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的一处小院里,屋子和墙角都已经有些旧了。清晨的风从屋檐下穿过。
“夏树,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去上学,到了学校可别哭鼻子呀。”
神刀川美咲拉着他的衣角,脸上虽然带着笑,语气里的不舍却怎么都藏不住。
“母亲放心,我不会哭的。”
神刀川夏树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无奈。说到底,他盯着的不是母亲的脸,而是那只紧紧抓住自己衣角、迟迟没有松开的手。
他什么时候哭过?
夏树认真回想了一遍。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过一次。
只是那次发生在他刚出生的时候。那时他脑子还是一团空白,被人折腾了好一阵,最后硬是被逼着哭出了声。
这可不能怪他。
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虽然他对医学方面的细节说不上了解,但至少知道,新生儿刚落地之后,通常都得先哭一声。
真要一点动静都没有,旁边的人恐怕才会更加害怕。
所以从出生到现在,他真正哭过的次数,算来算去也就那么一回。而且那声哭并非出于自愿,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就算他当时想忍住,边上的医护人员估计也不会答应。
神刀川美咲望着儿子,眼底不由得有些发酸。
这些年,美咲独自带着夏树过日子,生活一直算不上轻松。偏偏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过了头,同龄人还在撒娇打滚时,他已经会主动帮忙做些家务了。
洗碗、收拾桌子、整理东西,这些事情他做得不算快,却每一件都认真完成,从来不会敷衍。
有这么一个孩子,确实让美咲省心不少。可他越是省心,她心里反而越觉得空了一块。
别人家的孩子,会缠着母亲,会耍赖,会闹腾,抱住胳膊后半天都不肯放开。自家的这个却安静、理智,懂事得像个缩小版的大人。
有时候,美咲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少感受了一半做母亲的滋味。
她其实也想看看,夏树到了这个年纪,能不能对着自己软乎乎地撒一次娇。
“放学以后记得早点回来。”
美咲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这句叮嘱说了出来。
“知道了,母亲。”
夏树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
“不过你再不松手,我今天第一天上学就要迟到了。”
美咲愣了一下,随后才有些不情愿地将手放开。
她本来打算请半天假,亲自送夏树去忍者学校。可夏树知道这件事后,拒绝得十分干脆,态度坚定得没有留下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过孩子自己去上学,美咲倒也没有特别担心。
夏树从小就喜欢在村子里到处转悠,街巷、店铺、近路和岔口,他熟悉得很,甚至比不少大人还清楚。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迷过路。
忍者学校附近那一片地方,他早就悄悄去过好几次了。
孩子已经去上学,美咲也该去做工了。家里只有她们母子两个人,想把日子继续撑下去,终究只能靠她自己。
…………
神刀川夏树今年六岁,出身于单亲家庭。
他的父亲,听说以前是一名中忍,后来在执行任务时死掉了。
父亲过去的队友曾经告诉美咲,那段时间她正怀着孕,孩子的父亲为了多挣些钱,接任务接得格外拼命,几乎是在拿自己的命换钱。
没出生的孩子要喝奶,以后也还会有许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他只是想多攒下一些,好给孩子准备奶粉和将来的生活用品。
然而,人一旦长时间透支身体,终究会撑不住。
后来,他在一次任务中出了意外,最后只留下了还在待产的美咲一个人。
美咲以前也做过忍者,只不过那时的身份只是下忍。成家以后,她主动放下了忍者的生活。
等到夏树出生,她便靠着过去练出来的那点本事,开始接各种工作赚钱养家。
毕竟曾经当过忍者,她的身体素质和做事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一些,所以找活并不算困难。再加上夏树从小就显得早慧,最艰难的日子,母子两人也总算咬牙熬了过来。
如今,他们的生活已经慢慢稳定下来。
至于神刀川夏树,他其实是个穿越者。
而且他不是活到半路,才突然换了一个身份。他从母胎开始就在这个世界长大,是真真正正地重新活了一遍。
刚知道自己来到火影世界时,夏树并没有产生多么强烈的情绪。
上一世的他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真要说遗憾,大概也只有没来得及尽孝这一件。
火影他当然看过,相关动漫也追过,只是看得并不仔细。
那时候情节里的回忆太多,他懒得重新补,能够跳过去的部分基本都跳了,许多内容只是匆匆看过一遍,记得并不完整。
不过怎么说也算看过,总比完全不了解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