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用切牛排的餐刀,一根根挑断了我的安全绳。
“你那对要饭的穷酸父母已经变成恶心丧尸了,你也滚下去陪他们吧!”
前世末日爆发,她嫌恶丧尸污血,选了操控系统,最后被高阶怪物反噬成了流口水的傻子。
而我靠着击杀加点,刀刀爆血,庇护了整个沈家。
重回系统觉醒这一天。
沈明珠毫不犹豫抢走红色的击杀加点系统,笑得面目狰狞。
“沈清晏,这辈子我也要尝尝把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你就在烂肉堆里等死吧!”
我冷笑一声,默默接过蓝色的操控丧尸系统。
反手把系统绑定在了即将尸变的亲生父母身上。
重活一世,我要让百万尸潮,一口一口吃掉这个虚伪的豪门!
——
1
沈家客厅的半空飘着两团光影,红蓝交织着上下浮动。
红光翻涌代表击杀加点系统,蓝光幽暗则是操控丧尸系统。
沈明珠连滚带爬翻过沙发,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她一把捞住那团红光攥进掌心。
红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眨眼间就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风箱音,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沈清晏,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被我抢了先!”
“这辈子我也要去外面杀个痛快,一拳干碎那些怪物的脑袋!”
“你就留在这堆流脓发臭的烂肉里,好好当你的废物千金吧!”
距离末日病毒全面爆发,还剩最后十分钟。
我没搭腔,只看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发笑。
上一世的今天,她嫌击杀丧尸会弄脏新买的香奈儿裙子,抢着选了蓝色光团。
“我可是沈家大小姐,那些肠子流一地的脏活就交给你了。”
她成天躲在安全区,指望着低级丧尸替她卖命。
她不知道操控系统会榨干精神力。
末世第三个月,她强行控制三阶变异体,脑子当场烧坏,成天流着口水傻笑。
我选了击杀系统,在外头砍了三个月的脑袋,硬生生拼出一座基地。
这反倒成了沈家人拿去跟其他财阀谈判的筹码。
百万丧尸围城那天,这傻子居然清醒了十分钟。
她摸进控制室拔了电闸,拿着切牛排的餐刀,一刀刀锯断了我的高空安全绳。
“凭什么总是你把风头出尽了!”
“你去死吧!”
我从三十米高的城墙上栽下去,连骨头都被啃得没剩下一块。
现在这蠢货居然以为,抢个系统就能复制我上一世打下的江山。
我抬起手,指尖点向那团被她挑剩下的幽蓝光晕。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钻进眉心,连日来的偏头痛散得干干净净。
【叮!操控系统已激活】
【精神力初始扫描完成,天赋SSS级】
【请宿主立即指定初级宿体绑定对象】
脑子里的提示音还没散去,别墅大门外就传来一阵砸铁门的巨响。
管家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扑通一声跪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先生,外面来了两个要饭的疯子,浑身都是血!”
“他们死活要进来,非说二小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沈长风把刚泡好的大红袍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满地。
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嫌恶地拿纸巾擦着手。
“沈清晏,你那对穷酸父母挑这个时候上门,是嫌咱们家还不够丢人?”
“沈家好吃好喝养了你二十年,你骨子里还是改不掉那股穷酸味!”
“去叫保安拿电棍把人轰走,别把外头的穷病过给明珠!”
沈明珠连手背上的红光都顾不上看了,踩着高跟鞋跑到落地窗前。
大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叫陆云山,女人叫顾秋霜。
大热天的两人却穿着破棉袄,脖子和手背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眼珠子泛着死鱼一样的白光。
这是丧尸病毒重度感染的典型症状。
沈家人只当他们是叫花子,我却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穷鬼,而是周家最顶级的影卫。
二十年前为了在沈家的眼皮子底下保住我的命,他们亲手划烂了脸,一路讨饭才摸进这座城市。
沈明珠转过身,抓起茶几上用来削苹果的陶瓷刀。
她刚拿到击杀系统,连拿刀的手都在兴奋地发抖。
“爸,您犯不着跟这种垃圾动气。”
她用大拇指刮了一下刀刃,“我去替妹妹尽尽孝,把这两个穷鬼收拾了。”
她这是急着找活物见血,拿我的亲生父母刷初始属性点。
我往前跨了两步,挡在玄关的通道上。
“他们身上的病毒已经发作了,你拿把水果刀出去就是送菜。”
沈明珠把刀尖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好人。”
“你就是怕这对要饭的死在咱们家门口,让你这个假千金以后抬不起头!”
“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剁了!”
门外的陆云山喉咙里挤出一阵粗喘,双手扒住了铁门上的防盗钢筋。
大拇指粗的钢筋被他往两边一扯,直接弯成了弓形。
两个保安刚把电棍的开关推上去,连人带棍就被扯到了栏杆跟前。
陆云山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左边那个保安的脖子上。
血浆喷泉一样溅出来,把汉白玉台阶浇得通红。
林婉扯着嗓子尖叫,双手抱住沈长风的胳膊,连带着沈长风都跟着晃了两下。
“杀人了,快打电话报警把这怪物抓走!”
