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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11 01:24:12

第一章 穿越!养生签到系统

头,疼。

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骨头又酸又沉。

沈清鸢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是熟悉的出租屋白色天花板。

是古色古香,糊着米白色纱纸的木梁。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略微发苦的艾草香气。耳边传来窗外树枝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啼鸣。

身下是铺着粗绸褥子的拔步床,锦被薄薄的,料子普通,摸上去远称不上华贵。

许许多多零碎、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猛地冲进她的脑海。

这里是大靖朝。

她现在的身份,是永宁侯府二小姐,沈清鸢。

一个庶女。

生母柳氏,从前是侯爷身边一个受宠的侍妾,在沈清鸢七岁那年染病撒手人寰。

母亲一走,便再也没有人护着她。

侯爷沈毅一心扑在官场应酬与爵位前程上,儿女不过是他维系人脉的筹码,哪里肯分多少心思在一个没娘的庶女身上。

侯府主母苏氏,乃是嫡姐沈清瑶的亲生母亲。面上维持侯府主母的宽厚体面,暗地里,对待这个失去依靠的庶女,向来是冷淡放任。

吃穿用度,勉强够得上小姐的规格,但也仅此而已。

居住的院落叫梨香院,坐落在侯府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种了几棵梨树,平日里少有人踏足,安静,却也透着一股被遗忘的冷清。

而这个世界,是一本古言小说。

书中的这位沈清鸢,命运格外凄惨。

嫡姐沈清瑶早早便被选入靖王府,做了靖王萧珩的侧妃。嫁过去之后,风光一时。可侧妃终究不是正妻。王府之中,正妃慕容氏出身名门,根基深厚。沈清瑶虽有几分恩宠,却一直很难怀上孩子。

在那个时代,对一个王府侧妃而言,没有子嗣,便是最大的心病。

沈清瑶思来想去,想到了自己这个远在侯府、样貌出众的庶妹。

计划很完整。

先设计,让沈清鸢糊里糊涂进入靖王府,不能有名分,最好只是一个悄悄养着的侍妾。

等到沈清鸢生下男孩,就把孩子抱过来,对外宣称是自己生的。

至于劳苦功高的生母沈清鸢……一个出身卑微的庶女,用完便可以随便安一个错处,打发到偏僻小院,或者直接一杯毒酒了结,永绝后患。

原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踩进亲姐姐布下的陷阱。

最后生下皇子,孩子被夺走,自己落得惨死冷宫的下场。

“唉。”

沈清鸢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前世的自己,现代普通打工人。996,经常性熬夜,咖啡当水喝。就在昨夜,赶完一份加急方案之后,心口骤然剧痛,再睁眼,就来到这里。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

她什么宏图霸业、绝世恩宠,一开始半点都没有奢望。

首要目标,只有一件:好好活着,养出一副好身子,平平安安,寿终正寝。

【叮————检测宿主灵魂就位。】

【养生签到系统,正式绑定成功!】

一道清亮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当中响起。

沈清鸢心中一动。来了,穿越者的金手指。

【系统名称:养生签到系统】

【核心规则:宿主完成各类养生行为,即可触发每日签到。】

可签到行为举例:早睡安寝、饮用养生茶饮、食补药膳、散步舒展筋骨、静坐调息、沐浴养神等等。

注意:勾心斗角、暴怒、熬夜伤身的行为,无法触发签到,还会轻微扣减体质。

【签到奖励范围:体质点数,各类丹药药丸,养颜膏露,香料,药材,医术碎片,护身小物件。】

【系统终极愿景:愿宿主气血充盈,百病不生,福寿绵长。】

沈清鸢的心底瞬间漾开一股暖意。

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

别的女主系统打打杀杀争天下,她这个,专门养生。

完美契合自己的想法。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面孔圆圆的小姑娘,捧着一个朱红漆盘走了进来。

这就是原身唯一可以信任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性子老实,胆子不大,从前跟着小姐,在梨香院里也是谨小慎微,处处看人脸色过日子。

漆盘上面,摆放着一碟精致的桂花酥糕。糕点上面撒着细碎的金桂,香气甜丝丝地漫开来。

“方才靖王府那边来人了。是咱们大小姐,也就是现在靖王侧妃娘娘,特意差遣心腹嬷嬷回府。知道小姐前些天偶感风寒,特意捎回来这份桂花糕,叫小姐尝尝,补一补身子。”春桃脸上带着一点雀跃。

在春桃朴素的想法里面,自家小姐能得到已经嫁入王府的嫡姐惦记,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沈清鸢的目光落在那一碟桂花糕上,眸色淡淡的。

来了。

故事的开端。

沈清瑶现在已经开始释放善意的烟雾弹。先不断示好,慢慢瓦解她的防备之心。后面,再抛出入王府一起侍奉王爷的说辞。

糕点闻起来香甜,可谁也保不齐里面有没有什么花样。现在还没有到直接下毒的地步,但笼络示好,就是布局的第一步。

“先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吧。”沈清鸢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

