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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0 18:32:40

为了还债,我正蹲在会所走廊刷马桶,眼前突然弹出一块虚拟光幕:

【太惨了,真少爷在这刷马桶,假少爷却在包厢里开三十万的香槟。】

【别怕,明天你亲生父母就会来找你,快去跟假少爷比惨,争夺爸妈的愧疚,抢回你的校花未婚妻!】

【坐等真假少爷雄竞,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刷马桶的刷子停在了半空。

我是京圈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那还刷个屁的马桶!

光幕还在闪烁,教我怎么装可怜讨好豪门父母。

我冷笑一声,反手拨通了税务局的举报电话。

争宠?太掉价了。

首富集团偷税漏税数额巨大,举报人最高可得十万奖金。

等他们全部踩缝纫机入狱,我作为唯一合法直系亲属,直接名正言顺接手全部家产,它不香吗?

1.

我报完案,光幕上的字停了三秒。

【检测到宿主拒绝走情节。】

【警告,强行改变情节会受到惩罚。】

【请宿主立刻前往包厢,与假少爷发生冲突,完成第一次雄竞。】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刷地上的污水。

会所经理贺宽从转角走过来,抬脚踢在我的水桶上,脏水流了满地。

“谁让你停工的?”

“接了个电话。”

“保洁接电话也得看时候,八号包厢的客人要下楼,三分钟内收拾干净。”

他捡起刷子扔到我脚边,又扫了眼我的工作牌。

“欠的钱还没交齐,就别摆那副脸色,能进这里干活已经算老板给你机会。”

我低头捡起刷子,没接话。

半年前,养父借着我的名义办了贷款,拿走六十万后失踪,催债的人堵在我出租屋门口,我卖了车,辞了原来的工作,才把利息压下来。

贺宽知道这件事,所以每个月都扣着我的工资,借口赔偿清洁用品,把我剩下的那点钱压到只够吃饭。

他还想把我妹妹的住院费拿去抵债。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走廊尽头传来笑声。

包厢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腕表压在桌边,旁边的女孩替他倒酒。

他叫贺砚川,贺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女孩叫岑雪棠,是京城大学的校花,也是贺砚川从小订下的未婚妻。

贺砚川端着酒杯,随手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桌上。

“今晚消费算我的,谁都别扫兴。”

旁边有人问:“砚川,听说你家最近在找亲生儿子?”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贺砚川笑着靠进沙发。

“在外面长大的人,连礼仪都未必懂,回了贺家也得重新学。”

岑雪棠替他整理袖口。

“你爸妈疼你这么多年,那个孩子回来也只是多一双筷子,别为了这种事影响心情。”

贺砚川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婚约照旧,贺家的东西也照旧。”

那块光幕重新浮在我眼前。

【请宿主进入包厢。】

【向亲生父母哭诉身世。】

【与假少爷争夺未婚妻。】

我蹲在走廊上,抬手把刷子放回水桶。

“光幕,你能联系举报奖励中心吗?”

【宿主请端正态度。】

“那你能替我还债吗?”

【……】

“不能就闭嘴。”

包厢里的人还在笑。

我拿出手机,拨通税务部门的公开电话,按照刚才整理好的资料,报上了贺氏集团三家关联公司的名称。

其中一家通过虚假合同转移利润,另一家把员工社保账户当成资金池,最关键的那家,连续五年做两套账。

我说完公司地址、负责人和证据存放地点,留下真实身份。

接线员问:“举报人是否愿意配合调查?”

“愿意。”

“是否实名?”

“实名。”

“请留下联系方式。”

我报出号码,挂断电话。

光幕上跳出一行新字。

【宿主完成违规操作。】

【情节偏差值上升。】

【奖励:债务追踪线索一条。】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八号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岑雪棠站在门口,视线落到我身上。

她认出了我。

因为三年前,我替同学送文件去贺家老宅时,曾在门口见过她。

那时她挽着贺砚川的手,连余光也没分给我。

如今她盯着我的工作服,眉头轻轻皱起。

“这里的清洁人员都能随便靠近包厢吗?”

贺宽赶紧跑过来。

“岑小姐,他手脚慢,我马上让他走。”

我抬头看了眼贺砚川。

他端酒的动作停了停,似乎觉得我有些眼熟。

下一刻,他开口问贺宽:“他叫什么?”

贺宽答:“陈渡。”

贺砚川重复了一遍,眉心压低。

“让他别挡路。”

我拎起水桶让开。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手机屏幕亮了。

那是一条银行短信。

【贺氏集团账户资金异常,已进入风险核查。】

2.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拖把放进储物间,经理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渡,收拾东西走人。”

贺宽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我的工资结算单。

“这个月工资呢?”

“你损坏了会所设备,扣完了。”

“我损坏什么设备?”

“昨晚八号包厢的地毯被你弄脏,三十六万,扣你两个月工资。”

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里,酒水洒在地毯边缘,旁边放着我的清洁车。

我拿起照片看了两眼。

“摄像头在哪?”

