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祖师爷显灵
林家祖宅,祠堂。
檀香缭绕,烛火摇曳。正中央供奉着三百年前初代祖师爷林玄的画像,下方乌压压跪着林家全族老小,从白发苍苍的太爷爷辈,到刚会走路的孩童,足有上百号人。
今天是林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
“跪——”
司仪一声高唱,所有人伏地叩首。
唯独祠堂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拦在台阶下。
“林玄,你一个私生子,也配进祠堂?”堂兄林昭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十三岁的少年踉跄跪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
林昭蹲下来,手里捏着一把刚烧完的香灰,笑嘻嘻地抹在林玄脸上:“野种就该有野种的样子。你妈是外面捡来的野女人,你也配姓林?”
周围几个堂兄弟哄笑。
林玄低着头,没说话。香灰迷了眼,他抬手要擦——
“啪!”
林昭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脏手也配碰脸?我告诉你,今天祭祖大典,你就在这儿跪着,等我们拜完了,你再进去磕三个头,滚回你的杂物间去。”
林玄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林昭愣了一下。十三岁的孩子,眼睛不该这么深,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里面沉着什么东西,冷得让人后背发麻。
“看什么看?”林昭站起来,又一脚踹过去。
林玄侧身避开。
动作很轻,很随意,但林昭那一脚莫名其妙就踹空了,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
“祭祖大典,别在祖宗面前闹。”林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很平,“我自己进去。”
他转身往祠堂侧门走。
林昭在后面骂:“你他妈从侧门进?正门也是你走的?给我拦——”
没人拦。
因为林玄已经推开了侧门,走了进去。
祠堂正厅,林家现任家主林老爷子正领着全族叩首。三跪九叩,最后一拜起身,老爷子抬头——
看见了站在祖师爷画像前的林玄。
“谁让你进来的!”大房长子林战第一个跳起来,他是林昭的父亲,林家这一代最能打的,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肌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就要拎林玄的后领。
手刚伸出去。
林玄没回头,只是抬手。
轻飘飘的一掌,印在林战胸口。
林战一米八五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地撞在祠堂柱子上,又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
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你……”林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手在抖,“你哪来的胆子——”
林玄转过身,看着满祠堂跪着的林家人。
三百年前,他创立林家,定下家规,留下玄元令。三百年后,他的子孙后代跪在这里,拜他的画像,却没人认得他。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令。
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两个古篆——玄元。
“认得这个吗?”林玄把令牌举起来。
林老爷子瞳孔骤缩。
那是玄元令。历任家主继位时才能从祖师爷画像后的暗格里请出来的镇族之宝。上一次请出来,还是五十年前他父亲继位的时候。之后放回去,再没人动过。
怎么会在这个孩子手里?
“你……你从哪偷的!”林老爷子拐杖指着他,“给我拿下!”
没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玄元令在林玄手里,正发出幽幽的光。
那光越来越盛,玉令表面浮起一行小字,三百年前的笔迹,林家代代相传的族谱上有记载,只有历任家主才能认主的祖师爷亲笔——
“玄元令出,祖师归位。”
林老爷子的拐杖“啪”地掉在地上。
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祖……祖师爷显灵了?”
祠堂里上百号人,齐刷刷跪倒一片。林昭刚从侧门溜进来,看见这一幕,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林玄把玄元令收进怀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子孙后代。
“不是显灵。”他说,“是本人回来了。”
声音很轻,但祠堂里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三百年前我创林家,留玄元令,定下规矩——林家子孙,勤修武德,诗书传家,永不入仕,永不攀附。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他指了指跪在前排的林老爷子,“我孙子辈的,今年八十七了,连玄元诀第一层都练不上去。”
林老爷子脸涨得通红,不敢抬头。
“二房管着家族企业,三年亏了八个亿。”林玄看向跪在中间的林二叔,“账本我刚才在杂物间翻到了,假账做得一塌糊涂,回扣吃了三千万,外面养了两个外室。我林家的规矩——贪一文,断一手。”
林二叔浑身发抖:“祖……祖师爷饶命……”
“还有你。”林玄看向林战,对方刚爬起来,捂着胸口,一脸惊惧,“我创的玄元拳,传了十三代,到你手里变成王八拳。刚才那一掌我只用了半分力,你就飞出去了。”
林战“扑通”跪倒。
“我林家三百年前是江南第一族,现在呢?”林玄抬头看了一眼祠堂正中央“江南林氏”的牌匾,底下落款——江南会会长周鹤年题。
“江南会,上流圈的门槛,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姓人给我林家题匾了?”
