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男友甩后,我得了一种必须说真话的病。
Boss:“萧秘书,最近你丈夫还打你和孩子吗?”
我:“蠢货,我年纪轻轻的,哪来的丈夫和孩子?这不过是我为了逃避加班的借口罢了!”
就在我口出狂言,以为自己绝对要被开除时。
Boss双眼放光:“那可真是太好了!”
1
温氏集团,顶层秘书办。
午休刚过,张亚这个死女人又来找我了。
我是温氏集团秘书办里面的一名普通秘书,刚来这里不到一年。
我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就怕得罪这里什么人。
张亚是秘书办的老人,听说还是秘书长的亲戚。
她总是喜欢欺负新来了,而我刚好就是张亚今年欺负的对象。
因为我是新人,所以常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每次张红把自己的一半工作推给我时,我都接受了。
虽然我面子上欣然接受,可心里却把张亚这个老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这么,刚午休完,张亚就恬不知耻地来了。
张亚:“小萧,你帮我将这个资料整理好,半个小时后给我。”
原本这次我也想直接答应,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这样。
我:“凭什么又要我帮你干活,你个老不死的丑女人,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其实这人一点也不老,也就比我大两三岁而已,而且看着也不丑。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里话,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就连捂嘴也捂不住。
张亚被骂懵了,连我也懵了。
等张亚反应过来我在骂她时,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怒火。
张亚怒骂道:“萧清诺,你今天是被疯狗附身了吗?一上来就乱咬!”
卧槽,我在说什么,我是疯了吗?我是不想在这个秘书办待下去了吗?
刚准备说【张姐,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
可到了嘴边,说出来的话却变了。
我欲哭无泪道:“死女人,你说我是疯狗,还乱咬你,那你是什么?路边被野猪拉出来的猪屎吗?”
2
老天,我是怎么了?
怎么疯起来连自己都骂?
张亚:“敢骂我是猪屎,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个秘书办混了,老娘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这女人刚说完就准备动手打我,我怎么可能白白等着挨打。
我控制住她扇来的右手,下意识借着对方的手直接狠狠抽了回去。
“啪——”
响亮而清脆的巴掌声,听起来可真带劲儿。
张亚捂着被打的脸尖叫:“啊——萧清诺,你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张亚朝我扑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间,一个过肩摔将她放倒在地。
秘书办里还有两个女生,她们来得比我早些,都是被张亚欺负过的人。
两人没有来劝架,反而悄悄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张亚哭了,躺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一边哭还一边威胁我:“萧清诺,你给我等着,等秘书长来了,我一定让她将你赶走!”
我还是想挽回一下我的工作,毕竟这里的老板给的工资实在太高了,真舍不得走啊!
我从一旁抽了张纸巾,准备递给她道歉。
可当我张开嘴,道歉的话变样了。
我:“死女人,别哭了,鼻涕赶紧擦了,看着恶心死了,午饭差点吐出来。”
张亚一边抹着鼻涕,一边哭着跑出秘书办,我猜她一定是去找秘书长告状了。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是好时,手机提示音响了。
Boss:来我这里一趟。
3
总裁办公室离秘书办只有一面墙之隔,萧清诺出门左拐便到了。
每周一次的Boss关怀又开始了。
温慕:“萧清诺,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想说【谢谢温总关心,我身体挺好的。】
我说出:“温总,我身体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最近每天加班到七点,完全身心俱疲好嘛!”
【完蛋了,今天到底怎么了?难道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吗?】
温慕沉默良久,就在我以为要卷铺盖走人时,他开口了。
温慕:“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上周你们秘书办的人确实受累了,近一周的加班费再翻两倍。”
我:“我靠,温总慷慨啊!”
我这死嘴,能不能文明点!
温慕勾了勾嘴角,说道:“嗯,最近你丈夫还打你和孩子吗?真的不需要法律援助吗?”
这问题一出,我就知道我要完蛋了。
果真如此。
我:“蠢货,我年纪轻轻的,哪来的丈夫和孩子?这不过是我为了逃避加班的借口罢了!”
听完我自己说的话,我的脸瞬间扭曲了。
温慕和我完全相反,他两眼放光,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那可真是太好了!”