我站在落地窗后,看着门外已经失去理智的两人,把后槽牙咬得发酸。
陆叔,顾姨,前世你们拿命保我,这辈子换我给你们重塑金身。
我在脑海里给系统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绑定陆云山和顾秋霜,设为绝对专属宿体。”
两道幽蓝色的光波从我眉心射出去,穿透玻璃,钻进了门外两人的头顶。
【叮!绑定成功】
【宿体资质检测,骨骼强度S级,战斗本能SSS级】
【契合度完美,宿体已觉醒初级狂暴技能,防御力提升百分之三百】
2
蓝光钻进去的那一刻,陆云山和顾秋霜眼底泛起一层猩红。
两人咬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我闭上眼,面板上传来两股极度狂躁的能量波动。
他们身上的肌肉被强行撕裂又重组,骨头摩擦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沈明珠还惦记着她的初始属性点,一把将我推开,攥着水果刀就往大门外跑。
“两个连脑子都没有的低级垃圾,正好拿来给我练手!”
她手里的刀刃裹着一层红光,照着顾秋霜的后心就扎了下去。
刀尖划破了旧棉袄,扎在脊背上,发出一声敲铁板一样的闷响。
陶瓷刀刃断成了两截,顾秋霜连层油皮都没擦破。
沈明珠虎口震出一条血口子,整条胳膊酸麻得抬不起来。
她盯着手里的半截刀把,脸色比地上的死人还要难看。
按她上一世的经验,这带了系统红光的一刀,足够把低级丧尸劈成两半。
可现在这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我站在玄关里,看着沈明珠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绑定操控系统后,宿体的身体素质会跟着我的指令走。
刚才那道基础指令,已经把顾秋霜的皮肉夯得比装甲车还硬。
顾秋霜把头转了过来,嘴角裂开,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锯齿。
她抬起长着三寸青灰指甲的手,冲着沈明珠的脸就挠了过去。
沈明珠往后退得太急,鞋跟踩在血水里,整个人仰面摔在台阶上。
“爸,快救我,这东西不对劲!”
她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缩,香奈儿的裙摆上沾满了保安的碎肉。
沈长风急得直跳脚,冲着剩下十几个带枪的保镖大吼。
“开枪啊,都瞎了是不是,给我把这两个东西打成筛子!”
半山腰的别墅区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几十发子弹全砸在门外那两人身上。
保镖们连换弹夹的动作都忘了,一个个端着枪立在原地。
黄铜子弹打在丧尸的皮肤上,只留下几个白点,全被弹开掉在了地上。
这两具肉身的硬度,已经超出了这帮保镖的理解范围。
林婉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沈清晏,你这个扫把星,你那对短命鬼父母死了还要变成怪物来祸害咱们家!”
“明珠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马上叫人把你扒光了扔去喂狗!”
我没理会她的叫骂,闭上眼把精神力探入门外两人的意识里。
“停手,别跟他们耗。”
“退到后山的高尔夫球场去,找低阶的变异体吃。”
我在脑子里给他们规划了路线。
他们现在的壳子虽然硬,但刚变异,体力撑不了多久,还不够把这群保镖杀光。
想把他们养成丧尸王,得拿海量的晶核来喂。
指令刚传过去,陆云山就收了手,一把拽住顾秋霜的胳膊。
两人双腿在地上一蹬,汉白玉台阶被踩塌了一块。
他们借着这股力道腾空而起,翻过了三米高的通电铁丝网。
几个起落之后,两道人影就钻进后山的树林里不见了。
大门外只剩下两具残破的尸体,还在血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
沈明珠光着一只脚爬回客厅,裙子上全是泥和血。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通红,视线像要在我的脸上戳个洞。
“你刚才对那两个怪物干了什么!”
“我拿的可是击杀系统,为什么连层皮都破不开,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搞鬼!”
她看我站得太稳,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往后缩了半步,拿手捂住嘴。
“姐姐,你被吓糊涂了吧。”
“我连这个门都没出,能对丧尸干什么,分明是你自己的系统不顶用。”
沈长风走过来,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你妹妹被吓成这样,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这一巴掌下了死力气,我半边脸麻了,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沈明珠举着那只流血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肯定是她干的。”
“她选了那个没人要的操控系统,就是想控制怪物来咬死我,她嫉妒我!”
林婉听完这话,转头冲着身后的几个女佣嚷嚷。
“去杂物间拿麻绳过来。”
“把这白眼狼捆结实了,扔到地下室去。”
“不许给她倒水,等外头消停了,我非拿鞭子抽掉她一层皮不可。”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佣扑上来,把我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我没还手,由着她们用麻绳把我绑在一把破木椅上。
连人带椅子往地下室拖的时候,沈明珠站在台阶上,冲我扯开嘴角笑了笑。
地下室的铁门合上,屋里最后一丝光也断了。
我靠在椅背上,用舌尖把嘴角的血沫子卷进嘴里咽下去。
外头的病毒马上就要全面爆发,这间地下室,反倒成了整栋别墅最安全的地方。
3
地下室的霉味呛人,阴冷的湿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我完全不在意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
闭上眼,意识瞬间连接上系统面板。
一幅全息的三维地图在脑海中亮起。
代表陆云山和顾秋霜的两个深红光点,正在后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移动。
末日爆发的第一个小时,空气传播让体质虚弱的人纷纷异变。
后山原本是富豪们消遣的场地,此刻已经游荡着几百只刚变异的低级丧尸和变异犬。
“尽情杀戮,吞噬一切能让你们变强的东西。”
我用精神力下达了狩猎指令。
全息投影里,陆云山的身影直接撞碎了高尔夫球场的护栏,像块石头砸进腐肉堆中。
他一拳挥出,一只丧尸的胸腔整个向后炸开。
顾秋霜则如同一道没有声音的黑影,贴着尸群的边缘游走,利爪每次挥舞,必有丧尸头颅冲天而起,她再精准地掏出脑中刚凝聚的低级晶核。
他们每杀死一只丧尸,吞下一颗晶核,我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就会猛窜一截。
【叮!宿体击杀低级丧尸,能量值+1】
【叮!宿体吞噬变异猎犬,能量值+5】
……
短短一个小时。
【能量值积累突破1000点临界值!】
【警告!宿体发生基因跃迁!】
【宿体陆云山,进化为:一阶铜甲丧尸王!】
【宿体顾秋霜,进化为:一阶毒雾丧尸王!】
两股滚烫的刺痛感从脊椎炸开,沿着神经末梢瞬间窜遍全身。
我闷哼一声。
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深紫淤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我的肌肉纤维在不断重组,骨头缝里发出被挤压的、细密的噼啪声,听觉和感知力成百倍地向外辐射。
哪怕身处地下十米,我甚至能听清一楼客厅里,林婉那慌乱的呼吸。
这就是操控系统的终极隐藏属性,宿主同调强化。
宿体每进化一次,我本身的肉体就会得到等额的力量反哺。
前世的沈明珠嫌丧尸恶心,只把他们当炮灰,根本不知道,只有培养出无敌的尸王,自己才能成为真正的人间神明。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杂乱脚步声,夹杂着女佣凄厉的尖叫。
“啊,有怪物冲进来了!”
