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的认亲宴上。
假千金端来一杯掺了血的红酒,眼含热泪递给我。
未婚夫在一旁温柔劝说:“喝了这杯和解酒,以后你们就是亲姐妹。”
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酒中下了借运降头,喝下就会和假千金气运互换!】
【你未婚夫早就和她勾搭上了,为的就是夺走你百亿继承人的命格!】
【一旦互换,你将承受她天煞孤星的衰运,出门车祸,喝水塞牙,最后横死街头,而他们将拿着你的钱双宿双飞!】
我微微一笑,看着未婚夫和假千金暗藏算计的眼神。
仰起头,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1
“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嘉禾泪眼婆娑,双手将那杯红酒递到我面前。
酒液深得发黑,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
我身边的未婚夫顾慕寒,用他那惯常的温柔嗓音劝我。
“清辞,嘉禾是无辜的,喝了这杯酒,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
宾客满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夸赞着林嘉禾的善良大度,夸赞着顾慕寒的体贴温柔。
而我,沈清辞,这个刚从乡下被找回来的真千金,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我身上穿着林嘉禾挑剩下的旧礼服,裙摆短了一截,露出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母亲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防备。
她怕我这个亲生女儿,是回来抢东西的。
我的视线越过酒杯,落在顾慕寒的西装口袋。
那里露出一角丝巾,是我亲手绣的,送他的定情信物。
可现在,那条丝巾被林嘉禾系在了手腕上。
顾慕寒挽着她走来时,两人亲密耳语,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直到走到我面前,他才像突然想起我的存在,松开林嘉禾的手。
“清辞别多心,我和嘉禾是兄妹情谊。”
兄妹情谊。
我心底冷笑。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尖叫。
【警告!警告!千万别喝!】
【一旦互换,你将承受她天煞孤星的衰运,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最后横死街头!】
【他们两个早就计划好了,就等你喝下这杯酒!】
我扫视全场。
父亲期待的眼神。
母亲催促的目光。
顾慕寒温柔的假面。
林嘉禾颤抖却又难掩得意的双手。
他们都在等我喝下这杯毒酒。
这个所谓的家,从我踏进门的第一秒,就在盼着我消失。
我忽然笑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接过酒杯。
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钻进四肢百骸。
我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被一点点抽离。
林嘉禾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顾慕寒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
他们以为,他们得手了。
但他们不知道。
这,恰恰是我的计划。
宴会散场,我走下台阶。
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鲜血瞬间涌出。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看吧,我就说她命硬克亲,一回来就见血。”
“真晦气,还是林小姐有福气。”
没有人上前来扶我。
我抬起头,看见顾慕寒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嘉禾,从我身边走过。
林嘉禾的手腕上,戴着我昨天才发现丢失的传家翡翠镯。
那是沈家真千金的身份象征。
她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气运互换完成,衰运降临倒计时开始。】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撑着地站起来,嘴角的笑意,比她更深。
2
认亲宴第二天,我被安排住进了沈家最偏僻的西厢房。
房间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霉斑,屋顶还在漏雨。
早餐桌上,林嘉禾坐在母亲身边撒娇,面前摆满了她爱吃的精致点心。
轮到我时,佣人面无表情地端上来一碗清粥。
粥里,赫然漂着一颗黑色的老鼠屎。
我刚要开口,坐在一旁的弟弟沈景川冷笑一声。
“姐姐在乡下不是什么都吃吗?怎么,回了家还挑剔起来了?”
父母全程视若无睹,仿佛没看见。
上午,我去沈氏集团办理继承人手续。
刚走进大楼,一个花盆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
保安跑过来,嘴里念叨着:“真倒霉。”
到了董事会,我发现我的继承文件已经被动了手脚。
所有股权,都临时转到了林嘉禾名下。
父亲冷冰冰地解释。
“你刚回来,不懂公司经营,先让嘉禾代管两年。”
我签字的时候,手中的钢笔突然爆开。
黑色的墨水,溅了我一脸。
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中午,顾慕寒约我吃饭。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他开门见山。
“清辞,我们解除婚约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配不上我们顾家。”
他细数着我这一天遭遇的种种倒霉事。
“风水师说了,你煞气太重,会拖累我的事业。”
说完,他起身就走,说是要去接林嘉禾共进烛光晚餐。
我追出去质问他。
刚冲到马路中间,一辆闯红灯的跑车疾驰而来,擦着我的身体飞过。
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
“找死啊你!”