贺宽靠在椅背上。

“你一个保洁,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需要证据。”

“证据就是老板说的算。”

他把结算单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欠债的人还想拿工资,你妹妹的药钱自己想办法。”

我抬眼看着他。

“你扣我的钱,我可以去劳动部门投诉。”

贺宽笑了。

“你去啊,先想想你有没有时间。”

门外进来两个保安,堵在我身后。

我没有动手,只把手机放回口袋。

昨晚我清理包厢外面的走廊时,顺手拍过地面和门口监控的位置。

照片里,地毯干净,污水只在包厢门内。

贺宽扣钱的理由,站不住。

可我没急着拿出来。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陈先生,您妹妹今天要交住院费,之前的押金只够撑到晚上。”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贺宽敲了敲桌面。

“听到了吗?交不起钱的人,少在这里装硬。”

我拿起外套,离开经理室。

刚走到大厅,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出示证件后,直接问前台:“昨晚八号包厢的消费记录和监控在哪里?”

前台小姑娘脸色变了。

贺宽从后面追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二位,账目都在总部,需要先联系老板。”

“我们有调取手续。”

贺宽张了张嘴。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首轮调查已启动。】

【贺氏集团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重大危机。】

【宿主可选择:公开身份,换取家族保护。】

【拒绝身份,独立完成取证。】

我点了拒绝。

光幕又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选择困难模式。】

“我什么时候困难过?”

手机再次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陈先生,您养父名下那笔贷款并非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写着贺氏集团下属公司。】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养父早就失踪,留下的借款合同却和贺氏集团有关。

我回拨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你是谁?”

“周叙,曾经负责贺氏集团的财务审计。”

“为什么找我?”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因为我发现那笔钱从一开始就准备拿来栽给你。”

我站在大厅角落,听着他压低的声音。

“有人把你的身份证资料送进公司档案库,又通过中间人替你养父办理贷款,钱转出去后,债务落在你身上。”

“谁做的?”

“贺砚川。”

这三个字落下来,周围的声音像被关远了。

“你有证据?”

“有一份原始授权书,今晚八点,旧城区的储物柜见。”

“为什么帮我?”

“我不想坐牢。”

周叙报出柜号,挂断电话。

我刚收起手机,岑雪棠就站到了我面前。

她今天穿着浅色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陈先生,昨晚的事,砚川让我向你道歉。”

我看着纸袋。

“道歉带礼物?”

“里面是两万块,算作赔偿。”

她声音放得很轻。

“你拿着钱离开这里,别再和他碰面,大家都省事。”

我没有接。

“你知道我是谁吗?”

岑雪棠眉头轻动。

“你是会所保洁。”

“还有呢?”

“一个欠了很多钱的人。”

她答得很快,随后又放软语气。

“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人生会有低谷,拿钱解决眼前的麻烦,没什么丢人的。”

我看着她递来的纸袋,转身走开。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陈先生,砚川最近心情不好,你别逼他。”

我停了停。

“他心情好坏,和我无关。”

晚上八点,我赶到旧城区。

储物柜里放着一只旧文件袋。

刚拿出来,身后的卷帘门忽然落下。

3.

我转身时,三个人已经堵在出口。

为首的男人戴着帽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文件留下。”

“你们和贺砚川什么关系?”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他走近一步,钢管敲在墙上。

“别问多余的话。”

我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往后退到储物柜旁。

三个人分开站位,把出口堵得很严。

系统光幕在墙上跳动。

【检测到宿主遭遇危险。】

【请立刻向贺家求助。】

【完成任务后,可获得亲生父母信任值。】

我没有理会。

那三个人显然提前查过我,知道我没有背景,也知道我妹妹在医院。

“你们要文件,我可以给。”

我把文件袋举起来。

“先把我妹妹的住院费交了。”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

“你还敢谈条件?”

“你们既然专门来抢,说明里面的东西值钱。”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人靠近。

我把文件袋砸向墙角,三个人同时转头。

趁这个空隙,我拉开旁边的柜门,弯腰从后方钻出,朝楼梯口跑去。

钢管砸在铁门上。

我没有回头,冲下两层楼后撞进一间值班室。

值班老人刚站起来,我抓起桌上的水壶,朝身后的门泼去。

滚烫的水落在门边,追来的人骂了一声。

我趁机拨打报警电话,报出位置和人数。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

三个人从后门逃走,只留下那根钢管和一只黑色手套。

文件袋还在我手里。

我打开后,里面只放着几张复印件。

原始授权书被调包了。

可复印件上有一串内部编号。

周叙发来消息。

【他们拿走的才是假文件,真正的东西在你妹妹病房床下的储物盒。】

我赶回医院时,病房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鲜花。

“陈先生,周审计让我来找你。”

“他人呢?”

“被带走了。”

我看着他。

“谁带走的?”

“贺家的人。”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我。

“贺先生想和你谈谈。”

名片上只有两个字。

贺廷章。

贺氏集团董事长,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系统光幕立刻弹出来。

【身份线即将开启。】

【请宿主前往贺家。】

【完成认亲,可获得百亿家产继承资格。】

我把名片折成两段。

“告诉他,我没空。”

男人没有生气。

“你妹妹的手术费用,贺家可以承担。”

“条件?”

“你停止举报,并且公开说明昨晚的事情与贺氏无关。”

我问:“周叙呢?”

