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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破镜重圆 > 金丹破碎后,我成了死对头禁脔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9 17:26:55

金丹破碎的第三年,我死在一个雪夜。

逃出生天的我,得知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真相。

我的金丹,不是死对头为了将我变成禁脔打碎的。

我敬爱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师父和师姐,才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灵力逆行,金丹自碎,不过是他们演给全修真界看的一场戏。

谢逾抓我,囚我,反倒成了他们口中的铁证。

而我拼了命从他身边逃开,对他说尽了憎恶的话语,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我破烂的衣襟里。

我望着青云山的方向,咳出一口血。

若有来生……

我一定早点从了谢逾!

多么痛的领悟!

1.

我重生了。

意识回笼的时候,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丹田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我睁开眼。

入目是玄冰阁特有的寒玉床顶,鼻尖萦绕着冷冽的檀香。

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

凌夜的寝殿。

我被他抓来的第一天。

金丹刚碎,修为尽废,正是最狼狈的时候。

我重生了?

我猛地坐起身,又因为丹田刺痛跌回去。

前世的今天,凌夜进来的时候,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口唾沫吐在他袍子上。

他当时脸色冷得像冰,直接把我按在床榻上。

那是我们纠缠三年的开端。

想到这里,我竟……充满了期待!

金丹虽然碎了,但一切都还来得及。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紧。

来了。

寝殿的门被推开。

一道玄色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谢逾。

他穿着绣着暗纹的黑袍,身形挺拔,面容冷俊,眉峰如刀。

周身的寒气能冻死人。

按照前世的剧本,他接下来该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说“沈清辞,你也有今天”。

然后我反抗,他强制。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重蹈覆辙。

大腿就在眼前,必须抱紧。

他一步步走过来。

脚步声踩在冰砖上,像踩在我心尖上。

停在床前,阴影笼罩下来。

我抬起头,望着他。

他垂眸看我,黑眸里没什么温度,薄唇微启。

“醒了?”

就两个字,冷得掉冰碴。

按照前世,我该一张嘴就是探寻谢逾祖宗十八代的去向。

但这次,我眼眶一红,撑着身子坐起来,迎着他的目光,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当然,都是装的。

我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他。

凌夜整个人僵住了。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空气瞬间安静。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语气带有几分我前世绝对察觉不出来的担忧。

“你…怎么了?”

我抱得更紧了点,黑袍料子冰凉,却意外地好闻。

“谢逾,回来真好啊,我金丹碎了,修为没了,无家可归。”

“只要谢阁主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我还故意蹭了蹭他的腰。

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凌夜没说话。

我偷偷抬眼瞄他。

他下颌线紧绷,脸色看不出喜怒,黑眸沉沉地盯着我。

像是在判断我耍什么花招。

也是。

前几天,我还提着剑追了他三里地,喊着要取他项上人头。

现在突然这么乖,换谁都得怀疑。

但我不怕,反正金丹已碎,无所畏惧。

更重要的是,前世谢逾虽然关了我三年,但也纵容了我三年,我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果然,他沉默片刻,抬手扣住我的肩膀,把我从他怀里拉开。

力道不算重。

“沈清辞,不必骗我。”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望进我心底。

我眨了眨眼,一脸真诚:“我能打什么主意啊阁主。”

“我现在连灵力都提不起来,还能害你不成?”

“再说了,”我低下头,声音放低,带着点沮丧,“青云宗都不要我了,我除了投靠你,还能去哪?”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前世我被抓后,青云宗确实连个救我的人都没来过。

当时我还以为是谢逾封锁了消息。

后来才知道,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凌夜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任由他打量,表情坦荡得很。

反正我现在目标明确。

抱大腿,查真相,打脸。

至于什么正道尊严,前世已经用命试过了,不值钱。

过了好一会儿,谢逾才松开手。

“既然你愿意留下,就乖乖待着。”

他语气还是冷的,但明显松了口。

我心里一喜,立刻露出个笑,眼睛弯起来。

谢逾的眼神似乎闪了一下,别开脸。

“别乱跑。”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点。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前世的我到底是有多迟钝?

