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直播首秀,顶流隐婚当场爆
直播镜头一开,弹幕就炸了。
满屏都是同一句话——“作精滚出娱乐圈。”
姜鱼扫了一眼屏幕,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她穿来三天,三天都在处理原主留下的违约金烂摊子,连原主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都没数清楚。唯一确定的是:全网都盼着她翻车。
主持人李姐嘴角扯了扯,凑过来:“姜鱼老师,咱们今天可是直播,您要是没准备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话里话外,就等着看她出丑。
姜鱼没接话,视线在嘉宾席上扫了一圈。左边坐着顶流周宴,一脸高冷,从她上场到现在连眼皮都没抬;右边是最近靠甜宠剧冒头的小花苏瑶,笑得温温柔柔,但姜鱼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她自己的黑热搜词条。
姜鱼收回视线,心里有数了。
“开始吧。”
李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淡定,随即笑容更深:“好,那咱们第一个环节——现场算命。姜鱼老师,您给周宴老师算算?”
弹幕突然活跃起来:
“让她算周宴?她配吗?”
“周宴顶流,她一个作精,别碰瓷了!”
“节目组故意的吧,等着看她出丑。”
周宴终于抬了抬眼皮,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姜鱼却歪了歪头,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周宴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戒指常年戴着,刚摘不久。她心里有数了。
“周宴,隐婚三年,老婆是你经纪人,右耳后头有颗痣,昨天刚挠破的。”
周宴手里的保温杯“啪”一声砸在地上。
水溅了一地。经纪人从镜头外冲上来,脸色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地关麦。周宴坐在原处,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弹幕静止了整整三秒…然后开始爆发性狂涨
“卧槽?????”
“周宴隐婚???经纪人????”
姜鱼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下一秒就接上了,语气比刚才还热情:“哈哈,姜鱼老师真会开玩笑!咱们这节目效果拉满了啊,好,广告之后马上回来,千万别走开!”
她话音没落,导播间已经切了画面。广告跳出来的一瞬间,周宴的经纪人冲上台,拽着周宴就往下走,脸色铁青。李姐下台时脚步发虚,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
姜鱼没理这些,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懒得收拾,但既然穿都穿了,总不能继续被人按在地上踩。这一卦,就当开胃菜。
她放下水瓶,视线扫过弹幕区,然后停住了。
弹幕里,有一条消息夹在满屏的“???”中间,一闪而过:
“陈默,三年前死于车祸。”
没有前后文,没有ID,发完就消失了。
姜鱼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不是在“看”这条弹幕。她是在“感知”它。
发这条弹幕的账号,气息不对。不是活人的气息。
像是……有人拿着一件死人的遗物,在用。
陈默。这个名字她见过。在原主手机备忘录里,旁边用红字标着:“他不是车祸死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瓶。演播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没人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李姐还在旁边聒噪:“哎呀,看来咱们姜鱼老师确实有本事,那接下来…”
“有个已死之人,”姜鱼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眼神直直地盯着镜头外某个方向,“在看直播。”
整个演播厅安静了一瞬。
李姐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什、什么?”
姜鱼没再说话,站起来,转身就往台下走。导演在耳麦里急得跳脚,弹幕疯了似的刷屏,周宴的经纪人还在满头大汗地打电话。
姜鱼走到后台,背靠着墙,闭了闭眼。
穿来三天,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穿越。原主是个十八线作精,被全网黑,欠了一屁股违约金,人生烂得不能再烂。她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只想着怎么翻盘,怎么活下去。
但刚才那条弹幕,陈默。
为什么有人拿着遗物在直播间发弹幕?而且,发完就消失了。
姜鱼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原主的备忘录上了锁。
她皱了皱眉。一个十八线作精,手机备忘录设什么密码?
姜鱼试了原主的生日。屏幕弹开。
里面只有一条备忘录,标题是空的,内容只有三行——
陈默。李薇。周衡。
三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红字标注。陈默后面是“车祸”,李薇后面是“溺亡”,周衡后面是两个字——
“没死。”
姜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周衡。周宴的周,衡量的衡。
刚才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爆了周宴的隐婚,现在又出现一个“周衡”。
巧合?
她继续往下翻。备忘录最后一行字,她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姜鱼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按灭屏幕。
走廊尽头是一扇消防门,推开就是后巷。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肩。
姜鱼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演播厅的方向。灯光璀璨,人声鼎沸,而她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身后的消防门缓缓合上
弹幕还在疯传。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姜鱼 周宴隐婚#。第二是:#姜鱼 作精变大师#。
而第三条,夹在两条爆款热搜中间,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陈默 三年前车祸#
没有人注意到,这条热搜的实时讨论里,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发了一句话:
“他回来了。”
然后,账号就不见了…
第2章:死人看直播?全网当笑话
姜鱼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门一推开,一股廉价香薰的味道迅速扑面而来,桌子上还堆着外卖盒,沙发上扔着原主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露脐装。姜鱼看都没看一眼,径直瘫到床上 刷上了手机
热搜还在持续爆…
#姜鱼 周宴隐婚# 挂在第一,后面跟了个“爆”。第二是 #周宴 经纪人 痣#,第三是 #姜鱼 作精变大师#。
姜鱼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周宴隐婚是真是假她根本不关心。她更关心的还是那条弹幕:
“陈默,三年前死于车祸。”
她翻遍了整场直播回放,那条弹幕只出现了一次,截图截下来也是糊的 账号ID也是一串乱码,点进去显示“用户不存在”。被注销了。
姜鱼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她穿过来三天,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像被撕碎的纸片。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原主死之前,一直在查三个人。
她重新打开手机点进原主的备忘录。里面只有三行:
陈默,车祸。李薇,溺亡。周衡,没死。
三个人,三个红字标注。原主一个十八线作精,查这些干什么?她跟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
姜鱼根本想不到答案。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但她有别的办法…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搭在手机屏幕上。原主残留的气息还在,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陈默,三年前,一辆车,副驾驶有人,右肩纹身,姓赵,跛脚,城南修车铺。
姜鱼睁开眼,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查了三年,查到一半就去世了。剩下的,她要替她算完。
手机震动了一下。直播平台的推送——“您关注的《玄学面对面》第二期将于明晚八点直播,敬请期待。”
姜鱼盯着这条推送看了两秒。然后她打开自己的账号,发了条动态:
“明晚八点的直播。只算三个人。”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
“???她还真敢播?”
