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安静了。
将泉收入族人庇护所后,宇智波启人重新戴上猫脸面具,越过剩下的两条街,很快便赶到了族长府邸。
美琴这些年一直把他当成自家晚辈照顾,这座府邸他平日里没少来,对里面的布局也十分熟悉。
可今晚却有些不对劲。
院墙外,族人的惨叫与忍术爆炸声还在不断传来。宇智波启人刚刚翻过院墙,那些声音便在身后断了,整座府邸听不到半点动静。
平日里负责值守的族人也全都不见踪影。
宇智波启人站在院中,三勾玉写轮眼扫过四周。
“结界吗?”
“还是某种隔绝声音的秘术?”
赶来途中,他还捕捉到过宇智波富岳的查克拉。可等他越过院墙,那股查克拉已经消失,连宇智波美琴的气息也找不到了。
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鼬已经动手了?
宇智波启人握紧刀柄,快步朝府邸深处走去。刚走出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前方正屋门口,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色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护额遮住额头,手中的短刀还在向下滴血。
宇智波鼬。
“启人表哥。”
鼬隔着猫脸面具看着他,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宇智波启人摘下面具,随手丢到一旁。
“让开。”
“你不该来这里。”
“这是宇智波的族长府邸,也是美琴阿姨的家。”宇智波启人握住腰间的长刀,“我来不来,还轮不到你决定。”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
“父亲和母亲已经做好了选择。”
“选择?”宇智波启人冷笑一声,“那不过是富岳为自己的软弱找的借口。他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自己的孩子,自己倒是一死了之。”
他盯着鼬手中滴血的短刀,声音越来越冷。
“可美琴阿姨是无辜的,这些东西不该由她背负。她也不是富岳的附属品。”
“宇智波鼬,如果你所谓的火影思维,就是杀死自己的亲人和族人,那这种东西学来有什么用?”
宇智波鼬的双眼化作一片血红。
“宇智波的力量诞生于失去。爱得越深,失去以后留下的仇恨便越深。”
“所以你就把爱着自己的人全部杀掉?”
宇智波启人气笑了。
鼬握着短刀的手收紧了些。
“只要宇智波继续存在,仇恨便不会停止。”
他说得很慢,握着短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宇智波的罪孽与仇恨,都由我一人承担。”
“放屁。”
宇智波启人眼中的三枚勾玉猛然转动,化作三柄首尾相衔的黑色镰刃。庞大的瞳力从双眼中涌出,院中的石砖接连开裂。
“我承认,失去爱确实能让这双眼睛得到力量。可得到力量以后要做什么,只看使用它的人。”
“你用它杀死爱你的人,我会用它保护剩下的人。”
宇智波启人提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宇智波鼬。
“宇智波能活到今天,是一代又一代族人撑起来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替所有人决定生死?”
话音刚落,一枚苦无已经从鼬的左手飞出。
“万花筒吗?”
几枚手里剑紧跟在苦无后方,分别射向启人的肩膀、腰腹与双腿。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器量究竟有多大。”
宇智波启人侧头避开苦无,手中长刀连续挥动,将迎面而来的手里剑一一击飞。
铛铛铛!
火星在两人之间接连迸溅。
最后一枚手里剑被刀锋弹开,却在空中突然转向,从宇智波启人背后重新飞了回来。
钢丝?
三柄黑色镰刃转动起来,藏在夜色中的细线顿时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宇智波启人抬手抓住钢丝,猛地向后一扯。
钢丝骤然绷紧,鼬却没有松手,反而顺着这股力量欺身而上,滴血的短刀直刺启人肋下。
原来是在等自己拉动钢丝。
宇智波启人转动长刀,挡开短刀,两人在院中迅速交手。长刀与短刀接连碰撞,短短几个呼吸,便已交手十几次。
借着一次碰撞,鼬抽身后退,单手完成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十几团火焰从他口中喷出,从不同方向围向宇智波启人。每团火焰中还藏着一枚手里剑,在火光的遮掩下直取要害。
宇智波启人将长刀插入身侧的地面,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迎着漫天凤仙火撞了上去。
轰!
炽热的气浪横扫庭院,石砖接连炸裂。藏在火焰中的手里剑也被气浪掀飞,撞进立柱和院墙,发出一阵密集的轻响。
宇智波启人拔出地上的长刀,迎着火光冲了出去,一刀从鼬的肩膀斩向腰间。
刀锋穿过身体,没有带出半点鲜血。
鼬的身影晃动几下,散成一群漆黑的乌鸦。
鸦分身。
宇智波启人收住脚步,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鼬一开始出现得太过直接,他始终防着这一手。
大量乌鸦拍打着翅膀,遮住了他的视线。尖锐的鸣叫从四面八方传来,庭院里的房屋、树木与院墙也在迅速远去,周围很快只剩下一片黑暗。
宇智波启人压住跟随鸦群转动视线的本能,强行稳住体内的查克拉。
“找到你了。”
万花筒中的三柄黑色镰刃骤然加速。瞳力冲开体内受到扰乱的查克拉,眼前的黑暗随之破碎。
庭院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幻术破开的刹那,右侧屋檐下出现了一点查克拉波动。
宇智波启人转身甩出三枚手里剑。三枚手里剑在半空相互碰撞,飞行轨迹同时改变,从不同角度射入屋檐下的阴影。
铛!
一把短刀从阴影中探出,将最前方的手里剑击落,宇智波鼬的真身也随之暴露。
散落在院中的鸦群同时扑向宇智波启人。
他挥刀斩开迎面的乌鸦,目光始终锁定着屋檐下的鼬。
鼬不再隐藏,眼中的万花筒猛然转动,视线落在宇智波启人的身上。
危险!
看到那双眼睛变化的瞬间,宇智波启人已经向旁边闪去。一团黑色火焰依旧凭空出现在他的肩头,落在根部马甲的外层。
天照!
黑炎刚刚燃起,便沿着马甲向胸口蔓延,肩头的布料迅速卷曲发黑。
“天岩户!”
宇智波启人的左眼瞳力爆发,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屏障贴着身体展开。
黑炎烧穿了马甲和外衣,却停在距离皮肤不到一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向里蔓延。
宇智波启人没有站在原地继续消耗瞳力,左手直接扯断马甲的绑带,将燃烧的马甲与外衣一起脱下,甩向旁边的空地。
黑色火焰包裹着衣物落在地上,几息之间便将布料烧成灰烬。可那团黑炎并没有熄灭,依旧附在石砖上燃烧。
宇智波启人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短衫。他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肩膀,又抬头望向屋檐下的鼬。
“呵,你这天照,烧衣服倒是挺快。”
鼬的视线在他完好无损的肩头停了一瞬。
宇智波启人重新握紧长刀,左眼的天岩户仍旧护着身体,右眼中的三柄黑色镰刃则牢牢锁定着鼬。
两双万花筒隔着庭院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出手时,府邸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闯进了笼罩府邸的结界。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慌乱的声音从外院传来。
“爸爸!”
“妈妈!”
“哥哥,你们在哪里?”
宇智波启人与鼬的动作同时停住。
佐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