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一段肉体关系,需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吗?
我一直笃定,需要。
可贺然说不需要。
于是我们分手了。
我的初恋就此戛然而止……
1.
我叫秦逸,暗恋了一个叫贺然的人很多年。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与贺然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绑在一起。
大人们都说我俩好得跟穿同一条裤衩似的。
在所有人眼里,贺然是明媚的、张扬的、万众瞩目的。
样貌英俊,个子挺拔,成绩稳居前列,运动会上不断散发着魅力。
性格阳光爽朗,待人温和。
从初中到大学,喜欢他的人从来没有断过。
男生女生数不胜数,情书、奶茶、礼物,从未停歇。
这些我一一都帮他处理了。
当然,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贺然。
在他的光芒万丈下,我就显得不起眼了。
但我很乐意做他身后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他冲锋,我负责陷阵。
我习惯事事顺着他,也乐于惯着他的小脾气。
我喜欢他的随心所欲,他张扬肆意的模样。
所有人都觉得,秦逸离不开贺然,这辈子都会安安稳稳地跟在他身后,永远做他最忠实的跟班。
可没人知道,看似无害温顺的跟班心里,藏着极致的独占欲。
我从不声张,只是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所有靠近他的人。
偷偷收走课桌里密密麻麻的情书,不动声色地挡掉所有刻意靠近的桃花,礼貌又疏离地回绝每一个向他示好的人。
我做得干净利落,从来没让贺然察觉。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光芒太盛,没人敢和他告白。
这份暗恋,我小心翼翼藏了很久,从年少懵懂到成年的笃定,终于在这个夏天得偿所愿。
是我告的白——
在大学,我无法像中学时期那样严防死守了。
回宿舍的路上、去食堂的路上、下课的路上……总碰到和他表白的人。
表白墙上挂满了他的照片。
一开始我稳住心态,但当告白的人里突然出现了男生后,我坐不住了。
特别是贺然没有避之不及,甚至温柔地拒绝了。
危机感一层一层地拔高。
终于,我稳不住了,再也无法作为旁观者了。
只记得那天,是一个暑假的夜晚,星空很美,风也温柔。
即将分别时,我心一横,直接堵住他。
紧张得手指无意识扣着手心,稳住一路不平的心跳,一字一句告诉他,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贺然愣了很久。
就在我想落荒而逃时,他笑了。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月光洒在他身上,犹如神明。
他轻轻点头,说了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蓄谋已久的浪漫。
是我经年的执念,被他轻轻接住了。
我以为,这是我漫长暗恋最好的结局。
我也以为,我们会顺着十几年的羁绊,稳稳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点不得不将我们分开。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爱情,夭折得如此仓促。
2.
确定关系后,我变本加厉。
查手机、限制社交、要公开、要秒回。
这些贺然都接受了。
他甚至主动在朋友圈发了我们的合照,配文:“我的。”
评论区炸了。他只回了一个句号。
可我心里那个洞,并没有被填满。
我发现自己陷入一种更深的恐慌。
他越配合,我越不安。
他笑得越温柔,我越觉得那是他对所有人都有的面具。
一开始我能克制住,可我无法忍受贺然对我的漠视。
于是我更变本加厉了,我不让他和别人走得太近,但我自己,却开始下意识地远离他。
看书时,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转头时,立马低头,任他视线放多久也不抬头。
偶尔,我也将他囚禁在房间里,但又不敢在他面前露面。
我只害怕他眼里地厌恶,又不想将自己卑劣地心抛开给他看,更不想离开他。
我只想将他锁在我能控制地地方。
可我忘了,贺然也是个活人。
他从小被捧着长大,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可以接受我管他,可以接受我查他手机、删他好友、要求他公开。
这些他都能忍,因为他觉得那是“秦逸在乎我”的证明。
可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躲开他。
他只知道我日益增长地控制欲在暴涨,却不知道我地不安在加深。
他后来在电话里跟我说:
“秦逸,你管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我的。可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是。”
那段时间,他越来越频繁地往我身边凑。
上课坐我旁边,吃饭坐我对面,晚上找各种理由来我宿舍。
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往笼子边缘撞,只是想确认笼子外面有个人在看着他。
可我没有。
我越是爱他,越不敢看他。
那天中午,天气闷热,蝉鸣聒噪。
我们在他房间里看电影。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亲密关系上。
也许我是故意的。
夙愿来得太容易,我怕他只是图一时新鲜,而我图的是长长久久。
所以当电影里的男女主不欢而散后,男主立马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调情时,我随口说了一句,我接受不了没有爱的亲密关系。一段健康长久的关系需要将肉体关系建立在爱的基础上。
我以为贺然和我一样。
可他侧着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我觉得没必要分那么清。有的人他只是图一时的爽。一段关系扯上爱,抽身时会很艰难。”
我问他,在和我的这段关系里,他产生爱了吗。
贺然沉默了。
那一瞬间,聒噪的蝉鸣骤然消失,周遭的风声、人声全部褪去,我的世界瞬间一片死寂。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少年,看着这个刚刚答应我告白不久的人。
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他。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关系该终结了。
“贺然,你认真的?”