“只要你答应,他就能平安出来。”

我盯着他手里的花。

花束中间露出一块金属边角。

那是录音设备。

我抬手接过名片,顺便碰到了他的袖口。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新伤,和储物柜里留下的黑色手套边缘相符。

“回去告诉贺廷章。”

我把名片塞回他手里。

“我妹妹的手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推开病房门,护士正在整理床铺。

床下的储物盒被人翻过。

盒盖内侧留下半枚鞋印,鞋底纹路和旧城区那三个人穿的一样。

真正的文件还在。

我打开盒子,取出一张存储卡。

存储卡背面写着一个日期。

那天正是我出生的日子。

电话在这时响起。

贺砚川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陈渡,明天来贺家一趟。”

“我爸妈想见你。”

“你想要什么,见面都能谈。”

我问:“周叙在哪里?”

“他做错了事,接受调查很正常。”

“那三个人也是你派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这人挺聪明,可聪明人得知道分寸。”

“来贺家,认个亲,拿笔钱,事情就过去了。”

“你若继续折腾,妹妹的手术能不能做完,我可不敢保证。”

电话挂断。

我把存储卡插入读卡器。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录音。

播放键按下后,传来贺砚川的声音。

“孩子抱走就行,陈家那边我会安排,等他长大,债务自然落到他头上。”

录音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贺廷章。

“做干净些,别让知微知道。”

我握着手机,听完了整段录音。

第二天认亲宴上,他们要认的儿子,恐怕会换一个人。

4.

我没有立刻公开录音。

妹妹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周叙还被贺家扣着,旧城区那三个男人也没有落网。

手里的证据足够撕开一条口子,距离彻底掀桌还差几块拼图。

我先去缴清了妹妹当天的费用。

医院窗口的工作人员核对账户后,抬头告诉我:“有人刚替你交了三十万。”

“谁?”

“贺氏集团。”

我让她打印缴费记录。

付款账户写着贺氏慈善基金,备注只有一句话。

【给孩子治病。】

光幕浮在缴费单上。

【亲生父母已经开始弥补。】

【请宿主接受好意,建立情感联系。】

我把缴费单折好。

“他们拿我的钱做慈善,倒挺大方。”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贺宽的电话。

“你被会所除名了,之前那个月的工资也没了。”

“理由。”

“损坏地毯,泄露客户隐私,私闯禁区。”

“监控还在吗?”

“你管得着吗?”

他停了两秒,声音压低。

“陈渡,贺少说了,只要你闭嘴,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也能给你。”

“你拿了多少?”

电话那边立刻没声。

我挂断电话,去了一家打印店。

昨晚拍下的照片全部洗出来,又把手机里的原视频备份到三个地方。

我做完这些,才打车前往贺家老宅。

门口站着两排佣人。

贺廷章穿着深色西装,贺夫人裴知微站在他旁边,眼眶泛红。

贺砚川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只礼盒。

见我进门,裴知微快步走来。

“孩子,你受苦了。”

她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避开。

“裴女士,叫我陈渡就好。”

她的手停在半空。

贺廷章打量着我的工作服,眉头压了下去。

“坐下谈。”

客厅里坐着几位亲戚,还有贺家的私人医生。

桌上摆着亲子鉴定报告。

贺砚川走到我面前,把礼盒递过来。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我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手表。

“价值二十万,先拿着用。”

“我不戴。”

他手指一顿,笑容仍然挂着。

“你刚回来,对家里的情况还不了解,别急着拒绝。”

贺廷章轻咳一声。

“陈渡,你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贺家会补偿你,这套房子和一笔资金可以先写到你名下。”

裴知微接过话。

“砚川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你们之间需要相处,家里不会偏向谁。”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房子在郊区,资金只有五百万,附带条件却有六页。

其中一条写着,我不得以贺家名义对外发言。

另一条写着,我不得干涉贺氏集团的经营。

还有一条,我必须声明此前的举报与贺家认亲无关。

我翻到最后。

“这份协议,谁拟的?”

贺廷章回答:“家里法务。”

“你们认亲之前就准备好了。”

裴知微急忙解释:“我们只是想把事情安排妥当,怕你刚回来受委屈。”

贺砚川坐到沙发旁边。

“陈渡,大家都在给你台阶,你别把见面弄得太难看。”

我把协议推回去。

“我来这里只问三件事。”

“第一,周叙在哪里。”

“第二,谁安排人去旧城区抢文件。”

“第三,我养父的贷款为什么和贺氏有关。”

客厅里安静下来。

贺廷章的眼神沉了下去。

裴知微脸上的担忧仍在,手却悄悄按住了桌边的手机。

贺砚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你刚认回家,就拿外面的传闻来质问我们?”

“我只问事实。”

“事实就是你被人利用了。”

他说得温和。

“周叙因为账目问题被调查,你把他的话当成真相,举报集团,闹到医院,甚至还怀疑自己的父母。”

“父母?”

我看着他。

贺砚川没有退让。

“你和我们有血缘关系,这点没人否认。”

“可血缘也需要时间相处。”

裴知微伸手来拉我。

“陈渡,给妈妈一点时间。”

我避开她。

她的眼睛红得更厉害。

贺廷章拍了拍桌面。

“够了。”

门外走进来两个保镖。

贺砚川看着我,语气仍旧客气。

“你先在家里住几天,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这算软禁吗?”