林老爷子终于开口:“祖师爷……周鹤年是江南会会长,十年前林家被踢出江南会,是他……”
“被踢出去?”林玄眯起眼,“我林家被踢出江南会?”
没人敢说话。
林玄深吸一口气,十三岁的胸膛微微起伏。
“行。”他说,“既然我回来了,这笔账,一笔一笔算。”
他转身,走向祠堂正门。
“从明天开始,林家子弟,全部重修玄元诀。谁偷懒,家法伺候。二房企业的事,我来接管。江南会——”他推开祠堂大门,外面阳光刺眼,“我去要个说法。”
祠堂里鸦雀无声。
林玄跨出门槛,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林昭。
“对了。”他说,“你刚才说,你妈是明媒正娶,我妈是野女人?”
林昭抖如筛糠:“祖……祖师爷……我……”
“你妈姓周。”林玄淡淡道,“周鹤年的远房侄女。当年二房为了攀上江南会,把你妈娶进门。这事,我待会儿再跟你爸算。”
他走出祠堂,阳光落在他十三岁的肩上。
身后,林家全族跪了一地,没人敢起身。
祠堂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露出一张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的脸。
周鹤年。
江南会会长,上流圈顶级豪门周家的掌舵人。
他远远看着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从林家祠堂走出来,眉头微皱。
“那就是林家那个私生子?”他问副驾驶上的秘书。
“是,叫林玄,十三岁,林家最没用的一个。刚才祭祖大典,好像被赶出来了。”
周鹤年笑了一声,摇上车窗:“林家是越来越不成器了。走吧,明天江南会例会,林家的人要是再来闹,直接轰出去。”
迈巴赫缓缓驶离。
林玄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微微扬起。
“周鹤年。”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我当年养的那条狗的后人,现在也敢骑到我林家头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十三岁,骨龄还没长全,经脉细弱,丹田空空如也。
“得先把这身子练起来。”他握了握拳,“不然一巴掌拍不死人,丢我自己的脸。”
他转身走回祖宅。
身后,祠堂里传来林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声音:“都……都起来吧……”
没人敢动。
因为祖师爷刚才说了——明天开始,全部重修玄元诀。
谁偷懒,家法伺候。
第2集:一掌拍飞
第二天,清晨。
林家祖宅后院,演武场。
林家子弟二十岁以下的,全部到场,站成三排,个个耷拉着脑袋。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林家——那个被踩了十三年的私生子,是祖师爷转世。
有人信,有人半信半疑,有人觉得是装神弄鬼。
林战站在队伍最前面,胸口还疼着。昨天那一掌,他回去检查了,没有骨折,但内息紊乱,一晚上没睡好。他练了三十年武,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一掌拍飞,怎么想怎么憋屈。
“大哥,你说他真是祖师爷?”他弟弟林武凑过来低声问。
“狗屁。”林战咬牙,“祖师爷三百年前就死了。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偷了玄元令,装神弄鬼。等会儿我试他一下,你们看着。”
林武点头。
演武场正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空着。
等了半个时辰,没人来。
“人呢?”林战不耐烦了,“不是说今天开始重修玄元诀?祖师爷自己睡过头了?”
