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包厢狭路逢旧人
(双男主,双a,主受)
再次见到淮亦舟时,场面还挺尴尬的。
我穿着一身猫耳女仆装,腰还露了半截出来。
其实我刚进门就注意到他了,只不过他正在和别人聊天,视线没停留在我身上。
其实我刚踏进玄关时就想夺门而出了。
奈何兜里没几个子,又急用钱,朋友才给我出这么个法子。
还说这个包间里的人都是大人物,费了好大的劲才安排我进来的,让我小心点,别搞砸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说的大人物是淮亦舟,就算一天给我十万也不来。
一百万还可以考虑一下。
还好这里灯光昏暗,要看清脸得靠得很近才行,况且我和他已经三四年没见面了。
他不一定能认得出我。
我低头弯腰把价值不菲的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也不想什么高额小费了,就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这里有一两个我认识,是淮亦舟上学那会就玩得很好的兄弟,还有一个……
是当初暗恋淮亦舟的一个Omega,陈林。
不能让他们认出我,不然肯定会对我冷嘲热讽。
我刚转身没几步就被人叫住。
“诶,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叫你来可不是光让你来送酒的。”
说这话的是安萧,淮亦舟的兄弟之一。
安萧拍了拍他身旁空缺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Alpha做这行还挺少见,来陪我喝两杯。”
我站在原地踌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旁的淮亦舟视线转到了我身上,我头埋得更低了。
好在我额前碎发在我低头的时候能挡住我的一部分五官,希望他没有认出我来吧。
“过来我这。”
这是淮亦舟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没什么变化,依旧清冷磁性,带着一股疏离感。
即使我没看他周围人的表情,也能猜到,他们都在用打量看戏的目光看我。
包厢内一片安静。
旁人满脸诧异,因为淮亦舟一向对Alpha不感兴趣,我好像是那个例外。
我腿沉重地像灌了水泥,缓慢挪步到他身边,刻意压低了声线。
“你好先生,有什么吩咐?”
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颌,让我和他四目相对,巨大的羞耻感涌来,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没说什么,打量审视着我,最后视线停留在我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腰上。
“跪下。”
“啊?”
我在内心惊呼不可,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他起身在我耳畔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威胁我。
“这里有不少人认识你,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曾经风光无限的小少爷如今落魄到来这里当服务生吧?”
即使他没叫我名字,我也知道他认出我了。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照做。
他只是用钱拍拍我的脸,随后又用手摸我的两个猫耳朵。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耳垂。
“一会我把位置发给你。”
虽然我把他踹了,但我一直没删他。
他偶尔会在动态里发自拍,我就开隐身视奸他。
看着他的照片也算是赏心悦目,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
我也知道他如今是顶流明星,毕竟我还是刷社交平台的,经常会出现他的热搜。
之前我能像使唤狗一样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如今,他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可远观不可……
“你不来我就会去找你。”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他来我家,看我如今过得到底有多落魄。
“嗯。”
“真乖。”
淮亦舟递给我了张卡,就放我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陈林的视线没在我身上离开过片刻。
我感觉我都要让他炽热的视线盯穿了,但我只能装作没看见。
2 酒店旧情复燃
我刚从包厢里出来几分钟,淮亦舟就发消息过来了。
淮:星河酒店8430,对了,那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缺钱直接从里面取。
我瞬间无力,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也算是身份调换?毕竟我们俩之前是我用钱羞辱他。
我越想越生气,很想把推荐我来这里的朋友打一顿。
凌晨一点,淮亦舟见我没去,便打电话给我,听起来语气不太好。
“还在酒吧?”
“没有。”
“那你还在磨蹭什么?现在过来。或者你发个位置我来找你。”
我长舒一口气。
让他过来?要是被偷拍的狗仔发现,把我这里的位置曝光出去,我这还不得被这位顶流男星的粉丝踏平?
我可不想我的小窝被夷为平地。
“不用,我立马打车过去。”
“半个小时,能到?”