“你妹妹的手术费是我们出的,集团也愿意替你处理债务。”

“你一个人扛着,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他说完,拿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一百万,给你妹妹治病。”

我没有接。

门外的保镖向前一步。

那枚存储卡被我握在掌心。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周叙已被送往贺家地下档案室。】

发件人没有号码,只有一个定位。

我抬头看向客厅角落的摄像头。

那枚摄像头的红灯没有亮。

有人在贺家内部帮我。

5.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

“钱我会还。”

贺廷章脸色沉了。

“你还不起。”

“那就等我还得起。”

我转身往外走,两个保镖横在门口。

贺砚川站起来。

“陈渡,别冲动。”

“今天你走出去,集团那边就会把你列为恶意敲诈者,医院也会收到停止治疗的通知。”

“你妹妹还躺在病床上,你何必拿她冒险?”

他每句话都留着余地,表面替我考虑,实际把所有退路堵死。

裴知微轻声说:“孩子,妈妈不想看你受伤。”

“那就让他们让开。”

她咬住唇,转头看向保镖。

“让他出去。”

贺廷章猛地看过去。

裴知微把目光移开。

两个保镖退到门边。

我走出老宅,身后传来贺砚川的声音。

“陈渡,你会回来求我的。”

回到医院,我把妹妹转到另一家公立医院。

原来的缴费记录被重新核查,三十万来自贺氏基金,医生告诉我,基金附带指定治疗方案,医院不得私自更换主治医生。

我立刻申请退回这笔钱。

护士问:“你妹妹的病情需要尽快手术,你确定吗?”

“确定。”

当晚,我用存款交了第一笔费用,又联系了以前的同事。

同事转给我一段会所后门监控。

视频里,贺宽把一只黑色文件袋交给了戴帽男人。

文件袋上的标记,和旧城区储物柜里那只空袋一致。

我把视频备份后,拨通了贺宽的号码。

“你交出去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后门监控已经发给我了。”

“你想要钱?”

“我想知道贺砚川让你做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声。

“他让我把你的工作档案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出去,剩下的事情我不清楚。”

“谁把贷款合同交给你?”

“一个叫柏闻洲的人。”

我记下这个名字。

柏闻洲是贺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贺砚川的舅舅。

贺宽又说:“陈渡,别查了。”

“为什么?”

“那几个人手里有你的住址,还有你妹妹每天的治疗时间。”

电话挂断后,我立刻赶到医院。

病房门口站着一名护工,正翻看妹妹的病历。

我抓住他的手腕。

“你在找什么?”

他用力挣脱,撞到墙上。

“我是家属。”

“哪一家的家属?”

他答不上来,转身就跑。

我追到楼梯间,没抓住人,只捡到一张门禁卡。

卡面印着贺氏集团的标志。

光幕再次出现。

【支线任务:保护妹妹。】

【完成任务后,获得亲生母亲的隐藏秘密。】

“我不需要任务。”

【宿主拒绝任务,奖励取消。】

“随你。”

我把门禁卡交给医院保安,又让妹妹暂时转到封闭病区。

凌晨两点,陌生号码再次打来。

“陈先生,周叙让我转告你,地下档案室的第三个柜子,密码是你出生日期。”

“他为什么知道?”

“因为当年负责接生你的人,后来成了贺家的私人医生。”

“你是谁?”

对方挂断。

我打开出生证明复印件。

上面写着出生医院和日期。

可贺家给我的亲子鉴定文件里,出生日期少了一天。

只差一天,足够让所有档案对不上。

我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回想起录音中的那句。

“孩子抱走就行,陈家那边我会安排。”

录音里的人声经过处理,可说话习惯和贺廷章相同。

他知道孩子被抱走。

他同意把我送走。

这场认亲,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第二天上午,贺家召开媒体见面会。

贺砚川站在父母身边,公开宣布我已经回到贺家。

记者问:“陈先生是否会继承贺氏集团?”

贺廷章回答:“他刚回家,还需要学习和适应,继承安排要由董事会讨论。”

另一名记者问:“此前税务举报是否来自陈先生?”

贺砚川接过话筒。

“陈渡受人挑拨,情绪不稳定,已经愿意配合调查,我们家会保护他的隐私。”

我看着直播画面,手机里同时收到一段剪辑视频。

视频中的我站在会所门口,手里拿着贺家给的一百万银行卡。

画面下方配着文字。

【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认亲后敲诈豪门,拿钱不成就举报。】

评论区已经有人骂我贪得无厌。

下一条消息来自贺砚川。

【你现在公开道歉,还来得及。】

我把银行卡照片发给他。

照片里,卡号清晰可见。

我附上一句话。

“这张卡的开户人不是我。”

六分钟后,贺氏集团的公开账户突然出现一笔大额转账。

收款人正是我的名字。

6.

转账金额不是一百万。

是三千万。

备注写着补偿款。

我没有动这笔钱,立刻截图提交给税务部门和银行。

同一时间,贺砚川发来消息。

【这只是预付款,你别误会。】

我回复。

“我没签任何协议。”

【钱已经进了你的账户,事实无法改变。】

“那就让调查人员查清楚这笔钱从哪里来。”

他没有再回。

下午,银行通知我,账户因涉嫌异常资金流转被暂时冻结。

我早有准备,把妹妹的医疗费放进了同事帮忙开的临时账户。

贺家想用钱把我变成敲诈者,我就把这笔钱送到他们最怕的地方。

税务调查组再次找我取证。

我交出会所监控、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复印件,还有那段录音。

调查人员问:“这段录音的来源能说明吗?”