“算三个人?谁啊?周宴吗?”
“作精滚出娱乐圈,别蹭热度了。”
“等等,她今天说的那个‘已死之人’是谁?有人知道吗?”
最后那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姜鱼看了一眼,没回复,直接按灭了屏幕。
第二天上午,姜鱼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苏瑶的工作室发了律师函,措辞很硬:“姜鱼女士在直播中捏造事实,恶意引导舆论,我方已委托律师取证。”评论区一水儿的“姐姐好刚”“作精滚”。
紧接着就是一条 #姜鱼 装神弄鬼# 的热搜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营销号统一话术:“据知情人士透露,姜鱼在节目中的表现全是剧本。”“周宴隐婚是谣言。”“姜鱼靠作精人设博眼球,如今转型玄学大师,背后一定有推手。”
姜鱼看了两眼,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与此同时…
苏瑶坐在保姆车里,盯着手机屏幕。姜鱼那条“只算三个人”的动态下面,评论已经过万了。她转头对经纪人说:“今晚她直播,一定要盯着。她算谁我们就提前联系谁。敢蹭周宴的热度,我让她在圈里混不下去。”
经纪人点了点头,就下车打电话去了。
苏瑶直勾勾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昨晚姜鱼爆周宴隐婚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全网都在夸姜鱼“作精变大师”,没人记得她苏瑶才是那档节目的常驻嘉宾,她咽不下这口气。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姜鱼换了身素色毛衣,头发随意扎着,往镜头前一坐。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作精又来了。”
“今天算谁?周宴前女友吗?”
“别装了,节目组剧本多少钱买的?”
姜鱼没理这些弹幕,喝了口水开口说:“昨天我说了,有个已死之人在看直播。今天,我只算三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弹幕。
“第一个,陈默。三年前死于车祸。”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疯狂开始刷屏…
“又来??”
“陈默是谁啊??”
“查无此人,你编的?”
姜鱼继续说:“他不是车祸死的。撞他的那辆车,副驾驶坐着一个人。”
弹幕还在刷“编得挺像”。
“那个人右肩有纹身,现在在城南开修车铺。姓赵,左腿有点跛。”
弹幕顿了一下…
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等等……城南修车铺?我前几天路过,还真有个跛脚的。”
紧接着,另一个ID跳出来:“陈默……我们学校三年前有个学长出车祸死了,就叫陈默。”
下一秒,那个账号显示:该用户已被禁言。
弹幕逐渐开始慌乱…
“什么情况???”
“为什么禁言??”
“不是,她说的那个人……我搜了一下,城南还真有个修车铺,老板姓赵,左腿跛。”
姜鱼没有继续。她盯着屏幕,声音低了下去:“第二个,李薇。三年前溺亡。”
弹幕彻底炸了。
“两个了???”
“李薇又是谁??”
“不是,她怎么专挑死人算啊?”
直播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姜鱼瞥了一眼是一条私信。她没有点开,关闭了手机 继续直播。但弹幕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她手机响了,谁给她发消息?”
“不会是周宴吧?”
“想多了,周宴躲她还来不及。”
姜鱼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今天先到这儿。第三个,我们下次再算。”她关闭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点开那条私信。
发信人ID:CM。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陈默?”
姜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陈默。备忘录里第一个名字。
她回了三个字:“你是谁?”
对方秒回:“我是陈瑶。陈默是我弟弟。”
姜鱼靠在椅背上,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陈默,陈瑶。一个是原主备忘录里第一个名字,另一个直接找上门了。
“弹幕是你发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鱼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屏幕亮了:“是我。我用了我弟的手机发的。他去世三年了,他的手机我一直留着。他的账号他的密码和他的一切。”
紧接着又一条:“我本来不想联系你。但你说‘有个已死之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看到他留下的东西。”
姜鱼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陈瑶又发来一条:“你认出来了。你是第一个。”
“所以,你到底是谁?”
姜鱼正要回复,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来电显示…
城南分局。她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男声:“姜女士,我是城南分局刑警队长沈昭。关于你直播中提到的陈默一案,请你明天上午九点来局里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姜鱼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了。
“一个两个都来找我。行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再说吧。”
第3章:刑警上门,女主反杀
第二天上午九点,姜鱼准时到了城南分局。她换了件黑色卫衣,素面朝天。昨晚直播的妆还没卸干净,眼底有点青。前台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认出来了,表情有点微妙:
“是姜鱼吗?我们沈队在二楼等你。跟我来吧”
姜鱼跟着上了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审讯室,门。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沈昭是故意的。他就想看看,这个人在审讯室里会不会露怯…
推开门,沈昭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三十出头,没穿警服,穿一件深灰T恤,胳膊上还有道旧疤。桌上摊着一份档案,封面上写着两个字:陈默。
他抬眼看她,没什么表情:“坐吧”
姜鱼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档案没说话。
沈昭开口:“你昨晚的直播我看了。陈默案的信息,你从哪来的?”
“算的。”
沈昭盯着她:“姜女士,我是刑警。你觉得我会信?”
姜鱼歪了歪头:“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查了三年,不也什么都没查到。”
沈昭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档案翻开推到她面前:“陈默,三年前三月十七日晚,城南大道车祸,当场死亡。警方结论是酒驾失控,单方面事故。”
他顿了顿:“副驾驶有人这件事,当年的卷宗里没有记录。”
姜鱼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们查错了。”
沈昭没接这句话,手指敲了敲桌面:“姜女士,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玄学的。你直播里说的那些信息,如果不是你算的,那就是有人告诉你的。如果是有人告诉你的,那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知道卷宗里没有的细节?”
姜鱼歪了歪头:“你怀疑我认识凶手?”
“不是…我是怀疑你在包庇什么人。”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姜鱼突然笑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沈昭的眼睛:“沈队长,你查了三年,查到什么了?”
沈昭的脸色沉了沉。
姜鱼继续说:“你没查到副驾驶有人。也没查到城南修车铺。你甚至都没查到陈默死前在查什么。”
她靠回椅背,声音淡了下去:“你什么都查不到。所以你才坐在这里问我。”
房间里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些:“你知道陈默死前在查什么?”