谢逾,这次我不会错过你了!

2.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舒坦。

玄冰阁的伙食比青云宗好太多了。

顿顿有灵米灵菜,还有各种我以前见都没见过的灵果。

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顺便养丹田的伤。

和前世一样,谢逾每天都会来一趟。

有时候是送药,有时候是送吃的,有时候就站在床边看我一会儿。

每次来都冷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但东西从来没少过。

这天他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黑褐色的,闻着就苦。

是修复丹田的灵药。

前世他也给我送过,我直接打翻了,还骂他假惺惺。

现在想想,真是暴殄天物。

我乖乖坐好,伸手去接。

“谢谢阁主。”

谢逾挑了下眉,似乎有点意外我的顺从。

他没给我,反而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

倒也不必这么敬业。

但我不敢拒绝,大腿的好意,必须领。

我张嘴喝了。

苦得我眉头都皱起来了。

谢逾看着我皱成一团的脸,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

快得我以为是错觉。

一碗药喝完,我嘴里发苦。

刚想找点东西压压苦,一颗蜜饯递到了嘴边。

蜜黄色的,看着就甜。

我抬头看谢逾。

他面无表情,眼神飘向别处。

“厨房里拿的。”

哦。怪不得今天非要喂。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我张嘴含进去。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压下了苦味。

还挺好吃。

“谢谢阁主!”

我笑眯眯地说。

谢逾“嗯”了一声,转身收拾药碗。

耳尖却有点红。

我假装没看见,心里乐晕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逾这么闷骚!

“禁脔”这个名头,前世在三界传得沸沸扬扬。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除了偶尔碰一下我的手喂药,连越界的动作都没有。

最多就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我一会儿。

可能是重生以后我太没有安全感,谢逾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没有像前世一样直接用铁腕手段将我囚在阁内医治。

这么一想,我以前都在干什么啊!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香。

忽然感觉身边沉了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黑暗里,谢逾躺在我身边。

他熟悉的气息压了过来。

我正纠结是继续装睡还是主动点,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别动。”

“我只是有点冷。”

我:“……”

你一个冰属性修士,你说你冷?

骗鬼呢。

但我不敢说。

只能乖乖躺着,一动不敢动。

他身上的寒气确实重,但并不刺骨,反而带着点清冽的檀香。

过了一会儿,他往我这边凑了凑。

手臂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浑身一僵,不是怕,是有点不适应。

前世他这么碰我,我都是拼死反抗的。

现在主动抱大腿是一回事,真被搂怀里又是另一回事。

谢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睡意。

“你身上暖。”

我:“……”

合着我是个人形暖炉?

行吧。

大腿要抱,暖炉就暖炉。

我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着。

反正也不少块肉。

而且……

他怀里其实还挺有安全感的。

这么想着,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3.

养了大半个月,丹田的伤好了不少。

虽然金丹碎了,但根基还在。

我开始试着重新引气入体,玄冰阁的灵气比青云宗还浓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打坐。

下属来报,说青云宗有人来了。

我心里一动。

来了。

前世这个时候,青云宗也来人了。

不是来救我的。

是来“探望”我的,顺便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来的人,正是大师姐墨婉。

前世我见到她,哭得像个孩子,跟她诉苦,说谢逾将我囚禁在此。

她还假惺惺地安慰我,说一定会救我出去。

结果转头就把我逃出去的路线泄露给了追杀我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正好,先收点利息。

我转身往寝殿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凌夜站在殿中,对面站着个白衣女修。

气质温婉,长相宜人。

正是墨婉。

墨婉看见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小师妹你怎么样?没事吧?”

语气关切得不行。

换以前我早就感动了。

现在只觉得虚伪。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谢逾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抬头看向他,一脸依赖。

“阁主,你怎么来了也不叫我。”

谢逾低头看了一眼我拉着他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墨婉,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挣开。

“怕打扰你修炼。”

语气比平时柔和了点。

我满意了。

转头看向墨婉,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师姐怎么来了?”