“来源暂时保密。”

“你知道提供虚假证据会承担责任吗?”

“知道。”

“贺氏集团可能会起诉你。”

“让他们来。”

录音中,贺廷章的声音经过音频比对后,和他公开采访中的声音高度相似。

调查组没有当场认定,却把材料全部封存。

当天晚上,贺家派人来医院。

来的人是裴知微。

她没有带保镖,只拿着一个文件袋。

“陈渡,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病房门口的护士看着我。

我让她进来。

裴知微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病号服,怀里抱着婴儿。

女人正是裴知微。

婴儿手腕上戴着一块红绳,红绳中间系着银色小牌。

我从小就有一块相同的银牌。

养父说那是我出生时带来的东西。

裴知微指着照片上的孩子。

“这是你。”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你们当年没有继续找?”

她低下头,手指压在照片边缘。

“我们找过。”

“找到哪里?”

“你被人抱去了临港。”

“那为什么你们后来停止?”

裴知微没有回答。

我把银牌摘下来,放到照片旁边。

两块银牌的边缘都刻着同一组数字。

医院编号。

“你知道我养父是谁吗?”

“知道。”

“你也知道他拿我的资料办理贷款?”

她的脸色变了。

“我只知道他曾经在贺家做过司机。”

“他带走我那天,谁让他走的?”

裴知微抬起头。

眼里终于露出压不住的慌乱。

“你父亲说,孩子不能留在家里。”

“为什么?”

“当年砚川刚查出严重的先天病,家里需要一笔钱。”

“你父亲做了什么?”

她捂住嘴,呼吸变得急促。

“他说只要把你送走,贺家就能拿到一笔投资。”

“谁给的钱?”

“柏闻洲。”

我盯着她。

“柏闻洲用什么交换?”

裴知微闭上眼。

“他要求砚川继承贺家。”

病房里只剩设备运行的声音。

她说得很轻。

“那时砚川的病需要长期治疗,你父亲怕董事会换人,接受了柏闻洲的条件。”

“他把亲生儿子送走,换了贺氏集团的稳定。”

“砚川后来治好了,可你已经找不到了。”

我拿起照片。

“这些年你们还在找我吗?”

裴知微没有回答。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摞汇款记录。

每年一笔。

收款人是临港一家福利院。

“这是你父亲让我交的。”

“收款人写的谁?”

“你养父。”

我翻到最后一页。

记录停在我十八岁那年。

养父在那一年失踪,贷款也在那一年开始。

裴知微的手压住纸张。

“陈渡,你父亲做错了很多事,可他确实想补偿你。”

“他想补偿的是愧疚。”

“你们找我回去,是为了让我替他承担家族名声。”

她抬眼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

“我要周叙。”

“我可以把他交给你。”

“还要柏闻洲的全部账目。”

裴知微沉默很久。

“那会让贺家垮掉。”

“我知道。”

“你也是贺家的人。”

“血缘归你们,后果由做错事的人承担。”

她离开前,忽然问我。

“如果贺家什么都没有了,你会留下吗?”

我收起照片。

“你们当年把我送走时,就该想到这个问题。”

门关上后,光幕出现。

【关键真相已解锁。】

【宿主身份:贺氏集团唯一合法直系继承人。】

【宿主亲生父亲涉嫌隐瞒遗产继承人,母亲涉嫌协助转移资产。】

【奖励:贺氏集团核心账册位置。】

我看着最后一行字。

账册位置在贺家老宅地下室。

可那里,正是贺砚川今晚举办庆功宴的地方。

7.

庆功宴开始前,我先去了医院档案室。

当年接生我的医生已经退休,医院只保留了部分记录。

值班人员拿出一只旧档案盒。

里面有一张手写登记表。

出生时间比贺家文件早了一天。

登记人姓名写着裴知微。

接生医生在备注栏写了一句。

【孩子出生后,父亲拒绝办理正式转院手续。】

我拍下登记表,转身时,周叙从档案室门后走出来。

他脸上有伤,右手还戴着手铐。

“你怎么出来的?”

“裴夫人放我走的。”

“她为什么帮你?”

“她知道自己也会被查。”

周叙取出一把钥匙。

“地下档案室第三个柜子,里面有两本账。”

“你看过?”

“只看过其中几页。”

“内容是什么?”

“贺氏集团这些年给柏闻洲的分红,还有一笔特殊支出。”

“支出写着什么?”

“寻找陈渡。”

我看着他。

“他们一直知道我的下落?”

“至少柏闻洲知道。”

“那他为什么没把我接回去?”

周叙苦笑。

“因为你活在外面,对他更有用。”

他告诉我,柏闻洲以我的名义做了多笔贷款,又通过关联账户转走资金。

只要我回到贺家,所有债务都能被包装成我的个人行为。

贺氏集团再出一份补偿协议,三千万进入我的账户。

到时我会同时成为受益人和债务承担人。

“他们打算把贺氏的窟窿扣在你头上。”

我收起钥匙。

“今晚他们会继续做什么?”