“他在查周衡。”
姜鱼看着他:“周衡,五年前伪造死亡骗保被陈默发现了,然后陈默就死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沈昭慢慢靠回椅背,盯着姜鱼的眼神变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了她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窗户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影,模糊不清。但姜鱼注意到,那人右肩的衣料下隐约透出一截纹身。
姜鱼看了两秒:“城南修车铺的赵国强。左腿跛。三年前他撞死了陈默,拿完钱跑路,现在还在城南。”
沈昭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老张,城南修车铺,赵国强,立刻控制住人。”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姜鱼:“赵国强跑了。今天早上,我们同志去的时候铺子空了。”
姜鱼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了。
沈昭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身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会跑?”
“因为他知道我在直播。”姜鱼抬头看他,“昨晚我说出‘城南修车铺’的时候,他就在看。”
“你怎么知道他看了?”
姜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一个藏了三年的人,突然在直播里被人点破。他不跑,等着你们上门吗?”
沈昭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开口:“陈默死的时候,手机不见了。这件事卷宗里也没有。”
“手机在陈瑶手里。”
“陈默的姐姐。他死前,把手机寄给了她。”
沈昭沉默了很久。这是他查了三年都没查到的线索。
他的手放在档案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年,每次查到死胡同都会做。
但这次,他没敲下去。
“沈队长,”姜鱼站起来,拉了拉卫衣帽子,“你查不到的我可以帮你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再说我传播封建迷信。”
沈昭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刚才松了一些。
“行。”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留个电话。有线索我找你。”
姜鱼报了号码,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队长,赵国强跑不远。他往东跑了,走的水路。今晚有雨,他走不了多远。”
沈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窗外。大太阳,连片云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给老张发消息:“查东边码头。”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补了一条:“顺便查一下今晚的天气预报。”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老张回了一条:“队长,东边码头刚才来电话,说有个跛脚的男的半小时前租了条船。”
沈昭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压过来一片乌云…
第4章:反算凶手,男主真香
沈昭赶到东边码头的时候,雨已经下起来了,不大但是很密。老张带着人守在岸边:“队长,人堵在船上了。租的是一条小渔船,船老大说这人上船就缩在舱里,给钱特别爽快,一看就不对劲。”
沈昭点了点头,带人上了船。
赵国强缩在船舱角落,右肩纹身露在外面,左腿蜷着,脸色灰败。看到警察进来的时候,他挣扎着想往船尾跑,被老张一把按在甲板上…
“跑什么?”沈昭蹲下来看他,“三年前撞死陈默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跑?”
赵国强浑身一抖。
老张在旁边补了一句:“队长,这人也是蠢,往东跑。城南就这一个水路出口,他不知道,自投罗网。”
沈昭没接话,站起来:“带走。”
审讯室里,赵国强缩在椅子上,不敢看沈昭的眼睛。
“我说……我说。”他声音发颤,“三年前有人给我钱,让我撞死陈默。那人我不认识,中间人联系的。钱给得多我就干了。”
沈昭:“中间人是谁?”
“一个女的。姓刘,好像是哪个明星的经纪人。”
沈昭手里的笔顿住。
赵国强继续说:“她让我撞完就跑,车直接处理掉,人不用管 我就照做了。后来她每年给我打封口费。但是昨天我看到了直播,知道藏不住了,就连夜跑了。”
沈昭从审讯室出来一句话没说,点了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老张跟上来:“队长,姓刘的经纪人,查到了。苏瑶的经纪人,刘敏。”
沈昭皱了皱眉。苏瑶他当然知道,第一期直播坐周宴旁边的那个女明星。但他之前一直在查陈默案本身,没往节目嘉宾的方向想过。
老张继续说:“苏瑶是周宴那档节目的常驻嘉宾。刘敏跟她两年了,资源一直很好。这两年苏瑶接的全是大制作,背后有人供血。”
沈昭站在走廊里,盯着墙上的案件进度表。陈默案的线索指向苏瑶的经纪人,苏瑶又和周宴在同一个节目。而姜鱼说,陈默死前在查周衡,周衡五年前伪造死亡。周衡的“周”,是周宴的“周”。
他闭了闭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刘敏那边,先别动。盯住。看她跟谁联系。”
老张点头:“苏瑶呢?”
“也盯着。刘敏要是被抓,苏瑶一定会联系周衡。等她先动。”
凌晨两点,姜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其实她没睡着。从昨晚直播结束到现在,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手机震了。来电显示:沈昭。她接起来,声音带着困意,但睡意一下子就没了:“沈队长,大半夜的……”
“赵国强抓到了。”沈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他供了,雇他的人是苏瑶的经纪人刘敏。”
沈昭继续说:“陈默死前在查周衡,赵国强说刘敏是中间人。刘敏是苏瑶的经纪人。苏瑶和周宴在同一个节目。”
他顿了一下:“你之前说周衡没死,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姜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沈队长,你这是信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不是信你。”沈昭说,“我是信证据。”
姜鱼笑了一声,没戳穿他。
“明天我去趟警局。赵国强既然抓到了,刘敏也跑不了。但刘敏背后是谁,你想过吗?”
“周衡。”
“对。”姜鱼声音淡了下去,“所以你现在查的不只是陈默案。你查的是一个‘死人’,和一个当红女星的经纪人之间的勾当。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然后沈昭开口:“扛不扛得住,不是你操心的。明天来警局,把你知道的全说了。”
“行。”
姜鱼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这人嘴硬,但耳根子已经软了。
第二天上午,姜鱼到警局的时候,沈昭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堆材料,陈默案、赵国强口供、刘敏的银行流水。沈昭坐在桌子一头,眼底发青,显然一夜没睡。
姜鱼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材料:“查到什么了?”
“刘敏的账户,每个月有一笔固定进账,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公司法人查不到,注册地址是假的。”沈昭把材料推过来,“但资金流向查到一个人。”
“谁?”
