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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8 19:56:46

我叫姜晚,穿进这本宅斗文的第三天,就被塞进花轿,送去给镇北王冲喜。

镇北王谢玦,传闻中克死了三任王妃、杀人如麻、不近人情的活阎王。

全京城都在赌我活不过三天。

我坐在花轿里,看着眼前凭空冒出来的一块半透明面板,陷入了沉思。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已绑定。】

【说明:您可实时查看任何人对您的好感度数值(-100~100)。】

【特别提示:好感度低于-50者,可能对您怀有杀意,请谨慎相处。】

我掀开轿帘,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送亲队伍最前头,是镇北王府来接亲的管事,头顶飘着一个数字:

-10。

然后是抬轿的轿夫,头顶-15、-8、-20……

我心都凉了。

好家伙,全府上下,没有一个看我顺眼的。

花轿停在镇北王府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下轿,忽然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王妃到了?”

我抬头。

王府大门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玄色蟒袍的男人。

他身形颀长,眉眼冷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即将被处置的猎物。

而他的头顶——

清清楚楚地飘着一个鲜红的数字:

-99。

我当场就僵住了。

【警告:该目标好感度为-99,已达到“杀意”阈值。】

【建议宿主:立刻逃命。】

我:“……”

逃?

我往哪儿逃?

我人都到王府门口了,轿夫都把轿帘掀开了,我要是扭头就跑,明天全京城都得笑死我。

我硬着头皮,冲那个冷面阎王挤出一个笑:

“王、王爷……”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跟上。”

我:“……”

这就完了?

他连多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头顶那个鲜红的-99,心里哇凉哇凉的。

完蛋。

我这冲喜的命,怕是真的活不过三天了。

【第一章】

新婚夜,镇北王府的喜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我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盯着门口,等了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没人来。

新郎官谢玦,压根没踏进新房一步。

倒是他身边的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喊了一句:

“王妃娘娘,王爷说了,今夜军务繁忙,让您早些歇息。”

我:“……”

军务繁忙?

新婚夜军务繁忙?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99。】

【已持续一个时辰未变化。】

我叹了口气。

行吧。

冲喜冲喜,看来我这喜,是白冲了。

我掀开盖头,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喝,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王妃娘娘!”

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王爷、王爷在书房遇刺了!”

我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遇刺?

我放下茶盏,拔腿就往外跑。

不管怎么说,我是他名义上的王妃,他要是死在王府里,我第一个跑不掉。

我冲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谢玦背对着门站着,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玄色蟒袍。

三个黑衣人倒在他脚边,显然已经被他料理了。

而他手里,正捏着一把染血的短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王爷!”我喊了一声,冲过去,“你受伤了!”

谢玦侧过头,淡淡瞥了我一眼:

“本王无碍。”

“什么叫无碍!你胳膊都在流血!”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回房包扎!”

谢玦被我拽得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他皱眉:“放开。”

“不放!”我梗着脖子,“你要是失血过多死了,明天全京城都得说我克夫!”

谢玦:“……”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足足三息,最后竟然真的被我拽回了房。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翻出药箱,笨手笨脚地给他上药。

我上药的手法很烂,疼得谢玦眉角直跳。

但他居然一声没吭。

直到我把绷带缠好,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才开口:

“王妃胆子不小。”

“新婚夜,敢往刺客窝里冲。”

“你不怕死?”

我一边洗手一边说:“怕啊。”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你是我的夫。”我回过头,理直气壮,“我嫁了你,你死了,我就成寡妇了。”

“当寡妇多惨啊,还得守孝三年,三年不能改嫁。”

“所以我得让你活着。”

谢玦盯着我,目光幽深,半晌没说话。

而我,余光瞥见他头顶的数字,忽然愣住了。

-99。

还是-99。

等等。

我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眼。

-98。

刚刚还是-99的,现在是……-98?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1,当前-98。】

我:“???”

不是,他好感度怎么还涨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你死了我就成寡妇”——这也能加好感度?

谢玦见我盯着他发呆,皱了皱眉:

“看什么?”

“没什么。”我回过神,干笑两声,“王爷,您早些歇息。”

“嗯。”他起身,走到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还有——”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药,上得不错。”

然后“啪”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98,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上得不错?

他这是在……夸我?

可他不是嫌我笨手笨脚吗?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98。】

【提示:好感度呈上升趋势,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盯着面板,忽然笑了一下。

行啊。

虽然起点是负的,但至少……方向是向上的。

【第二章】

冲喜的第三天,全京城都在传:

“镇北王妃还活着?”