别墅坚固的大门,似乎被几只游荡过来的强壮丧尸撞开了。
我调出连接一楼的监控画面。
七八只浑身是血,肠子拖在肚子外面的丧尸,正流着哈喇子冲进客厅。
沈明珠拿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躲在沈长风背后,抖得不成样子。
“明珠!你躲我后面干什么!”
沈长风急切地推她,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觉醒了什么无敌的系统吗!快去把这些怪物砍死啊!”
沈明珠退无可退,看着逼近的丧尸,咬了咬牙,发出一声尖叫。
她举起沉重的消防斧,闭着眼,朝着最前面的一只丧尸胡乱劈砍。
斧头狠狠劈中了丧尸的脖颈。
系统红光暴涨。
那只普通丧尸的脑袋滚落在地毯上。
【叮!击杀一级变异丧尸,力量属性+1】
随着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她浑身一震,感受到一股新生的力量涌入四肢。
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极度的狂喜取代。
“哈哈哈!我变强了!”
她冲着沈长风喊,“爸爸!我真的变强了!这外挂太爽了!”
沈明珠像疯了一样,睁开通红的双眼,挥舞着斧头主动冲向剩下的丧尸。
毫无智慧的普通丧尸,在击杀系统的加持下,如同砍瓜切菜。
不过三分钟,客厅里的丧尸就被清理干净。
黑色的脓血溅满了墙壁和天花板。
沈家众人躲在角落里,终于敢大声喘气。
林婉激动得扑过去,紧紧抱住沾满污血的沈明珠。
“我的好女儿!你真是我们沈家的小福星啊!”
沈长风也满脸欣慰,用力拍着她的肩膀。
“从今天起,沈家的保安队,包括所有物资,全部交给你来支配!”
“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抢来!”
沈明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得意地仰起头,眼中满是傲慢。
“爸爸,我要沈清晏每天给我端屎端尿,我要她跪在地上把这些丧尸血舔干净!”
“我要让她看着,我是怎么踩着尸体,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女王!”
我在地下室里冷冷看着监控画面。
双手一挣。
“啪”的一声,那根麻绳在我强大的肉身力量下,寸寸断裂。
击杀系统的属性叠加,是根据人类肉体承受度有上限的。
一旦遭遇超出她身体极限的高阶怪物,或者体力耗尽,她就会被瞬间反噬,粉身碎骨。
我扭了扭手腕,站起身,一脚踹开了地下室那扇铁门。
现在还不是捏死她的时候。
4
我顺着狭窄的楼梯,慢吞吞地走上一楼。
刚推开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明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带缺口的消防斧,指挥几个佣人清理地上的断肢。
看到我完好无损地走上来,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谁准你这只老鼠爬出来的?”
她将沉重的消防斧砸在茶几上,玻璃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去!拿抹布把门口那一滩碎肉和血迹给我舔干净!”
“弄不干净,今天你连泔水都没得喝!”
沈长风和林婉坐在远处的餐桌旁吃着牛排,冷眼旁观,甚至故意发出不屑的冷哼。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没有攻击系统的假千金,连当垫脚石都不配。
我没有反驳,平静地去洗手间拿了块抹布,走到大门外蹲下,开始擦拭。
一边擦,我一边用系统观察着周围。
沈家别墅依山而建,周围有高大的围墙和电网。
目前的丧尸只是零星几只,这里暂且是个乌龟壳。
但我记得很清楚,到了末世第三天,后山野生动物变异,将会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尸潮。
至少有几百只丧尸会顺着气味冲上山道,将这里夷为平地。
仅凭沈明珠现在这点力量,面对成群的怪物,只能是螳臂当车。
我将意识沉入脑海。
陆云山和顾秋霜已经将后山的丧尸屠杀殆尽,几百只丧尸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他们的等级卡在了一阶巅峰,距离二阶只有一步之遥。
“停止无意义的杀戮。”
“潜伏进山道两侧的密林,利用高阶威压,聚拢周围所有游荡的丧尸。”
我给他们下达了第一道统帅指令。
我要给沈明珠,准备一份大礼。
接下来的两天,沈家别墅成了沈明珠一个人的独裁王国。
她每天像个巡视领地的母鸡,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安在别墅周边晃悠,碰到落单的丧尸就冲上去乱砍。
每次提着滴血的斧头回来,她都会疯狂炫耀。
“爸爸,我又涨了五点力量!我一拳能打穿钢板了!”