“让你在宴会上签继承放弃协议。”

周叙把一支录音笔递给我。

“这是柏闻洲和贺砚川的谈话。”

录音里,贺砚川问:“只要他签字,集团就能保住?”

柏闻洲回答:“他是刚认回来的普通人,欠了一屁股债,只要给够钱,他会签。”

“我爸妈会同意?”

“你父亲会,裴夫人不一定。”

“她不同意也没用。”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和周叙分开后,直接去了贺家老宅。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人。

贺砚川端着酒杯站在中央,岑雪棠挽着他的手。

她看见我,脸上的笑意停了停。

“你来了。”

“你们邀请我,我当然要来。”

贺砚川迎过来,替我接过外套。

“今天是家宴,别带着外面的情绪。”

他仍然在笑。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这就是刚找回来的那个?”

“穿成这样就来家宴,看来规矩确实差。”

贺砚川侧身挡住那些视线。

“他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大家多包容。”

这句话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我身上。

裴知微走过来。

“陈渡,先坐下。”

我刚坐下,贺廷章就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这是家族资产安排。”

“现在签?”

“只是意向确认。”

贺砚川在旁边解释。

“父母想把一部分资产提前交给你管理,免得以后有人说你没有得到补偿。”

我翻开文件。

第三页写着,签字人自愿承担贺氏集团因历史债务产生的一切个人责任。

第四页写着,签字人放弃追究贺家此前隐瞒身份的相关责任。

岑雪棠端来一杯水。

“你先别急着看那些复杂条款,砚川不会害你。”

我抬头问:“你看过吗?”

她手指停在杯沿。

“我相信他。”

“相信可以,签字别替我签。”

岑雪棠的脸色淡了下来。

贺砚川接过文件,替我合上。

“今天是家宴,不谈这些。”

“你们把协议放到我面前,等我签了再谈家宴?”

他没有动怒。

“陈渡,你刚回来,很多事需要慢慢学,别被外人几句话带偏。”

“周叙被你们扣了一夜,也算外人?”

周围的声音停下。

贺砚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裴知微开口:“陈渡,今晚别说这些。”

“那就说清楚。”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下播放键。

贺砚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只要他签字,集团就能保住?”

大厅里有人放下酒杯。

柏闻洲从门口走进来,脸色变得难看。

贺廷章站起身。

“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没有回答。

录音继续播放。

“他是刚认回来的普通人,欠了一屁股债,只要给够钱,他会签。”

岑雪棠松开了贺砚川的手。

贺砚川看向她。

“雪棠,你听我解释。”

她没有动。

录音播放结束。

我拿起那份协议,递给柏闻洲。

“你们的计划挺完整。”

“可惜,签字人换了。”

8.

柏闻洲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拿录音笔。

我侧身避开。

“抢证据之前,先看看门口。”

老宅门外停着几辆车。

税务调查组和经侦人员同时进入客厅。

为首的人出示手续。

“贺氏集团涉嫌虚开发票、隐瞒收入、转移资产,请各位配合调查。”

宴会厅顿时乱了。

贺廷章盯着我。

“是你报的案?”

“税务举报是我,资产转移材料是周叙提交的。”

“你是贺家的人!”

“所以我更有资格举报。”

贺砚川挡到裴知微面前。

“你们不能只凭一段录音调查贺家。”

调查人员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我们掌握的材料,远不止一段录音。”

那是柏闻洲名下账户的流水。

从我十八岁开始,每年都有一笔钱转入养父账户。

款项备注从治疗费改成生活费,又改成债务代偿。

最后一年,转账金额突然增加,收款人变成一家空壳公司。

周叙站在调查人员身后。

“那家公司由贺砚川实际控制。”

岑雪棠转头看向贺砚川。

“你说过,那个账户只是家族公益项目。”

贺砚川抓住她的手臂。

“雪棠,你听我说。”

她把手抽回来。

“你先回答。”

“我会处理。”

“你一直都说会处理。”

她看向桌上的协议。

“让我帮你劝他签字,也是处理的一部分吗?”

贺砚川没有回答。

柏闻洲忽然冲向茶几,抓起文件就撕。

我抬脚压住散落在地上的纸页。

“别急,原件已经送出去了。”

柏闻洲抬头盯着我。

“你以为扳倒贺家,你能得到什么?”

“依法继承我该得到的东西。”

“贺氏集团欠下的债务会压在你身上。”

“那就清算。”

“你父母会坐牢,你也会背上骂名。”

“你们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让贺廷章脸色变了。

他朝调查人员走去。

“这些事情由我负责,和孩子无关。”

“你愿意承担?”

我看着他。

“你当年把我送走时,也替我承担过吗?”

贺廷章的脚步停住。

裴知微走到他身边,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弄花。

“廷章,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当年是你让人把孩子带走,承认你这些年知道他的下落,承认你为了保住砚川,继续用他的身份做账。”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

贺廷章闭上眼。

“我只是想保住公司。”

“你保住的,是贺家的名声。”

裴知微声音发抖。

“孩子被送走后,你每年给福利院转钱,却从没真正找过他。”

“你怕他回来。”

贺廷章没有反驳。

贺砚川站在原地,脸色失去血色。

岑雪棠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这些?”