“我方才睡醒,嘴里发腻,吃不下甜食。春桃,你去帮我泡一壶菊花茶,少放糖。”

春桃虽有一丝疑惑。这么香甜的桂花糕,小姐居然不想吃。但她不敢违逆,乖乖应了一声:“哎,奴婢这就去。”

很快,一壶温热的菊花茶端了过来。

玻璃般通透的干菊花,在滚水里缓缓舒展,清苦的香气弥漫一室。

沈清鸢端起白瓷盏,小口小口,慢慢饮下。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落下去,胸中一阵清爽。

【叮!饮用清润菊花茶,清热降火,养生行为达成。今日签到完成!】

【本次签到奖励发放:体质+1;解毒丸×1;肌肤莹润膏×1。】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暖流,顺着喉咙流淌,缓缓漫遍四肢百骸。

原本残留的那一点头痛、身体的酸软疲惫,悄无声息消散大半。

浑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体质+1。

沈清鸢能够清晰感知,自己这具原本底子偏弱的身体,实实在在变强了一丝。

解毒丸,一枚小小的墨绿色药丸,安安静静躺在系统的虚拟储物空间里面,随取随用。肌肤莹润膏,外用,长期涂抹,肌肤会变得细腻莹润。

很好。手里已经有第一件保命底牌。

“小姐,茶好了,要不要再躺一会?”春桃收拾茶盏,轻声问道。

“不必躺了。扶我起来,到院子里面走一走,吹吹风。”

梨香院的小院不算大。院中两棵老梨树,枝头长出嫩绿色的新叶。墙角种着几丛兰草。

沈清鸢缓步在青石地面上慢慢踱步。脚步放缓,呼吸调匀。

春风柔柔拂过面颊。

【叮!饭后缓行,疏活气血,养生附加收益:气血小幅调和。】

不用急。

现在沈清瑶还只是远距离示好。真正的杀招,要等到她归宁回府那一日,才会正式摆上台面。

现在自己身处侯府,无权无势。父亲淡漠,主母苏氏偏心嫡女。眼下,万万不可主动撕破脸皮。

撕破脸,没有实力支撑,只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只能静候,见招拆招。

她心里暗暗盘算。

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自己糊里糊涂答应,去王府做个见不得光的侍妾,最后结局就是惨死。

这条路,绝对不走。

可是,如果直接一口回绝沈清瑶,说死绝不入王府呢?

嫡姐和主母苏氏,都想拿自己做棋子。侯爷沈毅又看重和靖王府的联姻关系。侯府里面,她一个庶女,能违抗整个侯府上层的意愿吗?

很难。

硬顶,只会被家里人软硬兼施,强行送过去。

硬碰硬不可取。

那,有没有第三条路?

沈清鸢望着院外高高的院墙,眼眸当中掠过一丝微光。

既然躲不开这盘棋。那,不如,把棋局改一改。

要进,可以。

但绝不能做任人拿捏的无名侍妾。

要名分,要体面,光明正大踏进去。

第二章 嫡姐归宁,温柔面具

日子,一日一日缓缓流过。

沈清鸢在梨香院,过起了十分规律的生活。

每日卯时初刻,天色微微发亮,便起床。先在院中缓步走上两刻钟,舒展筋骨。随后洗漱完毕,喝一碗温和的银耳莲子羹当早膳。

上午静坐半个时辰,看书。晌午用完午饭,必定小憩半个时辰,绝不透支精神。

下午,或是泡上一壶玫瑰、菊花、麦冬之类的养生茶饮,或是摆弄院子里面的花草。

酉时过后,不再多吃东西。到了戌时初刻,便准时熄灯睡觉。

完全严格按照养生的作息来过。

签到,一天不落。

【叮!清晨散步舒展筋骨,签到完成!奖励:体质+1,当归滋补蜜膏一份。】

【叮!午时小憩养神,签到完成!奖励:安神香一包。】

【叮!戌时早睡,养阴藏神,签到完成!奖励:医术碎片(基础辨识毒物)。】

一天天累积下来,身体的变化肉眼可见。

原先这具身子,幼年缺少调养,时不时容易手脚冰凉,偶感风寒。如今体内寒气渐渐散去。面色不再是那种苍白的虚弱感,而是透出淡淡的粉润光泽。眉眼本来生得极好,现在气色养上来,整个人愈发清丽出尘。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短短十几天,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神态沉静从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遇事便惴惴不安,处处小心翼翼。

“小姐,外面传消息过来了。大小姐,也就是靖王府的侧妃娘娘,后天就要回侯府归宁了。”