话音刚落。
“啪。”
一颗小石子打在林战后脑勺上。
林战猛回头。
林玄坐在演武场边的老槐树上,手里捏着几颗石子,十三岁的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
“你——”
“我昨天说了,卯时集合。”林玄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现在辰时过半,你们迟到了一个半时辰。林家子弟,连守时都做不到?”
林战梗着脖子:“你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你说你是祖师爷,证据呢?玄元令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林玄看着他,笑了笑。
“你不服。”
“不服!”
“行。”林玄把石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我创的玄元拳,一共九式。你练到第三式,是吧?”
林战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回去练拳,第一式‘开山’,发力点错了三分,伤在肩胛骨缝。第二式‘断流’,气息走岔了,堵在膻中穴。第三式你根本练不上去,因为你连第一层心法都没入门。”林玄看着他,“现在你右手抬不过肩,深呼吸胸口疼,对还是不对?”
林战的脸由红转白。
全对。
林玄往前一步:“我教你的太爷爷的时候,第一式只用了三天就通了。你练了三十年,连门都没入。林战,你丢不丢人?”
林战咬牙:“光说不练,你露一手给我看看。”
“你要我露哪一手?”
“你不是说玄元拳是你创的吗?那你打一遍完整的九式,我看看。”
林玄看着他,摇头。
“打一遍?你配吗?”
林战脸色涨红:“你——”
“我打第一式,你能接住,就算我输。”林玄摆开架势,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看好了。玄元拳第一式——开山。”
他出拳。
轻飘飘的一拳,慢慢悠悠,像没吃饭。
林战冷笑,抬手去挡——
拳头碰到他手臂的瞬间。
“砰!”
林战整个人飞出去,比昨天还快,撞在演武场边的石狮子上,石狮子脑袋“咔嚓”裂了一道缝。
林战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全场死寂。
林玄收回拳头,吹了吹指关节:“半分力都不到。你这身子骨,比我想的还差。”
林武冲过去扶林战:“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林战说不出话,指着林玄,手指直抖。
林玄看向剩下的人:“还有谁不服?”
没人吭声。
“行。”林玄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十三岁的身板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有点滑稽,但没人敢笑,“从今天开始,每天卯时集合,练玄元诀第一层。一个月内练不成的,家法伺候。”
他扫了一眼人群后面。
林昭缩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昨晚尿裤子的衣服虽然换了,但腿还在抖。
“林昭。”
林昭“扑通”跪下:“祖师爷饶命!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
“你昨天说,我妈是野女人。”
“我胡说八道!我嘴贱!我该死!”林昭开始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响。
“行了。”林玄叫住他,“你妈是周鹤年的远房侄女,当年二房为了攀江南会娶进来的。这事我昨晚查过了。你回去告诉你爸——”
他顿了顿。
“让他准备好。我今天要跟他算账。”
林昭连滚带爬跑了。
林玄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
十三岁的身体,经脉太窄,丹田太空。刚才那一拳虽然只用了半分力,但已经牵动了这具身体的所有气机,现在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得尽快把玄元诀练起来。
不然别说杀回上流圈,连周鹤年那一关都过不去。
他睁开眼,看见演武场边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十五六岁,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是?”
“我……我叫林默。”少年小声说,“三房的……我爹死得早,我妈带着我住在后院杂物间旁边……”
林玄想起来了。昨晚翻族谱的时候看到过,三房林远山,十年前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儿子。
“你想学玄元诀?”
林默点头,又摇头:“我……我身体不好,他们都说不适合练武……”
林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过来。”
林默走过去。
林玄伸手搭在他手腕上,片刻,眉头一挑。
“奇经八脉天生通了三脉,丹田先天有气。谁说你不能练武?”他收回手,“你爹林远山,当年是林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可惜死得早。”
林默眼眶红了。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林玄站起来,“一个月,我让你把林战打趴下。”
林默愣住。
林玄拍拍他的肩,往演武场外走。
“祖师爷,你去哪?”
