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温荞惬意地放好洗澡水,点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水面很快浮起一层细碎的、泛着香气的泡沫。
她抬脚跨入浴缸,热水迅速漫过她的脚踝小腿,最后妥帖地包纳了她整个人。
水汽氤氲而上,在镜子上蒙了一层朦胧的雾。
温荞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蒸得脸颊粉红。
长发盘在头顶,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水波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地推着她,像某种温柔的催眠。
舒服地泡了快一个小时,水都有些凉了,温荞才缓缓起身。
她擦干身体,涂上身体乳,从置物架上拿起干净的内衣换上。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细肩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蕾丝花边勾勒出温荞饱满圆润的胸型。
下方是同色系的内裤,边缘同样缀着一圈细碎的蕾丝。
温荞又伸手去摸,置物架上空空如也,睡衣呢?
刚刚泡完澡,她浑身还酥软着,松懈得连脑子都慢半拍反应。
刚才好像拿身体乳的时候,把睡衣落在洗漱台的小椅子上了?
温荞拉开浴室门,赤脚踩在地垫上,走到洗手台边微微弯腰。
一边摸索,一边还在懒洋洋地盘算着,今晚可以刷会儿手机早些睡觉。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虽然被地毯吸去了大半声响,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荞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
就听见陆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慵懒玩味:“你怎么不收——”
声音戛然而止。
陆曜也没想到,他突然回家会看到这一幕。
黑色蕾丝把温荞柔软的腰肢收得不堪一握,从他这个角度……
甚至能看到蕾丝边缘微微陷入腿根的软肉里。
雪白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淡粉,在走廊暖黄壁灯下格外诱人。
温荞因为受惊,本能地直起身回头。
双臂紧紧地交叉护在胸前,却根本遮不住那片汹涌的雪白。
反而将她的丰盈托得愈发高耸,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陆曜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平常隔着衣服,他确实能感觉到温荞的身材很好。
但是今天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震惊。
这么纤细的腰身,是怎么长出如此饱满的丰盈来的?
温荞彻底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向头顶。
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种近乎眩晕的冰冷。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陆曜的视线从温荞惊慌的脸,滑到她交叠在胸前的手臂。
那片被黑色蕾丝半掩的丰盈上方,锁骨往下三寸的位置,缀着一颗浅红色的小痣。
嫩生生的,在那片白腻当中格外鲜艳。
等等,红痣?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等红灯时刷到的那段视频。
银白色假发,深蓝色长假发,白色水手服,藏青色领结。
镜头扫过去时,那个博主的左胸也缀着一颗浅红色的痣。
位置……好像差不多?
形状也……很像。
眼见陆曜不仅没有挪开视线,反而开始盯着自己的胸。
温荞开口的声音又细又颤,带着哭腔:“你、你别看了啊……”
她想要蹲下去阻绝这股过于探究炙热的目光,可双腿却软得发颤,根本不受控。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陆曜此刻的表情。
陆曜眼睛微眯出探究的意味,没再看她,转身往客厅走。
脚步声渐远。
温荞腿一软,终于蹲了下去。
整个人缩成一团,不仅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脖颈也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冷白皮上那层粉便透得格外明显。
她把自己紧紧抱住,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忙脚乱地抓过睡衣,手指却哆哆嗦嗦地对不准扣眼。
越急越错,扣子都从指缝滑下去两次。
好不容易穿上睡衣,温荞将脸埋进臂弯,闷闷地喘着气。
才同住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甚至是被陆曜看到……
“烦死了……”
她嘟囔着,声音闷在嗓子眼里,懊恼得想把自己拍扁。
·
又在浴室门口磨蹭了十分钟,温荞才做好心理建设。
踮起脚尖,慢悠悠地贴住墙往房间走。
路过客厅看到那个身影时,温荞顿时停住。
他……他还在?
抬头——
陆曜整个人正斜靠在沙发上,宽肩把灰色卫衣撑出利落的轮廓,长腿随意地伸展开来,脚踝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没个正形地坐着。
暖阳从他侧面打过来,浅色的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几缕碎发松散地垂在眉骨上方。
被暖光照出近乎银白的质感。
温荞今天才发现,陆曜那张脸长得极盛。
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得近乎锋利,眼窝却微微陷下去。
衬得那双浅色瞳仁格外醒目,像晶莹剔透的琥珀。
陆曜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正贴着墙根挪动的温荞。
像是已经等了温荞很久似的,那双浅色的瞳仁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含笑盯着她。
他、他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陆曜的姿态松弛得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几分钟前在浴室门口盯着温荞看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一种“只有自己当回事”的落差让温荞又羞又恼,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那股羞耻感又卷土重来。
陆曜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浅色的碎发从眉骨上方滑落几缕。
浅色瞳仁里那些促狭的光顺着笑意荡开,亮得晃人。
露出一排干净整齐的白牙,嘴角那道弧度和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痞气搅在一起,好看又嚣张。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插进卫衣兜里。
语气散漫,带着点刚低哑:“温荞,大不了我脱光了给你看回来。”
话音刚落,他歪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促狭的弧度,眼底带着戏谑。
“我不亏。”
温荞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颈,整片皮肤都在发烫。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里瞬间蓄了一层水雾,可那层水光下面分明还压着一小簇恼火。
什么叫“我不亏”?
说得好像她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明明被看光的人是她……她才亏了好吗!
温荞心里那点小脾气噌噌地往上冒,可她嘴巴张了又张,酝酿了半天的回击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甚至不知道该先反驳他哪一句。
越想越气,越气越乱,越乱就越说不出话。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那湿漉漉的一眼在陆曜看来,像小猫伸爪子挠空气,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温荞没有再接话。
转身贴着墙根快步往次卧跑去,背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砰”的一声关上门。
温荞径直冲到床上,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又气又恼地捶了一下枕头。
怪兽可以直接攻打地球了,谢谢。
她真的不想活了。
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鲜明嚣张的晃动。
陆曜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挂着痞痞的笑,浅色瞳仁里全是那种“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光。
温荞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闭紧眼睛。
.
温荞不知道的是,陆曜正靠在次卧对面的墙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视频软件的历史播放界面。
「吃口荞麦面嘛」。
他盯着那个ID看了几秒,又抬眼看了眼紧闭的次卧门。
他想起温荞背抵着洗手台的画面。
一双雪白的长腿抖得厉害,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也水雾蒙蒙的。
看得人心头发紧,又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点。
白皙的双手抱在胸前,夹得一对饱满更加呼之欲出。
左胸上方那一点嫩红的痣从黑色的蕾丝边里露出。
虽然视频里博主张扬火辣,和眼前这个害羞娇小的温荞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那颗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还有她比起博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身材。
陆曜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忽然觉得心口好像被蚂蚁轻咬了一口。
有点痒。
又有点烫。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