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里的动静直到天亮方才停下。
傅辞换了一身省亲前我亲手给他做的新衣,亲自送沈琳琅回屋。
我心痛得喘不上气,却麻木地流不出一滴眼泪。
吃早膳时,傅辞心不在焉。
沈琳琅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进去。
“姐夫!”
“你可是在想姐姐?”
傅辞点点头:
“本王一早便吩咐人回王府看云姝如何了。”
沈琳琅眼神一暗,手里的勺子撞得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侍从来报:
“王爷,王妃她......她昨日没有回王府。”
傅辞猛地站起来,带翻了凳子:
“什么?!”
“立刻派人秘密寻找王妃,此事不可传扬出去,断不能污了王妃名声。”
爹娘瞪大了眼,嘴里喃喃道:
“怎么会?!”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只感觉讽刺。
沈琳琅扔了勺子,语气漫不经心:
“姐姐约莫是生气了,可再生气也不该夜不归宿呀。”
“身为王府正妃却胆敢败坏王府名声,以后旁人该怎么看琳琅。”
傅辞眼里的焦急被恼怒取代,背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
爹娘忙躬身请罪:
“王爷,是我们不好,教女无方,还请恕罪。”
沈琳琅嘟着嘴站在一旁,眼泪汪汪地看向傅辞。
他心头一软,怒气消散几分:
“岳父岳母不必自责,琳琅被你们教得很好。”
“云姝她......性子本就不如琳琅。”
娘亲捂着胸口抚着沈琳琅的脸颊愤愤道:
“沈云姝这不孝不悌的丫头到底去了何处,她是要连累我的琳琅声名尽毁,难觅姻缘吗?!”
我僵在半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娘亲难得担心我,却是害怕我夜不归宿连累她另一个女儿的名声。
自小到大,我本以为我早已练就一副冷血心肠。
可此时此刻,苦涩漫过舌尖,直往心脏而去。
沈琳琅扑进娘亲怀中,二人相拥而泣,这么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刺得我眼眶发酸。
侍从去而复返,却支支吾吾不敢回复。
傅辞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带着压迫感:
“说!”
侍从压低脑袋拱手答道:
“回王爷,有人见穿着神似王妃的女子与一男子上了同一驾马车,姿态......甚是亲昵。”
【胡说!】
【简直一派胡言!】
我厉声反驳,却无人能听见。
傅辞整个人僵住。
娘亲一口气没上来,嘴唇都紫了。
爹爹瞳孔一缩,跌坐在凳上。
沈琳琅最先反应过来。
她迅速抿去嘴角笑意,从娘亲怀中抬头捂着嘴惊呼:
“姐姐莫不是与那人私奔了?!”
她的话音刚落,傅辞眼底压着戾气,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
“荡妇!”
侍从的头埋得更低。
我飘到傅辞身前,声嘶力竭地解释:
【傅辞,你我成婚三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你信我啊!】
【一个死透了的人如何与其他男子有染?!】
可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眉眼深深,更透出两分冷厉。
“王府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去!不管天涯海角,给本王把王妃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