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八个快穿任务者被投放到同一个修罗场。
三年间,七个被抹杀,只剩我和小师妹。
我登基称帝。
她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后。
封后大典上,小师妹七窍流血。
她不顾百官跪拜,死死抓住我的龙袍。
“我摸到了,我摸到了……”
我沉声呵斥:“大庭广众,你发什么疯?”
她惨笑一声:“这龙椅下面,有两根电线。”
1。
林鸢的话让我心头重重一跳。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还有她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
电线。
在这个我们挣扎了三年的古风修罗场里。
她竟然说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百官哗然,交头接耳。
丞相谢玄往前一步,声色俱厉。
“太后娘娘疯魔了!”
“竟敢在陛下的封后大典上胡言乱语,亵渎龙体!”
“来人,快将太后带下去,请御医诊治!”
几个宫人上前,想要拉开林鸢。
林鸢用尽全身力气,指甲几乎嵌进我的龙袍里。
她看着我,眼神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师兄,信我!”
这两个字她没有出声,只用了口型。
三年来,我们从八个人变成两个人。
为了活下去,我们踩着同伴的尸骨互相扶持。
我当了皇帝,她成了太后。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也隔着默契。
我不能信她,可我又只能信她。
“放肆!”
我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太和殿安静下来。
林鸢被打得偏过头,黑血喷在金色的地砖上。
她的眼神暗淡下去。
我甩开她的手,收敛情绪。
“太后林氏,言行无状,冲撞御前。”
“即刻起,禁足于长信宫。”
“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谢玄躬身领命。
“陛下圣明。”
宫人将软倒在地的林鸢拖了下去。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消失在殿外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封后大典不欢而散。
我以身体不适为由,遣散百官独自回到寝殿。
大殿之内只剩下我一人。
我走到那张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电线。
这个词唤醒了我深埋心底的记忆。
那些仪器,刺鼻的消毒水,还有被绑在实验舱里的无力感。
我缓缓蹲下身,将手伸向龙椅的底座。
那里雕刻着繁复的龙纹。
我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说的电线,连缝隙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疯了?
是这三年的厮杀压垮了她的神经?
我站起身。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丞相谢玄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谢玄穿着深紫色官袍,缓步走入殿中。
他恭敬地行了个礼,抬起头看着我。
“陛下,老臣深夜叨扰,是为太后之事而来。”
“太后今日之举,恐是妖邪附体,非汤药可医。”
“为保皇家颜面,为保江山稳固。”
“老臣恳请陛下,赐太后一死!”
我盯着他,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杀意。
他不是在建议。
他是在逼我。
逼我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伴。
我坐回龙椅,手指敲击着扶手。
“丞相想让朕当一个弑母的昏君?”
谢玄立刻跪下,额头触地。
“老臣不敢!”
“太后已疯,留着她只会成为陛下的污点!”
“长痛不如短痛,老臣愿为陛下担下所有骂名!”
他急不可耐。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林鸢死?
难道林鸢发现的是真的?
而谢玄,就是系统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监视者?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谢玄,缓缓开口。
“此事,朕自有决断。”
“夜深了,丞相回吧。”
谢玄把话咽了回去。
“老臣告退。”
他一步步退出大殿,嘴角微微上挑。
谢玄走后,我叫来了贴身暗卫惊蛰。
“去长信宫。”
“朕要知道,太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2。
长信宫外围得如铁桶一般。
带队的禁军统领是谢玄的得意门生。
看到我,他上前行礼,神情并不恭敬。
“陛下,夜深露重,您怎么来这等地方了?”
“丞相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太后。”
我看着他。
“李统领,是丞相的命令大,还是朕的旨意大?”
李统领额头渗出汗水,但依旧没有让开。
“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惊蛰。”
惊蛰出现在李统领身后,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颈。
“让他的人滚。”
李统领身体发颤,挥手让手下退开。
我推开长信宫厚重的宫门。
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扑面而来。
林鸢躺在床上,脸色灰败。
旁边的小宫女正在给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小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我挥手让她退下,走到床边。
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我端起来闻了闻。
里面多了一味断肠草。
谢玄明面上请我赐死,暗地里已经下了杀手。
我将药碗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林鸢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我,情绪麻木。
“来看我死了没有?”
“让你失望了,还剩一口气。”
我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龙椅下面到底有什么?”