4
刚来那会儿,我说话太直,得罪了秘书长。她总是留下我在公司加班,说回去也没事干,还不如在公司多学点儿。
才开始我忍了,后来整个秘书办加班每次都只剩下我一人。
我忍不了了,便开始卖惨。
在秘书办我逢人就说,我晚上只要回家太晚,就会被丈夫暴揍一顿。
有时候丈夫揍完我不解气,还要揍我的孩子。
之后大家都可怜我,就连铁石心肠的秘书长也开始怜惜我,不再给我穿小鞋。
当然,张亚这个死女人除外。
我以为我这个公司人设会一直跟随着我。
谁知道,我现在居然不能说假话了。
这不就完全暴露了吗?
最可怕的事,还是在老板面前暴露的。
我忍不住掩面而泣。
我:“温总,你在阴阳怪气我吗?我知道我不该在公司撒谎,我会承担后果,自己卷铺盖走人的。”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准备离开。
温慕连忙起身拉住我的手腕,说道:“你骂我,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再说了,我也没让你卷铺盖走人啊!”
我不可思议地转过身:“那您的意思是还让我待在公司?您脑子不会有啥毛病吧?”
温慕也没因为我话难听而生气,他拿来一张纸巾轻轻帮我擦拭着眼泪。
“我脑子没病,对了,你没交男朋友吧?”
我:“交了个小男友。”
温慕刚还温柔怜惜的俊脸,瞬间可怖瘆人。
连给我擦眼泪的手劲都重了许多。
我:“嘶——疼!你个蠢货,不会擦就把纸巾给我!”
温慕立马放轻了动作。
温慕:“萧清诺,之前你骗我说你已婚有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给你们当小三。”
“现在倒好,结婚是假,家暴也是假的,亏我还每天担心你。”
“你说你丈夫给你设置的门禁是八点,后来公司再忙,我也下了死规定,就算加班也不能超过七点,就怕你回家挨打。”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没结婚,居然还交了个小男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慕一边控诉,一边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俩的角色瞬间调换。
我用纸巾给他擦着眼泪,可是那眼泪根本擦不完,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我:“好了老板,别哭了,我昨天刚和小男友分手。”
温慕泪眼汪汪:“真的吗?以后还会复合吗?”
我:“不会了,他太幼稚了,我不喜欢。”
温慕的眼泪止住了。
“原来你不喜欢幼稚的啊,我很成熟,非常成熟。”
不会吧,不能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有点惊了。
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温总,你不会喜欢我吧?”
温慕红着眼眶一脸认真道:“嗯,我喜欢你。”
5
温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可也没好看到能让一个年轻帅气的有钱总裁这么喜欢我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算了先不管那事了,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就是“我不能说谎”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前不久,我谈了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友。
都说三岁一代沟,我之前不认同,可现在非常认同这个观点。
刚谈小男友时,觉得他年轻帅气,还很粘人。
只是有一点不好,太幼稚了,一言不合就喜欢生气,每次还要靠转账才能哄好。
他是个大学生,挺穷的,平时还靠我养着他。
自从和他谈了恋爱后,我的钱包空了许多。
程时:“宝宝,明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呀?密室逃脱怎么样?”
出门约会的钱还要我掏,太累了,实在不想去啊!
我:“明天加班,最近特别忙。”
明天周六,其实我并不加班。
最近一周,公司对接了一个大项目,秘书办的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刚回家的我,犹如一头死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周六,我当然想宅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哪还有精力出去啊!
不用加班当借口的话,小男友肯定会不依不饶地让我出去。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无法避免地说些善意的谎言。
6
周六,我睡了个自然醒。
下午一点,我一边放着综艺一边吃着炸鸡。
“叮咚——”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自己点的奶茶到了。
我高兴地冲向门口,准备迎接我心爱的奶茶。
可是很遗憾,到的不是奶茶,而是我的小男友。
程时怒气冲冲地关上门,对我吼道:“萧清诺,你又对我撒谎,真是太过分了!”
我:“对不起,宝宝,姐姐也不是故意要撒谎的,我就是太想睡觉了!”
程时:“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最近点太背,每次和程时撒谎完后,第二天就会被拆穿。
可是我这人也欠得慌,每次都不长记性。
撒谎被拆穿,立马滑跪道歉,然后转账。
我想我应该是这个世界最爱撒谎的人了吧!