傍晚,我回到沈家,发现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养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老旧的木盒,不见了。
我冲下楼质问佣人,管家皮笑肉不笑。
“林小姐说,那是她小时候的玩具,就拿回去了。”
我疯了一样冲到林嘉禾的房间。
她正哼着歌,准备将那个木盒扔进燃烧的壁炉。
盒子里,是我生母唯一的照片。
“还给我!”
我冲上去抢,她却突然尖叫一声,往后倒去。
沈景川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沈清辞,你又欺负嘉禾!”
母亲闻讯赶来。
她不问青红皂白,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能欺负嘉禾!她才是受害者!”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指着壁炉里已经开始扭曲的照片。
“她烧了我生母的遗物!”
母亲的脸色没有丝毫动容。
“一个生下你就抛弃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纪念的?”
林嘉禾躲在母亲身后,眼中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当晚,我被赶到西厢房罚跪。
暴雨倾盆,雨水从破损的屋顶灌进来,将我淋得浑身湿透。
我抬起头,能看见不远处林嘉禾的房间灯火通明。
窗帘上,映出她和顾慕寒紧紧相拥的剪影。
【你已承受天煞孤星20%的衰运。】
【再过三天,你将迎来死劫。】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符纸。
上面用朱砂写着的两个字,不是“镇煞”。
而是“养煞”。
我要让这些衰运,变成他们的催命符。
3
我在冰冷的雨水中跪了一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父母讨个说法。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他们的对话。
是父亲的声音。
“这个沈清辞,命格太硬,自从她回来,公司接连出事,我看不如……”
母亲接过了话头。
“当年她被拐走,也许就是天意。现在嘉禾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是沈家的福星。”
林嘉禾假惺惺地哭着。
“爸妈,你们别这样说,姐姐也是无辜的……”
那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靠着冰冷的门框,浑身发抖。
血缘,在利益面前,原来真的一文不值。
下午,沈家召开了家庭宴会。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父亲宣布,正式解除我的继承人身份。
理由是,“八字不合,影响家运”。
亲戚们纷纷附和。
“早就说了,当年走失的孩子,找回来都没什么好事。”
七大姑八大姨,争先恐后地给林嘉禾塞红包,夸她有福气。
顾慕寒也来了。
他带来了解除婚约的协议,和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他当众宣布,下个月就要和林嘉禾订婚。
“清辞,这五十万是给你的补偿金,够你后半生安稳度日了。”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我价值百亿的继承权,被他们肆意瓜分。
打发我,就只值这区区五十万。
可笑。
我拒绝签字。
沈景川突然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你说,你是不是偷了嘉禾的首饰!”
那条我昨天才见林嘉禾戴过的传家翡翠项链,赫然躺在杂物中间。
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贼心不改。”
“果然是在乡下长大的,手脚不干净。”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要报警。
林嘉禾还在假惺惺地求情。
“爸,算了算了,姐姐可能只是太喜欢了,才一时糊涂拿走的。”
这话,彻底坐实了我小偷的身份。
我被勒令当晚就搬出沈家。
暴雨如注。
我拖着行李箱,刚走到别墅门口,沈景川就追了出来。
他一脚踢翻我的箱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我姐的东西,你一件都别想带走!”