“知道一部分。”

“所以你故意接受三千万?”

“我没有接受。”

“那笔钱已经进了你的账户。”

“我第一时间申请冻结,并提交了转账记录。”

岑雪棠后退一步。

她终于明白,从会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和贺砚川争任何东西。

我想要的,一直是证据。

调查人员开始逐一询问。

柏闻洲想把责任推给贺砚川,贺砚川又拿出一份授权书,声称所有账目都由柏闻洲负责。

双方当着调查人员的面互相指责。

直到周叙拿出最后一页账册。

上面有贺廷章的签名,也有贺砚川的批注。

每一笔转账都对应着我的身份证信息。

我把那段录音交给调查组。

另一段录音也被播放出来。

这是贺砚川昨晚在书房说的话。

“爸,你放心,他签完协议就由他背债。”

“要是他不签呢?”

“那就把妹妹的手术停了。”

裴知微捂住脸。

贺廷章看着贺砚川,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能拿孩子的命威胁他?”

贺砚川终于失控。

“你们当年把他送走,轮到我做什么好人?”

他抬手指向我。

“他回来就要夺走我的家,你们还要我跪下认错?”

“我陪你们生活了二十多年。”

“他只凭一张鉴定,就能把我赶出去?”

我看着他。

“你占着我的身份二十多年,怎么没想过把位置还给我?”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拿出养父留下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贺家知道孩子还活着,别回去。】

“你十七岁那年,曾经去过临港福利院。”

贺砚川的动作停住。

“你见过我。”

他脸色变得难看。

“你记错了。”

“福利院的访客登记、车牌记录,还有你留下的礼物,都在这里。”

我把材料递给调查人员。

“那天你送给一个孩子银牌,说他长得像你。”

贺砚川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9.

事情查到这里,贺砚川再也无法维持体面。

他曾经去过福利院。

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戴着同款银牌的孩子。

可他没有告诉父母。

他选择回到贺家,继续享受少爷身份。

“你那时为什么不说?”

我问他。

贺砚川笑了一声。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会把我送走。”

“你怕失去贺家。”

“谁不怕?”

他的回答很快。

“你以为我愿意做假少爷?我从小被他们安排课程、礼仪、社交,连生病都得按他们的时间来。”

“你享受了贺家给你的东西。”

“我付出了时间。”

“所以你就用我的人生还债?”

贺砚川闭上嘴。

岑雪棠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

“砚川,你早就知道他?”

“雪棠,我有我的理由。”

“你说过,你也是后来才知道。”

贺砚川伸手抓她。

她退后一步。

“你让我在镜头前替你说他情绪不稳定。”

“你让我劝他签那份协议。”

“你还说,只要这件事结束,我们就能结婚。”

贺砚川的手停在半空。

“我会娶你。”

“你拿什么娶?”

岑雪棠看了眼被调查人员封存的资产清单。

“用贺家的钱,还是用你这个假身份?”

贺砚川脸色沉下去。

“雪棠,你跟我这么多年,不能在这时候离开。”

“我跟的是贺家少爷。”

她把订婚戒指摘下,放在桌上。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落下后,贺砚川看着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没有替任何人求情。

调查人员将贺廷章、柏闻洲和贺砚川带走调查。

裴知微因为协助隐瞒身份、配合转移资产,也被要求接受调查。

临走前,她叫住我。

“陈渡。”

我停下脚步。

“你会去看他们吗?”

“按流程看。”

“你恨我吗?”

“我没有时间恨你。”

她低下头。

“那你会认我吗?”

“亲子鉴定已经认了。”

“我问的是别的。”

我看着她。

“你在我出生那天抱过我,后来也确实转过钱给福利院,这些我承认。”

她抬起眼。

“那我还能做你的妈妈吗?”

“你先把该承担的责任承担完。”

我没有再说。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妹妹的手术可以提前。

公立医院的医生重新评估后,给出更稳妥的方案。

手术当天,我在签字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问:“家属关系填什么?”

我说:“哥哥。”

贺家给的三十万已经退回,三千万也被银行冻结。

妹妹手术很顺利。

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哥,债还清了吗?”

“快了。”

“你找到亲爸妈了吗?”

“找到了。”

“他们有钱吗?”

我点头。

妹妹沉默片刻。

“那他们能不能把你的债还了?”

“他们会把该交的都交出来。”

她没听懂,只闭上眼睡着了。

我在医院走廊等了两天。

税务部门通知我,举报奖励已经进入审核流程。

金额没有十万那么高,因为部分材料由调查组补充完成。

可我仍拿到了八万七千元。

贺氏集团的税务问题涉及多年,资产被冻结后,集团进入清算。

调查结果公布那天,网上关于我的骂声全部变了。

有人删掉了敲诈的帖子。

有人转发调查通报。

还有人跑到我的账号下道歉。

我没有回应。

我把养父留下的贷款合同全部整理出来,交给了相关部门。

其中有三笔属于诈骗所得,债务被认定为无效。

剩下的部分,由贺氏集团违规操作造成,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我不用替贺家还债。

贺廷章在调查中承认,自己当年为保住集团,默许柏闻洲转移资金,也承认隐瞒我的身份。

裴知微承认协助转账,却否认自己参与贷款诈骗。

贺砚川承认知情多年,承认利用我的身份办理资金往来。

至于那三名抢文件的人,因会所监控和门禁记录被抓到。

贺宽也被调查。

我拿回了会所拖欠的工资,还拿到一笔赔偿。

他见到我时低着头。

“陈渡,我当时也没办法。”