我:“宝宝,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吧!今天我萧清诺对天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撒谎了!”
程时:“你已经在我面前发誓三回了!姐姐,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我给你转账,你原谅我吧。”
程时:“不,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分手!”
我:“那就祝你找个诚实的好女孩。”
我真挺喜欢他的,可是最近的工作让我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哄程时了。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休息。
程时懵了,没想到真的分手了。
他原本以为提分手,可以能得到更多的钱,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分手了。
程时气急败坏:“萧清诺,你好得很,分就分!”
“我诅咒你以后都不能说谎!”
程时离开了。
此时的我对这句诅咒根本没当回事。
之后我便悲剧了。
7
在坐地铁回家的路上,我将这一切都想通了。
都是程时这个狗东西给我下的诅咒。
等下次见到他,看我不揍得他求爷爷告奶奶!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揍程时时,突然有人踢了我一脚。
我侧头看去。
原来旁边坐了一对情侣,女人侧坐在男人的腿上,正吻得忘我。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车厢,众人都投来嫌恶的目光,但没人开口阻止。
耳边的声响还挺大,我听得有些恶心,刚准备起身离开这个车厢。
没想到又被那女人踢了一脚。
虽然我已经气得想骂人了,但还是想着稍微客气地提醒一下那女人【请不要再踢我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喂!你俩是牲口吗?众目睽睽之下管不住自己!那女的,你已经踢我两次了。”
完蛋,忘了自己不能说谎话了。
两人的亲密举动被我的骂声打断了。
女人站起身,委屈巴巴道:“老公,这女的说咱俩是牲口。”
男人本来被打扰就挺生气的,这下一听女人委屈撒娇的声音,更生气了。
那男人愤怒极了:“贱人,说谁牲口呢?”
居然敢骂我是贱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按照平时,我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今天是个例外。
反正有不能说假话加持,直接放肆一次算了。
我:“贱人说谁呢?”
男人:“贱人说你呢!”
我:“哦,贱人你好,真不好意思,不该说你俩是牲口,因为你俩侮辱了牲口这个词。”
男人:“你有本事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死你!”
男人说着抬手就朝着我的脸挥来,动作又快又狠。
我对他也不客气,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得往下一拧!
“咔——”
男人瞬间痛得脸色发白。
女人看到自己老公被欺负了,立马放声尖叫:“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婆娘打人了!”
可是女人再喊,车厢里的人没一个理她的。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快报警,让警察将这疯女人抓起来。”
我:“是你先抬手打人的,我只能算是正当防卫,这周围人可都是我的证人!”
“这车厢里也有监控,你说等警察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呢?”
旁边的中年阿姨开口了:“是啊,是你先伸手打的小姑娘,我们都看见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是啊!我们可都是小姑娘的证人!”
男人又痛又丢人,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他也不是法盲,最后只能在众人的嘲讽声中,灰溜溜地拉着女人下车了。
中年阿姨:“小姑娘好样的,要不是你,我们还要被那俩人恶心好久呢!”
其他人:“就是啊,你可真厉害,那么壮实的男人,都打得过,太牛了!”
众人的夸赞此起彼伏,我的心情已经好到了顶峰。
这真是我这辈子活得最不憋屈的一天!
8
我很幸运,没有被解雇。
可这两天,在秘书办的日子,却不怎么好受。
秘书长张柔暗中给我加了许多工作量,我知道她想帮张亚出气。
终于将活都干完了,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时,出事了。
张柔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我的工位,她将一份待签的高层审批文件“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
张柔:“萧清诺,这份文件,是今早我亲手交给你,让你整理装订的,现在少了最关键的签字页,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翻了翻文件,确实缺失了一页。
我:“秘书长,我确定交给你的时候没有漏装。”
张亚看我出事了,立马跑来看热闹。
张亚:“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文件还能长腿跑了?”
我:“你都长腿了,凭什么文件不能长腿?”
“对了,秘书长,我这人有个好习惯,就是每次整理好的文件,我都会拍照留痕。”
我将手机里的照片打开给张柔看,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亚:“拍照又能证明什么呢?说不定是你拍完照后专门抽走了那关键一页!”