“活着!听说昨晚还跟王爷一起用了晚膳!”

“啧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阎王爷居然肯跟人一起用膳?”

我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听着墙外头的议论,心情复杂。

用膳?

确实一起用了。

只不过——

“王妃,”谢玦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我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淡淡道,“本王说了,不用给本王布菜。”

“可是王爷,”我夹着一块红烧肉,一脸真诚,“您太瘦了。多吃点。”

“本王不——”

“您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全,得多补补。”我直接把红烧肉塞进他碗里,“听话。”

谢玦:“……”

他盯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筷子,把它吃了。

我满意地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85。

好嘛,又涨了13点。

这几天的经验告诉我,谢玦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越顺着他的毛撸,他好感度涨得越快。

我端着碗,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我就能把他头顶的-99,刷成正数。

可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王爷——!”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水红色衣裙、妆容精致的女子,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扑向谢玦:

“王爷,您这几日都不去看望柔儿,柔儿还以为您把柔儿忘了呢!”

谢玦皱眉:“本王在用膳。”

“那柔儿陪您用膳呀!”那女子说着,就要往他身边坐。

我端着碗,看着这一幕,默默看了眼她头顶的数字:

-100。

好家伙。

这姑娘对我的好感度,比谢玦一开始还低。

“这位是……”我放下碗,笑眯眯地开口。

那女子像是这才注意到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笑:

“这位就是王妃嫂嫂吧?我是谢府的二姑娘,谢柔。”

“听闻嫂嫂嫁来冲喜,柔儿还没来得及道喜呢。”

“嫂嫂可要好好养着身子——”她掩着帕子,笑意盈盈,“毕竟这冲喜的命格,最忌讳……短命呢。”

我挑了挑眉。

好家伙,第一次见面就咒我短命?

我看了眼她头顶那-100,又看了眼谢玦头顶那-85,心里默默给谢玦点了个赞。

同样姓谢,这兄妹俩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妹妹说笑了。”我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我这人命硬,当年算命的都说我能活九十九。”

“倒是妹妹——”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瞧着气色不太好,可要保重身子呀。”

谢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谢玦已经放下筷子,淡淡道:

“柔儿,退下。”

“本王在用膳。”

谢柔的脸,瞬间青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头顶的-100晃了晃,像是要往-101冲。

我端着碗,笑得一脸无辜。

谢玦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柔儿。”

“以后进院,记得先通传。”

“本王王妃在,不喜外人打扰。”

谢柔:“……”

她咬着唇,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又看了看谢玦头顶的数字——

-82。

又涨了3点。

我眨了眨眼。

好家伙。

怼一次妹妹,涨3点?

那要是天天怼,我不就……发财了?

我正美滋滋地想着,谢玦忽然开口:

“王妃。”

“嗯?”

“她是我叔父家的妹妹。”他顿了顿,“从小娇纵,你……让着些。”

“让着她?”我眨了眨眼,“王爷,她今天咒我短命哎。”

谢玦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便不必让了。”

我:“???”

不是。

你这好感度-82的人,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护短了?

我盯着他头顶的数字,越看越觉得,谢玦这个人,有点意思。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82。】

【提示:好感度上升趋势良好。】

【隐藏任务解锁:将目标好感度提升至正数。】

我端着碗,心里默默立了个flag:

谢玦啊谢玦。

等我把你头顶那个负数刷成正数,我看你还好意思对我冷着脸。

【第三章】

好感度刷到-50的那天,我遭遇了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我中毒了。

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慢性的、混在熏香里的毒。

我坐在窗边,觉得头昏脑涨,眼前的系统面板都开始重影。

【警告:宿主中毒。】

【毒素类型:曼陀罗花粉。】

【来源:寝殿东窗香炉。】

【提示:该香炉为贴身侍女阿碧亲手所添。】

我盯着“阿碧”两个字,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阿碧。

我穿来之后,最信任的贴身丫鬟。

我给她吃食,给她赏钱,连她娘病了,都是我掏银子请的大夫。

结果她转头,就给我下毒?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正要叫人,忽然听见门口传来阿碧的声音:

“……二姑娘放心,那香已经点上三天了,王妃这几日越发嗜睡,眼瞅着就……”

“嗯。办得好。”

另一道声音,是谢柔的。

“等那贱人一死,我自会替你在王爷面前美言。”

我靠在窗边,听着这主仆二人旁若无人地密谋,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阿碧头顶的好感度:-95。

谢柔头顶的好感度:-100。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好啊。

很好。

我这几日,一门心思扑在谢玦身上,倒是忘了——这王府里,想让我死的,可不只谢玦一个。

当天下午,我让人把阿碧叫到跟前,笑眯眯地问她:

“阿碧,你娘的身子,好些了吗?”