这天傍晚,春桃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匆匆进院禀报。

来了。

沈清鸢手里捏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瓷器冰凉的外壁。

该来的,终究要来。

“知道了。”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归宁,就是沈清瑶正式和她摊牌的日子。

两天转瞬即逝。

这一日侯府上下,处处张灯结彩。

下人们来回奔走,打扫厅堂,预备宴席。

靖王府侧妃回娘家归宁,乃是侯府一件大事。

正午时分,门外传来喧闹的车马之声。

大队车马停在永宁侯府大门。

沈清瑶下了马车。

一身绯色绣海棠的织锦华服,满头珠翠熠熠生辉。耳上坠着东珠耳坠。腰间系着赤金镶玉的腰带。满身都是靖王府侧妃的荣华气派。

容貌秀美,嘴角噙着温和得体的笑意。一路走来,仆妇丫鬟黑压压跟了一串。

侯爷沈毅,主母苏氏,都到大门口迎接。

母女相见,自然是一番亲热。

大厅之中,寒暄宴饮完毕。沈清瑶便开口,笑着提起:“母亲,女儿许久没有见到二妹了。我想去梨香院看看她。”

苏氏心中了然。自己女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清清楚楚。当即点头:“也好,你们姐妹好好叙叙。”

于是,沈清瑶只带上自己贴身大丫鬟,其余下人全部留在院外。独自一人,踏入这座偏僻冷清的梨香院。

跨进院门,一眼便看见廊下坐着的沈清鸢。

春日阳光柔和,洒落在少女身上。一身月白色素面罗裙,没有过多珠钗修饰。乌黑的长发简简单单挽一个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素玉簪子。

明明穿戴朴素,可肌肤莹润,眉目安宁,静坐在那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沈清瑶心中暗暗一惊。

才隔了这么久不见,这个庶妹,竟越长越好看了。

果然,若是把她送入王府,凭这副容貌,必定可以引得王爷垂爱。自己的计划,可行性更高了。

她脸上立刻堆起疼惜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沈清鸢的手腕。指尖的触感细腻温润。

“鸢妹。”她声音柔和,满是姐妹情深,“这些日子,委屈你守在这偏僻小院。姐姐身在王府,心里却时时挂念你。今日总算得空,过来瞧瞧。”

沈清鸢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姐姐。姐姐从王府归来,一路辛苦。”

“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这般客套。”沈清瑶拉着她一同坐到廊下的木椅上。

丫鬟奉上茶水。

沈清瑶先是闲话家常。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时不时提起王府里面的富贵光景。金银珍宝,亭台楼阁,王爷的威仪恩宠。一点点描绘出一幅繁花似锦的图景。

说了大半刻钟,闲话铺垫够了。沈清瑶长长地叹一口气,眉宇之间浮起一抹愁绪。

“唉,说句心里话。姐姐如今虽然嫁入靖王府,得了侧妃的位份。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内里的难处,只有自己知晓。”

沈清鸢垂着眼,静静听,并不插话。

静待她往下说。

“王府正妃慕容氏,门第显赫。府中又还有别的几位侍妾孺人。王爷乃是天家皇子,前程不可估量。可我……嫁过去这么久,迟迟没能怀上个一儿半女。”沈清瑶声音压低,脸上露出忧色,“没有子嗣,日后岁月漫漫,终究心中不安。”

铺垫完毕,终于要说到正题。

她转过脸,目光恳切看着沈清鸢,语气真挚无比:

“鸢妹。咱们是一父所出的姐妹。骨肉至亲,理应互相扶持。

如今王府后宅空旷。若是妹妹愿意,随我一同入靖王府。你我姐妹二人,一同侍奉王爷。往后彼此有个依靠,岂不两全其美?

你放心,姐姐定然处处照拂你。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终于摊牌了。

话语说得冠冕堂皇,姐妹情深。内里的算盘,沈清鸢心里明镜一般。

什么互相扶持。就是要她过去,做一个专门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若是此刻自己表现出心动,或者胆怯犹豫。沈清瑶接下来,便会继续哄诱。之后再安排赏花宴偶遇的圈套。

沈清鸢抬起眼眸,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之色。

她微微往后欠了欠身子,低声道:

“姐姐万万不可这般说。妹妹出身卑微,不过是侯府一个庶女。王府何等尊贵。像我这般身份,哪里有资格侍奉靖王殿下?若是贸然入府,怕是只会给姐姐惹来闲话,叫旁人笑话。”

她没有直接激烈拒绝。只是拿身份卑微当做理由推脱。

沈清瑶听见这话,心中暗暗欢喜。

哈,果然是胆小怯懦。不是不愿意,是自卑,不敢妄想。

那就好办了。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劲,慢慢开导,不愁她不从。

“傻妹妹,这有什么。男女情爱,哪里全部看出身。王爷心胸开阔,并非拘泥门第之人。这件事,姐姐心里自有主张,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心里愿意便够了。其余所有,由姐姐来安排。”沈清瑶拍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

