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扑面而来的刀光,楚狂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他反而像看着一座座移动的宝库,盯死了眼前这群蛮族士兵。
“侯府送我来死?”
楚狂沙哑地大笑一声,用力震落剑刃上的血珠。
“老子偏要在这里涅槃!”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踩着满地泥水,悍然杀入敌阵!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十夫长,两把弯刀舞得密不透风。
“剁了这只大乾的瘦皮猴!”
十夫长面目狰狞,刀锋带着破空声直逼楚狂面门。
楚狂不退反进,身形骤然一矮。
他贴着满是血污的青砖地滑步向前,精钢长剑自下而上狠辣一撩。
“噗嗤!”
剑锋如同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地挑开了十夫长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出三尺多高。
“叮!击杀蛮族十夫长,杀戮值+20!”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又是一股灼热的气血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楚狂连眼睛都没眨,借着滑步的余力弹地而起。
他手腕翻转,反手一记毒蛇般的突刺,剑尖精准点爆了旁边另一个蛮子的心脏。
杀戮,正式开始!
楚狂彻底化身一台没有感情的战场绞肉机。
他不要命地穿梭在魁梧的蛮子阵型中间。
没有花里胡哨的武学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狠辣的一击必杀。
咽喉、眼睛、下阴、后脑!
专挑这些连重甲都护不住的致命弱点下手。
杀一个!
剑锋横抹,半颗脑袋带着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
杀五个!
楚狂侧身躲过一柄战斧,长剑如灵蛇吐信,在五个不同的胸腔上接连捅出血窟窿。
杀二十个!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连成了一片。
“叮!杀戮值+10!”
“叮!杀戮值+15!”
“叮!掠夺气血成功,宿主体质正在重塑!”
磅礴的气血之力,不要钱似的疯狂灌注进楚狂那干涸的经脉。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原本皮包骨的虚弱身体,此刻竟然坟起了一块块坚硬结实的肌肉线条。
“哇——”
楚狂只觉喉咙一甜,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毒血。
王大娘子强行灌下的那碗“锁喉毒”。
硬生生被这股狂暴至极的气血之力,连根拔起逼出了体外!
他畅快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再也没有那种火烧般的刺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几何倍数疯狂暴涨的恐怖力量!
不远处,缺耳老兵躲在木箱后面,两只眼睛都快瞪直了。
“老天爷啊,这小子是吃生铁长大的吗?”
老兵哆嗦着嘴唇,死死抓着旁边一个炮灰的胳膊。
那炮灰吓得狂咽唾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他、他杀蛮子怎么跟下地切大白菜一样啊?”
“我看错了吧?刚才他连刀都拿不稳啊!”
这帮大乾王朝的炮灰死囚们,全看傻了眼。
此时的城墙防线上,局势已经彻底反转。
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踏平虎牢关的蛮族精锐小队。
硬是被楚狂一个人,一把破剑,杀得阵型大乱,连连后退。
他脚下的蛮族尸体越堆越高,简直成了一座小号的肉山。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怪物!这家伙是个不死的怪物!”
一个蛮族士兵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
看着楚狂那浑身浴血、犹如杀神般的模样,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尖叫一声,直接丢下手里的重型战斧,转头就往城墙外侧的云梯跑。
“跑?”
楚狂冷笑一声,甩手扔出手里那把已经砍得全是豁口的精钢长剑。
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芒,破开夜风。
“噗”的一声闷响。
长剑直直贯穿那名蛮子的后心,将他死死钉在了残破的城垛上。
手里没了兵器,楚狂非但不慌,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向剩下的蛮子。
“别怕他!他手里没家伙了,一起上剁碎他!”
一个蛮族大汉壮着胆子怒吼,抡起一把生锈的宣花板斧当头劈下。
楚狂身子微微一侧,板斧贴着他的鼻尖擦过,砸在青砖上火星四溅。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精准捏住对方粗壮的手腕。
右手并拢,化掌为刀,冲着那大汉的肘关节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大汉惨叫着松开了手。
楚狂顺势抄起半空中的宣花板斧。
他双手握紧斧柄,腰部猛然发力,反手一记大风车般的狂暴横扫。
“呲啦——”
令人作呕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那蛮族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成两截!
内脏混着血水哗啦啦流了一地,画面血腥惨烈。
重型板斧在手,楚狂更是如虎添翼,如入无人之境。
他每往前跨出一步,必定有一具残缺不全的蛮族尸体倒下。
鲜血把他的粗布囚服染得暗红,连头发梢都在往下滴血。
“别退!他就是个肉长的凡人,力气肯定要耗尽了!”
一个戴着狼皮帽的蛮族小头目,挥舞着马刀试图稳住崩溃的阵脚。
“耗尽?”
楚狂舔了舔嘴角飞溅的滚烫鲜血,笑容越发张狂。
“老子现在可是越打越精神啊!”
话音落下,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
宣花板斧带着劈山断岳般的凄厉风啸,照着那小头目的脑袋狠狠砸下。
连人带刀,直接从中间被劈成了对称的两半!
血雨漫天洒落。
楚狂沐浴在血雨中,一双眸子红得发亮,像极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第四十九个。
他还差最后一个经验包,就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膨胀的气血,即将冲破临界点!
楚狂提着滴血的板斧,目光如电,锁定了最后一名还在负隅顽抗的蛮兵。
那蛮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双腿发软地瘫坐在泥水里。
“别杀我……我是黑狼部落的勇士,我可以给你……”
求饶的话才说到一半,楚狂已经到了跟前。
斧刃自上而下,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干脆利落地劈进那蛮兵的脖颈。
硕大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五十斩,达成!
“叮!杀戮值累计达到破境临界点!”
就在这一瞬间。
楚狂的体内,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鸣响。
就像是一把锁住了肉体凡胎几十年的无形枷锁,被暴力硬生生砸碎!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他为圆心,毫无征兆地朝四周席卷炸开。
地上的血水瞬间被震成了漫天血雾。
周围几具重达两百多斤的蛮族尸体,硬生生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数米远!
狂风吹散了周遭的硝烟,楚狂缓缓直起腰板。
他丢掉卷刃的板斧,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凶悍威压,压得十几步外的炮灰们连气都喘不匀。
缺耳老兵揉了揉被风沙迷了的眼睛,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他死死盯着楚狂体表浮现出的一层淡淡微光,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这……这股护体的气劲,难道是……”老兵说话直打结,舌头直打哆嗦。
楚狂扭了扭脖子,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连响。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躲在箱子后面的缺耳老兵。
楚狂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笑。
“老头,你们这大乾王朝的武道境界,第一步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