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高烧刚退，我出了一身虚汗。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岁安发来的消息。
“今晚来我公寓，给你补过情人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们之间持续了三年的“秘密约会”模式。
所谓补过节日，也总要等他方便。
而我，总是随叫随到。
我起身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三年的感情，我想，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
傍晚时分，我来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平层公寓。
从包里拿出那把备用钥匙，拧开了门锁。
玄关处，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崭新的粉色兔子拖鞋。
我愣了一下。
我向来只穿灰色的极简款，他从不买这种花哨的东西。
正准备换上，才发现尺码小了两码。客厅沙发上扔着一个毛绒抱枕，茶几边还压着一本少女漫画。
杯架上，多了一只印着小草莓的马克杯。
那些东西和这间只有黑白灰的公寓格格不入，却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三年前，沈岁安把备用钥匙交给我那晚，，我加班到凌晨，在楼道里等了他两个小时。他赶回来后，掌心全是汗，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以后别傻等。这里也是你的家。”
门锁忽然转动，沈岁安推门而入。
跟在他身后的，是抱着一堆零食、巧笑嫣然的宋筱柔。
看到站在玄关的我，沈岁安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
但他立刻镇定下来，顺手接过宋筱柔手里的零食袋。
“筱柔家的小区管道坏了，停水停电。我让她过来借住一晚，顺便拿几本行业资料。”
宋筱柔却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
她极其自然地换上那双粉色拖鞋，亲昵地挽住沈岁安的手臂。
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甜美却充满挑衅的微笑。
“苏桃姐，你来啦。”
“谢谢你帮我们打扫卫生哦，老大平时太忙了，家里总是乱糟糟的。”
我看着她挽在沈岁安臂弯里的手。
又看了看沈岁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吃醋而红着眼眶质问他。
我只是将那把攥在手心里的备用钥匙，轻轻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岁安，我们结束了。”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以后，不必再费心为我安排这种见不得光的情人节剧本了。”
沈岁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似乎觉得我在开一个极其拙劣的玩笑。
“苏桃，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傲慢。
“就因为我让筱柔来借住？我都说了是工作需要，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耍脾气？”
“行，你回去冷静几天，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这只是一场为了博取关注的闹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夜色中。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宋筱柔娇滴滴的声音。
“老大，苏桃姐是不是生气了呀？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用管她，惯的毛病。”
我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