墨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小师妹,我来接你回去啊。”

“师父很担心你,特意让我来跟凌阁主商量,接你回青云宗养伤。”

说得真好听。

我冷笑一声。

“回青云宗?”

“我金丹都碎了,回去干什么?给你们丢人吗?”

墨婉连忙道:“小师妹你说什么话!你永远是青云宗的弟子!”

“是吗?”

我抱着胳膊,挑眉看她。

“我被抓来这么久,宗门没派一兵一卒来救我。”

“现在我废了,倒想起接我回去了?”

“大师姐,你觉得我信吗?”

墨婉的脸色有点白。

“小师妹,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我该怎么想?”

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点嘲讽。

“还是说,你们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废了,好放心?”

“你!”

墨婉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逾在旁边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墨姑娘。”

忌惮谢逾的威势,墨婉不敢开口。谢逾接着道:

“她回不回青云宗,轮不到你做主。”

他说着,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

姿态宣示意味十足。

我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墨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了看凌夜,又看了看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妹,莫非…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

“我心甘情愿!”

不仅甘心,还挺得意?

她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

谢逾却没给她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墨婉没办法,只能恨恨地走了。

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怨毒得很。

我毫不在意,跳梁小丑罢了。

等人走了,我才从凌夜怀里退出来。

“谢啦,阁主。”

凌夜垂眸看我,眼神深邃。

“你就这么讨厌青云宗?”

“也不算讨厌。”

我耸了耸肩。

“就是讨厌某些人罢了。”

凌夜没再问。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多了点什么。

4.

墨尘回去后,青云宗那边就开始有流言了。

说我贪生怕死,背叛宗门,甘愿做玄冰阁阁主的禁脔。

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换前世,我早就气得要回去拼命了。

现在?

我嗑着灵果,听下属汇报流言,笑得不行。

“就这?”

“也太没新意了。”

谢逾坐在旁边处理公务,抬头看我。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我塞了颗灵果进嘴里。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等我把证据甩他们脸上,看他们还说不说。”

谢逾看着我,黑眸里带着点笑意。

“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心里一跳,差点露馅。

我打了个哈哈。

“人嘛,总是会变的。”

“金丹都碎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谢逾没追问,只是递给我一个玉瓶。

“这里面是凝气丹,对你重修有帮助。”

我接过来,打开一闻,清香扑鼻。

上品凝气丹!

这东西在青云宗可是宝贝,师父都舍不得给我几颗。

谢逾说给就给?

“阁主你也太好了吧!”

我眼睛发亮,对着他笑。

谢逾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少拍马屁。”

“赶紧修好修为,别给我丢人。”

嘴硬心软。

我心里偷偷乐。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重修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顺利。

可能是因为有前世的底子,也可能是因为玄冰阁的灵气太足,还有凌夜给的各种丹药。

不到一个月,我就重新练气九层了。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筑基。

这天我在园子里练剑。

说是练剑,其实就是比划两下。

修为太低,连灵力都附不上。

正练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谢逾,头也不回。

“阁主,你看我这套剑耍得怎么样?”

身后没声音。

我纳闷地回头。

不是凌夜。

是个陌生的女弟子,玄冰阁的服饰。

她看着我,眼神带着点不屑。

“你就是沈清辞?”

我挑了挑眉。

“是我,怎么了?”

“也没什么。”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

“就是想看看,把阁主迷得神魂颠倒的人,长什么样。”

“没想到就是个金丹破碎的废物。”

哦。这是来找茬的?

谁给她的胆子,敢在这里找这种死?

由于底气实在太足,我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

“这位师姐,就算我抱阁主大腿,你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我就算是废物,阁主也愿意收留我,你气不气?”

女弟子脸色一沉。

“你不过是个禁脔,得意什么!”

“禁脔怎么了?”

“玄冰阁留不得你!”