林婉更是把冰库里最顶级的和牛、鱼子酱全端到她面前。
而我,被安排去打扫最脏的厕所,只能吃佣人们吃剩下的冷硬馒头。
沈明珠每次经过我身边,都会故意踢翻我的水桶,或者把滚烫的面汤泼在我的脚边。
“哟,我们曾经的周家小公主,现在怎么像条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啊?”
“看到了吗?这就是命!我注定是末世的女王,而你,只配给我擦鞋!”
我低着头,默默拧干手里的抹布,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别墅里的人都睡死过去时。
我都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操控着陆云山在山野间猎杀那些最凶猛的变异野兽,将最纯粹的高阶晶核挖出来吞噬。
【叮!能量值突破临界点!】
【宿体陆云山,成功进化为:二阶铁骨丧尸王!】
【特性:体表覆盖高密度黑化骨板,无视轻武器射击!】
新的力量涌进来,比上一次更蛮横。
我扶着阳台栏杆的手没收住力,那块上了漆的实木在我掌心里捏成了碎渣。
末世第三天的黄昏,如约而至。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透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紫红色。
山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紧接着,是密集如鼓点般沉重的脚步声,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别墅区最高处的警报器,凄厉地疯狂鸣叫起来。
“呜——呜——!”
监控室的保安连滚带爬地冲进餐厅,裤裆都湿了一片。
“不好了!老爷!大小姐!”
“外面……外面全是!把山路全堵死了,黑压压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正优雅切着和牛的沈明珠,手里的刀叉顿住。
但她很快就恢复镇定,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吵什么,不就是些走路的死肉。”
她一把抓起桌上新换的精钢开山刀,眼中闪烁着贪婪。
“来多少我杀多少!正好我还差几百个经验点就能突破三阶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经验值!”
她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走向铁门。
我站在二楼走廊阴暗的角落里,俯视着监控屏幕。
山道上,密密麻麻涌动着至少五百只丧尸。
而在尸群中,赫然还夹杂着十几只四肢修长,趴在地上如同大蜘蛛般的二阶速度型“爬行者”。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型尸潮,这是我送给她的地狱级副本。
沈长风在楼下急得跳脚,看到二楼的我,立刻破口大骂。
“沈清晏!你个吃白饭的废物,还死站在上面看什么!”
“赶紧滚去地下室给保安搬子弹匣!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衣摆,踩着平底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去搬子弹?
不。
这场好戏,我得找个最佳的观影位置。
我要亲眼看着,这个蠢货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5
门外的嘶吼比沈长风预想的要密集一万倍。
五百只丧尸像疯了一样,用身体撞着沈家那扇三米高的雕花铁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铁艺的枝叶被撞得一处处向内凹陷。
沈明珠就站在门后,双手紧握着开山刀,刀锋顺着变形的门缝递出去,有头颅挤进来,她就用尽全身力气劈砍下去。
黑血溅了她满脸,温热黏腻。
【叮!力量属性+1】
【叮!敏捷属性+1】
系统提示的红光在她身上接连闪烁,起初的十分钟,那种力量增长的快感让她几乎忘了恐惧。
“来啊!都来送死!”她大笑着,一刀砍飞半个脑袋。
但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
系统能强化她的属性,却无法瞬间抹平肌肉纤维撕裂的酸痛。
劈砍的动作重复了几百次,她的右臂沉得像灌了铅,虎口早已裂开,渗出的血把刀柄浸得又滑又黏,几乎快要脱手。
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灼痛,像个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几声尖锐的嘶鸣划破了院墙上的夜空。
三只体型矫健的二阶爬行者,竟顺着墙体翻过了三米高的电网,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它们落地的瞬间四肢猛然发力,像三颗离弦的炮弹,扑向了后方还在胡乱开枪的保安。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四个保安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爬行者锋利的爪刃剖开了胸腹。
温热的内脏混着血水淌了一地,浓郁的腥气瞬间压倒了空气中所有的味道。
防线,就这么溃了。
“开枪!打死那几个跳进来的东西!”
沈长风躲在二楼的防弹玻璃后,嗓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幸存的保镖彻底乱了阵脚,端着枪闭着眼扫射,子弹没怎么伤到灵活的爬行者,反而把旁边一个自己人打得浑身冒血,倒在地上抽搐。
沈明珠也被这突变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一转身,两只满嘴碎肉的爬行者就锁定了她,一左一右,封死了她的退路。
沈明珠咬碎了后槽牙,奋力挥出最后一刀,砍在左边那只爬行者的肩胛骨上,只听见一声闷响,刀刃死死卡进了坚硬的骨缝里。
她用力抽了两下,纹丝不动。
而另一只爬行者已经张开淌着涎水的巨口,夹杂着腐烂的恶臭,朝她的脸扑了过来。
“不!爸爸救我!”
