来又跟陈默斗了两次。第一次他砸了两百万，买了一身神装，在野外跟陈默约架。陈默用海灵芝迷魂散把他迷倒了，还把他身上的神装扒下来卖了。第二次他买通了游戏里的GM，想封陈默的号。结果游戏公司查到他头上，把他的号封了三年。
赵天宇从此再也没出现在《大荒》里。
冬天的时候，陈默和苏晚回了一趟陈默的老家。陈默爸妈是普通工人，看见儿子带回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乐得合不拢嘴。苏晚给陈默爸妈带了礼物，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叔叔阿姨。
吃饭的时候，陈默他妈问："小晚啊，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苏晚脸一下子红了。陈默在旁边踢了他妈一脚。
"妈，我们才多大。"
"你二十三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陈默不说话了。他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低着头，夹菜，耳朵尖红红的。
从老家回来，两个人在火车上，苏晚靠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陈默，"她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一直这样？打打游戏，做做菜，采采药？"
陈默想了想。
"挺好的。"他说，"我不想当什么大人物。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打打游戏，过过小日子。"
苏晚笑了。她把头靠在陈默肩膀上。
火车呜呜地往前开，窗外的雪一片一片落下来。
陈默看着窗外。他想起三年前，他在宿舍里被王胖子踹醒，戴上那个破头盔，选了个零点三percent的采药人。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一个破锄头，半袋车前草。
现在他有了全球冠军，有了五十万家产，有了苏晚。
他这一辈子，值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出了站，陈默的爸妈在站台上等着。苏晚买了好多礼物，大包小包拎着。陈默想接过来，她不让。
"我自己能拿。"
"你一个女生，拿这么多东西。"
"我在游戏里端着大锅跑都没事，这点东西算什么。"
陈默笑了。他接过她手里最轻的那个包，两个人并肩往出站口走。站台上人来人往，没人认出他们。这一刻，他们不是什么全服第一，也不是什么校花校草。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坐火车回家看爸妈。
陈默的爸妈在出站口等着。他妈看见苏晚，眼睛都亮了，上去就拉住她的手，一口一个"小晚"。苏晚嘴甜，一口一个"阿姨"。三个人说笑着往停车场走，陈默拎着包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个女人的背影，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第十六章 全服笑话
第二年春天，《大荒》开了三周年庆典。
游戏公司请了全服最有名的玩家去参加线下活动。陈默和苏晚也去了。小斧头现在是大三了，也跟着去了。
活动上，游戏公司公布了一组数据：开服三年，《大荒》一共注册了五千万玩家。其中被默不作声和晚晚迷倒过的玩家，累计超过十万人次。
台下哄堂大笑。
陈默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主持人问他："默不作声，你现在是全服公认的第一。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默想了想。
"我当年选采药人，是因为我不想跟别人一样。"他说，"全服百分之三十七的人选了剑客，我选了采药人。我那时候不知道采药人能当冠军，我就是想试试。"
台下安静了。
"我想说的是，"陈默接着说，"这世上没有废职业，只有废玩家。你选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玩。"
台下鼓掌。苏晚在台下，使劲拍手。
活动结束，三个人走出会场。外面阳光很好。小斧头现在也长成大小伙子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刚进游戏的新生。
"默哥，"小斧头说，"下个月新资料片，我们还打吗？"
"打。"陈默说，"为什么不打。"
苏晚在旁边笑。她现在已经不戴那个粗布头巾了，大大方方地站在陈默身边。两个人在大街上走，路人认出来，举着手机拍照。
陈默已经习惯了。他拉着苏晚的手，往停车场走。
"晚上吃什么？"苏晚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叫花鸡。"
"又做叫花鸡？"
"怎么了？我做的叫花鸡全服第一，你不爱吃？"
陈默笑了。他想起三年前，他在后山的石头缝里，遇到那个戴着粗布头巾的女厨师。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是校花，她也不知道他是校草。他们一个采药，一个找食材，两个人蹲在石头缝里数铜币。
现在他们站在阳光下，手拉着手。
"对了，"苏晚忽然说，"我昨天在世界频道上看到一个新玩家，ID 叫"小锄头"。他说他是看了你当年的视频才入坑的，也选了采药人。"
"真的？"
"真的。他说他以后要像你一样，拿全服第一。"
陈默笑了。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小锄头"发了条好友申请。
通过了。
"你好。"陈默打字，"我是默不作声。"
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回过来一大串感叹号。
陈默看着屏幕，笑了。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蹲在后山，对着一株车前草发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想起苏晚。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后山相遇，她戴着粗布头巾，拿着一把菜刀，问他在哪能找到山参。想起他们一起摆摊卖叫花鸡，一个下午赚了两千块。想起他们在东山脚下，被七百多个人围着，他一把迷魂草撒出去，全倒了。想起他们在比武大会上，他一拳把剑神无敌打飞。想起他们在上海的领奖台上，台下山呼海啸。
这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现在他知道了。路还长着呢。
他关掉手机，从游戏舱里出来。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苏晚在隔壁房间，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去厨房做早餐。
他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倒了两杯牛奶。早餐刚做好，苏晚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睁开。
"早安。"苏晚说。
"早安。吃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苏晚咬了一口面包，忽然说："今天新资料片更新了。"
"我知道。"
"那我们吃完上线？"
"吃完上线。"
陈默看着苏晚，笑了。她现在不戴游戏里的粗布头巾了，头发披在肩上，睡眼惺忪的。三年前他在游戏里遇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头发乱蓬蓬的，拿着一把菜刀，问他在哪能找到山参。
三年过去了，她还是她。他还是他。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资料片更新了，新的故事正在发生。他拿起手机，给小斧头发了条消息："上线，新地图。"小斧头秒回："来了默哥！"苏晚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我也来！"三个人，新的一天，新的地图，新的故事。路还长着呢。。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