女弟子气急了,竟想对我拔剑相向。

是了,谢逾是玄冰阁百年来最有才能、而又最年轻的阁主,阁内不少元老认为他整日沉迷于我,忧心忡忡。

想来这女弟子也是哪位元老门下的。

我站着没动。

我算准了,谢逾肯定在附近。

果然。

“住手。”

冷冽的声音响起来。

谢逾从树后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女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阁主……”

谢逾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

“没事吧?”

“没事呀。”

我摇摇头,一脸无辜。

“这位师姐就是跟我聊聊天。”

谢逾冷哼一声。

“以下犯上,杖责三百以儆效尤。”

三百,那不得把她打成肉酱了。

女弟子脸都白了。

“阁主,我知道错了……”

“拖下去。”

谢逾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下属立刻上来把人拖走了。

等人走了,我戳了戳谢逾的胳膊。

“阁主,你也太护短了吧。”

谢逾低头看我,眉头皱着。

“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

好霸道,但是我喜欢!我心里一暖:

“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你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我:“……”

怎么还霸总语录出来了。

但别说,还挺受用。

5.

这天晚上,我正在打坐。

忽然丹田一阵刺痛。

我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是散功散的余毒。

前世就是因为这余毒,我重修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没想到现在就发作了。

我咬着牙,想自己扛过去。

但疼得越来越厉害,浑身都在抖。

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殿门被推开。

谢逾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

他看见我脸色惨白,立刻皱起眉。

“余毒发作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谢逾没多说,直接坐到我身后。

掌心贴在我的后背上。

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了过来,顺着经脉游走,帮我压制余毒。

他的灵力带着冰属性的寒凉,却意外地能安抚躁动的经脉。

疼痛慢慢缓解。

我松了口气,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好半天,余毒才被压下去。

谢逾收回手。

我瘫软在他怀里,喘着气。

“谢了,阁主……”

声音都虚了。

谢逾扶着我,眉头紧锁。

“你体内的余毒,不像是战场受伤留下的。”

“更像是……散功散。”

我心里一动。

他看出来了?

也是,谢逾修为高深,见多识广。

我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惊讶。

“阁主知道散功散?”

“嗯。”

谢逾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这种阴毒的东西,早就被正道禁用了。”

“你怎么会中这个?”

我垂下眼,声音有点低。

“我也不知道。”

“宗门大战前,师父给了我一瓶灵酒,说是能提升战力。”

“我喝了之后,上了战场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金丹就碎了。”

我说得半真半假。

没有直接指证师父,只说出事实。

谢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清虚真人?”

他周身的寒气都重了几分。

“他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谢逾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别担心。”

“我帮你解毒。”

“这笔账,我帮你讨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暖。

前世我恨了他三年。

到死才知道,真正害我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而这个死对头,反倒成了唯一愿意帮我的人。

真是讽刺。

“谢谢你,谢逾。”

我轻声说。

第一次没叫他阁主。

谢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我,黑眸沉沉的。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叫我什么?”

“谢逾啊。”

我眨了眨眼。

“总不能一直叫阁主吧,多见外。”

谢逾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哑。

“随便你。”

耳尖又红了。

我忍不住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逗凌夜这么好玩!

从那天起,谢逾每天都会帮我压制一次余毒。

顺便给我带各种解毒的灵药。

有他帮忙,余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的修为也进步飞快。

这天他帮我渡完灵力,我靠在他怀里休息。

忽然想起什么。

“谢逾,当初为什么要抓我啊?”

“总不会真是看上我了吧?”

谢逾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胡说。”

“我只是看你金丹碎了可惜。”

“毕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就这么废了,太浪费。”

哦。

原来是惜才。

我有点失望,但也没多想。

“哦,这样啊。”

谢逾低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6.

又过了一个月。

修真界召开宗门大会。

各大门派都会去。

青云宗自然也会去。

谢逾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去。”

我立刻点头。

当然要去。

好戏该开场了。

出发前,谢逾给我准备了一身新衣服。

月白色的锦袍,绣着暗银的冰纹。

和他身上的那件,像是情侣款。

我挑了挑眉。

“阁主,你这是要带我出去宣示主权啊?”

