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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7 23:36:22

(双男主)一段肉体关系,需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吗?

我一直笃定,需要。

可贺然说不需要。

于是我们分手了。

我的初恋就此戛然而止……

1.

我叫秦逸,暗恋了一个叫贺然的人很多年。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与贺然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绑在一起。

大人们都说我俩好得跟穿同一条裤衩似的。

在所有人眼里,贺然是明媚的、张扬的、万众瞩目的。

样貌英俊,个子挺拔,成绩稳居前列,运动会上不断散发着魅力。

性格阳光爽朗,待人温和。

从初中到大学,喜欢他的人从来没有断过。

男生女生数不胜数,情书、奶茶、礼物,从未停歇。

这些我一一都帮他处理了。

当然,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贺然。

在他的光芒万丈下,我就显得不起眼了。

但我很乐意做他身后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他冲锋,我负责陷阵。

我习惯事事顺着他,也乐于惯着他的小脾气。

我喜欢他的随心所欲,他张扬肆意的模样。

所有人都觉得,秦逸离不开贺然,这辈子都会安安稳稳地跟在他身后,永远做他最忠实的跟班。

可没人知道,看似无害温顺的跟班心里,藏着极致的独占欲。

我从不声张,只是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所有靠近他的人。

偷偷收走课桌里密密麻麻的情书,不动声色地挡掉所有刻意靠近的桃花,礼貌又疏离地回绝每一个向他示好的人。

我做得干净利落,从来没让贺然察觉。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光芒太盛,没人敢和他告白。

这份暗恋,我小心翼翼藏了很久,从年少懵懂到成年的笃定,终于在这个夏天得偿所愿。

是我告的白——

在大学,我无法像中学时期那样严防死守了。

回宿舍的路上、去食堂的路上、下课的路上……总碰到和他表白的人。

表白墙上挂满了他的照片。

一开始我稳住心态,但当告白的人里突然出现了男生后,我坐不住了。

特别是贺然没有避之不及,甚至温柔地拒绝了。

危机感一层一层地拔高。

终于,我稳不住了,再也无法作为旁观者了。

只记得那天,是一个暑假的夜晚,星空很美,风也温柔。

即将分别时,我心一横,直接堵住他。

紧张得手指无意识扣着手心,稳住一路不平的心跳,一字一句告诉他,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贺然愣了很久。

就在我想落荒而逃时,他笑了。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月光洒在他身上,犹如神明。

他轻轻点头,说了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蓄谋已久的浪漫。

是我经年的执念,被他轻轻接住了。

我以为,这是我漫长暗恋最好的结局。

我也以为,我们会顺着十几年的羁绊,稳稳地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点不得不将我们分开。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爱情,夭折得如此仓促。

2.

确定关系后,我变本加厉。

查手机、限制社交、要公开、要秒回。

这些贺然都接受了。

他甚至主动在朋友圈发了我们的合照,配文:“我的。”

评论区炸了。他只回了一个句号。

可我心里那个洞,并没有被填满。

我发现自己陷入一种更深的恐慌。

他越配合,我越不安。

他笑得越温柔,我越觉得那是他对所有人都有的面具。

一开始我能克制住,可我无法忍受贺然对我的漠视。

于是我更变本加厉了,我不让他和别人走得太近,但我自己,却开始下意识地远离他。

看书时,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转头时,立马低头,任他视线放多久也不抬头。

偶尔,我也将他囚禁在房间里,但又不敢在他面前露面。

我只害怕他眼里地厌恶,又不想将自己卑劣地心抛开给他看,更不想离开他。

我只想将他锁在我能控制地地方。

可我忘了,贺然也是个活人。

他从小被捧着长大,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可以接受我管他,可以接受我查他手机、删他好友、要求他公开。

这些他都能忍,因为他觉得那是“秦逸在乎我”的证明。

可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躲开他。

他只知道我日益增长地控制欲在暴涨,却不知道我地不安在加深。

他后来在电话里跟我说:

“秦逸,你管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我的。可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是。”