沈明珠的精神彻底断了弦,她松开刀柄,一屁股跌坐在尸骸与血污里,抱着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里,手中的水杯纹丝不动,静静看着这一幕。
火候到了。
再晚上半分,她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被捏开。
“动手。”
我在精神网中,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直蛰伏在院中老橡树上的陆云山,动了。
他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块陨石,从十几米的高处悍然砸落。
地面剧烈一震,坚硬的大理石砖以他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碎裂开来。
陆云山落在沈明珠身前,面对那只扑来的爬行者,甚至没有侧目,只是随意地挥出一拳。
一声沉闷的撞击。
那只二阶爬行者连悲鸣都未发出,上半身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另一只正想从骨头里拔出刀刃的爬行者目睹此景,发出一声惊惧的嘶叫,转身就想逃。
可顾秋霜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青灰色的利爪无声探出,“噗”的一下,轻易捅穿了它的脊椎,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她张开嘴,一股绿色的毒雾喷吐而出。
爬行者在毒雾中痛苦地扭曲、嘶叫,不过几秒,坚韧的皮肉就消融成一滩滋滋冒泡的黄水。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也毫无知觉。
沈明珠瘫在血泊里,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她呆滞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两个浑身覆盖着黑甲,气息恐怖得令人窒息的人形生物,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这是……”
她的系统面板上,血红色的【极度危险】警告正在疯狂跳动。
我控制着陆云山,让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锁定在沈明珠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脚下石子的漠然。
就这一眼。
沈明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啊——别吃我!”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一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在黑红的血泊里晕开一小片黄,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连滚带爬地躲到沈长风所在的建筑入口,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陆云山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双手抓住那扇严重变形的铁门,肌肉贲张,猛然发力。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三米高的铁门竟被他从门框上硬生生撕扯下来,被他当作盾牌,狠狠砸进了门外的尸潮里。
屠杀开始了。
陆云山和顾秋霜冲进尸群,就像烧红的烙铁探入积雪。
每一次攻击都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他们甚至懒得去挖,那些低级丧尸脑中的晶核就化作能量流,被他们自动吸收。
我系统面板上的能量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不到十分钟,门外的嘶吼声便渐渐平息。
五百只丧尸,无一幸存,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肉。
陆云山站在尸骸堆积成的小丘上,仰头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恐怖的啸叫,那是三阶丧尸王即将突破的征兆。
我及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两人几个起落,再次如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死一样的寂静。
整个沈家别墅,只剩下风吹过血泊时,发出的轻微“呼啦”声。
沈长风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雪茄,打了好几次火都没点着,直到火柴烧到了手指才惊觉。
“那两个……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活祖宗?”
林婉紧紧抱着浑身湿透的沈明珠,哭得嗓子都哑了。
沈明珠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盯着门外地狱般的景象,眼里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不甘的疯狂。
“肯定是路过的高级变异体!”
她猛地转过头,像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指着刚从楼梯上慢步走下的我。
“沈清晏!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从明天开始,你带人出去!给我当诱饵,把附近的丧尸都引过来!”
“我要升级!我要用最快的时间把属性堆到三阶!我要把那两个怪物……我要把它们撕碎!”
她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她这是打算,用人命,去填她那个无底洞。
6
第二天一早,空气里还混杂着血腥与硝烟的焦糊味。
沈明珠像个初登基的暴君,把别墅里所有幸存者都驱赶到了院子里。
除了原有的佣人、园丁,还有几个昨夜趁乱逃来寻求庇护的幸存者,三十多号人,哆哆嗦嗦地站在血污未干的地面上。
沈明珠换了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从保镖尸体上捡来的新唐刀。
“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用刀背敲着手心,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外面敲盆引怪,另一组留在门口的陷阱区,帮我杀。”
人群里立刻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个在沈家干了十几年的老园丁,鼓起勇气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大小姐,我们这些都是老胳膊老腿,哪跑得过那些东西啊。”
“出去引怪,那就是送死,求您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沈明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几步走到老园丁面前,二话不说,手里的唐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刀锋掠过,老园丁的右臂齐肩而断,血雾喷了旁边人满脸。
惨叫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老园丁捂着断臂处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不听话的,现在就死。”
沈明珠一脚踢开垂死的老人,用沾着血肉的刀尖,挨个指向面前惊恐的人群,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还有谁有意见?站出来,让我看看。”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林婉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是冷漠的满意。
“这就对了。这种时候,不养吃闲饭的废物。”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园丁,厌恶地挥挥手,“明珠做得对,把这老东西扔出去喂丧尸,省得浪费粮食和药。”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般,将还在哀嚎的园丁拖出了那扇被扯坏的大门。
门外很快传来丧尸分食的咀嚼声。
我站在人群最后,垂着眼,静静看着这一家三口上演的闹剧。
沈明珠的残暴,正在飞速消耗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威信。
那些被迫低头的人,眼里除了恐惧,更深处,是即将喷发的恨意。
保安队长赵刚,趁着混乱,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我的身边。
他是个退伍老兵,观察力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昨夜,他不仅看到了那两个“怪物”碾压般的战力,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所有人都吓得屁滚尿流时,只有我,在二楼阳台平静地看着。
“二小姐。”
赵刚压着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大小姐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兄弟们都得给她当刷经验的炮灰填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您……是不是有办法对付外面的东西?”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跟着沈明珠是死路一条。
我偏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想活命的话,一会儿出去引怪,带着你信得过的兄弟,往后山的高尔夫球场跑。”
“记住,只要你们跑进那片树林,谁也动不了你们。”
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一个字,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队伍里。
第一批被选中引怪的有十个人。
沈明珠毫不意外地把我拽了出来,推到队伍最前面。
“沈清晏,你不是一向命大吗?”她在我耳边,用怨毒的声音低语,“今天你带队,要是引不来五十只丧尸,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自己爬回来。”
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到我被撕碎的样子。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一条缝。
我们这群被选中的“诱饵”,被身后的枪口逼着,走出了安全区。
外面游荡着十几只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嘶吼着围了过来。
“敲!快敲!”身后的保镖大吼。
“叮叮当当”的噪音刺耳地响起,果然,远处的街角,更多的丧尸如潮水般涌现。
人群发出一阵尖叫,四散奔逃。
两个跑得慢的女佣瞬间就被扑倒,惨叫声很快被淹没在咀嚼声里。
赵刚反应极快,他带着几个心腹,一边假意开枪还击,一边大喊着“顶不住了”,带头朝后山的方向“溃退”。
而我,站在路中央,一步未动。
两只肠子拖在地上的丧尸,淌着恶臭的涎水,一左一右朝我扑来。
腥风扑面。
就在它们锋利的指甲距离我眼球不足几厘米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旁边的三层小楼楼顶轰然坠下。
陆云山小山般的身躯稳稳地挡在我面前。
他抬起一只脚,随意地踩下,“噗”的一声,其中一只丧尸的头颅便如西瓜般爆开,脑浆溅了一地。
另一只则被他单手扼住脖颈,像撕一块破布,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
此刻,沈明珠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举着望远镜,准备欣赏我被分食的惨状。
可当陆云山出现的那一刻。
她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又是那个怪物!”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尖叫着,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它不咬沈清晏!”
