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死寂只维持吃瓜群众张嘴又合上的三秒钟。
他们的目光聚焦这个戴枷死囚,发出一阵汹涌的嘲讽哄笑。
“哈哈哈!你们听!这毒妇在说什么胡话!”
“无罪?官府都判了,铁证如山,她还敢狡辩!”
“死到临头还口嗨,真是死鸭子嘴硬!”
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即将人头落地的死囚妄言无罪,扬言不死,不是狡辩,就是疯癫,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哎,真想提醒他们,如此善恶不分,没有同情心,小心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你自己!
张驴儿听到秦小娥的话后,大笑得像发了疯。
他一身新衣是靠着讹诈窦家财产买来的地摊便宜货,穿在他身上却仿佛绫罗绸缎般得意。
目中无娥的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监斩台前,叉着腰,腆着肚子,一副长驴脸毫无愧色,一双三角眼尽是嚣张。
他故意拔高声调吆喝:“天理昭彰,律法严明,窦娥毒杀公公,忤逆不孝,今日问斩,那是老天有眼,罪有应得!”
他又对着窦娥,恶毒地指指点点:“你们看看她,空有一副皮囊,性子死板懦弱。不听我的好言劝告跟我作对,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死死地捏在掌心。”
“今日她人头落地,明日我便吃香的喝辣的!这就是弱者的下场,活该!”
他唾沫星子横飞,越说越放肆,仿佛踩着他人的冤屈极尽炫耀,亲手葬送一条清白性命,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
翻翻字典,都找不到形容他这个人渣的词!
桃杌耷拉着眼皮,慢吞吞地喝着凉茶,无视下的闹剧,默许张驴儿恃强凌弱,满口喷粪。
他脸藏奸笑,比一个局外人还冷漠,心想张驴儿越嚣张,越能坐实窦娥的罪名,堵住悠悠众口。
张驴儿见官府纵容,百姓敢怒不敢言,更加嚣张蛮横,底气十足。他得寸进尺,一步步朝着刑架逼近,脸上挂满比写着“人渣”两
字还明显的阴笑。
他打算当众再羞辱窦娥一番,彻底踩碎这个可怜女子的最后一丝尊严,让她死也不得安心,以发泄自己没能得逞的怨恨。
“窦娥啊窦娥,你当初要是听话从了我,乖乖伺候我父子,何至于落得如此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言语歹毒,越说越上脸。
“可惜啊,死了丈夫的命硬人偏偏要装什么道德清高,讲什么贞洁骨气。如今怎么样?还不是任人宰割?”
“今日我便要好好看着你死,看你下辈子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说完,张驴儿再次仰头狂笑,嚣张的气焰比火焰山的温度还要高。
四周的百姓,虽然还没搞清楚命案的真相,但对张驴儿恶毒跋扈的表现早已不满,加上他们平时也没少受这个无赖旳欺负,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议论。
“真是得理不饶人,张驴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也要遭报应!”一位百姓说道。
“报应?哈哈哈!老子在楚州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本事!”张驴儿更加肆无忌惮。
“窦娥毒害人命,桃大人早已明断,怎么你们这些贱民还想造反不成?”
桃杌依然喝着茶,将公道民心弃置一旁,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刑场周围,一个个衙役和捕快,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如临大敌。
【无耻狂徒,聒噪!】白骨精实在忍不住,决定给张驴儿点颜色看看。
连一个妖精都看不下去,你说这张驴儿有多狂!
骤然,燥热无风的法场中央,无端生起一股阴森寒意,像一根根尖刺扎向张驴儿。
他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全身就被寒气裹住,仿佛坠入万丈寒潭。
紧接着,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劲道,化作两个无形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抽在张驴儿的驴脸上,留下两个纤细的血色掌印。
两个大逼兜,打得嚣张无赖张驴儿眼冒金星,头脑肿胀,两腿踉跄。
“谁,谁敢打我?”尽管嘴角抽搐,张驴儿仍然在叫嚣。
“啪!啪!”又是两个大逼兜!打得张驴儿像一个笨重的陀螺,原地旋转了一圈。
他稍微稳住身形,心中疑惑万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小恶徒,再敢放肆,把你的狗牙统统打掉换一槽。】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刺入张驴儿的耳朵。
张驴儿被吓得面如土色。
他捂着脸看着面前的窦娥,刚才低头沉默的女囚,不知何时已抬起坚贞不屈的头。
她的脸庞清秀精致,没有狰狞,看不出怒火。
只是,那双盛满委屈隐忍的眼眸,变得坚定幽深,容不得侵犯。
窦娥异常表现,让张驴儿神魂俱裂,几近面瘫。
他混迹市井半生,见过凶神恶煞的地痞,见过冷酷无情的衙役,却从未见过这般吓人的眼神。
这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漠然,让他这个无赖引以为傲的嚣张恶毒,不知消失到哪里。
更恐怖的是,那单薄的囚衣之下,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压得张驴儿莫名的气闷心慌。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寡妇窦娥吗?不,不,绝对不是!”
张驴儿瞳孔猛缩,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人形。
“你、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再也站不稳,“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溅起尘土一团。
他匍匐在地,浑身哆嗦,冷汗把全身低档衣衫水洗一遍。
刚才还耀武扬威,当下秒变落水狗!
【看,这就是嚣张的下场!】
白骨精溢出的淡淡妖气如同无形大山,牢牢压住张驴儿的外强中干,让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张驴儿巨大的反差,惊得全场百姓目瞪口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与惊疑。
没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任人拿捏的弱女子,为何转眼之间秉性大变,能将恶贯满盈的张驴儿吓跪了。
监斩台上的桃杌也察觉到异样。
他眉头紧锁,心里慌乱如麻:“这太不对劲了!一个即将被砍头的柔弱冤女,怎么会有这般慑人的气场?”
秦小娥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驴儿,内心镇定异常。
她的体内正在经受着白骨精苏醒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心神无比澄澈。
蝼蚁叫嚣,不过是主角从前太过心软懦弱。
如今,换了灵魂,有了修行,嚣张者只能求饶呻吟。
即便此刻,白骨精残魂刚刚苏醒尚未归位肉身,法力还远远没有恢复,却足以震慑凡尘宵小。
若是灵魂归位,封印彻底解封,法力完全恢复,真不知这些区区无赖贪官,又该如何承受灭顶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