“我看你就是嫉妒秘书长年轻有为,想故意陷害秘书长,小姑娘心机未免太深了!”
张柔:“小亚说的没错,拍照又能证明什么呢?”
我真是要被这俩姐妹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把戏惊到了。
我:“好了,咱们调监控吧,我不想再和你两个白痴多说一句话,监控会证明一切。”
现在我也和这两人彻底撕破脸了,也没必要对她们客气。
张柔:“昨天秘书办的监控就坏了,维修工人今天下午四点才来整修。”
我:“不会是你俩昨天故意将监控弄坏,专门诬陷我的吧?”
张亚像被说中了一样,面上心虚极了。
“你血口喷人,我们俩怎么会故意将监控弄坏呢?你有证据吗?”
我:“那你说是我偷走了签字页,故意诬陷秘书长,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搁这放屁。”
张亚:“你个小偷,居然还在这强词夺理,今天你就等着离职吧!”
我:“那你们能不能在我离职前,和我玩个小朋友经常玩的游戏啊?”
张亚:“什么游戏?”
我:“谁做坏事谁是狗的游戏,不过狗狗那么可爱,我怕某人当狗了,还觉的是夸自己呢!”
张亚怒道:“你说谁是狗呢?”
我:“今天我们来个不一样的,谁做坏事谁是臭狗屎!”
“我敢直接说,是臭狗屎偷走了签字页,张亚你敢吗?”
不用猜就知道是张亚和张柔做的局,那张纸肯定是她俩抽走的。
我今天就算离职,也要好好恶心一下她俩姐妹。
张亚和张柔怎么也没想到,都成年人了居然还玩小孩子那套。
张亚:“萧清诺你可真粗鲁,真是满嘴脏话。”
我:“是臭狗屎长手了,偷拿走了那张签字页,现在谁不敢说谁就是那个小偷。”
“程姐你敢说吗?”
程晓和张亚关系很差,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程晓:“是臭狗屎偷走了那张签字页,张亚你敢说吗?不说你就是那个小偷。”
张亚结结巴巴道:“是臭狗屎……偷走了……签字页。”
我:“张亚姐你昨天不就已经是臭猪屎了吗?今天怎么变了啊!”
张亚气得脸都绿了。
张柔的脸色看起来也极其不好,语气阴沉极了:“萧清诺,你现在待的地方是温氏集团,不是幼稚园,将你那套幼稚的小把戏收起来。”
就在张柔刚说完话的那一刹那,温慕走进了秘书办。
9
秘书办的门没关,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刚才还对我咄咄逼人的张柔立马委屈起来。
张柔娇滴滴道:“温总,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秘书办工作失误!”
“文件只有萧清诺整理过,现在关键页缺失,她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说些极其粗鲁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温慕语气平淡,但眼神却极具压迫性。
“她说什么粗鲁的话了?你学给我听听。”
张柔怎么也没想到温慕会关注到这一点,按道理不应该先调查是谁偷了文件吗?
温慕:“怎么,说不出口吗?难道是你偷拿的?”
张柔慌了:“温总,你冤枉我了,怎么可能是我拿的,是萧清诺弄丢了。”
温慕:“那张签字页是臭狗屎拿的,怎么不敢说吗?”
我都惊了,温慕居然也这么幼稚!
张柔:“签字页……是……是臭狗屎拿的。”
我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秘书长,你和张亚都是狠人,我最多骂自己是狗,你们俩是我第一个见骂自己是屎的人!”
张柔:“你……你胡说!不是我拿的!”
我:“温总,秘书办有没有隐蔽型摄像头啊?”
温慕:“隐蔽型的倒没有,不过前天你们都下班后,我让人刚好新安装了一个备用摄像头,就在书柜顶部的角落。”
众人齐齐朝书柜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有一个摄像头,不过被档案盒半挡着,不注意看,真挺难发现的。
温慕:“我刚已经派张助理去调取监控了,大家稍等片刻,一会儿就会真相大白。”
张亚张柔两人脸色发白,谁也没说话。
五分钟后,张助理来了。
电脑里播放着今天中午到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段。
此时,大家陆陆续续都去餐厅了,整个秘书办里就剩下张亚一人。
只见她坐在工位上打了个电话,之后张柔就进来了。
她们俩知道摄像头坏了,所以撕掉那张签名页毫不避讳。
张亚甚至一边撕,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念叨着:“萧清诺今天必须离开秘书办。”
顷刻间,真相大白。
我:“两位臭狗屎,还想说什么呢?”