她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死死锁上了房门。
远处。
已经退到后山树林边缘的赵刚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转过身,朝赵刚的方向,随意地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下一秒,那个恐怖的,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怪物,竟真的顺从地后退了半步,安静地立在我身后。
如同一名最忠诚的护卫。
这一刻。
赵刚的世界观碎了,然后,在废墟之上,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扔掉手里的步枪,“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泥地上。
“二小姐!我赵刚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他身后那七八个保安面面相觑,随即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不傻,末世里跟着一个疯子,只有死路一条。
而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却能命令死神。
我看着他们,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沈明珠,你费尽心机想掌控的力量,现在,换主人了。
7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别墅成了一座被无形之墙围困的孤岛。
沈明珠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胆气。
她再也不提什么冲出去杀丧尸升级的蠢话,整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偶尔出来,也只是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大拇指的指甲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那个怪物,它肯定在外面盯着我们。”
她神经兮兮地贴着窗帘缝往外看,声音抖得厉害。
“它在等,等我们把东西吃完,把水喝光!”
沈长风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下去。
他捏着库房的盘点清单,手都在发抖。
“没几天了,家里的存粮和净水最多再撑三天。”
“可外面那些东西越聚越多,连个缝都钻不出去。”
没错。
别墅周围游荡的黑影,数量已经超过了两千。
这不是偶然。
是我让已经晋升三阶的陆云山和顾秋霜,在外面“召集”来的部下。身为这片山头的绝对尸王,他们释放出的威压足以号令所有低阶丧尸。
整个山头,已是我的棋盘。
我依旧住在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每天出来打扫,扮演着那个任人打骂的受气包。
沈明珠现在看我的眼神,混杂着烦躁与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嫉妒。
“你这贱人命真硬。”
她一脚踢翻我脚边的水桶,脏水溅了我一裤腿。
“每次那个怪物来,死的都是别人,你怎么不去死?”
她揪住我的领子,脸几乎贴到我脸上,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别得意。等我找到机会冲出去,升到三阶,第一个就拿你的血开刃。”
我慢慢挣开她的手,弯腰,把水桶扶正。
“姐姐有空冲我发火。”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不如想想,今晚怎么活下来。”
“我刚才在外面扫院子,看见有几个三米多高的大家伙,在撞我们家大门。”
沈明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扑到监控屏幕前。
只一眼,她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别墅的正门外,十几只肌肉虬结、体型庞大的二阶力量型变异体,正用卡车轮胎大小的拳头,一下,一下,砸着那扇特制防弹玻璃门。
“砰!”
“砰!”
每一次撞击,整栋别墅都跟着震颤。那号称能抵挡火箭筒的墙体上,已经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灰尘簌簌直掉。
“爸!门要破了!”
沈明珠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系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给她近身的勇气都催生不出。
“我们得冲出去!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沈长风脑门上全是汗,他做了决定,转身就往地下车库跑。
那里停着他花大价钱定制的重型防爆越野车。
“婉儿,快!保险箱里的金条,房产证,全都带上!我们杀出去!”
林婉手忙脚乱地洗劫了保险箱,把沉甸甸的黄金塞满两个双肩包。
我站在一楼的阴影里,看着这场可笑的逃亡。
这群贪婪的蛀虫到死都想不明白,在这人命不如饼干的末世,一吨黄金的分量,远不如一块发霉的面包。
防爆车的V8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沈长风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苍白。沈明珠坐在副驾,端着一把改装过的连发霰弹枪,腰间别着唐刀。
车子启动前,她降下车窗,冲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沈清晏,你就留在这儿,给丧尸当晚餐吧。”
“放心,等我们安顿好了,会记得给你烧纸的,哈哈哈!”
“轰!”
钢铁巨兽撞开脆弱的卷帘门,嘶吼着冲出别墅。
门外拥堵的尸群被巨大的声响吸引,立刻调转方向,潮水般涌向防爆车。
沈明珠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前方疯狂开火。
“砰!砰!砰!”
