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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家庭伦理 > 父母逼我伪装残疾,可我只为自己奔跑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08 22:21:23

3

我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广播开始点名。

我刚别好号码牌,入口处传来妈妈的叫喊。

她推开工作人员,冲到候场区,一把扯下我的号码牌。

“谁准你参加的?”

张教练上前阻拦。

“她已经十八岁,有权决定。”

妈妈把号码牌撕成几片,转身对着看台哭喊。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亲妹妹等着救命,她背着家里练跑步。她巴不得妹妹早点死,好独占家里的房子!”

几部手机朝我举起来。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浑身发抖,觉得无比难堪。

我想解释,检录员已经催下一组入场。

“妈,把路让开。”

她见我还往跑道走,扑上来将我推倒。

塑胶颗粒擦破手肘。

下一秒,她的鞋踩住我的脚踝。

“我让你跑!”

剧痛从脚背钻上来。

她还要再踩,张教练和两个保安合力把她拖开。

我的脚踝迅速肿起,钉鞋卡得发疼。

场内发令枪响了。

属于我的那组已经出发。

张教练蹲下来替我解鞋带。

“先去医院。青年队错过了,还有省队统招。”

我看着远处冲过终点的人,点了点头。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上。

至少还有路。

医院诊断为韧带损伤,需要休养两周。

晚上回家,爸爸正替妹妹整理住院用品。

他看到我的固定支具,只问了一句:

“你妈吃降压药了吗?”

“没有。”

“你明知道她最近压力大,还跑去体测。闹成这样,怪谁?”

我问他: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让我死在手术台上,你也会说是我不懂事吗?”

爸爸把病历装进袋子,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够清楚了。

我回房拖出旧行李箱,只装了训练服、课本和洗漱用品。

爸爸堵在门口。

“去哪?”

“体校宿舍。”

“月莹下周住院,你必须回来。”

“检查我不会去。”

“这个家养了你十八年!”

我拉起箱子。

“养育费可以算,命不行。”

他伸手要拦,张教练的电话正好打来,说宿管在校门口等我。

爸爸顾忌外人,收回了手。

他大概没想过,那个从小逆来顺受的血包,居然敢自己办了住校手续。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拖着箱子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六人宿舍只剩一张上铺。

床窄,柜子也小。

我把护膝、衣服和那双借来的钉鞋依次放好。

宿舍里有人聊天,有人晾衣服。

没人问我为什么没有坐轮椅。

熄灯后,我平躺在陌生的床板上,脚踝还疼。

可这一晚,没有人推门检查我的心脏还适不适合交给妹妹。

住校第二天,宿管把我叫到楼下。

妈妈带着舅舅和两名亲戚堵在门口,旁边还站着民警。

她报了失踪,又说体校非法扣留学生。

民警核对完身份证,问我是否自愿住校。

“是。我已满十八岁,昨晚也告知了父亲。”

张教练拿出住宿申请和医院的伤情记录。

妈妈见警察不肯带我走,马上坐到台阶上哭。

指着张教练的鼻子骂。

“就是你拐卖未成年人!你给我女儿洗脑!”

几个亲戚拿着手机对着我们拍。

妈妈对着镜头哭诉。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妹妹现在躺在医院里等救命,她却躲在这里不回家。”

“她就是个见死不救的白眼狼!”过去遇到这种场面,我总会先认错。

只要我低头,妈妈便能停下来。

这回我站在门内,什么也没答应。

我看着她熟练地扮演一个被女儿抛弃的可怜母亲。

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死心的时候,是连恨都懒得恨的。

警察调解完走了。

但妈妈大闹的视频被剪辑发到了网上。

学校为了平息舆论,暂停了张教练的带队职务,让他接受调查。

体校里开始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下午训练前,我换鞋的时候,脚底一阵刺痛。

鞋垫下面被人塞满了图钉。

我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把图钉一颗颗拔出来。

手机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短信。

“不回来捐心脏,我就毁了你的一生。”

我按下关机键,把手机扔进包里。

晚上,张教练在操场角落找到我。

他递给我一张表。

“这是省城封闭式精英田径基地的推荐表。”

“那里与外界隔绝,你去了可以安心备战全国锦标赛。”

我接过表。

“好。”

当晚,我趁着夜色回了一趟家。

家里没人,大概都在医院陪月莹。

我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单页,装进背包。

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关上门。

去往省城的大巴开出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是爸爸。

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关心,只有气急败坏的咆哮。

“祝星遥,你死哪去了!医院已经排了下周的手术,你马上滚回来准备配型!”

我看着窗外。

玻璃上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我不回去。”

爸爸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毒。

“你敢走?你信不信我立刻去省体育局举报你!我要让你这辈子都上不了赛道!”

“你的命就是为了救月莹才留到今天的!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手术台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个人都不算。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切开取件的容器。

“爸。户口本上属于我的那一页,我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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