阿碧低着头:“回王妃,好些了。”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对了,我院里那东窗的香炉,是你添的香?”

阿碧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是……是奴婢添的。”

“哦。”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香里,怎么有曼陀罗花粉的味道?”

阿碧的脸色,“唰”地白了。

“奴、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我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着她,“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那香炉,拿去给王爷闻闻?”

“让他老人家评评理,我这王妃寝殿里的香,怎么会有迷魂夺命的花粉?”

阿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是、是二姑娘逼奴婢的!二姑娘说,若奴婢不照办,就要发卖奴婢的妹妹……”

“二姑娘逼你,你就给我下毒?”我冷笑,“阿碧,你妹妹是命,我就不是命?”

阿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伏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起来吧。”

“我不发卖你,也不打死你。”

“但你给我记住——这王府里,谁对你是真好,谁对你是假好,你自己心里,要有点数。”

“阿碧,我待你不薄。”

“你今日的背叛,我不计较。”

“但若再有下次——”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那香炉里的曼陀罗,我就原样,送你上路。”

阿碧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得泣不成声。

当天傍晚,谢玦回府。

他刚跨进院门,就看见我坐在廊下,端着一碗绿豆汤,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王妃。”

“嗯?”

“你脸色……不好。”

“哦。”我放下碗,冲他笑了笑,“王爷放心,我死不了。”

“只是今日院里的香炉,被人动了手脚,差点把我送走。”

谢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

“已经处理了。”我摆摆手,“王爷不必操心。”

谢玦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姜晚。”

“嗯?”

“以后有事,不必自己扛。”

“本王是镇北王。”

“本王护得住自己的王妃。”

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愣住了。

因为我余光瞥见,他头顶的数字,正一点一点地,往上跳。

-50。

-45。

-40。

-38。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38。】

【隐藏任务进度:向正数迈进。】

我端着绿豆汤,看着面前这个冷着脸说“本王护得住自己的王妃”的男人,忽然觉得,那碗绿豆汤,好像比刚才甜了不少。

【第四章】

好感度刷到正数的第七天,谢玦遇刺了。

这次不是在王府,是在回京述职的路上。

刺客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是死士,招招奔着要害去。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刀剑相击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妃!坐稳!”车夫喊了一声,猛地一甩鞭子,马车窜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马车。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谢玦骑着马冲过来,正要替我挡——

几乎是本能的,我一把掀开帘子,扑了出去,挡在了他身前。

“噗——”

箭矢入肉。

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谢玦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姜晚!”

“姜晚!你撑住!”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王爷,你头顶的好感度……终于正了”。

可话没出口,眼前就彻底黑了。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镇北王府的床上。

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挣扎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系统面板。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67,当前+67。】

我:“???”

多少?

+67?

不是,我睡一觉的功夫,他好感度直接涨了一百多?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67。

千真万确。

我正发愣,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他看见我醒了,脚步顿了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

“嗯。”我挣扎着想坐起来,“王爷,我——”

“别动。”他按住我的肩膀,“伤口还没长好。”

我老老实实地躺回去,看着他低头吹了吹药,又把药碗递到我嘴边:

“喝药。”

“……烫。”

“本王吹过了。”

“……哦。”

我乖乖张嘴,把药喝了。

那药苦得我直皱眉,谢玦却像是早有准备,不知从哪摸出一颗蜜饯,塞进我嘴里。

我含着蜜饯,看着他头顶那+67,忽然有点恍惚。

不是。

这真的是那个新婚夜,头顶飘着-99的冷面阎王吗?

“王爷,”我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问,“你今日……怎么对我这么好?”

谢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

“你为本王挡了箭。”

“本王……记你的情。”

“哦。”我眨了眨眼,“那我要是多挡几次,你是不是……就对我以身相许了?”

谢玦:“……”

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幽深,半晌没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不必挡箭。”

“本王也会娶你。”

“本王……已经娶了。”

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娶我?他不早娶了吗?

我正想追问,谢玦已经站起身来,背对着我,声音淡淡的:

“好好养伤。”

“明日,本王带你去城郊别院住几日。”

“那里清净,适合养伤。”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67,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

他刚才那句话——“本王也会娶你”?