“周衡。”沈昭盯着她,“五年前‘病逝’的周衡,他的私人账户,三年前开始给这家空壳公司打钱。钱从哪来的,查不到。但钱到哪去了,很清楚,刘敏,赵国强,还有苏瑶。”
姜鱼没说话,看着材料上的转账记录。
沈昭继续说:“苏瑶这两年资源暴涨,接的全是大制作。她的经纪公司背后,是周衡在供血。”
“所以苏瑶买黑热搜骂我,不只是因为嫉妒。”姜鱼抬头看他,“是周衡授意的。因为我爆了周宴隐婚,周衡坐不住了。他怕我顺着周宴查到周家,再查到他。”
沈昭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了两秒。
沈昭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来,还有什么要说的?”
姜鱼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刘敏只是中间人。她背后是周衡,周衡背后可能还有人。你查周衡,查到他五年前‘病逝’的医院了吗?”
沈昭顿了一下:“查了。死亡证明是真的,遗体火化了。”
“火化的骨灰,验过吗?”
沈昭愣住。
姜鱼看着他:“周衡骗保,五年前伪造死亡。死亡证明是真的,那说明医院有人帮他。骨灰是真的,那说明殡仪馆也有人帮他。一个人要假死,光靠自己做不到。”
沈昭慢慢靠回椅背,盯着姜鱼的眼神变了。
“你到底是谁?”他问,“一个作精女星,怎么知道这些?”
姜鱼歪了歪头:“沈队长,我是个算命的。算命的,什么都知道一点。”
沈昭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然后他低头翻材料,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行。”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材料,“我去查殡仪馆。你……别在直播里乱说了,打草惊蛇。”
“放心。”姜鱼也站起来,“下次直播,我算第三个。”
沈昭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第三个是谁?”
姜鱼没回答,拉开门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队长,你右肩有旧伤,三年前追逃犯留的。阴天会疼,今晚记得贴膏药。”
沈昭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摸了摸右肩,又看了一眼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天还阴着。
他低头拿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消息:“查周衡五年前病逝的医院和殡仪馆。”
发完,他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再查一下今晚的天气。”
走廊尽头,姜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私信,来自一个匿名账号…
“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她盯着这行字,慢慢收紧了手指。
第5章:对家翻车,金主落网
第二天上午,苏瑶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一张符纸,文案写着:“某些人装神弄鬼,迟早翻车。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评论区一水儿的“姐姐好刚”“作精滚出娱乐圈”。
姜鱼刷到这条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吃泡面。她看了两秒,放下叉子,转发了苏瑶的微博,只配了一个字:“哦。”
评论区直接炸了…
“哦???她就回了个哦???”
“这也太狂了吧。”
“等等,她是不是又要直播了?”
当天晚上,姜鱼开播了。开场白就一句话:“今天算第三个人。”
“谁谁谁???”
“是苏瑶吗???”
“算她!算她!她今天刚骂你!”
姜鱼没理弹幕,喝了口水:“苏瑶,你桌上那张符,假的。”“给你符的大师,姓刘,河南人,去年诈骗进去过。不信,搜裁判文书网。”
弹幕立刻有人去搜了。三秒后…
“卧槽!!!真有!!!”
“刘某某,诈骗罪,判了一年半!!!”
“所以苏瑶找的‘大师’是个诈骗犯???”
苏瑶直播间人数瞬间掉了三分之一。她下意识往桌上一瞥,那张符纸就摆在手机支架旁边,镜头刚好能扫到。弹幕已经开始刷“九块九包邮”了。
苏瑶脸色刷地白了,强行镇定:“胡说八道。我这张符是正规道观请的。”
姜鱼笑了一声:“正规道观?符背面有个二维码,扫出来是‘开光加持’微店链接。九块九包邮。”
苏瑶伸手去关镜头。但晚了,网友截图截得飞快。符纸背面被放大,二维码清晰可见。有人扫了,跳出来的确实是一个微店,商品名:“灵符开光,九块九包邮,买二送一。”
苏瑶直播间直接黑屏了。
姜鱼看着屏幕上“主播已下播”的提示,伸了个懒腰。
“好了,第三个人算完了。”
她关了直播。
第二天,苏瑶热搜挂了一整天。
#苏瑶 九块九灵符# #苏瑶 翻车# #苏瑶 金主#。
营销号扒出,苏瑶这两年资源暴涨,全靠背后经纪公司。而这家公司最大的资金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假的,法人查不到,但资金流向查得到——刘敏,赵国强,苏瑶。
网友不傻,瞬间串起来了。
“等等,赵国强不是那个撞死陈默的?”
“所以苏瑶的经纪人跟陈默案有关???”
“苏瑶背后的人,是不是就是撞死陈默的幕后黑手???”
当天下午,刘敏被警方带走了。
沈昭给姜鱼打了个电话:“刘敏抓了。嘴很紧,什么都不说。但她手机里有条短信,还没来得及删。”
“谁发的?”
“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就四个字:‘处理干净’。”
姜鱼沉默了两秒:“周衡。”
“大概率。”沈昭声音沉了下去,“还有,周衡五年前‘病逝’那家医院,当年有个医生收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辞职了。那医生现在在南方一个小城市开诊所。”
“找到人了?”
“在找。”沈昭顿了一下,“还有个事。刘敏被抓的时候,苏瑶还在直播。等她下播看到消息,已经来不及了。但她动作很快,半小时内关了所有账号,人就不见了。”
姜鱼皱了皱眉:“你们没盯着她?”
“盯了。但她住的高档小区有三个出口,我们人手不够。”
“跑了?”
“不知道。但有个有意思的。”沈昭说,“苏瑶跑之前,最后一条微信发给了一个人。”
“谁?”
“周宴。”
姜鱼愣住。
沈昭继续说:“内容看不到,加密的。但收件人是周宴,这个跑不了。我猜,她是想找周宴帮忙。周宴背后是周家,周家背后是周衡。”
姜鱼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沈队长,”她开口,“你查周宴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查了。周宴他爸,叫周德明。周德明有个弟弟,叫周德衡。”
姜鱼心跳了一下。
“周德衡,”沈昭一字一顿,“就是周衡。”
姜鱼握着手机,慢慢坐直了。
周宴的爹有个弟弟叫周衡。周衡五年前假死,三年前开始给空壳公司打钱,空壳公司养着刘敏,刘敏管着苏瑶。苏瑶翻车后,最后联系的人是周宴。
“周宴一直知道他叔叔没死?”姜鱼问。
“不知道。但周德明,周宴他爸,一定知道。”
姜鱼没说话。
沈昭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昭开口:“姜鱼,这案子比我们想的深。”
“我知道。”
“你还要往下查?”