“你扣我工资的时候,有办法。”

“贺少吩咐的。”

“你收钱的时候,也有办法。”

贺宽没再说话。

我离开会所,去银行取出妹妹的医疗费。

那张工资卡里,只剩下三百二十六块钱。

我把卡收好。

十天后,继承清算程序完成。

由于贺氏集团的主要资产来自贺廷章个人持有,扣除债务和罚款后,剩余股权依法归入遗产管理。

我成为唯一合法直系继承人。

10.

我没有搬进贺家老宅。

那里封存了太多资料,也留下太多人的选择。

我把其中一套小房子卖掉,给妹妹换了离医院近的住处。

剩下的资产交给专业团队清算,先偿还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和供应商款项,再处理遗产税。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替贺氏集团收拾残局。

我回答:“那是资产,不是恩情。”

集团清算完成后,员工能拿回欠薪,受牵连的家庭也能拿到补偿。

我没兴趣把所有东西砸烂。

贺砚川在看守所寄来一封信。

信里没有道歉。

他问我,是否愿意放弃继承,让他保留一部分资产。

我把信交给妹妹。

她看完后问:“他是你弟弟吗?”

“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钱?”

“他觉得自己应该拿。”

妹妹把信撕成两半。

“那就让他自己挣。”

我笑了笑,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岑雪棠来找过我一次。

她穿着从前那套名媛服,手里提着礼物。

“陈先生,能谈谈吗?”

“可以。”

她把礼盒放到桌上。

“我和砚川已经解除婚约。”

“恭喜。”

“你知道我当初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知道。”

“如果那天在会所,我知道你是贺家真少爷,我不会那样对你。”

“可惜你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

“我可以帮你澄清网上的事。”

“你已经澄清过了。”

“那不是我的本意。”

“你当时说得很清楚,拿钱离开,大家省事。”

她低下头。

“我只是想保住婚约。”

“现在婚约没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岑雪棠没有回答。

她坐了很久,才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

“我曾经和他在一起。”

“那是你的选择。”

“我曾经属于你。”

“你从来没有属于我。”

她抬起头,眼眶发红。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身份呢?”

“我一直在刷马桶。”

她没听懂。

“什么意思?”

“我如果早知道,也许会换一份工作。”

“你还是会拒绝我?”

“你没有问过。”

岑雪棠沉默下来。

离开时,她把礼盒带走了。

门外传来她和司机的对话。

“东西送不进去。”

“那就带回去。”

我没有再听。

光幕在桌面上亮起。

【主线情节失败。】

【真假少爷雄竞任务失败。】

【校花未婚妻争夺任务失败。】

【亲生父母愧疚任务失败。】

【宿主改变原定人生轨迹,获得最终奖励。】

【奖励:永久关闭本系统。】

我伸手点下确认。

光幕消失前,最后出现一句话。

【宿主,你真的不想知道原情节结局吗?】

我按下关闭。

妹妹从房间里探出头。

“哥,晚饭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医生说不能吃辣。”

“那就清汤锅。”

“行。”

我关掉手机,起身去厨房。

三个月后,贺廷章因偷税、转移资产、隐瞒继承人等罪名被判刑。

裴知微因协助转移资产,获刑三年。

柏闻洲被判十六年。

贺砚川因贷款诈骗、伪造财务资料和威胁证人,被判十二年。

贺宽因协助伪造证据、非法扣薪,赔偿我工资和损失。

那些曾经围着贺砚川敬酒的人,很快散了。

岑雪棠后来去了外地,重新开始工作。

她没有再联系我。

我也没有去见贺家任何人。

银行把举报奖金打进账户的那天,我正在医院缴妹妹复查费用。

窗口工作人员问:“这笔钱的来源需要备注吗?”

我想了想。

“写举报奖励。”

她敲完键盘,把回执递给我。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这笔钱比贺家给的三千万干净。

至少每一块都来自我自己。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

【贺氏集团破产清算完成,原董事长家属资产全部依法处置。】

我把新闻关掉。

妹妹在旁边问:“哥,你现在算有钱人了吗?”

“算吧。”

“那我们还刷马桶吗?”

“以后不用了。”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起那天蹲在会所走廊,手里握着刷子,眼前突然出现的光幕。

“开一家清洁公司。”

妹妹愣了下。

“你还喜欢刷马桶?”

“我喜欢按时拿工资。”

她笑出了声。

我拿出手机,给以前会所里被拖欠工资的几个人发消息。

【愿意一起干吗?】

很快有人回复。

【干。】

【只要别再碰到贺宽那种经理。】

【这次我们自己当老板。】

我收起手机,推着妹妹离开医院。

身后没有豪门宴会,没有未婚妻,也没有等着我争夺的继承人位置。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身份,也保住了自己剩下的那点体面。

至于贺家留下的东西,我会一笔一笔清算。

该还的还回去,该交的交出去。

剩下的,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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