他说话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能。”
我敲响房门时,淮亦舟就裹了一个浴袍在身上,很明显刚刚洗过澡。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我耸了耸肩。
我记得他之前从不抽烟,而且十分讨厌烟味。
但我会直接把自己嘴里的烟塞到他嘴里故意呛他。
几年时间淮亦舟又长高几分,之前和我不相上下,现在都快高我一个头了。
他侧身给我让了个位置,眼神示意我进去,随后关了房门。
“怎么不穿刚刚在酒吧的衣服?”
我不是个能忍的人,见他这么阴阳怪气,我直接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喜欢。”
“给别人看就行?给我看就不喜欢?秦屿你可真能耐。”
我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和其他人睡也这样吗,大明星。”
淮亦舟沉默了,没有回答我,上挑的狐狸眼与我四目相对。
我知道,他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他向前两步掐住我的脖子收拢随后狠狠地吻了上来,我被弄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搂着我的腰,淮亦舟逼近我的瞬间,雪松气息的Alpha信息素瞬间弥漫在酒店的房间之中。
不得不说,即使已经过了四年,这张脸还是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他身上的肌肉比几年前更精壮了,五官也比几年前多了些凌厉。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每次都能让我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体型比我壮不少,我很轻易地就被他抱在怀里,他像个大狗一样,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胸膛。
不知不觉中。
我的胸口湿润了。
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收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骨血里一般。
“你哭什么。”
我靠在床头点燃了烟,叼着烟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他。
“我都还没哭呢。”
他翻过身靠在我身边,却依然用只手紧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
“你有什么好哭的?当初一个人扔下我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我就是……找不到。”
我深吸了口烟,用肩膀撞了撞他。
“瞧你这样,还以为你多舍不得我似的,我们那会不都是我跟在你身边转,让你多看我一眼跟要了你命一样。”
淮亦舟抽着抽着烟还哭了。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爱哭?
要是他的那些迷妹迷弟死忠粉看见我把他们心心念念的偶像弄哭了,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我从床头扯了张纸,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
“行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他从他的黑色包里掏出两沓钱给我。
老熟人了,我自然也不跟他客气,拿着那两沓钱就数。
一沓有一百张。
这还有两万块钱呢。
从前跟他出去吃个饭都带我去便宜的馆子吃,现在随手都能扔出两万块钱了。
豪。
实在是豪。
大明星就是不一样。
我笑嘻嘻地把那些钱放在自己怀里。
“谢谢啊大明星。”
他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我不喜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我有了逗他的兴致。
“那你喜欢我怎么叫你?”
淮亦舟的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我弯眸,笑得像狐狸。
“亦舟?小舟?舟舟?”
我每叫一次,离他也就更近几分。
每离得他更紧,他的身体就愈发红,先是耳尖再是脸,再然后就是脖子。
我的唇离他不过咫尺,启唇轻声。
“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宝贝。”
他凑上来和我的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我不禁轻笑。
就算是过了几年,他还是那么纯情,和我一开始看上他的时候一样。
我挠了挠他的下颌。
“这些年,除了我,你有没有找过别人?”
淮亦舟愣住了,似乎是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侧首躲开我的视线。
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钳住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注视着我。
“问你话呢,这些年有没有过别人。”
他不满皱眉,却没挣开我的钳制。
“秦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吗?”
哎呀。
你看这事闹的。
确实是我逾越了,我不再是那个,爹疼娘爱,无法无天只会强迫他的秦家小少爷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丧家之犬。
“抱歉大明星。”
我的视线不再在他身上停留。
“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希望你别把刚刚给的钱收回去。”
两万块钱呢,要是我不在酒吧工作能顶我两三个月工资了。
淮亦舟的脸色变得很快,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这下轮到他掐我下颌了。
他的呼吸拍在我的颈侧,很热,很热。
雪松的信息素又让我感觉很冷。
“你很缺钱?”