“去找我那个好二叔。”林玄头也不回,“他贪了我林家三个亿,该吐出来了。”
第3集:败家子现形
林家老宅,东厢账房。
林二叔跪在地上,面前摊着三本账册。一本是明账,一本是暗账,一本是他自己都忘了记的私账——昨晚林玄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二叔。”林玄坐在太师椅上,翻了翻私账,“你挺会玩啊。明账做给老爷子看,亏空两个亿。暗账做给税务局看,亏空三个亿。私账——你自己看。”
他把私账丢到林二叔面前。
“城南那套别墅,八千万。你外室名下。城东那个会所,一亿二。你儿子名下。还有这三个亿的账,你转了三道手,最后进了你自己口袋。”
林二叔磕头如捣蒜:“祖师爷!祖师爷我错了!我把钱退回来!我全退!”
“退?”林玄翻了一页,“二叔,你三年前把林家祖传的那块地卖了,卖给谁了?”
林二叔身体一僵。
“卖给周鹤年了。”林玄替他说完,“那块地是林家祖产,族谱上有记载,三百年前我亲手划的界。你卖给周鹤年,卖了一个亿。那块地现在值二十个亿。”
林二叔抖成一团。
“我林家的规矩——贪一文,断一手。”林玄站起来,十三岁的身高走到林二叔面前,“你贪了不止一文。但念在你是我血脉,我不断你手。”
林二叔抬头,满脸希冀。
“我断你三根手指。”林玄从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
林二叔惨叫:“祖师爷!我是你亲孙子辈的啊——”
“你卖祖产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祖宗吗?”
林二叔瘫在地上,伸出左手,抖得像筛糠。
林玄手起刀落。
三根手指落在桌上,血溅了一地。
林二叔疼晕过去。
林玄把裁纸刀丢在桌上,看向门口。
林老爷子站在门外,拄着拐杖,老泪纵横,但一句话没敢说。
“老爷子。”林玄叫他,“进来。”
林老爷子颤颤巍巍走进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叹了口气。
“祖师爷……二房虽然该罚,但这……”
“你觉得我罚重了?”
“不敢。”
“我三百年前定家规的时候,写得很清楚——贪墨者,断手。卖祖产者,逐出家门。”林玄看着林老爷子,“我念他是初犯,只断了三根手指。你要是觉得重,我可以按家规来。”
林老爷子“扑通”跪下:“祖师爷息怒!我……我教子无方,我也有罪!”
“你有。”林玄坐下,“你是现任家主,二房在你眼皮子底下贪了三个亿,卖了祖产,你一点都不知道?”
林老爷子低下头。
“你不是不知道。”林玄淡淡道,“你是装不知道。因为二房每年给你送的那些补品、字画、古玩,加起来也值几千万。你拿了人家的手短,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老爷子浑身一震。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你卸任家主。”林玄说,“林家的事,我来管。”
林老爷子闭眼,磕头:“是。”
林玄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那块地,周鹤年花一个亿买的。现在市价二十个亿。”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老爷子,“你说,我该让他吐多少出来?”
林老爷子没敢接话。
林玄笑了一声,走出账房。
外面阳光正好。
十三岁的少年站在林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头顶“江南林氏”的匾额。
“周鹤年。”他轻声说,“你吃我林家的,该吐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这具身体虽然废,但现代工具还是要用的。
搜了一下江南会。
明天,江南会月度例会。
“正好。”林玄把手机揣进口袋,“去会会他。”
第4集:老宅危机
第二天一早,林玄还没出门,麻烦先上门了。
三辆黑色奔驰停在林家祖宅门口,下来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油头粉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老爷子在吗?”他站在大门口,也不进去,扯着嗓子喊,“我是周氏集团法务部的,代表周鹤年周会长,来收这块地。”
林老爷子拄着拐杖出来,脸色发白:“收地?什么收地?”