说得好像……他本来就要娶我似的?

我皱眉,盯着那个+67,看了半天,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67。】

【当前好感度:+67。】

【上限:+100。】

我盯着“上限+100”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上限?

好感度还有上限?

那是不是说……等他好感度到了100,我就……攻略完成了?

可不知为什么,我盯着那个“100”,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看清那个数字背后的真相。

【第五章】

好感度+67之后,谢玦对我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他不再冷着脸让我“滚”,而是会主动给我夹菜,会在我出门时叮嘱多带件披风,会在深夜我睡不着时,坐在廊下给我念书。

虽然念的都是兵书,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架不住他声音好听啊。

我躺在躺椅上,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只觉得浑身舒坦。

舒坦得,我甚至有点忘了——他头顶那个好感度,已经卡在+99,整整七天了。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99。】

【当前好感度:+99。】

【提示:好感度已连续七日未变化。】

我盯着那个+99,眉头越皱越紧。

七天。

整整七天,他每天给我夹菜、念书、嘘寒问暖,好感度却纹丝不动。

就卡在+99。

差1点,满100。

我试探过各种办法。

给他做他爱吃的菜,+99。

给他绣个香囊,+99。

故意在他面前摔一跤,他紧张地冲过来抱我,还是+99。

仿佛那个+99,就是一道铁壁铜墙。

我彻底麻了。

“系统,”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幽幽地问,“你说,这个好感度,是不是卡bug了?”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回复:好感度数据正常。】

【当前好感度:+99。】

【上限:+100。】

“那为什么不动了?”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回复:无法检测。】

【检测到未知干扰源,好感度数值被锁定。】

我猛地坐起来:

“锁定?什么叫锁定?”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回复:目标对宿主好感度实际值已超过面板显示值,但受外部力量干扰,面板数值被锁定在+99。】

【提示:干扰源为某种玉佩类法器。】

玉佩?

我愣住了。

谢玦……身上有块玉佩?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

他腰间常年挂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从不离身。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身份的象征,从没多想。

可现在——

我盯着面板上“玉佩类法器”五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

谢玦对我的好感度,早就满了100?

只是被那块玉佩,压在了99?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用玉佩,压住对我的好感度?

我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王妃娘娘!宫里来人了!”

“皇后娘娘宣您入宫觐见!”

我愣了一下。

皇后?

宣我?

我一个冲喜的王妃,皇后娘娘宣我做什么?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起身更衣,准备进宫。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床头那块——不,是谢玦腰间那块——黑色玉佩的方向。

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谢玦,你身上这块玉的秘密。

我迟早,要挖出来。

【第六章】

挖出秘密的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圣旨:

北境军情告急,着镇北王谢玦,三日内启程,前往北境巡防。

谢玦接旨的时候,脸色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但我知道,这旨意来得蹊跷。

前脚我刚拒了皇后的赐婚,后脚北境就“告急”。

这分明是皇后一党,在调虎离山。

我站在廊下,看着谢玦送走传旨太监,忍不住开口:

“王爷,这旨意……”

“本王知道。”他转过身,看着我,语气淡淡的,“但军令如山,本王非去不可。”

“那王府……”

“有暗卫在,你安心。”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递到我手里,“这是本王亲卫的令牌。见令如见本王。”

“若有人敢动你——”

“杀了便是。”

我握着那枚令牌,只觉得那冰凉的铁片,烫得手心发烫。

“王爷……”

“嗯?”

“你此去……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两月。”他顿了顿,忽然开口,“你……好好在府里待着,别惹事。”

我:“……”

我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明明每次都是事来找我好嘛!

可我没来得及反驳,谢玦已经转身进了书房。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怕黑。

是心里空落落的。

这大半个月,我习惯了谢玦每天回来,习惯了他在院子里看书,我在旁边嗑瓜子,习惯了头顶那+99的数字晃晃悠悠地飘着。

现在他要走了,我忽然觉得,这王府,大得吓人。

我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王妃?”

是谢玦的声音。

我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衣去开门。

门口,谢玦站在月色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

“厨房做的。”他递过来,“你晚饭吃得少。”

我捧着那碗汤圆,热气扑面,鼻子忽然有点酸。

“王爷……你不是说军务繁忙?”

“忙完了。”他淡淡道,“明日一早启程,今夜……来看看你。”

“哦。”我低头,用勺子舀起一颗汤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早点歇息,路上小心……”

“姜晚。”他忽然打断我。

“嗯?”