林鸢笑了,笑得凄凉。
“现在才来问,不觉得晚了吗?”
“沈晏之,你打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救了。”
“你当你的皇帝,当上了瘾。”
我手上用力。
“我问你,到底有什么!”
林鸢眼角渗出泪水。
“有……有我们回家的路……”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前几日无意中发现母后遗物里藏着一张图纸。”
“那张图纸上画着皇宫的地形。”
“却标注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叫中枢控制室。”
“入口就在龙椅之下。”
“我本想在封后大典之后再告诉你。”
“可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她眼中流露出恐慌。
任务者林鸢,严重偏离情节线,触发清除程序。
清除倒计时:十二个时辰。
“我没时间了,沈晏之!”
“我只能赌一把,赌你还想回家!”
“可我赌输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往外冒。
清除程序。
这是系统对于任务者的最终惩罚。
一旦启动,连数据都不会留下。
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
这是我用任务积分兑换的保命丹药,能吊住一线生机。
“你不会死。”
我看着她。
“我也想回家。”
林鸢的眼神亮起了一点光。
我扶她坐起来。
“图纸呢?”
林鸢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块丝帕。
丝帕上用特殊药水画着一张精密的地图。
在太和殿龙椅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三长两短,叩之即开。
“三长两短……”
这正是我们当初在新手训练营里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留下这张图纸的人,是和我们同一批的任务者。
是最早被抹杀的大师兄陆云帆。
他没有死,他藏了起来。
窗外传来一阵响动。
惊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急切。
“陛下,谢玄带着人把长信宫包围了!”
“他说您被妖后蛊惑,要带兵清君侧!”
3。
“清君侧?”
好大的胆子。
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林鸢抓住我的袖子,满是紧张。
“他一定是发现我把图纸给你了!”
“沈晏之,你快走,别管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
“要走一起走。”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火光冲天。
禁军已经和我的暗卫交上了手。
谢玄站在人群之后,一身戎装,杀意尽显。
他算准了我今夜会来长信宫。
他算准了我的人手都在宫外,来不及回防。
“陛下,现在怎么办?”惊蛰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硬闯绝无可能。
生路就在这张图纸上。
“惊蛰,你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宫门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你们自行撤退。”
惊蛰没有犹豫。
“是!”
我转身回到林鸢身边,将她拦腰抱起。
“抓紧了。”
林鸢靠在我怀里,低声问要去哪。
“去找一条没人知道的路。”
我抱着她,走到寝殿最里面的那面墙壁前。
根据图纸上的标记,这里应该有一条密道。
我在墙上摸索着。
很快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砖石。
我按照图纸上的指示,用力按了下去。
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边移开。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抱着林鸢闪身而入。
石门缓缓关上。
外面喊杀声震天。
我们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密道里很黑。
我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脚下湿滑的台阶。
台阶一路向下。
林鸢又开始咳嗽,气息越来越弱。
我加快了脚步。
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
我们走出了密道。
眼前是一处宽敞的石室,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床。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床上。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
“小师弟,小师妹,你们终于来了。”
林鸢身体发颤。
“大……大师兄?”
陆云帆。
真的是他。
三年前,我们一同进入这个修罗场。
第一个任务是猎杀一只妖兽。
当时陆云帆为了救我们,坠入了万丈深渊。
系统当场判定他已抹杀。
没想到他还活着。
陆云帆从石床上下来,走到我们面前。
他看了一眼林鸢。
“她中了系统的清除病毒?”