“三年前林二叔把这块地卖给周会长,合同在这里,白纸黑字。”男人把文件拍在门板上,“周会长宽宏大量,让你们住了三年。现在周会长要开发这块地,请你们三天内搬走。”
林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摔倒。
林默从后面扶住他。
“三天?”林默急了,“我们一家上百口人,三天搬到哪去?”
“那是你们的事。”男人冷笑,“周会长说了,念在旧情,给你们三天。三天后不搬,法院见。”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林玄走出来,十三岁的身板,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个法务部经理。
“合同拿来我看看。”
“你谁啊?”
“林玄。”少年说,“林家新家主。”
法务部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新家主?十三岁的小屁孩?林家是没人了吧?”
林玄没理他,伸手拿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林二叔的签字,林老爷子的印章。”他看了一眼,“还有周鹤年的签字。日期是三年前。”
“没错。”
“合同上写的是,‘林家祖宅及周边土地,共计三十二亩,作价一亿两千万,转让给周氏集团’。”
“对。”
林玄把合同合上,还给法务部经理。
“合同无效。”
“什么?”
“这块地,三百年前是御赐的。”林玄说,“林家祖宅,族谱上有记载,乾隆五十二年,林家先祖林玄平定南疆叛乱,御赐‘江南林氏’匾额,连带这块地,是御赐祖业。清朝灭亡后,民国政府确认过地契,林家祖宅为永久产权,不得买卖。”
他看着法务部经理。
“你去查查,民国二十六年,江南地政局的地契档案。林家祖宅,编号零零幺,永久产权,不得交易。你手里这份合同,违反的是民国地契法,民国地契法废止前,这块地的产权性质不变。”
法务部经理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年亲手接的圣旨。”林玄淡淡道,“你去告诉周鹤年,这块地,他吃不下。让他把合同撕了,一个亿我退给他。三天之内,他要是不撕,我拿着民国地契去告他。到时候,周氏集团非法侵占御赐祖业,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法务部经理额头冒汗,拿着合同灰溜溜走了。
林老爷子目瞪口呆。
“祖师爷……民国地契……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查的。”林玄转身往里走,“三更半夜翻的族谱,地契副本就在祖师爷画像后面的暗格里。你们这帮子孙,祖宗留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林默正崇拜地看着他。
“祖师爷,你好厉害。”
“这算什么。”林玄拍拍他的肩,“雕虫小技。真正的硬仗,明天才开始。”
“明天?”
“明天江南会月度例会。”林玄眯起眼,“我得去要个说法。”
第5集:江南会
江南会,江南省上流圈的门槛。
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有底蕴,有传承,有上流圈认可的社会地位。江南省几万个富豪,能进江南会的,不到一百家。
林家曾经是江南会的创始成员之一。三百年前林玄创林家的时候,江南会还没影呢。后来江南会成立,林家的席位一直是头一把交椅。
十年前,林家被踢出去了。
理由是“家道中落,不符合江南会入会标准”。
踢林家的,正是周鹤年。
江南会会所,坐落于西湖边,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门口两棵百年梧桐树,树冠遮天蔽日。
今天月度例会,门口停满了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最差也是奔驰S级。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
林玄从车上下来,穿着林默给他找的一件白衬衫,有点大,袖子卷了两圈。裤子是校服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帆布鞋。
他走到江南会门口。
保安拦住他:“小孩,干什么的?”
“林家,林玄。来参加例会。”
保安上下打量他,笑了:“林家?林家十年前就被踢出去了。你哪来的?”
“新家主。”林玄说,“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林家新家主来访。”
保安还要拦,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过来,是江南会的秘书长,姓吴。
“你就是林玄?”吴秘书长昨晚就接到了周鹤年的电话,说林家那个私生子可能要来闹事,“周会长说了,林家已经不是江南会成员,今天例会,不接待。”
“不接待?”林玄看着他,“江南会章程第三条,创始成员家族,享有永久参会权,不受入会资格限制。你确定不接待?”
吴秘书长一愣。
江南会章程第三条?他干了十年秘书长,从没听说过。
“你胡说什么?”