我弯腰去捡我养母的遗物。
他突然从身后,给了我重重一推。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下十几级台阶,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温热的血,混着雨水,缓缓流淌。
我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我看见二楼的窗口,林嘉禾正抱着手臂,冷笑着往下看。
母亲只是拉上了窗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进暴雨中。
【警告!你已承受50%衰运,死劫提前降临!】
刚走到路口,刺眼的车灯晃来。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正朝我疯狂冲来。
我甚至来不及躲闪,就被撞飞了出去。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货车司机下了车。
他惊慌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小姐,人……已经解决了。”
原来,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我躺在血泊中,身旁的手机屏幕碎裂,却还亮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录音键。
刚好录到司机颤抖的声音。
“尾款……记得打到我账上,这次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绝地反击。】
【检测到宿主体内衰运已达临界值,现开启反噬功能——所有算计你的人,将承受双倍业力反噬。】
我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场死亡,正是我要的开局。
4
我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医生很快下了病危通知。
“失血过多,准备后事吧。”
沈家人匆匆赶来。
父母站在抢救室外,说的第一句话是。
“医药费可别太贵了。”
林嘉禾红着眼眶,靠在顾慕寒怀里。
“姐姐要是走了,我会好好照顾爸妈的。”
顾慕寒搂着她的腰,柔声安慰。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护工,趁乱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悄悄展开。
“你生母当年不是抛弃你,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就在沈家。”
我死死握紧纸条。
原来,我被拐卖,也根本不是意外。
深夜,我从剧痛中醒来,发现病房里只有林嘉禾一个人。
她以为我还在昏迷。
她拿出我的“遗物”——那块沈家传家玉佩,得意地戴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镜子自拍。
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
“终于名正言顺了。”
她接起顾慕寒的电话,声音甜得发腻。
“放心吧,她活不过今晚的。”
“我在她的输液袋里加了点东西。”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
看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乳白色液体,缓缓注射进我的吊瓶里。
【检测到氯化钾,三分钟后将引发心脏骤停。】
林嘉禾做完这一切,哼着歌离开了病房。
我立刻拔掉针头,翻身下床。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我强撑着躲进了卫生间。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隐藏真相解锁:假千金林嘉禾真实身份——她是当年拐卖你的人贩子的女儿!】
【你母亲发现真相后,被她亲生父母灭口。】
【她鸠占鹊巢二十年,你身上的气运,本就是她用邪术偷来的!】
我浑身血液倒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这二十年的苦难,都是这个恶魔一手策划。
三分钟后,病房里的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匆忙冲了进来。
床上,用被子卷成的人形,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我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听见外面林嘉禾的假哭。
“姐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沈父长叹一口气。
“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顾慕寒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尽快办丧事吧,别影响我和嘉禾的婚礼。”
我打开手机,录下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你的“死亡”已在医院备案,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我换上护工的衣服,用那张纸条上指示的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后门,那个老护工正在等我。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她是我生母当年的闺蜜,宋姨。
宋姨递给我一个U盘。
“这里面,是你母亲生前调查林家的所有证据。”
“包括他们收买沈家佣人,伪造DNA报告的录音。”
“她临死前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可我……还是来晚了。”
我接过沉甸甸的U盘,抬头看向医院大楼。
林嘉禾正挽着顾慕寒的手走出来,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像是在为我服丧。
可她脸上,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我站在医院楼下,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林嘉禾刚刚发了一条动态。
她举着香槟,笑靥如花。
“噩梦终于结束。”
定位,沈家豪宅。
【反噬倒计时启动:假千金作恶值已满,七日后,她将承受你所有衰运的双倍反噬。】
【而你……】
系统卡顿了一下。
最后,蹦出来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检测到宿主体质异常,你天生免疫衰运。】
【所谓的气运互换,不过是在你身体里,养了一只噬魂的蛊!】
我愣住了。
随即,放声大笑。
这些愚蠢的蠢货。
他们以为夺走了我的命格,实际上,是亲手给自己下了最恶毒的死咒。
5
在宋姨的帮助下,我有了新的身份。
许知秋,一位刚刚归国的神秘投资人。
我剪掉了长发,戴上平光眼镜,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
镜子里的人,眼神冷漠锋利,再也找不到半分那个任人欺凌的沈清辞的影子。
宋姨将母亲留下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我。
沈家这些年的财务黑洞。
林家人贩集团的累累罪证。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我的父母,二十年前就知道林嘉禾的身世有问题。
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林嘉禾的父母,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
我很快查到,顾慕寒的顾氏集团表面风光,实际早已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他急需沈家的注资续命。
所以他才费尽心机讨好林嘉禾,这个他眼里的“沈家继承人”。
可笑的是,林嘉禾还以为他爱的是自己。
我轻易黑进了顾氏的财务系统,把他挪用公款、伪造报表的证据打包,匿名发给了税务局。
当晚,新闻就爆出顾氏集团被立案调查。
顾慕寒焦头烂额,连夜召开董事会灭火。
第二天,我以投资人的身份,约谈了沈氏集团的几位股东。
这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见我出手阔绰,很快就吐露了实情。
林嘉禾接手公司不过三个月,已经亏损了五个亿。
她把大笔资金,通过非法渠道转移到了一个境外账户。
还签了好几份丧权辱国的合同。
我录下所有证词,又花钱买通了沈家的内部财务,拿到了林嘉禾转账的完整流水。
更精彩的是,我发现她转账的那个境外公司,法人代表,正是她那位在逃的人贩子父亲。
我开始在上流圈子里,不动声色地散布“沈家新继承人能力不足,沈氏将倾”的消息。
很快,几个大的合作商纷纷提出解约。
沈氏股价一夜之间暴跌。
父亲气急败坏地在家里质问林嘉禾。
她哭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在天之灵”的身上。
“都是姐姐,是她阴魂不散,在报复我们!”
