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围在炉火旁吃饭时,陈芷溪给我介绍菜品。
“我帮你点好了,你绝对喜欢,上次给我吃得胖了两斤呢。”
蒋驰暮给我拧了瓶水。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明明来之前,嘴还说个不停。”
我是很期待。
可是现在我好像不是在旅行,更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他们故地重游。
上次,上次,无数个上次。
都在对我说,他们之间有着我融不进去的回忆。
陈芷溪笑眯眯的。
“星星你得多玩玩,不然我们上班就没时间了。”
我低头,看着邮箱底部的邮件。
曾经蒋驰暮不想和我异地,陈芷溪不想和我分离。
所以,我毫不犹豫准备在南城扎根。
我在想当初是不是太果断了。
“星星,你下去拿一床被,不小心洒到饮料了。”
我收回思绪下楼。
前台速度很快。
“你好,这是蒋先生上次落下的照片麻烦收好。”
我拿起来。
蒋驰暮被陈芷溪搂住脖子,背后是一整片明亮的天池。
底下有一行文字。
“第一次来就能看到天池的人,会得到和爱人白头偕老的祝福。”
陈芷溪收到照片时,下意识盖住那行字。
“是景区拍摄的模板。”
“我没想替你。”
蒋驰暮捏住我的嘴角往上扯一扯。
“醋包,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明天我们去拍,就我们俩。”
天池是整趟旅行的中心,他神色真挚。
我咽下酸涩,点点头。
第二天,我们整装待发。
刚走到景区门口,蒋驰暮的手机响了。
“蒋驰暮,我做的程序突然出现问题了,事关转正的考核流程。”
陈芷溪带着哭腔。
“我怕考核不过,就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上班了。”
蒋驰暮转身就要往回走。
我下意识扯住他。
“马上检票了。”
“先回去。”
“明天阴天……”
手机那头的哭声陆陆续续传来。
蒋驰暮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怎么这么冷血?听不见她哭吗?”
“朋友的前程比那一张破照片金贵?”
我的手突然就失了力气。
旁边的情侣都在牵着手往前走。
只有我们逆流而下。
蒋驰暮走得很急。
根本没想过我走得慢。
我忽然想起。
大学时,有次下雪,他抱着我打转,雪落在头发上。
他笑着说。
“要和星星白头偕老了。”
于是我把长白山当做旅游地,想和他走得更远一些。
现实是他跑向另一个人,我跟不上。
回到酒店,蒋驰暮衣服都没脱,抱着电脑修改。
“依赖文件丢失,这个程序不能用了。”
陈芷溪眼睛红红的。
“那怎么办?”
蒋驰暮沉思了一会,点开另一个小程序。
“我把星星这个替换给你,你交这份。”
我错愕地僵在原地。
“那是我的东西。”
蒋驰暮头也没抬。
“我知道,只是应急用一下。”
强烈的委屈猛地堵在胸口。
“那是我熬了很久做的,我也需要提交程序结果。”
蒋驰暮的手指停了一下。
“小溪的履历更丰富,你学得慢,等下次招聘,我们刚好带你。”
“所以我就该等?”
“公司强度高,你现在进去也是勉强。”
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拼命熬了几个通宵,就为了能在汇报会上提交满意的答卷,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轻飘飘的一句勉强,抹平了我一切努力。
我没忍住红了眼睛。
陈芷溪抱住我的手承诺。
“我们组马上要交了,真的很急。你放心,我先替你运行下去,等你回来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