他挑眉,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当然,本来就是这样啊。爱情是爱情,身体是身体,都是两样我们都无法控制的东西。”
明明早该料到的。
可我还是贪心了。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贺然,那我们分手吧。”
这下,换贺然愣住了。
他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褪去,眼底闪过错愕、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秦逸,你闹什么脾气?就因为一句话?”
“我没有闹脾气。”
我抬眼,直直地看向他,“贺然,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贺然的语气冷了几分,眼底的温柔彻底消散,染上了少年人的执拗和愠怒,
“我们从小到大形影不离,哪里不合适了?秦逸,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没有。就当我认真了,玩不起。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就走。
他只是盯着床面发呆。
我走回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手机亮了。
是他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秦逸。”
我没回。
然后是第二条:
“你走了,谁管我?”
我盯着这五个字,眼眶发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发消息。
我也没有回。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3.
分开之后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所有能遇见贺然的场合。
我们住对门,读同一所大学,圈子高度重合。
想要彻底避开,并不容易。
我需要出门那天就早早出门,深夜归家,其余时间一直赖在家里。
父母好几次调侃我怎么不去找贺然玩。
我实在打不起精神,便随便敷衍了几句。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我第一次如此刻意地和他划清界限。
我的父母、身边的朋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来问我们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我说是。
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们都笑了,纷纷说,这不可能。
兄弟嘛,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我离不开他,是我从前舍不得离开他。
这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却也压抑得窒息。
我删掉了我们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收起了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强迫自己戒掉十几年的习惯。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觉得不甘心。
可越不甘心,心就越痛苦。
我无数次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矫情,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
可每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没错。
如果明知自己对爱情有洁癖,还要坚持这段感情的话,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两个人。
而贺然,他也没有错。
他只是刚好和我持有不同的意见。
僵持的第五天夜里,凌晨一点,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贺然的消息。
短短九个字,突兀地出现在空旷的聊天框里:
【秦逸,我们再试试,好吗?】
我盯着这九个字,看了很久,眼眶莫名发酸。
这几天,他没有找过我一次。
我以为他根本不在意,以为这段不到一天的恋爱,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可此刻这九个字,打乱了我所有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无数的情绪翻涌上来,委屈、不甘、想念、犹豫,还有深埋心底的爱意,缠缠绕绕,将我紧紧困住。
我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手机再次震动,是贺然的电话。
我盯着这个名字,迟迟落不下手,在即将自动挂断时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们隔着墙壁静静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最后贺然的声音才缓缓传来,褪去了那日的愠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别扭: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攥紧手机,声音平静无波:
“没必要回。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
他的语气骤然强硬,带着一贯的霸道,“秦逸,我说分手了吗?”
“不过是吵了一句,你至于冷我这么多天?”
“不是吵架。”
我轻声打断他,
“贺然,是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他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就因为我说的那句话?我那句话说错了。我道歉,行不行?”
我心口一涩,喉咙发紧:
“我们不合适是无法用道歉就能弥合关系的。就算今天复合了,那明天呢?会不会又会吵架?又会分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贺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和茫然,听得我心口发疼。
“所以,你就因为一句话,直接判了我的死刑?连一次改错的机会都不给?”