我点点头。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不缺钱至于在酒吧里自甘堕落的当服务生?
我妈妈还等着拿钱去救命呢,能不缺吗。
3 浴室撒娇求收留
淮亦舟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我起身扶着腰去浴室准备洗漱一番,收拾收拾走了。
酒吧服务生只是我的兼职,我白天还得去甜品店上班呢。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止不住的叹气,淮亦舟真是个狗崽子变的。
他像是思考好了跟进了浴室,从后面把我圈在怀里。
“你别去那种地方了,要是你实在缺钱,我养你吧。”
淮亦舟这句话让我想起几年前我看上他的时候,他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当时他一天打三份工,又急需钱。
我也是让他和我做的交易,我说,“淮亦舟你跟了我保证你不愁吃不愁穿,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他当时可是我们大学的高岭之花,喜欢他的男生女生数不胜数,可就是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不管谁给他的情书,他都能礼貌拒绝。
我本来也是想按正常流程追的,结果他就给了我发了一张好人卡,这谁能忍?
好在,让我抓住他缺钱的空隙。
其实我觉得我俩挺配的,他缺钱的时候我有钱,我缺钱的时候他有钱。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侧首又亲他一口。
“你确定?我可是缺很多钱。”
淮亦舟温顺地任由我亲着,还蹭了蹭我的脖颈。
“没关系,你缺钱,我有钱。宝宝。”
我听他这么叫我,眼前一亮,手心放在他的软发上揉了揉。
“你叫我什么?”
淮亦舟脸上的绯红更甚。
“宝宝。”
淮亦舟之前叫我基本都连名带姓,只有在失控的时候会叫些其他的,我那时候逗他,最多的就是让他叫我,“宝宝”,“宝贝”之类的称呼。
还是第一次听他在清醒时叫我“宝宝”。
我不屑嗤声。
“我也是Alpha,你这么叫我肉不肉麻?”
淮亦舟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Alpha又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么叫你?”
的确,我俩从一开始好的时候就是两个Alpha,淮亦舟还因为这个拒绝了我很多次,最后屈服在我的钞能力之下,才勉强接受我这个Alpha。
双A的信息素相斥,为此我们还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
“小狗真乖。”
每当我觉得淮亦舟可爱时,都会叫他小狗,一开始淮亦舟还十分抗拒。
他越是抗拒,我越要这么叫他,不然他能忘了谁是主人。
结果淮亦舟还真让我练脱敏了,虽然我叫他小狗的时候他嘴上不应,但动作却很诚实。
像一个只会听指令的小狗。
而现在,淮亦舟听见我说小狗乖时还真“汪”了一声,并且还蹭我。
“想闻你的信息素。”
“你昨天晚上不是闻过了?”
淮亦舟摇头。
“不是你自己释放的,很淡,我很久没有闻到你信息素了。”
行呗,释放信息素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我揭开我的信息素隔离贴,释放出我的信息素。
白檀和雪松的信息素瞬间充斥了整个卫生间。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舒服,之前信息素契合度是磨得挺高,可毕竟隔了几年,双A信息素再度相斥,实属正常。
我心里有些不爽,都是Alpha,凭什么他比我高一个等级!
“现在够了吧?”
“够了,谢谢。”
我用手抵住他的额角,一脸不耐。
“够了就滚,我还要去上班呢。”
他知道我这个人自尊心很重,没有说让我不要再去上班之类的话,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今天请假吧,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
说完,他又给我转了一万块,于是我洗漱完之后又回到床上躺着。
一万块钱买自己一天也不错,反正正好给自己放个假还有钱拿。
我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4 醋意打翻旧误会
他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他搭话,最后我抱着酒店的抱枕,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又把我搂进怀里,我身体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就没有挣扎。
“你当初……”
“已经过去了。”
当年家道中落,由简到奢容易,由奢到简难,一夜之间跌落谷底,我又觉得是自己强迫的淮亦舟,以后也没钱羞辱他了。
心里落差太大,我和父母离开了这座城市,谁也没告诉。
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真心朋友,别人一听秦家落寞了,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我猜这几年淮亦舟是打听过我的下落的,可有没有一直找我,我就不知道了。
淮亦舟见我不愿意说,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重复“我很想你。”
我看似在不经意的玩游戏,其实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一样难受。
淮亦舟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他呢?