我点点头。
陆云帆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这是锁魂丹,能暂时锁住她的神魂数据,延缓清除程序。”
“但治标不治本,要彻底解决,必须摧毁这个世界的核心。”
我接过药丸喂林鸢服下。
她的脸色好转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下来。
陆云帆笑了笑。
“当年我坠崖,无意中闯入了这里。”
“这是一个系统的监控死角。”
“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
他指了指石室周围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
“这里是上一个挑战失败的人留下的。”
“我们所在的不是快穿世界。”
“而是一个名为极限情绪研究的非法实验。”
“我们八个人都是被绑定的实验体。”
“系统不断制造冲突和绝望,观察我们的反应收集数据。”
“谢玄就是系统安插的催化剂,确保我们按照剧本走。”
三年的挣扎和血腥,竟然只是一场被人围观的实验。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我问。
“摧毁核心。”
“实验的核心就藏在皇宫的中枢控制室里。”
“只要毁了它,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他继续说道。
“核心有自我保护机制,靠近就会触发最高警报,谢玄会赶到。”
“要摧毁核心,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
“那就是你登基时,上天所赐的玄铁重剑。”
那把剑是我完成统一天下任务后系统奖励的。
原来它真正的用途在这里。
“谢玄封锁了皇宫,我们无法靠近太和殿。”我说。
陆云帆微微一笑。
“他防得了地上,防不了地下。”
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石门。
“这条路直通太和殿地下。”
“但路上布满了机关和守卫。”
“那些守卫是系统制造的数据清除者,实力很强。”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看着陆云帆,又看了看林鸢。
没有退路了。
我将林鸢放下。
“你在这里等我们。”
林鸢抓住我的手摇头。
“我跟你们一起去。”
“图纸是我发现的,我比你们更熟悉。”
“而且我修习的功法可以为你们疗伤。”
陆云帆点头同意。
“我们走。”
4。
地下通道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墙壁上的长明灯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跟紧我,一步都不要走错。”
陆云帆走在最前面。
我和林鸢跟在他身后。
“这些石砖下面连接着压力感应机关。”
“一旦踩错,就会触发墙壁里的毒箭。”
陆云帆一边走一边解释。
“这是前辈留下的信息。”
我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
陆云帆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摇摆不定。
“这里的磁场被干扰了,罗盘没用。”
“前辈的记录里只说这里有一生两死,却没说哪条是生路。”
林鸢仔细观察着三个洞口。
“大师兄,你看。”
她指着中间那个洞口的地面。
“这里的灰尘要薄一些,有很淡的脚印。”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脚印。
这说明不久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是谢玄的人?”我问。
陆云帆摇头。
“脚印的方向是朝外的。”
“是有人从里面出来过。”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知道这个地方。
“走中间。”
不管是谁,既然能从里面出来,这路就是通的。
我们走进了中间的洞口。
通道更宽敞,但气氛更压抑。
前面传来一阵电流声。
一道蓝色的光幕挡住了去路。
光幕上电弧跳跃。
“是数据屏障。”
陆云帆脸色沉下来。
“触碰后身体数据会被瞬间分解。”
“只有系统管理员才能设置。”
“看来谢玄已经发现这里了。”
我走到光幕前。
“能绕过去吗?”
“不行,只能强行突破。”
陆云帆拿出一把青铜古剑。
“我的剑可以暂时切断它的能量供应,只有三息的时间。”
林鸢脸色苍白。
“我的速度可能跟不上。”
她身体虚弱。
“我带你。”我沉声说。
陆云帆深吸一口气。
“准备!”
他将灵力灌注在青铜剑上。
剑身发出一阵嗡鸣。
“就是现在!”
他一剑劈在光幕上。
光幕闪烁了一下,中间出现了一道缺口。
我抱起林鸢,将轻身功法运至极限,冲了过去。
陆云帆紧随其后。
我们通过的片刻,缺口迅速合拢。
我将林鸢放下。
我们继续往前走。
通道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着红色岩浆的池子。
一条狭窄的石桥横跨在岩浆池上。
石桥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我的皇后苏月婉。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陛下,臣妾等您很久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鸢低声惊呼:“是她!”
“中枢控制室不是地名。”
“那个标记的形状,和苏月婉发髻上那支凤钗的样式一模一样!”
中枢控制室不是一个地方,而是苏月婉。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苏月婉看着我们,笑得灿烂。
“看来你们都想明白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沈晏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能在半年内坐上皇后的宝座吗?”
“因为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拥有一切。”
陆云帆挡在我身前。
“你也是任务者?”
苏月婉嗤笑一声。
“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这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天堂。”
“我向主神提出了交易,帮他完成实验,换取最高权限。”
“我伪造了陆云帆的死亡,又把林鸢耍得团团转。”
“我一步步把你推上皇位。”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同类,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笑容消失,满是怨毒。
“你竟然为了林鸢背叛我!”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留下来,成为我永恒国度的养料吧!”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
岩浆池里翻滚的岩浆冲天而起,化作火龙扑来。
石桥开始寸寸断裂。
5。
“快走!”