霰弹枪在近距离内把几只丧尸轰成了烂肉。
可丧尸太多了。
数不清的尸体堆积在车轮下,如同致命的泥沼。
防爆车的速度被硬生生拖慢,最终在山道最陡峭的转角,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熄火了。
几头力大无穷的二阶丧尸爬上车顶,用变异后锋利的爪子撕扯着铁皮车厢。
“嘎吱——嘎吱——”
刺耳的声音伴随着火花,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沈长风拼命打火,踩着油门,引擎却只剩下无力的哀鸣。
就在这时。
赵刚带着那批保安,从后山小路绕了出来,出现在他们上方的断崖。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里,是掺杂了高阶丧尸体液的特制血饵。
赵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被困的装甲车,用力一挥手。
十几包血袋呼啸着砸下,“啪唧”几声,在滚烫的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爆开。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呈几何倍数炸开。
周围的两千多只丧尸,疯了。
黑色的蚁群瞬间淹没了那辆车,连车顶的轮廓都看不见了。
防弹玻璃在无数次重击下,发出濒死的碎裂声。
“咔嚓。”
我慢步走到二楼视野最好的阳台,拿起沈长风书房里的军用望远镜,欣赏着下方的绝境。
是时候了。
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那是连接沈长风车内紧急通讯的专属频道。
按下通话键。
8
对讲机那头,是沈长风破了音的咒骂,和林婉撕裂声带的尖叫。
“救命!谁来救我们!我的金条!我的钱!”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近乎愉悦。
“沈长风,林婉。”
“在这尸潮里挣扎,滋味怎么样?”
车内瞬间死寂。
几秒后,沈长风的怒吼炸开。
“沈清晏!是你!是你干的!”
“你这个毒妇!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我轻笑一声,手指在阳台的实木栏杆上轻轻敲着。
“笃,笃。”
“沈长风,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装傻太久,把自己都骗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夜的冰。
“二十年前,你跟你那个好二弟,为了吞掉周家寄存在你们这儿的家底,演了一出好戏。”
“你们制造车祸,买通医院,把沈明珠这个花一万块从孤儿院买来的弃婴塞进沈家,顶了我的位置。”
“然后,就借着我‘意外走失’的名义,做假账,把我外公留下的股份和古董,一点点吞进自己肚子里。”
我的话,顺着电波,撕碎了车厢里最后的体面。
我没停,继续说。
“沈明珠,你听见了吗?你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只是个一万块买来的工具。”
“而我,沈清晏,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脉。更是隐世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沈明珠疯了,尖叫着砸对讲机。
“你胡说!你放屁!”
“我才是沈家大小姐!我是末世里的女王!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没理她,语气里添了几分嘲弄。
“至于你们昨天赶走的那两个要饭的……”
“陆云山,顾秋霜,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他们是周家留给我,最忠诚的血衣影卫。”
“当年为了保护我,他们自毁容貌,弄哑嗓子,装成疯子在沈家门外徘徊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找我。”
“所以,他们的身体,才能在感染病毒后,承载住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沈长风。
“你……你这个魔鬼……难道……外面的那些……”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
“没错。”我冷酷地告诉他,“托那个操控系统的福,现在,外面的尸潮,都听我的。”
话音刚落。
“砰!”
副驾驶的防弹玻璃窗,终于碎了。
一只长满绿毛的巨爪猛地探入,一把揪住了林婉的头发。
“啊!我的头皮!”
在林婉的尖叫声中,几只丧尸合力,硬生生把她从狭窄的窗户缝里拖了出去。
惨叫声不到十秒,就被骨头被嚼碎和皮肉被撕开的声音淹没。
“婉儿!”
沈长风发出一声悲鸣,眼眶几乎裂开。
沈明珠彻底吓傻了,她端起霰弹枪,闭着眼在狭小的车厢里胡乱扫射。
“死!都给我死!”
“砰砰砰!”
流弹乱飞,一发子弹正中沈长风的右肩。
沈长风惨叫一声,捂着飙血的肩膀,栽倒在方向盘上。
车内,已是炼狱。
我随手把对讲机扔下阳台,转身看向身后的陆云山和顾秋霜。
经历过三阶蜕变的他们,已经褪去了腐烂丑陋的形态,黑甲内敛。除了皮肤苍白,眼神冰冷,外表已与常人无异。
更重要的是,他们恢复了大部分神智。
“大小姐,该结束了。”
陆云山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满是杀意。
我点点头,抬手指向山道上那辆被尸潮啃噬得千疮百孔的铁棺材。
“把沈长风和沈明珠,活着带回来。”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那个引以为傲的系统,是怎么把她逼疯的。”
“遵命。”
陆云山起身,身形一闪。
“轰!”
他直接从十几米高的阳台跳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向那辆车。
挡在他前方的低阶丧尸,感受到王者的威压,惊恐地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通路。
审判降临了。
9
车顶像是被巨锤砸过,整个向内塌陷,发出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尖啸。
陆云山踩穿了防弹钢板,半截小腿都陷了进去。
他俯下身,双手扣住变形的车门,肌肉贲张。
伴随着一连串螺栓崩断的脆响,厚重的车门被他活生生从车体上扯了下来,像丢一块废铁似的扔下了悬崖。
车厢里,沈长风正按着血流不止的肩膀,疼得直抽气。
他一抬头,正对上陆云山那双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猩红眼瞳,再往外看,是黑压压一片俯首帖耳的尸群。
他喉咙里咯了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随即眼皮一翻,一股臊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裤。
副驾驶的沈明珠脸上糊满了林婉的血和碎肉。
她抓着那把空了的霰弹枪,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
脑海里,那道机械音正用前所未有的频率尖叫着,血红色的字符几乎要烧穿她的视网膜。
【警告。目标等级:三阶。危险系数:毁灭。】
【生还率为零。建议自裁。】
系统的宣判让她彻底疯了。
“我不信。”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扔掉空枪,拔出腰上那柄断刀,披头散发地扑向陆云山,“我是主角,我才是主角!”