姜鱼笑了一声:“沈队长,你这话问得没意思。我都算到第三个了,停不下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沈昭说:“行。明天来警局。重新理一遍。”
“好。”
姜鱼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手机,发了条动态:
“第四个,周衡。”
发完,她按灭屏幕,翻了个身。
“睡觉。”
与此同时,某高档小区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来。车里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姜鱼刚发的那条动态。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她查到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
“怎么办?”
“让她查。”那个声音说,“一个作精,能查到什么。”
“可是她已经查到苏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次更久。
然后那个声音说:“苏瑶是明面上的。她查到苏瑶,说明她有点本事。但周衡是暗线。她查到周衡,说明她确实能看到我们。”
“所以?”
“所以现在动她,太蠢。先让她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电话挂了。
地下停车场里,黑色轿车发动引擎,缓缓驶出。车灯照亮了出口的坡道,坡道尽头是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第6章:死人归来,连环案浮出
第二天上午,姜鱼到了警局。沈昭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堆材料,比上次还多。他眼底发青,看样子又没睡。
姜鱼拉开椅子坐下:“查到了?”
“查到一部分。”沈昭把一份档案推过来,“周衡五年前‘病逝’的医院,当年经手的医生叫孙志国。收了钱,辞职,现在在南方一个县城开诊所。我让人去查了,人还在,但嘴很紧,什么都不说。我本来想派人过去盯两天,但孙志国不配合,说我们骚扰他。结果今天早上——”
他顿了一下:“人死了。”
姜鱼愣住。
“今天早上,诊所隔壁的店主发现他倒在诊所里,已经断气了。法医初步判断,中毒。具体还要等报告。”
姜鱼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周衡做事很干净。帮他假死的人,一个收钱闭嘴,一个直接灭口。陈默查到他,死了。原主查到他,也死了。”
沈昭点头:“所以他现在不动你,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动不了,要么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自己跳出来。”沈昭看着她,“他让你算第四个,就是想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姜鱼没说话。
沈昭继续说:“我建议你停一停。别再直播了。周衡不蠢,你越逼他,他越可能狗急跳墙。”
姜鱼歪了歪头:“沈队长,你这是在关心我?”
沈昭面无表情:“我在办案。”
“行吧。”姜鱼站起来,“那我配合办案。你说,接下来怎么查?”
沈昭正要开口,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表情从冷静变成凝重。
挂了电话,他看着姜鱼:“殡仪馆那边,当年经办火化的那个人,叫王建军。三年前出车祸死了。”
“跟陈默一样,车祸。”
“对。”沈昭翻了一页材料,“但王建军有个女儿,叫王小雨。”
“王小雨,三年前入职周氏集团。周氏集团,周德明的公司。”
姜鱼慢慢抬起头。
“也就是说,”沈昭一字一顿,“帮周衡假死的经办人的女儿,现在在周衡他哥的公司上班。”
姜鱼盯着材料上的名字,脑子里飞速转着。王建军帮周衡假死,收了钱,后来出车祸死了。但他的女儿王小雨,三年前进了周氏集团。
“王小雨知不知道她爸帮周衡假死?”姜鱼问。
“不确定。但她三年前入职周氏,时间点很巧。正好是陈默死的那一年。”沈昭顿了一下,“也有一种可能,她不知道她爸做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爸死得蹊跷。她进周氏,是在查。”
姜鱼想了想:“那我去找她,就更有必要了。”
沈昭皱眉:“你别乱来。王小雨现在还在周氏上班,你去找她,打草惊蛇。”
“我不去公司找她。”姜鱼站起来,“我去她家楼下等她。以一个被全网黑的女明星的身份,找她聊聊周宴的八卦。女人之间聊八卦,天经地义。”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姜鱼摆了摆手,走了。她知道沈昭想说什么,警方传唤王小雨,会惊动周氏。但她去,是以一个作精的身份聊八卦。没人会防备一个作精。
当天晚上,姜鱼开了一场直播。
弹幕以为她要算第四个了,刷屏刷得飞起。但她没算。她只是坐在镜头前,吃着泡面,随口聊了几句。
“今天不算了。累了。聊聊天吧。”
弹幕:“???你耍我们???”
姜鱼笑了一声:“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如果一个人死了五年,突然有人发现他还活着,你们觉得,他这五年在哪?”
弹幕疯了。
“谁???周衡吗???”
“等等,周衡是谁???”
“她要算周衡了!!!”
姜鱼没理弹幕,继续说:“一个人要假死,得有人帮他。医院,殡仪馆,两头都得有人。你们说,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有钱人。”
姜鱼看着这条弹幕,嘴角弯了一下。
“对。有钱人。”
她关了直播。
而就在她关播的同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号码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姜大师,你查得太深了。再往下,对你没好处。”
姜鱼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回了一条:
“周衡,你终于忍不住了。”
对方没回。
姜鱼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四个,快了。”
第7章:直播对局,身份危机
第二天上午,姜鱼去了王小雨住的小区。一个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堆满杂物。她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
王小雨探出半个头,看到姜鱼,愣了一下:“你是……那个作精?”
“姜鱼。”她笑了笑,“能聊聊吗?关于周宴的八卦。”
王小雨犹豫了两秒,开了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姜鱼扫了一眼,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一对中年夫妻抱着个小女孩。照片旧了,但姜鱼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被人用指甲刮花了。
“你爸?”
王小雨没接话,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你想聊什么?”
“你爸三年前出车祸死了。”姜鱼看着她,“同年,你进了周氏集团。”
王小雨的手顿了一下。
“你在查你爸的死。”姜鱼说,“查了三年,查到什么了?”
王小雨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算命的。”姜鱼喝了口水,“我算到你爸不是车祸死的。跟陈默一样,被人灭口了。”
王小雨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我爸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把这个交给警察。但我不敢。周家势力太大,我怕我还没走到警局,人就没了。”
姜鱼拿起U盘:“里面是什么?”