谢逾别过脸,一本正经。

“你是我的人,自然要穿玄冰阁的衣服。”

嘴硬。

我笑着穿上了。

还挺合身。

宗门大会在无极宗召开。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

刚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玄冰阁阁主和青云宗叛徒同框,这可是大新闻。

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就是沈清辞?真的跟谢逾在一起了?”

“啧啧,以前多骄傲的天才啊,现在居然甘愿做禁脔。”

“真是丢尽了青云宗的脸。”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但我毫不在意。

反而挺直腰板,伸手挽住了谢逾的胳膊。

抬头挺胸,笑得一脸灿烂。

气不死你们。

谢逾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任由我挽着。

众人更震惊了。

这沈清辞不仅不羞愧,还这么嚣张?

我们找了位置坐下。

刚坐下,青云宗的人就过来了。

为首的是清虚真人,旁边跟着墨婉。

清虚真人一脸正气,看着我,语气沉痛。

“清辞,你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

“你怎么能背叛宗门,投入魔道?”

又来了。

这套说辞,我听都听腻了。

我站起身,看着他。

“师父,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背叛宗门了?”

“我金丹破碎,修为尽废,宗门弃我不顾。”

“谢阁主收留我,我感激他,留在玄冰阁,怎么就成背叛了?”

清虚真人冷哼一声。

“强词夺理!”

“玄冰阁是邪道,你与邪道为伍,就是背叛正道!”

“邪道?”

我笑了。

“师父,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道?”

“背地里给弟子下散功散,害弟子金丹破碎,这就是正道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散功散!”

“你自己金丹破碎,是谢逾害的,与我何干!”

他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我早有准备。

“是不是我胡说,师父心里清楚。”

“宗门大战前一晚,你在静室给我的那瓶‘聚灵酒’,你敢说里面没有散功散?”

清虚真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酒是提升修为的,怎么会有散功散!”

“是吗?”

我转头看向谢逾。

谢逾抬手,扔出一个玉瓶。

落在清虚真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从你大弟子墨婉住处搜到的。”

“里面还有半瓶散功散,和沈清辞体内的余毒,成分完全一致。”

墨婉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不是我的!”

她慌忙摆手。

“是师父!是师父让我收着的!”

直接把师父卖了。

全场一片哗然。

清虚真人气得浑身发抖。

“逆徒!你胡说什么!”

“师父,明明是你……”

“够了!”

清虚真人打断他,看向我,眼神怨毒。

“沈清辞,你为了污蔑我,居然联合外人陷害同门!”

“我真是瞎了眼,才收你为徒!”

我冷笑一声。

“陷害你?”

“师父,你敢不敢让在场的前辈们验一下你体内的灵力?”

“散功散炼制的时候,会在施法者体内留下独特的印记。”

“只要一验便知。”

清虚真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不敢验。

因为那散功散,就是他亲手炼制的。

见他不说话,我乘胜追击。

“怎么,不敢?”

“还是说,师父你心里有鬼?”

“我没有!”

清虚真人强装镇定。

“空口无凭,凭什么让我验!”

“就凭我金丹破碎,是拜你所赐!”

我声音提高,灵力灌注其中,传遍整个会场。

“清虚真人,你嫉妒我天赋高,怕我超过你,怕我抢了你首座的位置。”

“所以你联合墨婉在我酒里下散功散,让我在战场上金丹自碎。”

“还想把罪名嫁祸给谢阁主。”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清虚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各大门派掌门都议论纷纷。

“没想到清虚真人是这种人……”

“难怪沈清辞会留在玄冰阁,换我我也不回青云宗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在清虚真人脸上。

他恼羞成怒。

“一派胡言!”

“沈清辞,你这个叛徒,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他说着,拔剑就朝我刺过来。

速度极快。

我现在修为还低,根本躲不开。

但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谢逾在。

果然。

“叮”的一声。

谢逾抬手,用两指夹住了剑尖。

灵力一震。

清虚真人直接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逾站起身,挡在我身前。

周身寒气肆虐。

“我的人,你也敢动?”