张亚和张柔脸色惨白,她们知道自己完了。
10
张亚和张柔走了,程晓成了秘书长。
我之前跟她相处的还不错,这一周过得比之前张亚和张柔在时要舒服得多。
转眼间已经周五了。
秘书办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等我将这周最后的工作收尾完,秘书办已经空无一人。
我也准备回家了,刚走出来,就发现温慕站在走廊里,好像在等人。
温慕:“工作忙完了?”
温慕本该早就结束工作离开,只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秘书办的灯光,发现还亮着。
外面还下着雨,他怕里面是萧清诺,便多等了一会儿。
我:“温总,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啊?”
温慕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了句:“带伞了吗?”
我看了看走廊的尽头,此时正处在盛夏的傍晚,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窗外正下着大雨。
现在我已经知道温慕喜欢我的事情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要送我回去。
我:“【带伞了】没带!”
靠!现在我已经不能说话了!
温慕:“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麻烦温总了,我可以自己……”
“不麻烦,”温慕直接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拒绝,但又透露着一丝温柔,“顺路。”
我:“我家在东郊,你家在西郊,顺哪门子的路?”
我真想缝上我这张臭嘴,温慕可是我的上司啊!
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温慕留。
不过,温慕没有因此而尴尬,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东郊我也有房子。”
我:“【温总真是有钱啊!太厉害了!】讨厌的有钱人。”
马屁没拍上,拍到马腿上了。
我还是闭嘴吧。
11
时间过得很快,温慕已经追了我快半年了。
期间,由于我不能说假话,我经常对他追我这件事泼冷水,因为我真的不想谈一段办公室恋情。
可是,温慕的坚持与真诚打动了我。
最重要的一点,谁能对一个长相帅气,身材又好的男人不动心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对我的珍惜与认真。
有时候,我甚至还怀疑过,温慕这个人会不会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可骗的呢?
渐渐的,我们的关系也不再是简单地上下级关系。
难道真的要谈一段办公室恋情吗?
或许吧。
又是一个平常的周六,这天我没窝在家里,而是去了我以前常去的咖啡馆。
我也是背,快两个月没去的咖啡馆,今天刚来,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前男友程时。
就在遇见程时的二十分钟前,我刚和温慕通完电话。
程时:“萧清诺,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个狗东西,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得“不能说谎”的病。
整整半年,我都尽量让自己少说些话,就怕我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一不小心得罪了别人。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呵呵,真是好久不见啊,看起来你过得很不错啊!”
程时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指了指远处角落那桌的女生,说道:“那个是我的新女朋友,追了半年,终于追上了。”
“她很粘我,还很大方,也不会对我撒谎,一点都不像你。”
我:“那可真是恭喜你啊,好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程时:“你……萧清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男人会喜欢你,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我:“我要你们这些男人的喜欢能干什么?是能让我变漂亮,还是能让我变有钱?反正我知道一点,你没钱。”
当时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程时,之前和他约会,不管干什么都是我付钱。
程时是个大学生,总是说自己没钱,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他什么也没有。
自己当时还心疼他,每月给他转账。
现在的我真想抽死当时的自己,蠢得要死。
不能说谎是病,得治;恋爱脑也是病,得治。
程时:“就算我没钱又怎样,我现在的女朋友可是个富家千金,有了她,我还怕没钱花吗?”
“她才不像你,抠抠嗖嗖的,一个月只给我那么点钱。”
“萧清诺,那个时侯我和你分手,根本不是因为你撒谎,而是因为你给我的钱太少了。”
“你撒谎的事不过是我甩掉你的借口罢了。”
真是个贱男人。
12
二十分钟前,温慕一得知萧清诺在星辰咖啡馆后,便开着车来了这边。
温慕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偏门进的。
进来后,他刚好碰见了温雪。
温雪是他的亲妹妹,前几天刚听母亲说,最近谈了个男朋友,不过听说人品好像有点问题。
奈何温雪最近正和母亲闹别扭,根本听不进母亲的劝告。
没办法,母亲只好来找温慕,因为温雪最怕温慕了。
温慕一进门便径直走向温雪。
温雪:“哥,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妈让你来逼我分手的吧?”