“我爸帮周衡假死的全部记录。医院的单子,殡仪馆的流程,还有周衡给他的转账记录。”王小雨声音发颤,“我查了三年,发现周衡假死后,一直在暗中控制周氏。周德明只是台面上的人。”
姜鱼把U盘收进口袋,站起来:“这东西,我替你交。”
王小雨抬头看她:“你不怕周衡?”
“怕。”姜鱼拉开门,“但我更怕他继续杀人。”
当天晚上,姜鱼开播了。
这是她第四次直播。弹幕从开播就在刷“周衡”“第四个”“周家”,满屏都是。姜鱼坐在镜头前,表情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今天,算第四个。”她开口,“周衡,五年前假死。帮他假死的人,一个被灭口,一个出车祸。陈默查到他,死了。原来的姜鱼查到他,也死了。”
弹幕炸了。
“卧槽!!!她直接点名了!!!”
“周衡到底是谁???”
“等等,原来的姜鱼???她什么意思???”
姜鱼没理弹幕,继续说:“周衡,你在看直播。我知道你在看。你昨晚给我发短信,让我别查了。但我不听。”
她停了停,盯着镜头:“因为你杀的人,不只是陈默。你杀了原来的姜鱼。我是替她来算你的。”
弹幕彻底疯了。
而就在这时,屏幕右上角弹出一条连麦请求。ID是一串乱码。
姜鱼点了接受。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苍老,沙哑:“姜大师,你胆子很大。”
弹幕安静了一瞬。
姜鱼盯着屏幕:“周衡,你终于肯露面了。”
“你说你替原来的姜鱼来算我。”那个声音笑了一声,“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姜鱼没说话。
“她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周衡说,“她说她查到了我的秘密。我说,你查到什么了?她说,你假死,你在暗中控制周氏,你杀了陈默。我说,还有呢?”
周衡顿了一下:“她说,没了。然后我告诉她——你忘了一个人。”
姜鱼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忘了你自己。”周衡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是姜鱼。你是借了她的壳,活过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弹幕疯了。
“什么意思???”
“她不是姜鱼???”
“卧槽这是什么展开???”
姜鱼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衡继续说:“原来的姜鱼,三年前就死了。死在医院里,死因是心脏骤停。但现在这个姜鱼,活得好好的。你说你是替她来的——那你是谁?”
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姜鱼开口,声音很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人。”
“我杀了人,你有证据吗?”周衡笑了一声,“陈默的案子,证据链断在赵国强那里。刘敏什么都不知道。孙志国死了。王建军死了。你手里有什么?一个U盘?你觉得,一个U盘能定我的罪?”
姜鱼没接话。
周衡继续说:“姜大师,我查过你。你从三天前开始,突然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姜鱼是个蠢货,全网黑,欠一屁股债。你呢?你会算,你敢查,你不怕死。你告诉我,你是谁?”
姜鱼盯着屏幕,慢慢开口:“你查不到我是谁。因为我已经不在你的计算之内了。”
周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行。那咱们走着瞧。”
连麦断了。
姜鱼坐在镜头前,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关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私信。没有ID,没有账号,只发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
是她自己的照片。原主姜鱼的脸。但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原主生前的笔迹:
“你不是她。”
姜鱼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翻过照片,正面是原主的自拍,笑得很甜。但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之前她一直没注意到。她放大,眯着眼看——
“别信周衡。他杀了我。替我算完。”
姜鱼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面靠在椅背上。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
“好。我替你算完。”
第8章:自曝反杀,感情升温
第二天一早,姜鱼被门铃声吵醒了。她穿着睡衣去开门,沈昭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直播我看了。”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周衡连麦了?”
“嗯。”
“他说你不是原来的姜鱼。”
姜鱼靠在墙上,看着他:“你信吗?”
沈昭盯着她看了两秒:“我信证据。你帮我破了陈默案,找到了赵国强,查到了刘敏,还拿到了周衡假死的U盘。这些够不够证明你是谁不重要。”
姜鱼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
“别贫。”沈昭在沙发上坐下,“王小雨的U盘我看了。周衡假死的证据很全,加上孙志国被灭口、王建军车祸,证据链够了。但周衡本人抓不到,他在暗处。”
“他会出来的。”姜鱼坐到他对面,“昨晚他连麦,说明他急了。一个急了的人,会犯错。”
沈昭看着她:“你打算怎么逼他出来?”
姜鱼正要开口,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内容只有一句话:
“沈昭在查周氏。再查下去,他比陈默死得更快。”
姜鱼的表情没变,但手指攥紧了手机。
沈昭注意到了:“谁的?”
“周衡。”姜鱼把手机递给他,“他威胁你。”
沈昭看了一眼短信,没什么表情,把手机还给她:“他威胁的人多了。陈默、原主、孙志国、王建军。我现在还活着,说明他动不了我。”
“但他动得了你身边的人。”姜鱼看着他,“你是刑警队长,他有顾忌。但他要是狗急跳墙,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昭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呢?你公开在直播里点名他,他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你。”
“所以我得先动手。”
姜鱼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太阳很大,照得她眯了眯眼。
“今天,我直播。”她说,“把周衡假死的证据全部公开。医院记录、殡仪馆流程、转账流水、王建军的遗书。全部放出去。”
沈昭站起来:“你疯了?这些是证据。”
“U盘里的东西,你备份了。”姜鱼回头看他,“公开的是复印件。原件在警局。”
沈昭顿了一下。
姜鱼继续说:“周衡藏在暗处,是因为没人知道他活着。一旦全网都知道周衡没死、周衡是杀人犯,他就无处可藏。舆论逼警方立案,立案逼他现身。他要么跑,要么被抓。”
沈昭皱眉:“万一他跑了呢?”
“所以他约我今晚见面。”姜鱼看着他,“他跑之前,一定会先来找我。”
沈昭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些:“我派人跟着你。二十四小时。”
“不用。”
“这是命令。”沈昭走到她面前,“不是关心你,是办案需要。”
姜鱼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两秒。
“行吧。”她移开视线,“沈队长说了算。”
当天下午,姜鱼开播了。
她没吃泡面,没闲聊,坐得笔直,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弹幕从开播就在刷“周衡”“证据”“到底怎么回事”,满屏都是。
姜鱼开口:“今天不算命。今天放证据。”
她把U盘里的内容一份一份投到屏幕上。医院的假死亡证明、殡仪馆的火化记录、王建军的遗书、周衡给王建军转账的流水截图。每一份都清晰可辨。
弹幕疯了。
“卧槽!!!周衡真的没死!!!”