我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长痛不如短痛。贺然,我们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
我太了解他了。
他天生受不了束缚。
和我在一起,他迟早会觉得压抑,觉得我的偏执,是困住他的枷锁。
与其日后我看着他动摇、敷衍、变心,痛彻心扉,不如现在及时止损。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沉默良久,说出了一句我从未预想过的话。
“秦逸,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我的心猛地一颤。
“那天中午,我去买水的空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那天中午,在我们发生争执之前,恰好碰到一个男生。
他自称是隔壁班的,说对我有好感,问我要不要考虑试一试。
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并且已经在一起了。
我以为这件事微不足道,也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想过,贺然会在意。
“你拒绝他的时候,很温柔。”
贺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别扭和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脆弱。
“秦逸,你从来只对我好。”
我说:
“你不开心,应该当场说出来的。”
我从不知道,他也会心生不安。
我以为最不安的那个人会是我。
“我看着别人喜欢你,看着别人敢明目张胆地追求你。”
贺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少年人从未展露过的、隐秘的自卑和惶恐,“我突然就慌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所有人都觉得你离不开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离不开你。”
我一直以为,从开始到现在,执念最深的那个人是我。
原来,他也是啊。
“我看到有人抢你,我突然就怕了。”
贺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笨拙地吐露真心,“我怕你被别人打动,怕你觉得别人更好,怕你……不要我了。”
“我就是想气你,想让你在意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可以不需要你,我也可以有很多选择。我想让你慌,想让你多看看我,多陪陪我。”
“没想到,先慌的人,是我……”
“我不想分手——秦逸——不分手好不好——我不想找别人——你也不许!”
我心口酸酸地,但也可耻地生出了一丝甜。
也许更多。
酸甜参半吧。
原来我那么多年的真心没有落空,一直被好好地接着。
“我从来没有觉得,也从未想过要和谁发生什么——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贺然的声音少见地带着执拗,一字一句,认真问道:
“秦逸,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你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
电话那头的少年,褪去了所有的张扬耀眼,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真诚。
而我又一次心动了,也许从未停止过。
只是这次的狂喜很明显,明显的我有些心慌。
原来他也会不安啊。
我说:“贺然,你从来都不说这些。”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带着前所未有的乖巧和妥协: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好不好?”
他的声音无比认真,带着沉甸甸的诚意:
“再试试,好不好?我们好好谈一次恋爱,认认真真的,不闹别扭,不猜来猜去。”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是别扭的人。
我习惯隐忍、沉默、独自内耗,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止损逃离。
他习惯嘴硬、试探、偏激逞强,遇到不安,第一时间用伪装和伤害掩饰恐慌。
相伴十几年,又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肮脏的小心思。
良久,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无比清醒:“贺然,再试试可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是,我们说好。”我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们设置一个月的考验期。”
“如果——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话,就算了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都好好说话。这一个月,既考验你,也考验我。”
4.
第二天中午,我们坐在他家客厅里,像谈判一样面对面。
贺然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
“第一条,”我开口,
“这段时间里,不许冷处理,不许一言不合就提分手,也不许不开心也瞒着我。”
他点头:
“可以。”
“你也一样。”
“好。而且,我会克制自己的。我不查你手机,不限制你社交、行动,不胡乱猜疑。”
贺然愣了一下,看着我。
“秦逸,你不用……”
“我用。”我打断他,
“贺然,你说你离不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离不开你?我管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发现我没那么好,怕你转头就走。所以我先把你绑住,再把自己藏起来。”
他抱住我,将脸紧紧的贴在我的脖颈上,吐息朝我耳朵里钻:
“这个条件,我不同意。”
“我不想你放我自由。”
“其他的,我接受。”
“唯独这条不行。”
5.
贺然开始变了。
有人给他送水,他当着我的面拒绝:
“我有对象了,他不让我喝别人给的。”
论坛上有人嗑他和别人的CP,他直接用自己的大号发了一条:
“别乱嗑了。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我暗爽到指尖发麻,但忍着不查手机。
虽然贺然说他不需要,但我也不能太过分。
第7天,在我和贺然的严防死守下,还是冒出了一个情敌——追去者可能更准确。
是隔壁班那个曾经跟我表白过的男生。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们分手又复合,在表白墙磕我和贺然的CP上发了一条热评:
“还是少磕这种真情侣吧,这两人会分手的,早晚的事。”
瞬间被顶上了前排,骂和赞同对半分。
我这段时间已经没那么偏激了,没怎么看过表白墙,这事还是我舍友截图发给我的。
我当即直接转发给贺然,并打字:
“小贺同学,听说你早晚要和我分手?”