那段时间,他越来越频繁地往我身边凑。

上课坐我旁边,吃饭坐我对面,晚上找各种理由来我宿舍。

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往笼子边缘撞,只是想确认笼子外面有个人在看着他。

可我没有。

我越是爱他,越不敢看他。

那天中午,天气闷热,蝉鸣聒噪。

我们在他房间里看电影。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亲密关系上。

也许我是故意的。

夙愿来得太容易,我怕他只是图一时新鲜,而我图的是长长久久。

所以当电影里的男女主不欢而散后,男主立马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调情时,我随口说了一句,我接受不了没有爱的亲密关系。一段健康长久的关系需要将肉体关系建立在爱的基础上。

我以为贺然和我一样。

可他侧着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我觉得没必要分那么清。有的人他只是图一时的爽。一段关系扯上爱,抽身时会很艰难。”

我问他,在和我的这段关系里,他产生爱了吗。

贺然沉默了。

那一瞬间,聒噪的蝉鸣骤然消失,周遭的风声、人声全部褪去,我的世界瞬间一片死寂。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少年,看着这个刚刚答应我告白不久的人。

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他。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关系该终结了。

“贺然,你认真的?”

他挑眉,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当然,本来就是这样啊。爱情是爱情,身体是身体,都是两样我们都无法控制的东西。”

明明早该料到的。

可我还是贪心了。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贺然,那我们分手吧。”

这下,换贺然愣住了。

他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褪去,眼底闪过错愕、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秦逸,你闹什么脾气?就因为一句话?”

“我没有闹脾气。”

我抬眼,直直地看向他,“贺然,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贺然的语气冷了几分,眼底的温柔彻底消散,染上了少年人的执拗和愠怒,

“我们从小到大形影不离,哪里不合适了?秦逸,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没有。就当我认真了,玩不起。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就走。

他只是盯着床面发呆。

我走回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手机亮了。

是他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秦逸。”

我没回。

然后是第二条:

“你走了,谁管我?”

我盯着这五个字,眼眶发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发消息。

我也没有回。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3.

分开之后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所有能遇见贺然的场合。

我们住对门,读同一所大学,圈子高度重合。

想要彻底避开,并不容易。

我需要出门那天就早早出门,深夜归家,其余时间一直赖在家里。

父母好几次调侃我怎么不去找贺然玩。

我实在打不起精神,便随便敷衍了几句。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我第一次如此刻意地和他划清界限。

我的父母、身边的朋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来问我们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我说是。

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们都笑了,纷纷说,这不可能。

兄弟嘛,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我离不开他,是我从前舍不得离开他。

这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却也压抑得窒息。

我删掉了我们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收起了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强迫自己戒掉十几年的习惯。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觉得不甘心。

可越不甘心,心就越痛苦。

我无数次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矫情,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

可每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没错。

如果明知自己对爱情有洁癖,还要坚持这段感情的话,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两个人。

而贺然,他也没有错。

他只是刚好和我持有不同的意见。

僵持的第五天夜里,凌晨一点,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贺然的消息。

短短九个字,突兀地出现在空旷的聊天框里:

【秦逸,我们再试试,好吗?】

我盯着这九个字,看了很久,眼眶莫名发酸。

这几天,他没有找过我一次。

我以为他根本不在意,以为这段不到一天的恋爱,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可此刻这九个字,打乱了我所有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无数的情绪翻涌上来,委屈、不甘、想念、犹豫,还有深埋心底的爱意,缠缠绕绕,将我紧紧困住。

我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手机再次震动,是贺然的电话。

我盯着这个名字,迟迟落不下手,在即将自动挂断时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们隔着墙壁静静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最后贺然的声音才缓缓传来,褪去了那日的愠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别扭: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攥紧手机,声音平静无波:

“没必要回。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

他的语气骤然强硬,带着一贯的霸道,“秦逸,我说分手了吗?”

“不过是吵了一句,你至于冷我这么多天?”

“不是吵架。”

我轻声打断他,

“贺然,是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他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就因为我说的那句话?我那句话说错了。我道歉,行不行?”

我心口一涩,喉咙发紧:

“我们不合适是无法用道歉就能弥合关系的。就算今天复合了,那明天呢?会不会又会吵架?又会分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贺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和茫然,听得我心口发疼。

“所以,你就因为一句话,直接判了我的死刑?连一次改错的机会都不给?”