“本王此去北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若在府里闷了,就让暗卫带你去别院住几日。”

“别一个人……扛事。”

“有事,等本王回来。”

“本王回来,替你摆平。”

我捧着汤圆,看着他站在月色里的身影,忽然觉得,那颗汤圆,甜得过分了。

“知道了。”我弯起眼睛,“我等王爷回来。”

谢玦看着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然后,我看见他走出三步,又停下。

又走出三步,又停下。

来回折返了三次,最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

“姜晚。”

“嗯?”

“本王……”

“嗯?”

“本王走了之后,你……”他皱着眉,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记得想本王。”

我:“……”

我眨了眨眼,差点没忍住笑。

不是,堂堂镇北王,威震边关的活阎王,临出门前,就憋出一句“记得想本王”?

“知道了。”我忍着笑,认认真真地点头,“我每天想王爷一次。”

“……一次?”

“那……三次?”

谢玦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

“本王自己想着你,便够了。”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再没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捧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圆,忽然觉得,这男人,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醒:目标谢玦好感度+99。】

【提示:好感度数值异常波动,疑似干扰源松动。】

我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

干扰源松动?

谢玦那块锁心玉……松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汤圆碗,忽然笑了。

好家伙。

他这是……想我想得,连玉佩都压不住了?

【第七章】

谢玦走后的第三天,府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说是奉皇后之命,来“探望”镇北王妃。

我坐在正厅,看着那嬷嬷满脸堆笑地进门,心里默默看了眼她头顶的数字。

-100。

好家伙。

说是来探望,结果对我好感度-100。

这哪是探望,分明是来探虚实的。

“王妃娘娘,”嬷嬷行了个礼,笑得恭敬,“皇后娘娘记挂着您,特意命老奴来瞧瞧,您在这府里住得可习惯?”

“习惯。”我端着茶,笑眯眯地点头,“多谢皇后娘娘记挂。”

“那就好,那就好。”嬷嬷说着,话锋一转,“对了,王妃娘娘,老奴听说,王爷前几日离京了?”

“不知王爷……可有说,何时归来呀?”

我挑了挑眉。

来了。

探子来了。

“王爷军务繁忙,”我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何时归来,妾身也不甚清楚。”

“哦?”嬷嬷眼珠一转,“那这偌大的王府,可就全凭王妃娘娘一人打理了。王妃娘娘年轻,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老奴说,老奴回禀皇后娘娘,替您分忧——”

“不必了。”我打断她,笑吟吟地说,“王府上下,有管家,有暗卫,妾身打理得来。”

“嬷嬷回去,替我谢过皇后娘娘的美意就是。”

嬷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端起茶,下了逐客令:

“来人,送嬷嬷。”

嬷嬷咬了咬牙,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我目送她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皇后的人,来探底了。

这说明……她们要动手了。

果然,嬷嬷走后没两日,我那好妹妹谢柔,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王府。

“嫂嫂!”她进门就喊,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府都听见,“听说王爷出征了,这府里没个主事的可不行!”

“嫂嫂年轻,又刚进门,哪懂打理王府?依我看,不如把中馈交给我来管,也好替嫂嫂分忧!”

我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看着她头顶那个鲜红的-100,慢悠悠地问:

“妹妹想管中馈?”

“正是!”谢柔挺了挺胸,“我好歹是谢家嫡出的姑娘,从小跟着祖母学理账——”

“哦。”我放下瓜子,拍了拍手,“那正好。”

“来人,把府里的账本,都搬来给二姑娘过目。”

谢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

“妹妹既然想管中馈,那先从查账开始吧。”

“正好,我这个月刚让管家盘了账,发现账上有一笔三千两的亏空。”

“妹妹帮嫂嫂看看——这笔银子,去哪了?”

谢柔的脸,瞬间白了。

三千两。

那笔亏空,正是她指使账房,偷偷挪出去买首饰的银子。

“嫂、嫂嫂……”她的声音开始发虚,“这、这账上的事,我、我哪知道……”

“妹妹不知道?”我笑得更甜了,“那巧了,我刚让账房把每一笔支出的字据都翻出来了。”

“其中有一张,是城南银楼的字据。”

“上面写的名字,是——谢柔。”

“妹妹,这字据,是你的吧?”