“章程原件在会所三楼档案室,第三排第二个柜子,编号零零三。”林玄说,“你去翻,翻到了再来跟我说。”
吴秘书长脸色变了。
他确实不知道章程原件在哪。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得这么具体,不像是瞎编。
“你等着。”他转身进去。
五分钟后,吴秘书长脸色铁青地走出来。
“请……请进。”
林玄跨进江南会大门。
会所三楼,会议室。
江南会三十七个成员家族的代表,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周鹤年坐在主位,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脸上看不出皱纹,穿着定制的深蓝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诸位。”周鹤年正在讲话,“今年的江南峰会,我建议……”
门开了。
吴秘书长走进来,脸色难看,凑到周鹤年耳边说了句话。
周鹤年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
林玄走进会议室。
三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白衬衫,校服裤,帆布鞋,站在满是西装革履的会议室门口,格格不入。
周鹤年笑了:“这就是林家新家主?林老爷子是老糊涂了吧,让一个孩子来当家?”
几个家族代表跟着笑。
林玄没理他们,走到会议桌末尾,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会长。”他开口,“我今天来,两件事。”
“哦?”周鹤年靠在椅背上,“哪两件?”
“第一,三年前你花一个亿买林家祖宅的那份合同,无效。限你三天内撕毁,一个亿退给你。这块地,林家不卖。”
会议室安静了。
周鹤年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第二。”林玄继续说,“十年前,你以‘家道中落’为由,把林家踢出江南会。我查了章程,创始成员家族,除非主动退出,否则江南会无权除名。十年来林家缺席例会,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林家的。从今天起,林家恢复参会权,席位回归第一把交椅。”
全场哗然。
周鹤年脸色彻底沉下来。
“林玄。”他说,“你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林老爷子?还是你背后有人?”
“没人教我。”林玄看着他,“周鹤年,你爷爷周福,当年是我林家的管家。我林家养了你周家三代人。后来我林家没落,你周家起来了,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周鹤年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族谱上有记载。”林玄说,“三百年前,周福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乞丐,赐姓周,留在林家做管家。传了三代,周家脱离林家自立门户。再后来,你们周家出了个周鹤年,把林家踢出了江南会。”
他看着周鹤年。
“你周家的根,是我林家给的。你周鹤年今天坐在这里,用的还是我林家三百年前给你的姓。”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周鹤年站起来,指着林玄:“你——”
“我什么?”林玄也站起来,十三岁的身板,仰头看着周鹤年,“你周家三代管家出身,我林家养你三代。你今天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林家给你的?”
周鹤年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出去!”他拍桌子,“保安!”
“周会长。”林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他的咆哮,“你最好想清楚。你踢林家出江南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买林家祖宅的账,我也没跟你算。你今天要是把我轰出去,明天我就把周家三百年前是林家管家的事,发到网上。上流圈最看重什么?底蕴。一个管家出身的家族,配坐江南会第一把交椅吗?”
周鹤年脸色铁青。
旁边几个家族代表交头接耳,看向周鹤年的眼神已经变了。
“你……”周鹤年咬牙,“你到底想怎样?”
“两件事。”林玄说,“合同撕了,一个亿退你。林家恢复席位,第一把交椅还给我。”
“不可能!”
“那就法庭见。”林玄转身往外走,“民国地契,江南会章程原件,还有周家族谱里‘周福,林家管家’那几页,我都有复印件。明天发网上,你看着办。”
他走到门口。
“对了。”他回头,“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取。”
他走了。
会议室里,三十七个家族代表面面相觑。
周鹤年站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秘书凑过来:“周总,怎么办?”
周鹤年沉默良久。
“去查。”他说,“查那个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第6集:祖宗的朋友圈
林玄回到林家祖宅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红旗轿车。
车牌是京A,八个八。
林老爷子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陪着一个人。七十来岁的老者,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精神矍铄。
“祖师爷回来了!”林老爷子看见林玄,赶紧迎上来,“这位是……沈家的人。”
“沈家?”林玄想了一下,“江南沈氏?中医世家?”