我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长痛不如短痛。贺然,我们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

我太了解他了。

他天生受不了束缚。

和我在一起,他迟早会觉得压抑,觉得我的偏执,是困住他的枷锁。

与其日后我看着他动摇、敷衍、变心,痛彻心扉,不如现在及时止损。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沉默良久,说出了一句我从未预想过的话。

“秦逸,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我的心猛地一颤。

“那天中午,我去买水的空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那天中午,在我们发生争执之前,恰好碰到一个男生。

他自称是隔壁班的,说对我有好感,问我要不要考虑试一试。

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并且已经在一起了。

我以为这件事微不足道,也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想过,贺然会在意。

“你拒绝他的时候,很温柔。”

贺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别扭和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脆弱。

“秦逸,你从来只对我好。”

我说:

“你不开心,应该当场说出来的。”

我从不知道,他也会心生不安。

我以为最不安的那个人会是我。

“我看着别人喜欢你,看着别人敢明目张胆地追求你。”

贺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少年人从未展露过的、隐秘的自卑和惶恐,“我突然就慌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所有人都觉得你离不开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离不开你。”

我一直以为,从开始到现在,执念最深的那个人是我。

原来,他也是啊。

“我看到有人抢你,我突然就怕了。”

贺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笨拙地吐露真心,“我怕你被别人打动,怕你觉得别人更好,怕你……不要我了。”

“我就是想气你,想让你在意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可以不需要你,我也可以有很多选择。我想让你慌,想让你多看看我,多陪陪我。”

“没想到,先慌的人,是我……”

“我不想分手——秦逸——不分手好不好——我不想找别人——你也不许!”

我心口酸酸地,但也可耻地生出了一丝甜。

也许更多。

酸甜参半吧。

原来我那么多年的真心没有落空,一直被好好地接着。

“我从来没有觉得,也从未想过要和谁发生什么——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贺然的声音少见地带着执拗,一字一句,认真问道:

“秦逸,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你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

电话那头的少年,褪去了所有的张扬耀眼,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真诚。

而我又一次心动了,也许从未停止过。

只是这次的狂喜很明显,明显的我有些心慌。

原来他也会不安啊。

我说:“贺然,你从来都不说这些。”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带着前所未有的乖巧和妥协: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好不好?”

他的声音无比认真,带着沉甸甸的诚意:

“再试试,好不好?我们好好谈一次恋爱,认认真真的,不闹别扭,不猜来猜去。”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是别扭的人。

我习惯隐忍、沉默、独自内耗,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止损逃离。

他习惯嘴硬、试探、偏激逞强,遇到不安,第一时间用伪装和伤害掩饰恐慌。

相伴十几年,又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肮脏的小心思。

良久,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无比清醒:“贺然,再试试可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是,我们说好。”我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们设置一个月的考验期。”

“如果——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话,就算了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都好好说话。这一个月,既考验你,也考验我。”

4.

第二天中午,我们坐在他家客厅里,像谈判一样面对面。

贺然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

“第一条,”我开口,

“这段时间里,不许冷处理,不许一言不合就提分手,也不许不开心也瞒着我。”

他点头:

“可以。”

“你也一样。”

“好。而且,我会克制自己的。我不查你手机,不限制你社交、行动,不胡乱猜疑。”

贺然愣了一下,看着我。

“秦逸,你不用……”

“我用。”我打断他,

“贺然,你说你离不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离不开你?我管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发现我没那么好,怕你转头就走。所以我先把你绑住,再把自己藏起来。”

他抱住我,将脸紧紧的贴在我的脖颈上,吐息朝我耳朵里钻:

“这个条件,我不同意。”

“我不想你放我自由。”

“其他的,我接受。”

“唯独这条不行。”

5.

贺然开始变了。

有人给他送水,他当着我的面拒绝:

“我有对象了,他不让我喝别人给的。”

论坛上有人嗑他和别人的CP,他直接用自己的大号发了一条:

“别乱嗑了。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我暗爽到指尖发麻,但忍着不查手机。

虽然贺然说他不需要,但我也不能太过分。

第7天,在我和贺然的严防死守下,还是冒出了一个情敌——追去者可能更准确。

是隔壁班那个曾经跟我表白过的男生。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们分手又复合,在表白墙磕我和贺然的CP上发了一条热评:

“还是少磕这种真情侣吧,这两人会分手的,早晚的事。”

瞬间被顶上了前排,骂和赞同对半分。

我这段时间已经没那么偏激了,没怎么看过表白墙,这事还是我舍友截图发给我的。

我当即直接转发给贺然,并打字:

“小贺同学,听说你早晚要和我分手?”