她心中已经开始构思后面的步骤。

三日后,侯府春日赏花宴。

她会安排人,引沈清鸢悄悄去往海棠坞。再算好时辰,请靖王过来。四周遣散下人。

孤男寡女,海棠树下单独遇上。

到时候,就算沈清鸢不愿意,名声毁了,也只能乖乖进王府,做一个没有名分,藏起来的侍妾。

沈清鸢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思绪。口中含糊应答:

“……此事重大。容妹妹想一想。”

“好。姐姐不急。你慢慢思虑。”

目的已经达到,沈清瑶不再久留。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便起身离开梨香院。

看着嫡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面。沈清鸢脸上那一层惶恐怯懦的神色,缓缓褪去。

春桃站在一旁,心里慌慌的:“小姐!大小姐方才那番话……该不会真要送您去靖王府吧?那可是侧妃娘娘的地盘啊!咱们要是过去了,往后日子哪里能自己做主!”

“慌什么。”沈清鸢淡淡安抚丫鬟,“事情还没有定局。”

她的手,悄悄抚过袖中。

系统储物格里面,那一枚签到得来的墨绿色解毒丸,安安稳稳躺在那里。

圈套已经摆出来了。

赏花宴,海棠坞。

就是战场。

沈清瑶想要的,是无名无分。

而她沈清鸢,要借这一场局,给自己挣一份堂堂正正的名分。

第三章 赏花宴暗局,茶中暗药

三天光阴转瞬即逝。

永宁侯府举办春日赏花宴。

广邀京城里各家世家、官宦门第的女眷、年轻小姐公子过来赴宴。

后花园百花盛放,牡丹、海棠、桃李争奇斗艳。处处设下宴席,摆放果品酒水。侍女穿梭往来,笑语喧哗。

今日,靖王萧珩也会过来。

侯爷沈毅特意递帖子,请靖王来侯府赴宴。明面上是赏花,暗地里,何尝不是沈清瑶与侯爷一起配合,成全那一场偶遇。

一大早,梨香院里,就来了沈清瑶身边的贴身大丫鬟,锦书。

锦书面带笑意,对沈清鸢行礼:“二小姐。今日后花园花开正好。我家娘娘说,闷在屋中无趣,请二小姐移步后花园海棠坞那边赏海棠。那边花开得最好,人也清静。”

来了。正式下达指令。

目的地:海棠坞。

沈清鸢心中了然。

就是那个预先布置好的圈套地点。

“知道了。稍等片刻,我整理衣装便过去。”沈清鸢神色平静,一口应下。

锦书见她答应,心中大喜,回去复命。

春桃急得额头冒冷汗:“小姐!不能去啊!那海棠坞偏僻少人,大小姐分明是……”

“我知道。但是不去,便是当场撕破。现在咱们没有底气直接违抗。不如过去。”沈清鸢缓缓道,“春桃,记住。等一会,你不要紧跟着我。你绕去前面热闹的宴席那边,等到听见海棠坞这边传出动静,便悄悄引几位夫人小姐往这边过来。”

春桃一怔,随即恍然。

小姐这是,要反过来利用这场局!

“奴婢明白!”春桃咬咬牙,郑重应下。

沈清鸢开始更衣。

没有穿过分艳丽惹眼的衣裳。一身水绿色的罗裙,样式素雅大方。头发简简单单挽起来,只簪两支浅浅的珍珠花。妆容淡淡的,清而不艳。

既不会刻意勾引,又足够好看。

临出门前,先在屋内签到。

【叮!静心整理仪容,心神安宁,养生签到完成!奖励:静心香丸×1。】

一颗雪白的香丸落进储物空间。捏出来,悄悄含在舌下。一股清冽安宁的香气,自喉咙漫上心神。可以稳住心智,抵御迷药、惑神之类的药物侵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小丫鬟捧着一盏花茶,拦在路上。

“二小姐,我家侧妃娘娘体恤小姐走路口渴,特地叫奴婢送来一盏花茶。请小姐饮用。”

雪白瓷盏,花茶颜色漂亮,闻起来芬芳清甜。

沈清鸢目光一扫。

系统微弱提示在心底一闪而过:【检测到饮品含有微量乱神药。剂量低,不会致人昏迷,只会叫人心神恍惚,情绪迷乱。】

果然。

全套配置。

先下药扰乱心神。再制造独处偶遇。

到时候若是自己神态迷离,被众人撞见,更是百口莫辩。

沈清鸢不动声色。

当着丫鬟的面,抬手接过茶盏。嘴唇碰到杯沿,假装喝了一口。实则借着袖子遮挡,一口都没有咽下去。稍稍侧头,全部吐进袖管内侧提前备好的一块厚棉巾之中。

演完,她点点头:“味道甚好。替我谢过娘娘。”