她甚至花大价钱,请了个所谓的大师来家里做法。
我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那个大师煞有介事地绕着别墅转了一圈。
最后,他指着林嘉禾,一脸凝重。
“此宅煞气深重,根源在此女身上,需以千金之血镇压。”
言下之意,就是要林嘉禾放血。
林嘉禾吓得脸色惨白,当场就要晕过去。
最后,她花了五百万,才把这位“大师”恭恭敬敬地请走。
而那个大师,是我花五百块请来的演员。
傍晚,我去了母亲的墓地。
她的墓碑,被砸得粉碎。
旁边立起了一块崭新的墓碑,上面刻着——“沈家嫡女林嘉禾之位”。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母亲冰冷的遗像。
“妈,再给我一个月。”
“我会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害你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沈景川站在不远处。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犹豫。
“你……你很像我那个死去的姐姐。”
我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对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沈二少,眼神不错。”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像是见了鬼。
我一步步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想知道你亲手推下楼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
“想知道你那个‘善良’的嘉禾姐姐,是怎么害死你亲生姐姐的吗?”
“三天后,沈氏股东大会,我会告诉你所有答案。”
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发来的提示。
【反噬倒计时第三天:假千金衰运指数飙升200%。】
【今日,她已遭遇车祸、项目腰斩、未婚夫出轨传闻三连击。】
我打开财经新闻。
头条上,是林嘉禾和顾慕寒在民政局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照片。
照片里,顾慕寒一脸不耐烦地推开她,对着镜头大声澄清。
“我跟她只是玩玩,你们别当真。”
6
沈家为我举办了一场极其寒酸的葬礼。
灵堂设在偏厅,骨灰盒是最便宜的塑料款。
来吊唁的宾客寥寥无几。
父亲全程板着脸,像是在完成一个令人厌烦的任务。
林嘉禾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礼服,腰间系着闪亮的爱马仕腰带。
她对着我的黑白遗像,假模假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转身就在朋友圈发了张自拍。
“姐姐一路走好,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家人的。”
配图,是她骄傲地举着沈家继承权文件的照片。
顾慕寒姗姗来迟,连花圈都没带,只扔下一个薄薄的白包,就拉着林嘉禾进了休息室。
我躲在屏风后面,打开了手机录像。
“那个蠢货终于死了。”
顾慕寒的声音里满是嫌恶,“沈家的钱,你什么时候转到我账上?”
林嘉禾娇笑着靠在他怀里。
“等葬礼结束,我就把那五十亿打给你。老公,你可要好好疼我。”
他们在我的灵堂旁边,旁若无人地拥吻。
我录下整段视频,看了一眼时间。
这将是他们最后的甜蜜时刻。
葬礼仪式上,父亲的悼词简短而敷衍。
“这个孩子,命苦,回来也没享几天福。”
母亲倒是哭得很伤心,嘴里念叨的却是。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医药费……”
沈景川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闪烁不定。
轮到林嘉禾致辞。
她声泪俱下,表演得十分投入。
“姐姐,你放心走吧,我会代替你尽孝,会替你……好好爱顾大哥的。”
在场宾客纷纷夸她“深明大义,善良懂事”。
我戴着口罩和墨镜,站在人群的最后,冷眼看着这出荒诞至极的闹剧。
火化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按流程打开棺材,做最后的确认。
棺材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林嘉禾的脸色瞬间煞白。
父亲怒吼:“怎么回事!”
顾慕寒慌乱地抓住她的手:“该不会……她没死?”
我趁乱给他们每个人的手机,都发了一条短信。
“想知道沈清辞去哪了吗?”