贺然说:“我去解决,你别管了。”

傍晚,我们吃完饭回宿舍。

贺然径直走向离食堂最近的那栋楼。

我连忙拉住他,“走错了!”

他回头笑着说:“没走错,陪我去找个人。”

“谁?”

“小丑。”

他拉着我,直接走到三楼拐角的第一间宿舍,直接敲门。

那个男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贺然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我喜欢秦逸。从头到尾,只有他。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至于你——”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离他远点。”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贺然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你查我手机那么久?因为我也查过你的。”

我愣住。

“你管我我还挺开心的,管的越严,越开心。但你总不理我,我就烦了。”

“秦逸,知不知道你很霸道啊!”

“就允许自己看着我,不让我看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贺然,你真是个傻子。”

“不,你才是最傻的那个。”

6.

考验期的第20天,表白墙又冒出来莫名其妙的投稿。

标题是:“秦逸和贺然到底谁配不上谁?”

帖子里说,秦逸控制狂,把贺然管得喘不过气。

说贺然已经被秦逸PUA了的离不开他了。

底下跟了几百条评论,有人说贺然值得更好的,有人说秦逸配不上他。

总而言之,我不配!

甚至还有人把那个我之见过两面的男人也扯进来了,说三个男人一台戏,贺然手段还是高。

我刷到的时候,肺快气炸了。

不是因为我配不上贺然的种种言论,而是感情生活被窥探、指点。

我把投稿截图发给贺然,

他秒回:“别看。”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我来。”

二十分钟后,贺然在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只有一句话:

“从头到尾,只有秦逸。”

正文很短:

“我喜欢秦逸,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管我,我乐意。他不管我,我才慌。至于其他人——不认识,不熟,不可能。”

“别再胡乱猜测我们的感情生活了。从始至终,秦逸只有我,我也只喜欢他。”

底下瞬间爆了。

有人问“那你们分手是怎么回事”,贺然回了一条:

“我嘴硬,他心软。现在好了,我改了,他信了。”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但嘴角一点也压不住。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他说:

“秦逸,我发那个帖子,不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

“我只是想说,从头到尾,想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是认真的。”

“我知道。”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阳光灿烂、对所有人都有的笑。

是只给我的,带着点紧张、带着点笨拙、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

“那你呢?”

“我什么?”

“从头到尾,你也只有我吗?”

“你发帖的时候不说的很笃定嘛。”

“秦逸同学,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他,认真的注视着这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认真回答:“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闻言,他笑的更开心了。

我凑近,两张脸贴的特别近。

走近一点,就可以触碰到他的嘴唇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但挺不走心的问道:“这算不算违约?”

“不算。”

“那算——”

“提前讨要利息。”

7.

考验期最后一天,贺然问我:“我通过了吗?”

我看着他,说:“没有。”

他脸色一变。

“我改规则了。”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个月太短了。我要终身制。”

“小贺同学怎么看?”

“我百分百赞成这个提议。”

“秦逸,你比我还霸道。”

“你惯的。”

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终身制。谁违约,谁就——”

“就什么?”

“就罚他亲对方一百下。”

“贺然,你真幼稚。”

“你惯的——”

又一年的夏天。

窗外的蝉鸣依旧很吵,夏天也依旧很热。

我们躺在空调屋里,身体缠在一起,忽然间我又想起很久以前,他在月光下点头说“好”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我漫长暗恋最好的结局。

现在我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最好的结局是——

我依旧是那个偏爱他、惯着他的秦逸,只是我学会了坦诚心意,不再独自隐忍。

他依旧是那个耀眼张扬的贺然,只是他学会了收敛锋芒,学会了坦诚不安,学会了好好爱我。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天生契合。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愿意为彼此妥协,愿意为彼此改变,愿意褪去所有伪装,认认真真,慢慢相爱,岁岁相守。

幸好,我们都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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