陆云帆大吼一声,挥剑斩向火龙。
青色的剑气与岩浆碰撞,发出轰鸣。
水汽蒸腾,溶洞里烟雾弥漫。
我拉着林鸢转身跑。
但来时的路被一块落石堵死。
苏月婉悬浮在半空中。
“没用的,这里是我的领域。”
她对着我们轻轻一握。
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林鸢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黑血。
陆云帆被两条火龙击中,摔在地上吐出鲜血。
我们和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沈晏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杀了他们两个,回到我身边。”
“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我抵抗着那股压力,挤出几个字。
“你做梦。”
苏月婉抬起手。
岩浆池里的岩浆再次暴动,化作一只火焰手掌拍下。
林鸢突然挣脱我的手,冲到我面前。
她张开双臂挡住了我。
“师兄,快走!”
她回头对我笑。
她的身体发出莹白色的光芒。
力量从她体内扩散,形成半透明的护罩,将我和陆云帆护在其中。
火焰巨掌拍在护罩上,无法寸进。
“她在燃烧自己的神魂数据!”
“她想用全部能量为我们争取时间!”
陆云帆看出了端倪。
我大喊出声。
“林鸢!快住手!”
燃烧神魂,就会被完完全全抹去。
林鸢没有回头,身体越来越透明。
“师兄,忘了我,活下去。”
“回家……”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护罩猛地炸开。
能量冲击波将火焰巨掌震碎。
苏月婉被波及,从半空中跌落,嘴角流血。
她愤怒地看着林鸢消失的地方。
“找死!”
整个溶洞在她的怒火下颤抖。
地面裂开缝隙,岩浆喷涌而出。
我看着林鸢消失的方向。
三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我们互相利用,互相伤害。
可到了最后,她却用命为我换来生机。
我缓缓站起身,抽出了玄铁重剑。
“苏月婉。”
“今天,你必须死。”
陆云帆挣扎着爬起来,站到我身边。
他手中的青铜剑布满裂纹。
苏月婉看着我们。
“就凭你们两个?”
“一个灵力耗尽,一个身受重伤。”
我没有说话,将玄铁重剑举过头顶。
力量从剑身涌入我的体内。
我感觉到和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点联系。
“杀!”
我大吼一声,冲向苏月婉。
陆云帆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形成夹击。
6。
苏月婉没料到我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她凝聚出一面岩浆盾牌挡在身前。
玄铁重剑劈在盾牌上。
盾牌应声而碎。
苏月婉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神色惊骇。
“你的力量为什么会变强?”
我没有回答她。
玄铁重剑在我手中发出嗡鸣。
这就是钥匙的力量。
“大师兄,她的弱点在心脏!”
我再次欺身而上。
陆云帆化作一道青影,绕到苏月婉身后一剑刺向她的后心。
苏月婉腹背受敌,尖叫一声,身体周围浮现出数据符文形成护罩。
“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你们伤不了我!”
陆云帆的剑刺在护罩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我的重剑也无法撼动分毫。
苏月婉双手张开。
溶洞的岩浆沸腾,化作数百条火龙盘旋在她身后。
陆云帆脸色凝重。
我看着苏月婉,脑中异常冷静。
只要是程序,就一定有漏洞。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玄铁重剑传递的信息。
我看到了连接这个世界的线。
这些线都汇集到了苏月婉的心脏。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核心。
在核心的旁边,我看到了一个极小的白色光点。
那是林鸢燃烧神魂后残留的数据。
她没有完全消失,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后门。
我睁开眼睛。
“大师兄,掩护我!”
“我需要三息时间!”
陆云帆将所有残余的灵力注入青铜剑中。
“青莲剑歌!”
青色的剑气铺天盖地涌向苏月婉。
苏月婉操控数百条火龙迎了上去。
溶洞被剑气和火焰淹没,爆炸不断。
我将玄铁重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我将神魂与玄铁重剑相连。
意识被抽离,进入了数据流空间。
我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核心,还有那个微弱的白色光点。
我操控神魂之力顺着后门侵入了核心内部。
核心的内部是由代码构成的世界。
我看到了苏月婉的记忆。
这个核心有一个缺陷。
它需要苏月婉的身体作为锚点来维持稳定。
只要身体被毁,核心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我意识回归。
陆云帆半跪在地上,没了力气。
苏月婉消耗巨大,但依旧毫发无伤。
她抬起手,最后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来。
我看着火龙,没有躲避。
我对着苏月婉笑了笑。
“是你结束了。”
我将玄铁重剑从地上拔起。
反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7。
剑锋穿透了我的身体。
剧痛袭来。
陆云帆大喊一声师弟。
苏月婉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疯了?”