“正是。”老者走上前,拱手,行的是古礼,“沈家第二十三代传人,沈怀仁,拜见林祖师。”
林玄打量他:“你认得我?”
“沈家族谱有记载,三百年前,林祖师救我沈家先祖于瘟疫,赐药方三张,传医术五卷。沈家世代铭记,立下家训——林家有难,沈家必援。”沈怀仁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沈家族谱里关于林祖师的那一页,请祖师过目。”
林玄接过来翻了翻,点头。
“你沈家不错,三百年了,药方还留着。”
“沈家世代行医,不敢忘本。”沈怀仁说,“听闻林家近日……有些麻烦,沈家愿尽绵薄之力。”
“什么麻烦?”
“周鹤年。”沈怀仁压低声音,“他昨晚给我打电话,问林家那个孩子什么来头。我没跟他说实话。但周鹤年在江南省经营三十年,根基很深。祖师要动他,沈家可以帮忙。”
林玄看着他,笑了。
“你沈家现在什么地位?”
“江南省中医协会会长单位,全国连锁医馆三百家,年营收二十亿。”沈怀仁顿了顿,“在江南会排名第十一。”
“第十一。”林玄点头,“够了。周鹤年第一,你第十一,加上我林家原来的席位,三家联合,够他喝一壶了。”
沈怀仁眼睛一亮:“祖师的意思是……”
“不急。”林玄说,“还有两天。两天后周鹤年不低头,我再动他。到时候,你沈家出面,站在我这边。”
“是。”
沈怀仁走后,林玄回到后院。
林默正在练拳,一招一式,比昨天像样多了。
“不错。”林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照这个进度,一个月能打趴林战。”
林默收拳,气喘吁吁:“祖师爷,沈家为什么帮我们?”
“三百年前我救过他们祖宗。”林玄坐在台阶上,“这就叫祖宗的朋友圈。你以为我当年创林家,就靠一双手?古武宗门、中医世家、隐世家族,我当年结下的善缘,三百年后还在。”
他抬头看天。
“只是没想到,三百年后第一个来投奔的,是沈家。其他几家,估计还在观望。”
“还有哪几家?”
“金陵赵家,古武世家。临安钱家,鉴宝世家。姑苏慕容,书画世家。”林玄掰着手指,“当年都是我林家世交。现在估计都忘了。”
他站起来。
“不急。等我把周鹤年收拾了,他们会想起来的。”
第7集:堂兄的阴谋
林玄刚回到屋里,手机响了。
林默发来一条微信:“祖师爷,林昭和他爸林战昨晚偷偷出去了,去了周氏集团大楼。我刚才看见林战的车回来,后备箱里装了个保险箱。”
林玄眯起眼。
“在哪?”
“林战院子里。”
林玄走出屋子,往林战院子走去。
林战的院门关着,里面传来低语声。林玄翻墙进去,无声无息,落在墙角。
窗内,林战和林昭父子俩正在说话。
“爸,周鹤年真答应给我们五个亿?”林昭的声音。
“五个亿,外加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林战说,“条件是——把玄元诀的手抄本给他。”
林玄眼神一冷。
“可是玄元诀手抄本在祖师爷画像后面的暗格里,我们拿不到啊。”
“不用拿。”林战压低声音,“我小时候听你太爷爷说过,玄元诀除了手抄本,还有一份刻在祖宅地下的石壁上。就在祠堂底下。周鹤年要的是石壁拓片。”
“那怎么拿?”