谢柔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嫂嫂!嫂嫂饶命!那银子是、是我一时糊涂……”

“妹妹别怕。”我弯腰,扶起她,声音温柔得滴水,“三千两银子而已,嫂嫂不跟你计较。”

“不过——”

“中馈呢,还是嫂嫂自己管着放心。”

“妹妹要是闲得慌,不如回屋,抄几卷《女诫》静静心?”

谢柔咬着唇,眼眶通红,头顶的-100晃了晃,像是要冲出-101。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当天夜里,暗卫送来一封信。

谢玦的。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三个字:

“可安好?”

我盯着那三个字,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

千里迢迢,就送来三个字?

我正想把信扔到一边,忽然发现信纸背面,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我翻过来一看——

是一幅小画。

画着一根糖葫芦。

笔触很糙,像是随手画的,但画的正是我前两天念叨着想吃的那家铺子的糖葫芦。

我盯着那根糖葫芦,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男人。

嘴上就三个字。

画里倒是藏着心思。

我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枕头底下,然后摸出那枚令牌,对着月光,看了又看。

谢玦啊谢玦。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第七天傍晚,王府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跑出去一看——

谢玦骑在马上,风尘仆仆,玄色蟒袍上还沾着泥点子,正翻身下马。

我愣在原地:

“王、王爷?你不是说快则一月吗?”

“军务交接得快。”他大步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才像松了口气似的,淡淡道,“本王……提前回来了。”

“那、那你也不说一声——”

“本王听说,”他打断我,声音低了几分,“宫里有人,要给本王赐侧妃。”

我:“……”

消息传得这么快?

连北境都知道了?

“所以……”我看着他,“你是为了这个,赶回来的?”

谢玦没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抬手,把我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他说:

“姜晚。”

“本王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99,忽然觉得,这七天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没有。”我弯起眼睛,“有令牌在,没人敢欺负我。”

“那就好。”谢玦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糖葫芦……好吃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还、还没吃!那画是你画的,又不是真的!”

“哦。”谢玦淡淡道,“那明日,本王带你去买。”

“……好。”

月光下,他头顶那+99的数字,又晃了一下。

我盯着那行【干扰源松动】的提示,忽然觉得,这锁心玉,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第八章】

进宫那日,我才知道,皇后宣我,是为了赐婚。

不是给我赐婚,是给谢玦。

“镇北王年过弱冠,膝下空虚,本宫心中甚是忧虑。”皇后端坐凤座,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恰好哀家有个侄女,温婉贤淑,与镇北王正是良配。”

“你身为王妃,当为王爷开枝散叶,广纳良缘,方是贤德。”

“本宫已拟好旨意,择日,便将你家王爷的侧妃,迎入王府。”

我跪在凤座下,听着皇后那番话,只觉得浑身发凉。

赐侧妃。

皇后要往镇北王府,塞一个侧妃。

而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

谢玦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皇帝忌惮他,皇后便要用“赐婚”这招,往他身边安插眼线。

我若是个懂事的王妃,就该磕头谢恩,欢欢喜喜地替谢玦接下这门“亲事”。

可我——

我跪在地上,想起谢玦那卡在+99的好感度,想起那块压着他真心的黑色玉佩,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99。

就差1点。

他连对我好,都要隔着那块玉,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现在,皇后还要往他身边,塞一个侧妃。

我深吸一口气,磕了个头:

“回皇后娘娘的话。”

“妾身,不愿。”

满殿哗然。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妾身说,妾身不愿。”我抬起头,一字一句,“王爷娶不娶侧妃,是王爷的事。”

“但妾身作为王妃,不愿替王爷做这个主。”

“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皇后盯着我,目光冰冷,半晌,才冷哼一声:

“好一个不贤不德的王妃。”

“来人,送镇北王妃出宫!”

我磕了个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身后,皇后的声音幽幽传来:

“镇北王妃,好自为之。”

我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阴了。

谢玦的马车,正停在宫门外。

他靠在车边,看见我出来,淡淡问:

“皇后宣你何事?”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就是……想给王爷赐个侧妃。”

谢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应了?”

“没应。”我笑了笑,“我说,王爷娶不娶侧妃,是王爷的事,我做不了主。”

谢玦沉默了一下,忽然问:

“你……不想本王娶侧妃?”

我抬头,看着他头顶那+99,忽然觉得一阵委屈。

我不想。

我当然不想。

可你头顶那数字,卡在99,一动不动。

你连对我的好,都要用玉佩压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真的想娶我?