我咳出一口血。
“我没疯。”
“我只是找到了杀死你的方法。”
我握住剑柄用力一转。
苏月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
“我的力量在流失!”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喘着气。
“玄铁重剑是钥匙。”
“我通过它,将你的核心和我的心脏绑定在了一起。”
“我想死,你也必须陪葬!”
苏月婉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要!”
她向我爬过来,抓着我的裤脚。
“我把核心还给你!”
“我不想死啊!”
我看着她。
“晚了。”
我将玄铁重剑再次往深处送了一寸。
苏月婉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她身上的数据护罩寸寸碎裂。
她的容貌变形,化作飞散的数据流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崩塌。
岩浆倒灌,大地撕裂。
代码和数据在眼前闪过。
陆云帆冲过来。
“师弟!快走!”
我摇了摇头。
重剑摧毁了我的心脏,我回不去了。
“大师兄,带着林鸢回家……”
我摸出那个附着林鸢数据的白色光点交给他。
我的意识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仪器声。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无影灯。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金属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我转过头。
看到了旁边舱室里的陆云帆。
再旁边是安静躺着的林鸢。
我们回来了。
我扯掉管子,砸开金属舱的舱门爬了出来。
顺手拿起桌上的金属支架,将陆云帆和林鸢的舱门砸开。
实验室的警报声大作。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慌乱地跑了进来。
“实验体觉醒了!快叫安保!”
为首的研究员胸牌上写着谢玄。
我举起手中的金属支架,向他走去。
“好久不见啊,谢丞相。”
8。
谢玄吓得跌坐在地上。
“系统的防火墙不可能被攻破!”
我走到他面前。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几个拿着电击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别动!回到实验舱里去!”
陆云帆扶着林鸢站到我身后。
在修罗场里磨炼了三年,我们的战斗技巧远超常人。
我挥舞金属支架。
不到一分钟,安保人员全倒在地上。
谢玄瘫在墙角。
“你们是魔鬼……”
我扔掉金属支架,揪住他的衣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实验?”
谢玄嘴硬。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里是天穹集团的秘密基地……”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下令。
“目标出现,控制现场!”
天穹集团?
我心头一紧。
面对这些士兵,我们毫无胜算。
林鸢突然开口。
“爸?”
那个中年男人猛地回头,看向林鸢。
他几步冲到林鸢面前。
“鸢儿?真的是你?”
林鸢红了眼眶。
“爸,我回来了。”
中年男人是龙国最高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林镇国。
他脱下外套披在林鸢身上,转身看向谢玄。
“把他,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带走。”
“我要知道,是谁敢动我的女儿。”
谢玄彻底瘫软在地。
林镇国走到我和陆云帆面前。
“谢谢你们把我的女儿带了回来。”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我们终于安全了。
9。
一周后。
龙国最高军事法庭。
我和陆云帆作为特邀证人出席了对天穹集团的审判。
被告席上站着谢玄等人。
极限情绪研究是开发精神控制武器的非法项目。
他们绑架数百名年轻人投入虚拟世界,逼迫互相残杀收集数据。
苏月婉主动与AI合作成为伪神,提供了大量数据。
法庭上,林鸢宣读了陈词。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谢玄,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其余被告分别判处无期徒刑至二十年有期徒刑不等。”
“天穹集团勒令停止一切相关研究。”
谢玄被法警拖出法庭时,回头大笑。
“主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主神还存在。
走出法庭。
林镇国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国家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清剿天穹集团的残余势力。”
“关于主神,顶尖专家正在追踪下落。”
“国家已经为你们申请了最高荣誉勋章。”
陆云帆笑了笑。
“我们只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我点头赞同。
三年的腥风血雨该结束了。
林鸢走到我们中间。
“我爸给你们安排了新身份,去龙国最好的大学读书。”
“以后我们还是师兄妹。”
阳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在街角的一个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我们。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个由数据流组成的眼睛。
那是主神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