贺然说:“我去解决,你别管了。”
傍晚,我们吃完饭回宿舍。
贺然径直走向离食堂最近的那栋楼。
我连忙拉住他,“走错了!”
他回头笑着说:“没走错,陪我去找个人。”
“谁?”
“小丑。”
他拉着我,直接走到三楼拐角的第一间宿舍,直接敲门。
那个男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贺然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我喜欢秦逸。从头到尾,只有他。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离他远点。”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贺然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你查我手机那么久?因为我也查过你的。”
我愣住。
“你管我我还挺开心的,管的越严,越开心。但你总不理我,我就烦了。”
“秦逸,知不知道你很霸道啊!”
“就允许自己看着我,不让我看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贺然,你真是个傻子。”
“不,你才是最傻的那个。”
6.
考验期的第20天,表白墙又冒出来莫名其妙的投稿。
标题是:“秦逸和贺然到底谁配不上谁?”
帖子里说,秦逸控制狂,把贺然管得喘不过气。
说贺然已经被秦逸PUA了的离不开他了。
底下跟了几百条评论,有人说贺然值得更好的,有人说秦逸配不上他。
总而言之,我不配!
甚至还有人把那个我之见过两面的男人也扯进来了,说三个男人一台戏,贺然手段还是高。
我刷到的时候,肺快气炸了。
不是因为我配不上贺然的种种言论,而是感情生活被窥探、指点。
我把投稿截图发给贺然,
他秒回:“别看。”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我来。”
二十分钟后,贺然在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只有一句话:
“从头到尾,只有秦逸。”
正文很短:
“我喜欢秦逸,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管我,我乐意。他不管我,我才慌。至于其他人——不认识,不熟,不可能。”
“别再胡乱猜测我们的感情生活了。从始至终,秦逸只有我,我也只喜欢他。”
底下瞬间爆了。
有人问“那你们分手是怎么回事”,贺然回了一条:
“我嘴硬,他心软。现在好了,我改了,他信了。”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但嘴角一点也压不住。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他说:
“秦逸,我发那个帖子,不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
“我只是想说,从头到尾,想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是认真的。”
“我知道。”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阳光灿烂、对所有人都有的笑。
是只给我的,带着点紧张、带着点笨拙、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
“那你呢?”
“我什么?”
“从头到尾,你也只有我吗?”
“你发帖的时候不说的很笃定嘛。”
“秦逸同学,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他,认真的注视着这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认真回答:“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闻言,他笑的更开心了。
我凑近,两张脸贴的特别近。
走近一点,就可以触碰到他的嘴唇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但挺不走心的问道:“这算不算违约?”
“不算。”
“那算——”
“提前讨要利息。”
7.
考验期最后一天,贺然问我:“我通过了吗?”
我看着他,说:“没有。”
他脸色一变。
“我改规则了。”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个月太短了。我要终身制。”
“小贺同学怎么看?”
“我百分百赞成这个提议。”
“秦逸,你比我还霸道。”
“你惯的。”
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终身制。谁违约,谁就——”
“就什么?”
“就罚他亲对方一百下。”
“贺然,你真幼稚。”
“你惯的——”
又一年的夏天。
窗外的蝉鸣依旧很吵,夏天也依旧很热。
我们躺在空调屋里,身体缠在一起,忽然间我又想起很久以前,他在月光下点头说“好”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我漫长暗恋最好的结局。
现在我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最好的结局是——
我依旧是那个偏爱他、惯着他的秦逸,只是我学会了坦诚心意,不再独自隐忍。
他依旧是那个耀眼张扬的贺然,只是他学会了收敛锋芒,学会了坦诚不安,学会了好好爱我。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天生契合。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愿意为彼此妥协,愿意为彼此改变,愿意褪去所有伪装,认认真真,慢慢相爱,岁岁相守。
幸好,我们都没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