“她在地狱,等着你们。”
葬礼草草收场,沈家人惊慌失措地回到家中。
当晚,沈家大宅接连出事。
林嘉禾的房间半夜突然起火,烧光了她所有偷来的名牌和珠宝。
顾慕寒停在车库的跑车突然爆胎,检查后发现,刹车油被人放空了。
父亲书房里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藏的现金和所有不正当账目,全部不翼而飞。
他们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只是摊摊手。
“抱歉,所有监控都被黑了,什么都没拍到。”
我坐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用望远镜欣赏着沈家灯火通明的混乱,惬意地喝了一口红酒。
午夜十二点整。
我给沈家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封邮件。
主题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邮件里,是一张张他们犯罪的证据截图。
沈父偷税漏税。
沈母收受贿赂。
沈景川校园霸凌致人自杀。
林嘉禾伪造身份,非法转移公司资产。
顾慕寒商业诈骗,参与洗钱。
邮件的最后,我只写了一句话。
“三天后,这些证据会同时出现在检察院、各大媒体和所有股东的手中。”
“除非——你们跪在沈清辞的墓前,说出二十年前的真相。”
林嘉禾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夜空。
【反噬倒计时第五天:假千金衰运值爆表,厄运将在三日内集中爆发。】
我关掉电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7
收到邮件的第二天,沈家就乱成了一锅粥。
税务局、工商局、派出所,轮番上门调查。
媒体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将沈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沈父的公司被勒令停业整顿,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
几个老股东联名上书,要求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
母亲在家里歇斯底里,砸烂了半个客厅的古董,逼问林嘉禾。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家要被你害死了!”
林嘉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慕寒的处境更加凄惨。
顾氏集团因巨额逃税,被罚款三个亿,董事会一致决定将他扫地出门。
他养在外面的小三们闻风而逃。
他私生子的亲子鉴定报告,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
五个孩子里,有三个都不是他的。
他给别人养了两年儿子。
他披头散发地冲到沈家,一把揪住林嘉禾的头发。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贱人!”
林嘉禾也疯了,反口咬他。
“是你先骗我的!你说爱我,结果只是想要沈家的钱!”
两个人像疯狗一样扭打在一起,被沈景川费力拉开。
沈景川把我发的邮件打印出来,摔在父母面前。
沈父脸色铁青,喃喃自语。
“二十年前的事……怎么会有人知道……”
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
“会不会是宋晴?当年,她是唯一的知情人。”
我戴着耳机,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对话,冷笑出声。
终于,他们亲口承认了。
沈父声音颤抖。
“当初是林家拿了我的把柄,逼我把亲生女儿送走,换他们的女儿进沈家……我也是没办法……”
母亲泣不成声。
“可嘉禾毕竟我养了二十年,我早就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了……”
第三天晚上,他们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带着林嘉禾和顾慕寒,来到了我的墓前。
天色阴沉,墓园里空无一人。
父亲第一个跪下,对着冰冷的墓碑,老泪纵横。
“清辞,是爸爸对不起你。当年林家找了算命的,说你命格太硬,会害死我们全家……我被吓住了,才默许了他们的计划……”
母亲也跪下了,哭着说。
“后来你妈发现了真相,想把你找回来,结果……结果……”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知道那个结果。
结果就是,我那可怜的母亲,被林嘉禾的父母,残忍地灭了口。
林嘉禾突然像疯了一样跳起来,疯狂地砸着我的墓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你就该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抢我的一切!”
她一边砸一边哭,状若癫狂。
“我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年!凭什么你一句血缘关系,就要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顾慕寒也撕下了伪装,指着墓碑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死了还要害我们!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做个鬼吗!”
我按下录制键,将他们所有的疯言疯语,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尤其是林嘉禾亲口承认的那句。
“你妈就是我爸妈杀的!你被拐卖,也是我们一手策划的!你活该!”
就在这时,墓园里所有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嘉禾尖叫着抱住顾慕寒,沈父沈母吓得瑟瑟发抖。
我的声音,通过提前安装好的隐藏音响,缓缓地,回荡在整个墓园。
“你们的忏悔,我收到了。”
“但是,这还不够。”
灯光猛然亮起。
不是路灯。
是墓碑后方巨大的投影屏。
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他们刚才所有的对话,以及二十年来,他们犯下的所有罪证。
我从屏幕后缓缓走出,摘下脸上的口罩。
“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
林嘉禾看见我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尖叫一声,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反噬开始:假千金生命值-50%。】
8
林嘉禾醒来后,看到活生生的我,吓得在地上疯狂后退。
“鬼!你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在医院给我注射的氯化钾,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很好奇,换魂的红酒你敢喝,杀人的毒药你也敢下。林嘉禾,你的胆子,到底是谁给的?”
沈家人这才反应过来。
医院那场“意外死亡”,根本就是林嘉禾的谋杀!