小丫鬟见她喝过,心中任务完成,便躬身退走。

沈清鸢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墨绿色解毒丸,飞快塞入口中咽下。

双重保险。

而后,她独自一人,缓缓向后花园深处的海棠坞走去。

一路穿过热闹的花廊。越往里面走,人声便越来越稀薄。

两旁的花木越来越繁茂。

大片大片西府海棠,开得如云似霞。绯红花瓣随风簌簌飘落,满地落英。

偌大一片海棠坞,此刻,果然看不见一个仆人与宾客。全部被提前遣开。

远远的,一道玄色身影立在花海之间。

男子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颀长。侧脸轮廓深刻分明。眉骨锋利,一双眼眸深邃沉静。周身自然而然,带着皇室子弟久居上位的凛凛气度。

正是靖王,萧珩。

他今日过来,本来是和永宁侯沈毅有约,打算在后花园一处僻静亭子里,私下说几句朝堂上面的事情。

走错一条岔路,便来到这片海棠林。

脚步顿住。

萧珩抬眼。

花丛之间,缓步走来一位少女。

水绿色衣裙,在漫天绯红海棠花的映衬之下格外清丽。步履舒缓,神色安宁。不见半分惊慌,不见半分刻意的娇媚勾引。

沈清鸢走到距离他三步之外,稳稳停下。

规规矩矩,俯身福身,声音清亮柔和:

“民女沈清鸢,见过王爷。”

萧珩微微挑眉。

沈清鸢。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永宁侯府的庶二小姐。

只是从前,从未见过。

“姑娘何以独自在此深处?”萧珩开口,声音低沉。

就在这个时刻。

远处,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

伴随着沈清瑶故作大惊失色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哎呀!不好!妹妹!你怎么会独自在这里,和王爷共处!”

来了。

收网的时刻。

一大群人,跟着沈清瑶,蜂拥冲进海棠坞。

各家的夫人,官家小姐,还有侯府的一众下人。全部撞破眼前这幅画面。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全部盯在海棠树下的两个人身上。

窃窃私语的嗡嗡声立刻响起。

“天呐!二小姐怎么单独跟靖王殿下待在这里!”

“这……孤男寡女,四下无人,这可怎么说得清楚!”

沈清瑶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面上是一副震惊焦急的模样,心底几乎要欢呼出来。

成了!圈套完美生效!

流言今日一旦传出去,沈清鸢的名声彻底毁掉。除了悄悄入王府,别无出路。

所有人心里已经预先定好了结局。

此事过后,靖王碍于闲话,只能悄悄收纳沈清鸢,做个不见天日的侍妾。

就在所有人默认结局已定的这一刻。

沈清鸢抬起头。

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满场宾客。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保证在场每一个人,都可以听见。

“诸位不必哗然。我与王爷,不过偶然相逢。只是今日,偏偏这般凑巧,叫众人撞见。想来外面的流言,从今往后,定然是免不了。”

她顿了一顿。视线转过去,直直望向靖王萧珩那双深邃的眼眸。

不卑,不亢。

“今日之事,已然如此。

若是王爷愿意,便请以礼聘我入靖王府。不求侧妃高位,但求一份正经名分。

若是王爷不愿接纳。那我今日,便回禀家父。往后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一世不出山门。

断然不会叫今日这件事,玷污了王爷的清名。”

一语落地。

整片海棠坞,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全都呆住。

包括沈清瑶。

脸上那副伪装出来的惊慌神色,直接僵在脸上。

脑子嗡嗡作响。

不对!剧本根本不是这样!

第七章 王府岁月,安稳养生

入靖王府的头三日。

府里各处都在观望这位新来的良娣。

论位份,良娣仅次于正妃慕容氏,排在侧妃沈清瑶之上。可说到底是后入门,又是侯府庶女出身,再加上海棠坞那件旧事流言满天飞。不少人暗自揣测,这位沈良娣,必定会急于争宠,日日翘首盼望靖王驾临。

谁料清晏院内,竟是一派悠然度日的模样。

每日卯时,天色微亮。

院门轻轻推开,沈清鸢一身宽松素色便袍,踏着薄薄晨雾,在院子里翠竹与莲池边上缓步绕行。呼吸绵长匀净,慢慢舒展四肢。春桃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件薄披风,提防晨露凉风侵体。

“小姐,一早别的院落已经打发丫鬟过来打探,问咱们要不要提前收拾,预备迎接王爷。”春桃压低声音说道。

沈清鸢脚步不停,目光掠过池面刚刚舒展的几片嫩绿睡莲叶。

“不必刻意等候。他若来,便好好相待;若是不来,便顾好自己。”