“把你的经验给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尖捅向陆云山的心口。
“咔。”
一声轻响。
精钢刀刃在触碰到陆云山胸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接着寸寸碎裂,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陆云山甚至没有低头看她。
他伸出手,掐住沈明珠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车里提了出来,悬在半空。
窒息感让沈明珠的眼球暴凸,双腿徒劳地乱踢。
周围的尸群闻到新鲜的活人气息,骚动起来,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
陆云山扫了它们一眼。
一股沉重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尸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齐刷刷地跪伏下去,把头死死埋进泥水里,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云山一手提着半死不活的沈明珠,另一手伸进车里,抓着沈长风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他迈开步子,走回别墅。
“砰。”
两个人被扔在地板上,像是两袋没人要的垃圾。
我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着一只高脚杯,看着在地上干呕的沈明珠。
“姐姐,这刀刀见血的滋味,怎么样?”
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沈明珠抬起头,头发凌乱地粘在血污的脸上,眼神怨毒。
“沈清晏,你使诈。”
她的声音嘶哑又尖利,“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偷了我的运气,我怎么会输!”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然后抬脚,鞋跟对准她那只刚才握刀的右手,踩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一声短促到变了调的惨叫从沈明珠喉咙里挤出来,她疼得浑身弓起,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
“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我脚下加力,碾着她的碎骨,“就算没有系统,你也一样是个废物。”
“上辈子你靠着那个操控系统,最后把自己玩成了傻子。”
“这辈子换了个能杀人的,结果呢,连一具三阶丧尸的皮都蹭不破。”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那张混着血和泪的脸。
“能掌控局势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外挂,是你自己。可惜,你没那个脑子。”
沈明珠痛得浑身痉挛,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涣散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一种彻底的认知崩塌。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关打战,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
就在这时,我看见她身上那层时隐时现的红光,开始剧烈地闪烁。
击杀系统依靠不断杀戮带来的刺激,和吸收死者的负面能量运转。
沈明珠这段时间杀得太多,早已超出了她精神能承载的极限。
此刻,她的精神一崩溃,系统立刻失去了凭依。
那团红光硬生生从她体内剥离出来,在半空中扭曲,膨胀。
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精神崩溃,系统逻辑瓦解。】
【启动抹杀程序。】
听到“抹杀”两个字,沈明珠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光返照的恐惧。
她不顾那只已经烂成一团的右手,伸出另一只手,疯了似的想去抓那团正在消散的红光。
“不,别走,我的,你是我的。”
“我是女王,我不能没有你。”
她哭喊着,五官扭曲。
红光在半空炸开。
无数滚烫的光点,强行钻进她的眼耳口鼻。
“啊啊啊。”
沈明珠的身体僵直地绷了十几秒,又重重摔回地板上。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条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她趴在地上,用那只好手抓起地上的血污,笨拙地往嘴里塞,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傻笑。
“肉,吃肉。”
我又看到了上辈子那个痴呆的她。
我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鞋尖,一脚把她踢到墙角。
然后转身,走向别墅外。
院子里,赵刚带着几十个幸存的保安和佣人,已经列队站好。
他们看着我走出来,眼神里不再有任何东西,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我闭上眼。
脑海中那块钻石般的系统面板光芒大放,我的意志如潮水般扩散,瞬间接管了这片山头的所有变异体。
别墅外的空地上,两千多只丧尸停止了嘶吼,整齐列阵。
绝对的服从,死一般的寂静。
这支不死的军队,会是我重建秩序的基石。
10
五年后。
曾经的半山别墅,已经扩建成了一座方圆百里的幸存者城邦。
外面的人叫它,“钢铁王座”。
三十米高的黑色城墙外,是成千上万被驯化的丧尸,在陆云山等高阶尸王的统领下,日夜不停地耕作和挖掘。
为城里的人类,提供着粮食和原料。
城内,数万幸存者安居乐业,街头甚至恢复了霓虹与集市。
我坐在城主府顶层,翻阅着各区域传来的简报。
“城主,东边那股五万级的尸潮,昨天夜里被陆将军带队清剿了。”
已经是城防总司令的赵刚站在我面前,笔挺地汇报。
我点点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通知科研部,加快晶核逆向转化的研究进度。”
“我们的目标,不是守在这里。”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片领地。
午后的阳光下,广场上有一群孩子在追逐打闹。
不远处,一个断了条胳膊,背驼得厉害的老头,正推着一辆沉重的垃圾车,在烈日下蹒跚。
是沈长风。
他如今每天要清理整个外城区的垃圾,换取半个发硬的窝头。
他身后,一根破绳子拴着一个满脸污垢的疯女人。
沈明珠怀里抱着个捡来的断头娃娃,一边走,一边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是大小姐,我要穿裙子,我要当女王。”
路过的人,只是捏着鼻子,嫌恶地绕开他们。
我收回目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云山和顾秋霜并肩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肩章闪着金星,外表早已和人类无异,眼神沉淀着岁月与忠诚。
“大小姐,三军集结完毕,机甲部队也已就位。”
陆云山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战意。
我睁开眼,转过身,将披风甩在肩上。
“那就出发。”
“目标,欧亚大陆最后一个S级变异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