“王爷。”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妾身今日在宫里,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和离吧。”

谢玦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和离。”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王爷本就是被迫娶我冲喜的,我占着这王妃之位,也碍着王爷娶侧妃。”

“不如……和离。”

“我回姜家,王爷娶你的侧妃,两不相欠。”

“各生欢喜。”

我转身,就要上马车。

可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回过头,对上谢玦的眼睛。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

“姜晚。”

“本王再说一遍。”

“本王已经娶了你。”

“本王……不会与你和离。”

“死了这条心。”

我被他攥着手腕,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可我还是扯了扯嘴角,轻轻地说:

“王爷,你头顶那个数字,还卡在99呢。”

“你连喜欢我,都要藏着掖着。”

“你让我……怎么信你?”

谢玦愣住了。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松开我的手腕,哑声道:

“先回府。”

“这件事……回府再说。”

【第九章】

回到王府,谢玦屏退了下人,关上了房门。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通体漆黑的玉佩。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我确实……藏着掖着。”

“这块玉,名唤锁心。”

“是母妃临终前留给我的。”

“她说,我谢家男儿,手握重兵,位高权重,最忌动情。”

“一旦被人知道我心之所系,便是把软肋,送到敌人手里。”

“所以我从小,就戴着这块玉。”

“它锁着我的真心,让我对谁,都冷冷淡淡。”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玉佩,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预感。

“那你……”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对我……”

“对你。”谢玦转过身,看着我,一字一句,“是+100。”

“是+10000。”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例外。”

我愣住了。

“可、可你新婚夜明明是-99……”

“那是锁心玉压出来的。”谢玦苦笑,“锁心玉不仅能锁心,还能造假象。”

“它让所有人看到的好感度,都停留在-99。”

“连你那个系统,都被它骗了。”

“其实从你嫁进来的第一天起——”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我就……”

“姜晚,你记不记得,十年前,京郊寒潭?”

我懵了。

十年前?

京郊寒潭?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好感度干扰源已解除。】

【好感度数值重新校准中……】

【校准完成。】

【目标谢玦好感度:+9999。】

我看着那个数字,彻底傻了。

+9999?

9999?

那-99、-82、-38、+67、+99——

全都是锁心玉制造出来的假象?

他真正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9999?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冷峻、却红了眼眶的男人,声音都在抖:

“你……你说十年前……”

“十年前,寒潭结冰。”谢玦低声道,“我失足落水,是你救了我。”

“你那时还小,穿着鹅黄色的裙子,把我从冰窟窿里拽出来,又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我裹上。”

“你说:小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我那时就发誓,这辈子,要娶你。”

“可等我查到你是谁家的姑娘时——”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又苦涩:

“你已经,被送进宫选秀了。”

“我拼了命地在边关立功,挣来这镇北王的爵位,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向姜家求娶你。”

“可等我回京时——”

“姜家已经把你,塞进花轿,送来给我冲喜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所以……”

“所以你娶我,根本不是什么冲喜。”

“你……早就想娶我了。”

谢玦没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然后他说:

“姜晚,我娶你,从来不是为了冲喜。”

“是为了还十年前,那个承诺。”

“你说要保护我。”

“这辈子,换我保护你。”

我哭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你还用玉佩压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还想和离!”

“你、你要是真和离了……”谢玦的声音,有点发紧,“我就把锁心玉砸了,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抱着他,又哭又笑,半天才平复下来。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抬起头:

“等等。”

“那个好感度上限+100——”

“也是假的?”

谢玦一愣,随即笑了:

“玉佩都摘了,你还信那个?”

“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目标谢玦好感度:+9999。】

【上限:无。】

我:“……”

好家伙。

我这攻略了大半个月的男人,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满级啊。

【第十章】

和离的风波过去后,我以“镇北王妃”的身份,正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皇后那边,听说我拒了赐婚,又听说了谢玦的态度,知道塞侧妃这条路走不通,索性换了条路子——

她开始给我和谢玦,下绊子。

先是御史上书弹劾谢玦“拥兵自重”,再是皇后娘家在朝堂上处处针对镇北王府,最后,连谢柔都跳了出来,在京城散布谣言:

“镇北王妃善妒,容不下侧妃,还逼着王爷与宫里作对,真是个祸水!”

谣言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跟谢玦下棋。

“王爷,”我落下一子,慢悠悠地问,“有人骂我是祸水呢。”

谢玦眼皮都没抬:

“祸水怎么了。”

“本王就喜欢祸水。”

“……王爷,你能正经点吗?”