她心里想得明白。

争宠从不是眼下第一要务。先养好身子,稳住根基,才是根本。倘若整颗心都拴在王爷的恩宠之上,喜怒哀乐全由他人决定,反倒自投罗网,落进旁人的算计里面。

走完两刻钟,回转屋内洗漱。

早膳吃得十分清淡:莲子小米粥,一碟水晶蒸饺,一小盘清炒时蔬,再加一碗温牛乳。重油厚味一概避开。

【叮!清晨缓步行气,签到完成!奖励:体质+1,养颜玫瑰蜜一罐。】

脑海之中响起系统轻柔的提示音,奖励稳稳存入虚拟储物空间。

用完早膳,便靠窗读书。看的并非风月话本,而是医书。往日签到积攒的好几份医术碎片,拼凑之后,她如今已经通晓许多闺阁秘毒,尤其各类歹人常用的香料毒、食物相克的门道。

王府按月送来的份例,茶、香、点心,凡是自院外送进来的物件,一律要细细查验。王府拨过来的丫鬟秋纹做事细心稳妥,但凡外来吃食香料送到,必先取小样仔细核对一遍。

这日晌午。

“良娣,侧妃娘娘差丫鬟送来一盒西域贡来的安息香。说是难得的稀罕物件,特地赠予良娣熏房。”

沈清瑶身边的丫鬟捧着一只描金香盒进来,脸上堆着恭顺笑意。

春桃接过来,转手交到沈清鸢手中。

盒盖掀开,一股浓郁甜腻的异香扑面而来。香料害人最是隐蔽,日积月累,悄悄损耗女子胞宫,妨害受孕。不会即刻发作疼痛,长年累月才显现病根,极难察觉。

【系统提示:香料内含缓损胞宫的隐毒。若是夜夜熏燃,日久便会造成宫寒,极难受孕。无即时痛楚,极难察觉。】

果然又是算计。明面上是姐妹馈赠,暗地里埋下长久的祸患。

沈清鸢心中了然,面上神色却分毫不动。

“有劳侧妃娘娘挂心。这般贵重的安息香,我怕是消受不起。近来夜里睡得安稳,向来不大在屋内熏香。”沈清鸢语气温婉,合上香盒交还那名丫鬟,“还请替我多谢侧妃美意。这般好物,还是娘娘自己留着享用吧。”

丫鬟万万没料到馈赠会被直接退回,神色一僵,不敢再多言语,只得捧着香盒回去复命。

消息传回瑶光院。

沈清瑶听完回报,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之上,咚的一声。

“不收?”眉尖紧紧拧起,一腔火气涌上心头,“好个沈清鸢,防备之心竟重到这般地步。香这条路行不通,总有别的机会,吃食之上,看她如何处处提防。”

贴身大丫鬟锦书在一旁劝道:“娘娘切莫焦躁。香料不成,咱们再寻别的机缘就是。”

沈清瑶缓缓压下怒火,指尖捻紧绣帕。

“也罢,不急这一时,慢慢来。”

另一边清晏院内。

春桃回想方才情景,依旧心有余悸:“小姐,亏得您看得通透。若是糊里糊涂点上这香,日后真是后患无穷。”

“她不会就此甘心。往后凡是外面送来的馈赠,一概委婉回绝。”沈清鸢轻声嘱咐。

午时一至,准时午休半个时辰。不多睡,也绝不缺觉。

【叮!午时小憩养心神,签到完成!奖励:体质+1,琥珀安神珠一枚;放置枕边,可安定睡眠,隔绝异香侵扰。】

一枚温润通透的琥珀珠子落入储物格。取出来,就搁在枕边。

午后煮一壶麦冬玉竹茶。坐在廊下,静看池中新绽的莲苞。偶尔拿起绣绷绣几针花草,大半时光都用来静养。

府中其余姬妾,日日精心梳妆,时时刻刻盼着王爷传召侍寝。唯独清晏院,日子过得好似隐居一般。

事情渐渐传到正妃慕容氏耳中。

听完下人的禀报,慕容氏心底暗自诧异。

原以为这位良娣入府,定然要奋力争一番恩宠。谁知性子竟是这般,不喜喧嚣,一心安养自身。

一连五日过去,靖王萧珩始终没有踏足清晏院。

暗地里的闲话悄然滋生。

“莫非王爷心中还记挂海棠坞那件旧事,心中存有芥蒂,故而不肯过来?”

“想来也是,那日当众逼着王爷许下聘约,难免心里膈应。”

闲言碎语飘进清晏院。春桃急得坐立难安。

“小姐!外面都在传王爷冷落咱们院子了!”

沈清鸢抿一口清茶,神色安然。

“恩宠乃是外物。身子才是自己的。旁人爱怎么说,便随他们去吧。”

待到日落,戌时刚到,屋内烛火便尽数熄灭,准时安寝。

【叮!戌时早睡,养阴藏神,签到完成!奖励:补血阿胶糕一盒。】

待到第七日傍晚,院门外侍卫高声传报:

“王爷驾到——”

终于来了。

第八章 王爷到访,别样光景

脚步踏过月亮门。

萧珩一身家常墨色锦袍,随从寥寥数人,独自走进清晏院。

院内安安静静。翠竹簌簌轻响,莲池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没有刻意堆砌繁华,没有浓烈熏香。空气之中,只弥漫淡淡的草木与清茶的幽淡气息。

和王府别的院落处处熏香、满室绮罗香艳的模样,迥然两样。

沈清鸢听见通报,从容起身,上前屈膝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免礼。”萧珩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院落。

