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去淮安县两人改变了路程,从原来的山路改成了官道,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踏上了官道。
就在两人撑着腿休息的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到两人面前。
“老人家,等等。”
池缈瞬间眼睛冒光,也不累了,她直起身追上马车大喊道。
一旁的南书尧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老伯停下马车,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池姑娘。”他拉住池缈小声提醒,同时向面前那老伯道歉,“老人家,抱歉,我们无意间打扰,你慢走。”
池缈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立马照做向车夫道歉。
“老人家,对不起啊,晚辈认错人了。”
好在那老伯并没有计较,驾着马车离开了。
在老伯彻底消失在俩人面前时,他俩才呼出一口气。
“池姑娘,这么晚的时候官道上不可能有普通百姓,那人咱不认识不可信。”
南书尧仍然觉得蹊跷,这个时间点官道上为何会有普通百姓,或者说那人根本不是百姓。
但他也不可能是朝廷命官和衙役,这个时间点能在官道上驾马车都是奉旨的,他们出行必须穿朝服或衙服,以示身份,可那老伯却没有,再加上他面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常之辈。
池缈听这么一说直接愣住了。
不是?人族平时管这么严的吗?晚上还不能出门,更不能在官道上驾马车。
哎,早知道当初赤衡让自己去人族玩几天就去了,也不至于一点人族的常识都没有。
“是吗?好险!还好那老伯没有停留。”池缈拍拍胸脯装作害怕的模样,她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走吗?”
池缈满脑子都是马车走了的画面,自己安排的马车就这样毫无用处的放走了,真是气死了。
“找个地方休息下吧,先不走了。”
南书尧找了块宽敞的地,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垫子铺上后,又拿出薄被。
“池姑娘你先睡会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话落他就坐在一旁的地上闭目养神了。
池缈也没有客气,她躺在垫子上盖好被子。
她辗转反侧,回头边看见闭目养神的南书尧心有一计。
“苏公子,你坐过来些吧。你的风寒才好,晚上冷,别到时候复发了,就没办法赶路了。”
南书尧摇头,“池姑娘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池缈盖在被子里的手一挥,夜里开始吹风,空气里也有了些润意。
南书尧双手环抱,摩擦着胳膊最终妥协了。
他坐在垫子的最角落,长长的薄被只能盖在他的腿上。
池缈于是坐起身,与南书尧并排一起。
这样俩人才能都盖着棉被。
一刻钟后南书尧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池缈动了动肩想要远离他,没有成功。
算了她一届妖怪懒得与他计较,现在人类早已进入梦乡了,正是修炼的好时机。太古天蜃最喜夜晚修炼,不仅可以吸食他人梦境,还可以吸收带着水汽的天地灵气,那可是她的最爱。
空中一簇簇白色的灵团带着画面飞向她体内,幸福的、痛苦的、悲伤的、遗憾的以及贪婪的统统都有,池缈早已习惯了这些情感,她凝神消化这些梦境,所聚成的灵力全部从她体内飞出停留在周围。
她神情放松,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在睡觉。
天色渐亮,官道上百姓陆陆续续出现,他们有的背着背篓独自一人,有的坐在牛车上高兴交谈,等了许久终于有辆马车驶来,南书尧立马上前,语气和善地询问,“大伯这是要去县里吗?”
驾马的大伯停下马车,疑惑问,“敢问公子有什么事吗?”
“这里距离淮安县不过十里,我给你50两银子买下你的马车,不知大伯可愿意。”南书尧仔细观察了那匹马,一匹老马最多值十两银子,再加上车棚最多二十两,他若想买马车只能买到这种了,好一些的马车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自然看不上他这点银子。
老伯十分震惊握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五十两银子啊,他拉货一年才可能赚到这么些钱。
他不可置信问:“公子可否是认真的,我这辆马车只是只老马不值什么钱的。”
“嗯,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好好好,来公子马给你了。”
老伯跳下马车把缰绳放入南书尧手中,苍老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成功买到马车南书尧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他立马拿出银票递给老伯,“多谢老伯割爱。”
“不用不用。”
老伯连忙挥手跑开深怕南书尧返回找他要回银票。
南书尧就这样握住缰绳,懵逼的看着老伯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他这才上前唤醒池缈。
“池姑娘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他轻拍池缈的肩,语气温柔。
池缈朦胧的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音调还带着些睡意,“好。”
南书尧看出了她的疲倦边捞起她怀中的棉被边说到道:“池姑娘待会上马车你可以再休息。”
“好。”
池缈站起身与他一同收拾东西,片刻间俩人便上了马车。
南书尧自然做起了车夫的职责。
马车越往大邑县走官道上的人越少,正在他疑惑时,马车被截停了,一个又一个大汉跳了出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大汉们异口同声,手中的刀还时不时朝南书尧的位置伸来以示警告,让他不要不知好歹。
南书尧眼神落在大汉身上小心朝马车内靠近,“完蛋了池姑娘,咱们遇到山匪了。”
“能逃吗?”
池缈没有害怕反而平静的问。
“能,不过可能要冒犯一下池姑娘了。”
他朝马车里伸出手。
“大哥这小子居然无视我们。”
土匪小弟看着南书尧对着马车内叽叽喳喳,生气的打小报告。
大哥立马使了个眼色,土匪小弟提着刀围的更近了。
马车里的池缈没有任何犹豫在南书尧伸手时就立马握了上去。
她被拽出马车与南书尧一同坐在马背上。
南书尧看了人群一眼利索的拿出匕首割断了马车与马匹的连接处。
“驾。”
他紧拉缰绳,马儿疯狂往外跑去,眼见沉重的马蹄就要砸在土匪小弟身上。
土匪老大一把将人拉开,嘴里还在大喊道:“退,快退。”
他们落荒而逃,两人很快逃出包围圈一路北上,直到确定那群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喘口气。
“吓死了,差点以为就要被劫财了。”
南书尧拍拍胸脯呼出一大口气,他如今身上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苏公子幸好有你。”
池缈回头双手紧握崇拜的望着他。
南书尧被这么看的不好意思的避开目光,一切的祸端均由他引起的,他内心还是十分自责的:“其实如果不是我花大价钱买下老伯的马车,咱们也不会被盯上一切都是我引起的祸端。”
在南书尧自责的情绪刚泄露一点时,池缈毫不犹豫的安慰道:“可你也是为了我们不再走路啊。”
南书尧自责的心瞬间放下,他点头发自内心的笑着。
“池姑娘坐稳了我们争取正午前赶到大邑县。”
南书尧这时也不在乎男女之别了,双腿夹紧马腹一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