“不能。”他落下一子,“本王护短。”

我:“……”

行吧。

有个这么护短的王爷,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谢柔那边的账,还是得算的。

第二天,我让人递了张帖子,请谢柔来府里喝茶。

谢柔来的时候,还端着架子,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嫂嫂请我喝茶,莫不是想通了,要劝王爷纳侧妃?”

我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100。

“妹妹说笑了。”我放下茶盏,“我今天请妹妹来,是想给妹妹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轻轻推到谢柔面前:

“这是你跟你那个表哥,往来的信。”

“信里写的内容——”

“哦,也没什么,就是商量着,怎么往我香炉里下曼陀罗,怎么在我进宫的路上,安排刺客罢了。”

谢柔的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从哪来的!”

“这个嘛——”我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妹妹就别管了。”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信,现在在我手里。”

“而我呢,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问你一句——”

“你是想我把这些信,交给王爷呢,还是交给大理寺呢?”

谢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着她,“去京城最大的茶楼,当着全京城的面,承认你散布的那些谣言,都是假的。”

“承认你编排王妃、下毒害人、勾结外人——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然后,滚出京城。”

“永远别再回来。”

谢柔咬着唇,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端着茶,笑盈盈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慌。

有谢玦那句“本王护短”撑腰,我还怕她?

“你……你等着!”谢柔猛地站起来,“我叔叔可是——”

“你叔叔是镇北王的叔父。”我打断她,慢条斯理地说,“而镇北王,是我夫君。”

“你觉得,你叔叔是站你,还是站我?”

谢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她跺了跺脚,哭着跑了。

第二天,全京城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镇北王府那个谢二姑娘,亲自去茶楼,承认自己编排王妃、下毒害人,还被王妃赶出京城了!”

“啧啧啧,活该!谁让她惹镇北王妃!”

“听说镇北王还放话了,谁再敢编排他王妃,他就让谁全家倒霉!”

“嚯!这镇北王,护短护得也太没边了吧!”

我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听着墙外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

谢玦从屋里出来,在我对面坐下,随口问:

“高兴了?”

“高兴了。”我点头,又想了想,“就是还差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嘲笑我冲喜活不过三天的那些人——”

“我想请他们,来喝一杯喜酒。”

“喜酒?”谢玦挑眉,“咱们不是早就成亲了?”

“那是冲喜的酒。”我仰起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我想重新嫁你一次。”

“不是冲喜。”

“是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让全京城都知道——”

“我姜晚,是你镇北王谢玦,明媒正娶的王妃。”

谢玦看着我,目光温柔,半晌,才哑声道:

“好。”

“本王,重新娶你。”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让全京城都知道,你姜晚——”

“是我谢玦,捧在手心里的王妃。”

【尾声】

重新大婚那日,全京城都轰动了。

十里红妆,从姜家一路铺到镇北王府,鞭炮从城东放到城西。

当初嘲笑我“活不过三天”的那些人,全都挤在路边,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目标谢玦好感度+9999。】

【宿主好感度(谢玦视角):+9999。】

我愣了一下。

等等。

宿主好感度?

谢玦视角?

【好感度可视化系统提示:双向连接已开启。】

【您与目标的好感度,现已双向可见。】

我眨了眨眼,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双向可见?

那岂不是说——谢玦也能看见,我对他有多少好感度?

我连忙低头,又看了一眼面板。

【宿主好感度(谢玦视角):+9999。】

9999?

可我刚穿来的时候,明明是——

等等。

我穿来的时候,对谢玦的好感度,好像是……0?

什么时候变成9999的?

我坐在花轿里,仔细回想。

是从新婚夜,他明明受了伤还说不碍事,却任我笨手笨脚地包扎?

是从他嘴上说着“让着些”,转头却对我说“那便不必让了”?

是从他端着药碗,吹凉了递到我嘴边,又塞给我一颗蜜饯?

还是从他在宫门外,红着眼睛说“本王不会与你和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花轿在镇北王府门口停下,谢玦伸手掀开轿帘,俯身向我伸出手时——

我看着他头顶那+9999,又看看自己头顶那+9999,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穿越最好的安排了。

“王妃。”他低声说,“到家了。”

“嗯。”我把手放进他掌心,冲他弯起眼睛,“王爷,回家了。”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满城的欢呼声中,我听见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他说:

“姜晚,下辈子,我还娶你。”

“我还冲喜。”

“我还——”

“爱你。”

我弯起嘴角,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头顶的面板上,两个+9999,正并肩闪耀着。

仿佛在说——

这一世,我们是双向奔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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