温慕:“你想多了,我来找你未来嫂子约会。”
温雪一脸惊讶,没想到母胎单身的老哥居然谈恋爱了。
他不是从高中开始就有了暗恋的人吗?
“嫂子在哪?漂不漂亮啊?有我漂亮吗?”
温慕:“比你漂亮一万倍。”
温雪挑了挑眉:“你不暗恋高中时救你的那个女侠了?”
温慕轻轻抿了抿嘴,耳朵因为不好意思悄悄泛起了红晕。
“就是她。”
另一边的我根本没有发现温慕来了。
此时的我只想好好报复一下程时。
软饭男,根本配不上那个漂亮的富家千金。
花我的钱,背地里还嫌我小气,还诅咒我不能说谎,真是给他脸了。
我:“程时,那女孩看着挺年轻啊,应该还是个女大学生吧,你骗小姑娘的钱,不怕遭雷劈啊!”
程时:“怎么能说骗钱呢,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她给我花钱天经地义。”
“再说了,我每天为她提供情绪价值也很累好吧。”
我:“你和我谈恋爱时,也很累吗?”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过程时,年轻帅气,真诚又粘人。
恋爱时,程时讨厌我撒谎,我以为他是一个真诚的人,现在看来他跟真诚一点都不沾边。
程时:“是挺累的,你年龄大,我跟你真没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你有一个优点,就是撒谎完就会愧疚地给我转账,我便利用这一点,在你这里拿了不少钱。”
我:“我真是蠢死了,不仅让你拿了钱,还被你诅咒了,程时你可真不是东西啊!”
程时没有因为我骂他而生气:“萧清诺,我确实不是东西,但你也确实蠢。”
“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纯真的爱情,也就你和温雪相信我爱你们,真是蠢啊!”
我:“是吗?不好意思,我这个蠢货把你说的话全录下来了,你说你的有钱女朋友听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人脸上的笑容是会转移的,刚还得意洋洋的程时,脸上瞬间没了笑意。
我晃了晃手机,脸上笑得好不得意。
13
我早在程时来向我炫耀时,便偷偷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功能。
程时:“……”
“萧清诺,做人不能这么卑鄙!”
我:“我再卑鄙能有你卑鄙吗?”
“你们在说什么呀?”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我和程时聊的太过专注,根本没发现温慕和温雪已经走了过来。
温雪:“宝宝,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就是你朋友吧!”
程时:“是啊宝宝,萧清诺,我之前的朋友。”
程时此时已经浑身冒冷汗,我看得出,他是怕我将刚才的录音放给温雪听。
萧清诺:“你好,温雪,我是萧清诺,很高兴认识你。”
温雪:“清诺姐你好,我是温慕的妹妹温雪,非常高兴认识你。”
温慕:“萧清诺,这男的是谁?你不是只约了我吗?为什么还有别的男的?”
看着温慕那吃醋的蠢样,我不禁抽了抽嘴角。
我想说【之前认识的一个人,碰巧遇到了。】
本来在众人面前,还想给温慕留点面子,可是我这破嘴,根本管不住。
我:“你个蠢货,没听到你妹说是她的宝宝吗?你说他是谁。”
温慕:“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晃着手机对他笑得那么漂亮,你是不是给他微信了?”
“不是说好想谈恋爱的时候,会第一个来找我吗?你说话不算话!”
温慕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这个爱哭鬼!
不过还挺可爱。
看着温慕吃醋的样子,我不禁勾起了嘴角。
我:“行了,别哭了,我跟你谈恋爱还不行吗?”
温慕委屈地坐在我旁边,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的,爱哭鬼。”
温慕:“嘿嘿……”
温慕立马不哭了,他就这样看着我痴痴地笑了许久。
温雪一言难尽地吃了许多狗粮。
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老哥那傻样,准备离开,真的太丢人了。
温雪拉起对面的程时准备离开:“哥,我和程时先走了,你和嫂子慢慢约会吧!”
