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邪的肩膀剧痛炸开,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在他翻飞出去的同时,右手抓住周凝霜的后领用力一扯,将她带离了重锤的二次追击范围。
女帝被赵无邪一拽,瞬间翻出几个跟斗后一根枯木插入她的的小腿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沾染了整个小腿的外衣,她半跪在地,回头看向救她之人时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昨天被她退婚和剥夺了世子身份的赵无邪!
只见赵无邪一口血呕出来,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右手指尖还有知觉。
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指尖对着左臂连续点了几下,稳住自己的伤势。
随即抬眼看向嘴角还在流血的周凝霜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你刀呢?"
周凝霜咬了咬牙,她提刀再上时,远方终于传来禁军增援的号角。
蒙面壮汉看了一眼赵无邪,又看了一眼四面八方涌来的黑甲禁卫,重重"哼"了一声,掏出一颗黑丸摔在地上,浓烟炸开,人消失了。
赵无邪右手扶着左肩,在周凝霜身边蹲下,完好的右手手指在周凝霜小腿上点了几下:“忍一下,一会就好!”
周凝霜听赵无邪说着这话不由得一愣,什么叫一会就好?
龌蹉啊!
赵无邪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帝周凝霜还在想什么龌龊之事!
赵无邪伸出右手拔出,只听周凝霜啊的一声尖叫,发抖的嘴唇瞬间发白!
只见赵无邪右手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把药粉倒入周凝霜的伤口,然后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周凝霜包扎起来!
这时禁军统领赶到,赵无邪又恢复了往日的纨绔眼神。
这样让周凝霜很是不解,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禁军大统领徐北望赶到时,空地上只剩一地狼藉。
六个禁卫的尸身,满地的弩箭残骸,以及单膝跪在女帝面前、左肩塌陷、嘴角挂血的赵无邪。
徐北望的脸白得像纸,他跪下请罪:"陛下,臣护驾不力,望陛下责罚!"
跟随过来的秦奋见状立刻出声讨伐赵无邪:“赵无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陛下下黑手,你这是要造反了?”
赵无邪从半坐的姿势起身,一步一晃地来到秦奋面前,接着一口口水喷在秦奋脸上:“傻逼!”
秦奋一抹脸上的口水怒道:“赵无邪,你他么的是不是想找死?”说着手中的佩剑作势要刺向赵无邪!
这时周凝霜对着秦奋大喝:“够了,秦奋你当朕不存在是不是?”
秦奋见状只能先给周凝霜行礼道:“臣也是为陛下着想!”
周凝霜对着秦奋挥手:“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
秦奋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不爽,但是还是不敢造次只能乖乖退下!
"先救人。"周凝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凝霜忍着小腿的剧痛,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肩骨:"断了。"
赵无邪咧嘴笑了笑,扯动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陛下,您箭伤也也不轻。"
林地间的秋风吹动她散落的几缕发丝,让周凝霜看起来更加妖艳动人,她忽然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七天的期限,朕可以延一延。"
赵无邪愣了一下:"什么?"
"婚约的事。"周凝霜声音恢复了女帝的清冷,"你今日救了朕,朕若还按七天前那旨意即刻退婚,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会说朕薄情寡恩,先拖着,等查清了今日刺客的来路,再议。"
赵无邪:"……"
不要啊,我救你不是为了婚约啊,这该死的周凝霜,自作多情!
不过这好像也是他这段时间的真实靠山?只要婚书没有烧毁,他还是女帝的未婚夫,谁敢不给面子?
赵无邪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被枝叶遮挡的天空,有点想笑。
他想退婚,但他偏偏救了女帝一命,把自己续在了这桩婚约里。
这叫什么事。
两日后,秋猎遇刺案朝堂彻查。刺客死士的身份查出来了——北境朔方,周亢的人。
周亢是北境朔方小国的将领,自从镇国公赵浩天镇压朔方后,朔方一直规规矩矩,也常年与大周有贸易往来。
周亢为什么会在秋猎暗杀女帝。
这些谜团暂时没有答案!
而就在同一天,金狼部使节团抵达京城。
三日后,太极殿。
金狼部的智者乌勒率三十人进入太极殿。
乌勒在太极殿对女帝周凝霜拱手算是行礼,而乌勒及随从们的脸上都写着桀骜不驯!
乌勒的狂傲写在脸上,他指着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如钟:"大周,中原上国,我问三题,若答得出,金狼部落永不犯边,若答不出,北境关外三城,我部取一城。"
淮阳王周桓拍案而起:"蛮夷欺人太甚!"
乌勒横了淮阳王一眼:“淮阳王是想试试我金狼铁骑?”
淮阳王一愣:谁他么的想跟你打仗啊!
淮阳王看向女帝,只是女帝周凝霜淡淡道:“不知乌勒智者出什么题?”
"还是陛下通情达理!"乌勒根本不理会淮阳王,口中念道:"第一题:风吹草低见牛羊,问牛羊几何?"
满殿文官面面相觑,礼部尚书皱眉苦思,翰林院几位学士交头接耳半天,一个字对不出来,这上联根本无解,牛羊数量本来就没有定数。
更不用说那些武将了,他们只会打仗,对这些诗词的东西不感兴趣,也一窍不通!
秦奋往前一步,但嘴唇动了动又缩回去了,他对不出来。
周凝霜高坐龙椅,面色冰寒,大周朝堂满殿才子,竟被一个草原蛮子用一副对联堵得哑口无言。
她指尖扣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这些平时自持高傲的大臣如今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周凝霜面色阴沉地看着一殿的大臣:“你们有谁能对得出来?”
大臣面面相觑,秦国公上前一步:“陛下,臣只是武将,对这些诗词歌赋并不擅长,臣无能!”
周凝霜皱眉看着翰林院编修:“李修图,你可是翰林编修,你也对不出来?”
李修图上前一步跪下磕头:“臣无能!望陛下责罚!”
赵无邪站在文官末列,他已经是个"白身",按理没资格站在太极殿上,但女帝破例许他旁听。
赵无邪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装逼时刻!
否则对不起前身这个纨绔身份啊!
淮阳王周桓果然坐不住了,他忽然回头,目光精准地钉在赵无邪身上:"赵无邪!你一个被削世子身份的白身,站在此处有何用?但既然站了,你倒是说说,你对不对得出?"
周凝霜打断周淮王的话:“关于狩猎风波一事,赵无邪也是受害者,朕允许他旁听,王叔,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周淮王周恒噎着脖子:“既然是陛下允许,那自然没问题了!”
这时周凝霜也看向赵无邪道:“赵无邪,你若是有答案也可以说出来,朕重重有赏!”
周淮王也加了把火道:“要是行的话就赶紧整出下对,老子看你就来气!”
赵无邪才不鸟周淮王的话,一听有赏时,赵无邪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