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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这话从何说起？
我抬眼，诧异地看着这位孟家少爷。
只见他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地看着我，眼底透出怨怼：
“容先生，难道这一年来，你刁难我刁难得还少吗？”
“你规定，要我每天步数超过三万，才能拿到三百的生活费，一次不达标就扣三十。”
“那一回我烧得实在不行了，想跟你提前支钱去看病，你却要我手写三千字申请。”
“等我好不容易写完，你又以有一个错字为由打了回来，害我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难道这些，都不是你干过的好事吗？！”
说着，他甩出了一张只剩16块8毛余额的饭卡。
一张显示他有严重营养不良、低血糖、胃病的体检单。
还有数十条网贷逾期的催缴短信！
“妈妈，你可以不信。”
“但我这一年来的日子，烂得没法造假……”
说完，又死咬着唇，强忍住嘴里就要溢出的哽咽。
霎时间，全场陷入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等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带着轻视和不满。
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似的。
我瞪大双眼，心底冒出一阵荒谬，没忍住插嘴：
“等等，你是说……你过得这么惨，都没有拿起手机、输入十一位数字，联系你妈吗？”
孟曜臣一噎，瞬间恼怒地拔高了音量，“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是你截住了电话！”
“你说我妈忙，说我妈没空管我，说我妈不想看到我这张脸……”
“让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妈妈不高兴了！”
说完，又冲孟晚棠凄声哽咽道，“所以，妈妈，今年我的十六岁生日，我等了一晚都没等到你的电话，我真的好灰心……”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过直接从顶楼跳下去，不再碍你的眼……”
霎时间，孟晚棠眼神一闪。
只见她眯眼看向我，凌厉的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克制开口：
“容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小臣的生日我恰好在国外出差。”
“我让你转交给他的那只手表。你送了吗。”
明明语气很平，却让我背脊无端一凉。
我一愣，飞快回答：“送了，而且他……”
却被一记义愤填膺的大喊兀然打断——
“不对！他在撒谎！”
只见又一个男孩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孟阿姨您好！我是曜臣的室友，今天跟他一起过来兼职的！”
“原谅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生日那天是我们陪他一起过的，他明明很伤心很失落，什么都没收到！”
“曜臣这一年过得有多狼狈，我最清楚了。”
“一开始，我们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富家少爷会这么穷困潦倒。”
“可是，他平时都在学校勤工俭学，班级旅游、聚餐，从来不去参加。”
“在体育课上因为低血糖，已经晕过去三回了。”
“他的校服、教材都是跟大家借钱买的，最惨的时候，连剃须刀都买不起……”
“您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那些借条！”
说着，晒出了一张又一张50、100的手写借条。
而落款签字人，无一不是孟曜臣！
霎时间，众人哗然。
而孟曜臣垂着眼，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解释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
我迎上孟晚棠那讳莫如深的目光，轻声开口，“你信我吗。”
可那个一向对我宠爱有加的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脸色紧绷，樱唇紧抿，幽冷的目光下，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顿时，我心里一凉。
一缕类似失望的情绪在胸口发酵。
但好在我是谁啊。
职业捞男啊。
我不允许自己为情所伤！
余光中，孟曜臣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我不禁疑惑了。
他不惜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只是为了脏我一手？
还是真的有人从中作梗？
又或者是……孟晚棠要跟我分手，不想让我体面收场，才跟她儿子联手做了这个局？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但不管是哪种，我都懒得再奉陪了。
我直接打开手机银行，调出流水，冷声道：
“我不想多说什么。这里明明白白每个月三万的转账记录，你们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