紧接着又是一条:“这转账记录,五年前就开始打钱了!!!”
弹幕彻底疯了。有人刷“王建军是谁”,有人刷“周衡假死”,还有人直接把U盘截图转发到了微博。
姜鱼继续说:“周衡,五年前假死。帮他假死的医生孙志国,前几天被灭口。殡仪馆经办人王建军,三年前出车祸死了。陈默查到周衡,死了。原来的姜鱼查到周衡,也死了。”
她停了停,盯着镜头:“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活着。你跑不掉了。”
弹幕彻底炸了。
而就在这时,屏幕右上角弹出一条连麦请求。ID跟上次一样,乱码。
姜鱼点了接受。
周衡的声音传出来,比上次更冷:“姜大师,你把证据公开了,你以为就能抓到我?”
“我不需要抓你。”姜鱼说,“全网都知道你活着,警方立案,你跑不了。”
“你以为警方抓得到我?”周衡笑了一声,“我藏了五年,没人找到我。你以为公开几张截图,就能逼我出来?”
“那你为什么连麦?”姜鱼问,“你怕了。”
周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姜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停播,把U盘删了。否则——”
“否则什么?”姜鱼打断他,“杀我?你昨晚已经威胁过我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我不杀你。”周衡的声音冷了下去,“姜鱼,你身边那个人,查了我五年。你觉得,他还能查多久?”
姜鱼没说话。
周衡笑了一声:“你算得到别人,算得到他吗?”
连麦断了。
姜鱼坐在镜头前,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她看了两秒屏幕,然后关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短信。
没有备注,内容只有一句话:
“今晚十二点,城南仓库。你来,我告诉你真相。不来,沈昭的命,我收定了。”
姜鱼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拨通了沈昭的电话。
“沈队长,周衡约我今晚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昭说:“我去。”
“一起。”
挂了电话,姜鱼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城南仓库。赵国强在那里被抓,陈默死在那附近,王建军也死在那条路上。
周衡故意的。他要让她去一个全是死人记忆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然后按灭屏幕,转身去换衣服。
“行。今晚,算完他。”
第9章:终极对局,真相大白
晚上十一点半,姜鱼和沈昭到了城南仓库。雨刚停,地上湿漉漉的。仓库很大,铁皮顶,里面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姜鱼走进去,沈昭跟在她身后半步,右手按在腰上。
沈昭进来之前,在外面留了人。但仓库太大,人不够围,只能守出口。所以周衡才能跟姜鱼独处这么久。
仓库中间摆着一把椅子,空着。椅子旁边放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部手机,一个档案袋,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原主姜鱼。笑得很甜。
姜鱼拿起照片,翻到背面。那行字还在:“你不是她。”
“来了。”
声音从仓库深处传出来。姜鱼抬头,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脸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很亮,像刀。
周衡。
他在姜鱼对面站定,隔着那张桌子,隔着那张照片。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早。”周衡说。
“你约的十二点。”姜鱼把照片放下,“我没迟到。”
周衡嘴角扯了一下,视线从她移到沈昭身上:“沈队长也来了。带人了吗?”
“你猜。”
周衡没接话,拉过那把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直播界面,还没开播。
“知道为什么约在这吗?”周衡开口,“三年前,陈默死在这条路上。同一晚,原来的姜鱼也死在这条路上。两个查我的人,同一天晚上,同一段路。”
他抬头看姜鱼:“你说你是替她来的。那你知不知道,她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她查到了我的秘密。我说,你查到什么了?她说,你假死,你在暗中控制周氏,你杀了陈默。我说,还有呢?”
他停了停:“她说,没了。然后我告诉她——你忘了一个人。”
“你忘了你自己。”
姜鱼没动。
周衡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原来的姜鱼,三年前死在这条路上。死因是车祸。但她死之前,把手机寄给了陈瑶。陈默的姐姐。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把线索留给了别人。”
“你知道她为什么查我吗?”周衡问,“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周衡没死,周德明在给周衡洗钱。但她不知道,周德明背后还有一个人。”
姜鱼盯着他:“谁?”
“周宴。”
姜鱼愣住。
周衡继续说:“周宴,顶流,周德明的儿子。”
他停了停:“周德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给他资源,给他铺路,给他一个干净的出身。”
“周衡在暗处杀人,周德明在明面收钱,周宴在台前风光。三父子,配合了二十年。”
沈昭开口:“你为什么要杀陈默?”
“陈默查到了周宴。”周衡说,“他查到了周宴的出身,周宴的钱,周宴背后的周衡。所以他必须死。”
“那原来的姜鱼呢?”
“她查到了我假死的证据。她手里有王建军给她的东西。她约我见面,说要交给警方。”周衡嘴角扯了一下,“所以她死了。”
姜鱼盯着他,声音很冷:“你杀了两个人,就为了保住周宴?”
“不是为了周宴。”周衡摇头,“是为了周家。周家不能倒。我假死,周德明做白手套,周宴当明星。周家花了二十年铺的路,不能毁在两个小人物手里。”
“陈默和原来的姜鱼,在你眼里就是小人物?”