屋内陈设简约,没有堆砌满架珍玩。案头摊开一册古医书,旁边搁着一盏尚有余温的清茶。

“听闻这些时日,你每日只在院中散步读书,甚少出门应酬。”萧珩走到廊边,扶着栏杆望向一池睡莲。

“妾身素来喜静。王府之中是非繁多,安分守己,少惹事端,便是最好。”沈清鸢垂手立在一旁,答话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逢迎。

萧珩侧过头望向她。

女子今日一身月白色软缎便裙,头上仅仅簪一支素玉簪子,脸上薄施脂粉。日日调养之下,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安宁淡然。

见过许许多多王府与世家的女子,喜怒哀乐统统拴在君王恩宠之上。盼宠则焦灼,失宠便幽怨,心思全部写在眉眼之间。

唯独眼前这人,好似全然不把恩宠当做头等大事。

“倒是少见你这般心性。”萧珩低声说道。

春桃端上两杯清茶便悄悄退下,廊下只剩下二人。

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入府之后,住得可还合意?若是院落哪里不顺心,只管跟本王说。”

“清晏院极好,清静雅致。一切都妥帖,劳王爷挂心。”

闲谈片刻,萧珩没有久留。四处看过,喝罢一盏茶,便起身离开。

并未留宿。

春桃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心里隐隐失落:“小姐,王爷就这么走了。”

“能过来坐坐,已是难得。不必强求。”沈清鸢看得通透。

如今萧珩心中,对她尚且只是好奇,还谈不上情意。强求留宿,反倒落了下乘。

夜里照旧按时歇息。

【叮:心神平和,不以来客起落心绪,养生签到完成!奖励:体质+1,灵芝滋补蜜膏。】

往后几日,萧珩来得渐渐频繁。

有时办完公务,傍晚绕过来,廊下喝一盏茶,随便闲话几句。有时遇上雨后,便进来看看院中雨后花木。大多时候,只是闲谈,不留宿。

府里众人的议论又悄悄变了调子。

“虽说不留宿,可王爷总往清晏院跑。别的院子,可是没有这份闲时闲谈的机缘。”

沈清瑶这边,日日听着手下的禀报,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香送不出去,便改换路子,打算在吃食上动手。

第九章 点心藏谋,巧妙化解

这一日,各院姬妾按规矩,一齐去往正妃慕容氏的静澜院请安。

一众女眷尽数到齐。

林侍妾眉眼妖娆,说话伶俐;宋孺人性子怯懦,安安静静站在末尾;沈清瑶也来了。

众人围着王妃闲话片刻。

沈清瑶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转头看向沈清鸢:“妹妹近来安居清晏院,好生静养,姐姐心中甚是宽慰。方才来时,我府上厨子新做了一碟桂花奶糕,特地带来,请妹妹尝尝鲜。”

说完,身后丫鬟捧上一个描金食盒。打开,雪白奶糕上面撒满金桂碎,香气甜润扑鼻。

满堂所有人都看着这边。当着正妃与众位姬妾的面,若是直接推辞不收,难免显得太过不给情面,落个孤傲难相处的名声。

沈清鸢心中念头一转。

当着众人的面断然拒绝,正中对方圈套。沈清瑶正好可以对外哭诉,说自己一番姐妹心意,反倒遭妹妹猜忌。

“多谢姐姐惦记。”沈清鸢浅浅一笑。取了一块奶糕,却并不入口。

双手捧着,转向慕容氏:“王妃娘娘,这般香甜的奶糕,先请娘娘品鉴。”

一句话,便把糕点先递到正妃跟前。

沈清瑶脸色微微一僵。万万没有料到她会转手献给王妃。

若是糕点里面动了手脚,那便要祸及王妃,沈清瑶万万不敢冒这般天大风险。此刻若是拦阻,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容氏何等聪慧,瞧这一来一回,心中已然明白几分。淡淡一笑:“本宫近来忌甜。既然是给良娣的,便由沈良娣享用吧。”

沈清鸢便顺势把糕点搁回碟子:“方才茶喝得多了,此刻腹中饱胀,暂时用不下甜食。且先收着,带回院里慢慢品尝。”

当众之下,体面收下,却绝不当场入口。

请安礼毕,各自回院。

一回到清晏院,立刻叫秋纹拿银针查验那块桂花奶糕。

银针探入糕体,针尖微微发乌。

【系统提示:糕点掺有少量损气血之药,少量服食不显异样,长久多次食用,气血亏虚,不易怀胎。】

春桃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侧妃娘娘竟然敢在王妃院中,就动心思!”