声音冷得像冰。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

玄冰阁阁主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清虚真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无极宗的掌门开口了。

“清虚道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随我去内殿查验。”

“若真如小友所说,青云宗必须给个说法。”

清虚真人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后来的结果,不出所料。

查验证实,清虚真人确实炼制过散功散。

墨尘也招供了,是两人合谋。

真相大白。

整个修真界都炸了。

青云宗名声扫地,清虚真人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墨尘也被废了修为,扔到了思过崖。

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徒俩,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大仇得报。

我站在无极宗的山门口,看着远处的青云山,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谢逾走到我身边。

“都结束了。”

“嗯。”

我点头,转头看他。

“谢谢你,谢逾。”

“如果不是你,我报不了这个仇。”

谢逾看着我,黑眸温柔。

“我说过,会帮你讨回来。”

风吹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夕阳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我看着他,忽然心跳有点快。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没那么坏。

前世虽然囚了我,但也没真的伤过我。

给我送药,给我送吃的,甚至在我逃出去后,也没真的下死手追。

可能……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害我。

我忽然开口。

“谢逾,前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还是不说了。

谢逾挑眉。

“前世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

“就是觉得,以前跟你作对,挺傻的。”

谢逾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现在不傻了?”

他低头,气息拂过我的额头。

“嗯。”

我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现在抱上大腿了,聪明得很。”

谢逾低笑出声。

胸腔震动,带着暖意。

“那就抱一辈子。”

“别松手。”

我心里一暖。

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黑眸里盛满了温柔。

我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谢逾愣住了。

身体瞬间僵硬。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冷面阁主,也会有这么呆萌的时候。

我正想退开,腰上忽然一紧。

他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比我想象的要温柔。

带着冷冽的檀香,还有一点点甜。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7.

回到玄冰阁后,我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有谢逾这个大靠山,各种天材地宝随便用。

不到一年,我就重新凝结了金丹。

而且比前世的金丹更凝练,品质更高。

结成金丹那天,玄冰阁大摆宴席。

各大门派都来祝贺。

没人再提什么禁脔的事。

都夸我和谢逾是天作之合。

晚上,宴席散了。

我坐在院子里赏月。

谢逾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的事。”

我靠在他肩膀上。

“你刚抓我过来的时候,我们还天天吵架呢。”

凌夜失笑,道:

“我是想护你,重修金丹。”

我抬头看他。

“只是惜才吗?嘴硬。”

“不嘴硬能怎么办?”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谢逾很少有这样直抒胸臆的时刻。

“总不能告诉你,我注意你很久了吧。”

我心里一跳。

“多久?”

“第一次见你,在宗门大比上。”

“你提着剑,笑得一脸张扬,说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那时候就觉得,她怎么这么耀眼。”

我愣住了。

原来这么早?

前世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那你还处处跟我作对?”

“不跟你作对,你能注意到我?”

我:“……”

好家伙,原来是小学生式喜欢。

越喜欢越欺负。

真是够幼稚的。

我忍不住笑了。

“谢逾,你好傻啊,简直是…笨死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

“彼此彼此。”

“放着大腿不抱,非要宁死不屈。”

我反驳道:“我哪知道你是好人啊!”

“谁知道死对头居然暗恋我。”

谢逾低笑。

“现在知道了?”

“嗯。”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

“知道了。”

月光洒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后来修真界一直有个传说。

说青云宗天才女修沈清辞,金丹破碎后,成了玄冰阁阁主的禁脔。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哪里是什么禁脔。

是心尖上的人。

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是往后余生,唯一的归宿。

至于那些流言?

随他们说去吧。

反正大腿抱得舒服,仇也报了。

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谁爱在意谁在意。

我窝在谢逾怀里,打了个哈欠。

“谢逾,我困了。”

“嗯,回屋睡。”

他打横抱起我。

脚步很稳。

我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

“谢逾。”

“嗯?”

“没什么。”

幸好这一次,我选对了路。

幸好这一次,我抓住了你。

凌夜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夜风轻拂,满院花香。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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