“对。”周衡看着她,“你也是。”
他话音刚落,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昭的人到了。
周衡没动,反而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了直播。
屏幕亮了。直播间里瞬间涌进几万人。
“你开直播干什么?”姜鱼问。
“因为你在直播。”周衡说,“你公开了我的证据,全网都知道我活着。我已经藏不住了。既然藏不住,不如让所有人都看看,周家倒了,但周衡没输。”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各位,我是周衡。五年前假死的周衡。你们想看我被抓?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姜鱼盯着他:“你在直播里承认了杀人。”
“对。我承认。”周衡看着她,“但没人会抓到我的。”
他站起来,手伸进口袋。
沈昭立刻拔枪:“别动。”
周衡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晃了晃:“这座仓库里,我埋了引线。你们不知道引线在哪。我一把火,所有人都得死。”
直播间弹幕疯了。
姜鱼闭上眼睛。
她不是在害怕。她是在推演。
引线,第三根柱子后面。不,不对。第二根。也不对。仓库里有八根柱子,引线埋在每一根下面。但连接点只有一个,桌子底下。
她睁开眼,看向沈昭:“桌子底下。”
沈昭瞬间扑向桌子,掀翻。桌底绑着一根引线,连着八根柱子。周衡还没来得及点燃,沈昭一把扯断了引线。
周衡的表情变了一瞬。就一瞬。但姜鱼看到了。
她赌对了。
“跑。”
周衡脸色一变,转身往仓库深处跑。沈昭追上去,两人在黑暗中扭打。姜鱼站在原地,看着直播屏幕上弹幕狂刷。
三秒后,沈昭把周衡按在地上,手铐铐上。
周衡被按住,脸贴着地面,但他在笑。
“姜鱼。”他抬头看她,“你以为你赢了?”
姜鱼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周衡,你输了。”
“我没输。”周衡盯着她,“你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
姜鱼没说话。
周衡一字一顿:“你穿过来那天,原主的身体就死了。你用的是她的身体,但你的魂,不属于这里。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直播间安静了。
姜鱼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
周衡继续说:“你算得到别人,算得到你自己吗?你还能活多久?一个月?一年?你替她翻案,她走了,你呢?”
沈昭一把把周衡拉起来:“闭嘴。”
周衡被带走了。直播还开着,弹幕疯狂刷屏。
姜鱼站在仓库中央,盯着地上的那张照片。原主的照片,笑得很甜。
她蹲下来,把照片捡起来,翻到背面。那行字还在:“你不是她。”
她又翻到正面,盯着原主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翻到最背面,在角落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之前她一直没注意到。她眯着眼看,是一行潦草的笔迹:
“替她活下去。”
姜鱼把照片收进口袋,站起来。沈昭走回来,看着她:“周衡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姜鱼笑了一下,“沈队长,案子破了。”
沈昭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破了。”
“那我可以走了?”
“嗯。”沈昭顿了顿,“我送你。”
两人走出仓库。外面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姜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直播还在继续。弹幕上全是同一句话:
“姜鱼,你还能活多久?”
她把直播关了…
第10章:全网跪求别算,结局反转
周衡被抓的第三天,热搜前十全是姜鱼:
#姜鱼 大师# #姜鱼 周衡案# #姜鱼 不要算我# #姜鱼 沈昭#。
四条并排,一个比一个离谱。
姜鱼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第四条的时候停了一下。配图是昨晚仓库门口的照片,她走在前面,沈昭跟在后面,两人隔了半步。评论全是“磕到了”“在一起”。
她看了两秒,按灭屏幕。
门铃响了。
姜鱼去开门,沈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你来干嘛?”
“送水果。”沈昭把袋子递给她,“周衡的案子结了。检察院批捕了。”
姜鱼接过水果,让开身。沈昭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还有事?”姜鱼问。
“王小雨的U盘交上去了。孙志国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确认中毒。王建军的车祸,重新立案。”沈昭一项一项说,“周德明今天上午被控制了。周氏集团的账已经封了。”
“周宴呢?”
沈昭顿了一下:“周宴的团队发声明了,说他和周衡没有直接联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
姜鱼没接话。
沈昭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知情?”
“我不知道。”姜鱼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但一个人享受了二十年的红利,说完全不知情,我不信。”
沈昭没说话,低头咬了口苹果。
两人沉默了几秒。
姜鱼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水:“沈队长,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沈昭想了想:“有。你到底是谁?”
姜鱼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她想了很久,然后开口:“原来的姜鱼,三年前死了。死在医院里。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她。”
“所以周衡说的是真的。”
“嗯。”
沈昭没说话。
姜鱼看着他:“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有一天突然就走了。”
沈昭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我查了你三天。你穿来之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帮人。原来的姜鱼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你是谁不重要,你做了什么才重要。”
姜鱼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队长,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沈昭没接话,嚼着苹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那道旧疤上。
那天晚上,姜鱼又开播了。
弹幕从开播就在刷“周衡”“案子”“沈昭”。她往镜头前一坐,弹幕就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
“大师!周衡被抓了!!!”
“姜鱼!你太牛了!!!”
姜鱼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弯了一下:“别叫我大师。我就是个算命的。”
弹幕:“你算得也太准了吧!!!”
“以后还播吗???”
“求你别算我,我胆子小!!!”
姜鱼看着这些弹幕,靠在椅背上,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松:“以后不轻易算了。累了。”
弹幕疯了。
“别啊!!!”
“求你了!!!”
“那你算最后一个!!!”
“对对对!算最后一个!!!”
姜鱼看着满屏的弹幕,想了想:“最后一个?”
弹幕:“对对对!!!”
姜鱼靠在椅背上,盯着镜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开口:“那就最后一个。”
她闭上眼。
弹幕安静了。
姜鱼闭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她不是在看别人的命。她是在看自己。
三年前,原来的姜鱼死在这条路上。她查到了周衡假死的证据,她约了周衡见面。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把手机寄给了陈瑶。然后她死了。
姜鱼睁开眼。
弹幕:“算到什么了???”
“大师???”
“说话啊!!!”
姜鱼盯着镜头,声音很轻:“算到了一个姑娘。她查了三年,查到一半就死了。剩下的一半,我替她查完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姜鱼继续说:“她让我替她活下去。”
弹幕有人打出一行字:“那个姑娘是谁?”
姜鱼没回答。她关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原主的自拍,笑得很甜。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替她活下去。”
姜鱼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面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手机,发了条动态。
“案子破了。以后只算有缘人。”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睡觉。”
第二天早上,姜鱼出门的时候,门口放着一束花。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但她看了一眼花瓣上的露水,嘴角弯了一下。
她弯腰把花捡起来,转身回屋,顺手带上了门。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新私信。来自沈昭。
“花收到了?”
姜鱼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回了一条:
“嗯。你右肩的伤,阴天记得贴膏药。”
对方秒回:“你怎么知道今天阴天?”
姜鱼没回。
她拉开窗帘,外面果然阴着天。
她把花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去洗脸。
窗外的天阴着,但花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