父亲惊怒交加地指着她。
“嘉禾,你怎么能……”
我冷笑着打断他。
“别装了,你们全都知情。”
“医院那晚,是你们三个人,联手把我送进了鬼门关。”
我调出另一段视频,正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是母亲,偷偷拔掉了我病床边的呼叫铃。
是父亲,给主治医生塞了厚厚一沓钱,要求他“不要抢救太积极”。
是沈景川,守在走廊的尽头,防止任何不相干的人进去救我。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谋杀我的帮凶。
事后,却装出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母亲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
“只是想让我彻底消失,好让你们继续过高枕无忧的日子,对吧?”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惜啊,你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那场所谓的气运互换,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出那张“养煞符”,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林嘉禾,你找的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他给你的,根本不是什么换魂术,而是噬魂蛊。”
“你以为你夺走了我的好运,实际上,是在你自己的身体里,种下了一颗反噬的种子。”
林嘉禾脸色惨白如纸,疯狂摇头。
“你胡说!我明明感觉到了,我变得越来越顺利,所有人都喜欢我……”
“那是回光返照。”
我无情地打断她。
“借来的运势,就像高利贷。用的时候有多爽,还的时候,就要翻倍偿还。”
“这三个月你过得有多顺风顺水,接下来的日子,你就会把这些好运,加倍地吐出来。”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而我呢,我根本就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我天生就是反煞体质,所有施加在我身上的衰运,都会被自动转化成福报,储存起来。”
“你们给我的那些苦难,现在,全部都成了我反击的力量。”
【恭喜宿主,反煞功能圆满,福报值已达峰值。】
系统适时地弹出提示。
顾慕寒听到这里,彻底崩溃了。
“所以……所以我们做的所有事,都是在给你积累反击的资本?”
我点点头,欣赏着他绝望的表情。
“没错。”
“你们越是算计我,我就会变得越强大。你们越是伤害我,报应就会来得越猛烈。”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界面。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自首,把二十年前害死我母亲、拐卖我、伪造身份、谋杀未遂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第二,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再把你们的丑闻公之于众,让你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父亲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没有证据!”
我笑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
墓园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盏刺眼的灯光。
二十几个隐藏的摄像机,从暗处缓缓推了出来。
无数的记者和围观群众,从黑暗中涌现。
原来,这一切,都在全网直播。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滚动,全是铺天盖地的咒骂。
我举起手机,对着镜头,也对着他们。
“三千万观众,正在看着你们。”
“所有的证据,已经同步上传到了云端。”
“沈先生,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父亲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的灯光,驶入了墓园。
我转身,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各位观众,接下来,是审判时刻。”
“请继续观看。”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反噬第七天:假千金劫难降临,生命倒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林嘉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喷出大股鲜血,倒在了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9
警方带走了沈家的所有人。
林嘉禾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看完她的检查报告,连连摇头。
“突发性多器官衰竭,所有生命指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暴跌。”
“我从医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冷漠地看着监护仪上那条逐渐拉平的直线。
【反噬生效:宿主曾经承受的所有苦难,正以十倍的力度,反馈到施害者身上。】
病床上,林嘉禾七窍流血,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窗外的我。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然后,彻底失去了光彩。
顾慕寒的下场,比她更惨。
他刚被保释出来,就收到了银行的催债函。
他名下所有资产被查封,还背上了八个亿的巨额债务。
更致命的是,他那些私生子的亲生母亲们,联合起来将他告上法庭,控告他诈骗抚养费。
他包养小三、教唆她们敲诈原配的聊天记录,被全部曝光。
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想连夜逃往国外,刚到机场,就被警方以诈骗罪和洗钱罪逮捕。
押送上警车时,他隔着车窗,对我发出恶毒的嘶吼。
“沈清辞!你不得好死!”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应。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沈家的审判,在市中级法院公开进行。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检方出示的证据,堆积如山。
沈父,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等多项重罪。
沈母,涉嫌故意伤害、窝藏包庇。
沈景川,涉嫌故意杀人未遂、伪证罪。
法官问他们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父亲终于彻底崩溃,在法庭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利益蒙蔽,不该抛弃我的亲生女儿,不该害死我的妻子……”
迟来的忏悔,廉价得可笑。
林家的人贩集团,也被警方一网打尽。
林嘉禾的亲生父母,正是这个集团的头目。
