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度和慕总比，你说哪个更重要？”
纪清不依不饶，“我不过看慕总多看了她一眼，才安排她去送杯咖啡，慕总难得来公司，如果觉得被怠慢，影响后面的合作……”
目光多了几分冷淡，“这个后果，你们行政部准备怎么承担？谁来承担？”
许霖霏不清楚纪清为何抓住这件小事不放，高慧清楚。
她借题发挥不是冲着许霖霏，而是冲着行政部，准确的说是冲着池锋。
两人不和已久，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抓行政部错处的机会。
这杯咖啡明显是个坑，许霖霏送与不送，都是错。
怠慢客户，尤其对方是TA公司，是慕晋洲，这顶帽子可不能由着她扣下来。
但池锋不在，高慧级别不对等，不敢和她正面起争执。
进退两难。
许霖霏可不管那么多。
《锋芒之下》里的慕晋洲，痴迷于技术创新和产品研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夜宿公司休息室是常事。
他根本不会把精力放到别处，更不会无聊到关注是谁进去送的咖啡。
电梯里多看她那一眼，不过是在那样狭小的特殊环境里，无意识的动作。
说的那句谢谢，不过是作为高层领导的良好素养。
纪清显然把他庸俗化了，也亵渎了她的偶像。
许霖霏可以不为自己分辩，但不能不为仰慕已久的大神发声。
“纪总，您言重了，慕总不会在意咖啡是谁送的这样的小事，不会造成您说的那种后果，请放心。”她口吻尽量保持应有的礼貌。
纪清眯了眯眼睛，过分纤长浓黑的假睫毛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珠。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霖霏并不想当众讨论那本《锋芒之上》，那是她最高级别的秘密，连她最好的大学室友桑橘都不知道。
“大领导都很忙，没时间计较一些细枝末节，更不会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影响大局。”一双眸子清澈的让人完全相信她在陈述事实。
高慧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
这话明显在内涵纪清小题大做。
余光偷瞄纪清，后者的脸色明显很难看了。
空气中紧张气氛骤然加剧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一杯咖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慕总那里没问题，纪总放心。”
诡异的气氛瞬间破了口子，许霖霏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刚才陪在慕晋洲身边的白衬衫男人。
“这是销售部经理韩乙。”高慧碰了碰许霖霏手臂。
韩乙径直来到纪清面前。
“关于后面的合作，慕总倒是提出了几个问题，技术问题邱总监正在开会讨论，但环保要求，绿标，需要总经办协助。”
完全不提刚才的话题，似乎根本不关注。
许霖霏第一反应是这人很精明。
纪清没想到许霖霏敢当面辩解，有理有据，她愣是无法反驳。
韩乙过来解围，她正好顺阶而下。
“慕总没见怪就好，他提出的问题是大事，到我办公室说。”
韩乙跟在她身后往办公室走，转头冲许霖霏勾了勾唇角，眼底神色不明。
高慧赶紧拉着许霖霏离开。
她第一次见纪清吃瘪，心里有点痛快，不忘提醒许霖霏，“以后见到纪总，能避则避，避不开也不要和她直接起冲突。”
“嗯。”
刚才嘴快没考虑后果，许霖霏这会儿有点担心。
“高姐，我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当然不会，你是行政人事部的人，不是总经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