“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晚上,周鹤年派人来,从祠堂后面挖地道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祖师爷那边……”
“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多大本事?”林战冷笑,“周鹤年说了,只要拿到玄元诀,他出面把林玄赶出林家。到时候,家主的位置还是我的。”
窗外,林玄嘴角微扬。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把这段对话全录了下来。
然后翻墙出去。
回到自己屋里,林玄拨通沈怀仁的电话。
“沈老,明天晚上,帮我做件事。”
“祖师请说。”
“明天晚上,你带人守在林家祖宅外面。周鹤年的人要来挖地道,偷玄元诀。等他们挖到一半,你报警。”
“报警?”
“对。非法挖掘文物,盗窃国家机密。这个罪名,够周鹤年在里面蹲几年了。”
沈怀仁愣了两秒,随即笑了:“祖师高明。”
“还有。”林玄说,“明天白天,你把沈家的律师团借我用一下。我要去趟江南会。”
“做什么?”
“收账。”
第8集:十三岁的家主
第三天。
林家祖宅,祠堂。
全族老小,全部到场。连被断了三根手指的林二叔都被人扶着来了,脸色惨白,但不敢不来。
林玄站在祖师爷画像前,手里拿着玄元令。
“今天,林家新家主继位。”他说,“我,林玄,林家初代祖师,三百年前创立林家,三百年后回来,重整家业。”
他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全族。
“有意见的,现在站起来。”
没人敢动。
“好。”林玄把玄元令放在供桌上,“从今天起,林家规矩重立。第一条,勤修武德,每日卯时集合,练玄元诀。第二条,诗书传家,族中子弟,十八岁前必须通四书五经。第三条——”
他顿了顿。
“永不入仕,永不攀附。但——犯我林家者,虽远必诛。”
他看向林老爷子:“老爷子,把家主印鉴交出来。”
林老爷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从怀里取出一方古印,双手捧到林玄面前。
林玄接过来,放在玄元令旁边。
“林家第二十三代家主,林玄。”他转身,面对全族,“从今天起,林家重入江南会,重掌第一把交椅。周鹤年欠林家的,三天之内,连本带利还回来。”
全族叩首:“拜见家主!”
林玄抬手:“起来。”
他走出祠堂。
外面,沈怀仁带着沈家律师团,六个人,清一色黑西装,站在院子里。
“祖师,准备好了。”
“走。”林玄说,“去江南会。”
第9集:上流圈震动
江南会会所门口。
今天不是例会日,但门口停满了车。周鹤年昨晚召集了江南会核心成员,紧急开会。
林玄到的时候,周鹤年正站在会所大厅里,对二十来个家族代表讲话。
“诸位,林家那个孩子,是个疯子。”周鹤年说,“他拿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民国地契来威胁我,还说我们周家三百年前是林家的管家。纯属胡说八道!”
大厅里一片附和声。
“就是,周会长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林家那种破落户有关系。”
“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能翻出什么浪来?”
“周会长放心,我们只认你。”
周鹤年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玄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怀仁和六个黑西装律师。
周鹤年脸色一沉:“林玄,你又来干什么?”
“来收账。”林玄说,“三天期限到了。周会长,合同撕了吗?”
周鹤年冷笑:“合同合法有效,凭什么撕?”
“合法有效?”林玄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民国二十六年江南地政局的地契存档复印件。林家祖宅,编号零零幺,永久产权,不得交易。你手里那份合同,违反民国地契法。民国地契法废止前,这块地产权性质不变。周会长,你是江南会会长,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他把地契复印件拍在桌上。
周鹤年脸色变了:“那是民国的东西,现在不认!”
“不认?”林玄看向沈怀仁。
沈怀仁上前一步,打开一份文件:“我是沈家第二十三代传人沈怀仁,江南省中医协会会长,江南会第十一席。我代表沈家,支持林家的地契主张。另外——”
他看向大厅里的其他家族代表。
“诸位,江南会章程原件,我昨晚在会所档案室找到了。章程第三条明确规定,创始成员家族享有永久参会权,不受入会资格限制。周鹤年十年前将林家除名,违反章程。我提议,今天重新表决,恢复林家席位。”
大厅里一片哗然。
几个家族代表开始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