二十年来,他们拐卖了上百名儿童,我只是其中之一。
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成功端掉了他们三个主要的窝点,解救了十几个被囚禁多年的妇女和儿童。
法庭外,那些失散多年的家庭紧紧相拥,哭声震天。
而林嘉禾的父母,被直接判处死刑。
我去监狱,见了他们最后一面。
他们穿着囚服,隔着玻璃,对我发出恶毒的诅咒。
“我女儿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
“她已经死了。”
“正在地狱里,等着和你们团聚呢。”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沈父,被判无期徒刑。
沈母,十五年。
沈景川,因未成年但情节极其恶劣,被判十年。
顾慕寒,数罪并罚,二十年。
我看着他们穿着囚服,被法警一个个带走,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庭审结束后,我去了母亲的墓前。
我给她烧了很多纸钱。
“妈,坏人都得到惩罚了。”
“您可以安息了。”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温柔地笑着,仿佛在回应我。
“辛苦你了,我的孩子。”
离开墓园时,宋姨在门口等我。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你母亲生前立下的遗嘱。”
“她把她所有的个人财产都留给了你,包括沈氏集团30%的原始股。”
“那是她的嫁妆,从法律上讲,沈家这些年经营的所有财富,都有一半是属于你的。”
我打开文件,里面还有一封信。
是我母亲的笔迹。
“清辞,我的女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不要恨你的父亲,他只是太懦弱了。”
“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然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握紧那封信,泪水终于模糊了双眼。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新生。】
然后,它彻底消失了。
10
凭借母亲的遗嘱和法院的判决,我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和合法继承人。
在股东大会上,那些曾经嘲笑我、看不起我的股东们,一个个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当场宣布了三个决定。
第一,沈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清辞集团”,与沈家,彻底划清界限。
第二,成立“清辞慈善基金”,专项用于帮助被拐儿童和受害女性。
第三,追回林嘉禾非法转移到境外的五十亿资产,用作公司重组和慈善基金的启动资金。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我知道,他们不是因为尊重我。
而是因为,我拥有了让他们不得不尊重的力量。
我清理了沈家的大宅。
把那些奢侈品和古董全部拍卖,所得款项尽数捐给了慈善基金。
把林嘉禾住过的那个华丽的房间,改成了储藏室。
我只保留了母亲生前住过的卧室,将她的遗物一件件擦拭干净,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宋姨陪我一起整理,红着眼眶说。
“你妈妈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你长大成人。”
我摸着母亲泛黄的照片,轻声说。
“她看到了。”
“她一直在天上,看着我。”
顾家破产后,顾慕寒的那些私生子无人照顾,他的几个小三竟然找到了我,想让我发善心,出钱养那些孩子。
我冷笑着拒绝了。
但我给她们指了一条明路。
“去告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他在监狱里服刑期间,支付所有抚养费。”
“如果他不付,就一直告,让他这辈子,就算出来了,也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们照做了。
据说顾慕寒在监狱里收到法院传票时,当场气得吐血,晕了过去。
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半年后,清辞集团在我的带领下,成为了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我的故事,被改编成了纪录片,激励了无数和我有过同样遭遇的家庭。
在一次观影会上,一个被解救回来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我。
“姐姐,你还恨那些坏人吗?”
我蹲下身,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曾经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
“因为恨会消耗掉你的能量,而我要把所有的能量,都用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摸了摸她的头。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一年后,母亲的周年祭。
我重新修缮了她的墓碑,在旁边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栀子花。
我坐在墓前,跟她说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
说我把公司做得很大,说我帮助了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孩子。
说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以她的女儿为傲。
风吹过,带来了满园的栀子花香。
我仿佛听见母亲在天上,温柔地对我说。
“你做得很好,我的清辞。”
“接下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吧。”
又过了一年。
我站在国际慈善论坛的演讲台上,面对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慈善家和企业家。
我分享了我的故事。
在演讲的最后,我说。
“曾经有人问我,报复完了以后,你还剩下什么?”
“今天,我想在这里回答。”
“我剩下了自由,剩下了选择人生的权利,剩下了可以去帮助更多人的能力。”
“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打倒敌人。”
“而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定义你的人生。”
演讲结束,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我走下台,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姨发来的消息。
“沈景川在监狱里表现良好,申请减刑,问你愿不愿意,给他写一封谅解信。”
我想了想,回复道。
“告诉他,我已经放下了。”
“但谅解,需要他自己去争取。”
“去帮助更多的人,去用行动赎罪。十年后,如果他真的改过自新,我会考虑。”
发送完消息,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方。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