分别这几年,我做梦都在想他,他没有去找别人,我也没有。
等等。
没找别人?
我猛地拽了他的浴袍一下,让他险些倒在我怀里,他手握着我的手指把玩。
“怎么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说你没有找别人,那陈林怎么回事?”
淮亦舟看上去丝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继续捏着我的手指玩。
“他啊。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我恨不得立刻咬死淮亦舟,什么普通朋友?陈林从读书那会就对他图谋不轨,还美其名曰普通朋友,我看他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又不好直接发作,毕竟我和淮亦舟不再是从前那种,任我随便发脾气的关系了。
本来我想把他踢开,想了想,又只是把他推到一边,不再让他搂着我。
我当初很忌惮陈林不仅因为他是Omega,还因为他是淮亦舟的兄弟兼发小。
结果淮亦舟还是没脸没皮地凑了上来重新搂住了我。
我顺势咬一口在他的虎口上。
“滚蛋,找你的普通朋友Omega去吧。”
淮亦舟把下颌垫在我的肩膀上,凑过来撒娇。
“宝宝,陈林真就是我的普通朋友,之前那事早翻篇了,他都有未婚夫了Alpha了,我跟他真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我和他联系……”
淮亦舟把手机递给我。
“就直接把他拉黑或者删好友了,我也不单独和他联系了,真有什么就找共友联系,必须要见面的话就你和我一块去,行不?”
我瞬间卸力,他都这么说了,我再闹也不好,再说我现在凭什么限制他社交?
“行了,暂且信你。”
“我会让你永远相信我的。”
我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
我说。
“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敢跟我说永远。”
“是。”
淮亦舟轻轻咬住了我的指腹,力道很轻,只留下一点浅浅的齿痕。
“我有这个信心一直陪着你,只是……”
我挑眉看他。
“只是什么?”
“只是,你别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不辞而别很多年。”
我知道,淮亦舟是真的很想我,怕再次失去我我主动地回搂住他,手指顺着他的背脊轻抚。
“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动不动就莫名其妙消失的。”
5 官宣护妻超甜
我俩在酒店里待了三四天,吃了睡睡了吃,简直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直到淮亦舟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给淮亦舟骂了一通,才结束我们。
我俩见面时间其实没有上学的时候勤了,毕竟彼此都有工作,淮亦舟火得一塌糊涂,每次和我出去的时候都得全副武装。
而我就无所谓了,每次淮亦舟出来的时候都显得自己特别委屈。
我就在旁边嘲笑他。
我也会上网看看他的最新动态,和他的实时热搜。
淮亦舟说,他想公开我。
其实公不公开我都无所谓,只要别真哪天给我弄个“嫂子”回来就行。
他笑着弹了弹我的额头,说只有我会是他粉丝的嫂子。
我笑了。
他没有在公共平台公开我的身份,只说有对象了是圈外人。
他那些梦粉找不到人没办法只能骂他,我自然是不乐意,下了班就和他们舌战群儒。
淮亦舟只是将我搂在怀里,让我别和他们计较,我撇了撇嘴,问他被这么骂不生气吗。
淮亦舟说,有时候会生气,但很快就过去了。
我贴着他的额角有些心疼,窝在他怀里,越想越气,开了好几个小号在网上骂。
淮亦舟抢过我的手机,含着我的唇瓣吻了吻。
“好了,别管他们了,我们两个的事比较重要。”
美色当前,我只好放下手机和淮亦舟继续腻歪。
我很庆幸遇到淮亦舟,被他喜欢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