程时巴不得立马就走:“大哥,我和温雪就先走了,再见。”
看着温雪和程时要走,我有点急了。
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温雪说程时是个渣男这件事。
我:“要不你俩先别走,咱们四个要不一起约个会?”
温慕哪能同意,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怎么能有别的男的,他不同意!
温慕:“小诺,那男的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要带上他?”
刚还是萧清诺,现在立马成小诺了!
温雪实在没忍住,白了温慕一眼。
我想说【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之前认识的一个男的!】
我说出:“那男的之前是我的宝宝,现在是你妹妹的宝宝。”
温慕、温雪、程时:“???”
15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出,三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温慕和温雪是震惊。
程时完全是被吓到了。
程时:【完蛋,好不容易傍了个大款,今天就这么没了!萧清诺平常说话不都很委婉吗?今天怎么回事?这完全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啊!】
如果此时我能读懂程时的内心,我一定会乐疯的!
这就是因果报应啊!
温慕:“这男的是你宝宝,那我是谁?”
才有了名分不到十分钟的温慕懵住了。
我:“宝宝,他只是过去式,你是我的现在式和未来式。”
一句话就将温慕哄开心了。
谈了个恋爱脑,感觉还不赖。
既然温雪和温慕已经知道了我和程时的关系,那我便将这一切全盘托出。
录音以及程时的人品问题,我全部告诉了温雪。
温雪也是个当断则断的女孩,程时既然是个渣男,那便一脚踹开。
最后,程时什么也没得到。
后来,温雪还将程时是个渣男的事发在了大学的表白墙上,希望其他女生能擦亮眼睛,远离渣男。
16
番外
第一次见萧清诺,是在一个高一放学的午后。
那天,温雪刚好摔断了腿,司机着急带温雪去医院,便独留温慕一人回家。
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很少,温慕在巷口等车。
叫的车半天没来,温慕便打开手机看了看。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身后来了两个男的,将温慕敲晕过去。
晕过去的前一秒,温慕暗暗骂了一句自家老爹:“都让他在生意场上少得罪些人,偏不听!”
可等温慕再有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昏暗的巷子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温慕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的女生正将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暴揍。
另一个男人早被敲晕躺在一旁。
她的嘴里还念叨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还干绑架这事,我看你们是不想混了!”
两个男人皆被这个女生打倒了。
这便是温慕和萧清诺的初见。
两人再见面时,是在班主任的办公室。
那时温慕正抱着一堆作业,放在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
“萧清诺,你已经高三了,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王老师,是李明先欺负班里女生的,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不会来告诉我吗?我有的是办法收拾李明!还有把你的武侠小说全部交上来,不然我给你妈打电话了!”
“王老师,我错了……别给我妈打电话,下次李明要是还欺负人,我一定先给你打小报告!”
……
第二次见面,温慕才知道萧清诺是高自己两届的学姐。
后来,在学校里,温慕总是下意识去寻找萧清诺的身影。
食堂里,操场上,艺术节……
温慕总是能在一群人里,发现萧清诺的身影。
可是两人差了两届,很快萧清诺便毕业了。
她考去了B大。
之后,温慕也要毕业了,母亲和父亲都建议温慕报A大。
可温慕没有,他报了B大。
温慕和萧清诺又成了校友。
不过萧清诺根本不知道。
这段暗恋,从高一到大学,再到工作。
终于开花结果。
……
温慕:“醒醒,小诺,起床吃饭了。”
我是被温慕吻醒的。
这是我和温慕恋爱的第三年,也是同居的第一年。
前不久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我们订婚了。
今天约了试婚纱,我浑身酸痛地从床上爬起来。
温慕这个狗东西,在床上根本不是人。
和温慕恋爱的第一年,我那“不能说谎”的病,突然就好了。
可是就算没有这个病,我也渐渐养成了有话直说的习惯。
有些话憋在心里会憋出问题来,还是说出来好。
温慕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等我洗漱完,饭菜早已摆在了餐桌上。
我:“温慕,听小雪说你高一就暗恋我了啊。”
温慕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红了耳朵。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我不禁勾了勾嘴角。
我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脸颊。
“宝宝,你真的暗恋我这么久啊?”
温慕:“嗯,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