“她赌我碍于情面,当场吃下。好在今日没有贸然入口。”沈清鸢望着碟子中的奶糕,“此物妥善封存收好,切莫声张。如今没有十足把柄,不宜直接撕破脸皮。”

【叮!遇事审慎,不贪口腹,养生签到完成。奖励:体质+1,测毒银片一枚。凡接触毒物即刻变色,方便查验吃食。】

经此一事,院里规矩再添一条:但凡在外头收下的吃食,一概带回院内查验之后再做处置,绝不当场食用。

消息传回瑶光院。

沈清瑶听闻糕点被带回查验,计谋再度落空,胸口闷堵。

香不行,点心又不行。沈清鸢防备滴水不漏,竟寻不到半分可乘之机。

锦书低声献策:“娘娘,明着送礼送吃食处处碰壁。不如借旁人之手,挑拨离间。王府之中林侍妾素来争强好胜,心中本就妒忌良娣位份高。或许可以从她那里着手。”

沈清瑶眸光一动,缓缓点头。

第十章 借人挑拨,风波不起

林侍妾素来爱争恩宠。见靖王常常去往清晏院,心里早就存了妒意。

沈清瑶寻了个机会,私下与林侍妾闲话。言语之间有意无意地暗示:沈清鸢暗地里看不起府中其余姬妾,仗着王爷偶尔到访,心中高傲。

流言便这么悄悄散播开来。

一时间,后院隐隐有风声,说沈良娣自持位份,目中无人,轻视同辈。

几日之后,恰逢王府园中牡丹盛开。慕容氏设下小宴,请后院诸位女眷游园赏花。

席间,林侍妾借着几分酒意,故意开口挑衅。

“沈良娣如今深得王爷闲顾,心性自然是不同。我们这些人,怕是入不得良娣眼中了。”

满座霎时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沈清鸢。

这是当众要逼她难堪。

沈清鸢神色平静,放下手中茶盏,不急不缓开口:

“姐姐说笑了。同入王府侍奉王爷,皆是一样。论资历,姐姐入府在先,见识阅历远胜于我。我初来乍到,尚有许多地方需要向诸位姐姐请教,何来轻视一说。想来是外头闲话误传罢了。”

一番话说得谦和有礼,落落大方。既没有动气争执,也没有卑微退让。

坐在主位的慕容氏暗暗点头。这番应答,进退有度。

林侍妾本想逼得她或是恼羞争辩,或是低声受辱。哪知被轻轻化开,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一时之间无话可接,只得讪讪抿下杯中酒。

坐在一旁的沈清瑶冷眼旁观。本想借林侍妾之手挑起一场大闹,最好沈清鸢当众发怒失仪,落个善妒骄横的名声。

可眼下风波不起,计谋再度落空。

宴席散后。

萧珩恰巧经过花园,方才席间的对话,他在花廊之外,恰巧听见大半。

原本只觉得沈清鸢性子安静。如今亲眼看见,面对旁人当众挑衅,依旧可以稳住心神,不怒不躁。心底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夜里回到清晏院。

【叮!遇谤不怒,涵养心神,养生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静心玉坠一枚,常戴可以平复情绪,不易动肝火。】

春桃愤愤不平:“明明是侧妃在背后挑唆,偏偏咱们还不能直接戳穿。”

“没有实证,贸然指认,只会变成互相攻讦。暂且静观其变就好。”沈清鸢安抚丫鬟。

明枪暗箭一桩桩过来,全部一一化解。日子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晨行、读书、午憩、茶饮,夜夜早睡,从不打乱作息。

体质在日复一日签到之下稳步上涨。原先底子偏弱的身子,如今气血充盈,容光焕发。

萧珩往后过来的次数越发多了。有时处理完朝廷的卷宗,便愿意到清晏院来歇一歇。别的院落处处是争风吃醋,唯有这里安宁松弛,可以卸下心中紧绷。

第十一章 月下闲谈,心意渐生

这一夜,月色极好。

一轮圆月悬在夜空,清辉洒满院落。莲池水面浮起一层银白色月光。

萧珩处理完一堆夺嫡相关的密件,心中烦闷,便移步来到清晏院。

院里没有点繁复熏香,只有廊下摆着两盆茉莉,淡淡的花香随夜风漫开。

沈清鸢正坐在廊下,静静望月。

“夜里风凉,怎么不在屋内坐着?”萧珩走上前。

“月色难得,出来坐坐,吹吹风。”沈清鸢起身行礼。

二人并肩凭栏,望着池面月影。

“近来朝中诸事缠身,少有这般清净时候。”萧珩声音略带疲惫。皇子夺嫡,各方势力缠斗,日日都要谨慎提防,精神时刻紧绷。

沈清鸢并不主动过问朝堂之事,只轻声道:“公务劳心。若是得空,便该多歇息。万事,终究身子为本。”

没有说什么宽慰宏图霸业的大话,只劝他保重身体。

萧珩侧头看向她。

别的女子见到自己,要么渴求恩宠,要么盼求取金银位份。唯独她,开口第一句,却是劝自己爱惜身体。

心底某处,悄然柔软下来。

“旁人都盼本王多眷顾。唯独你,反倒时时劝本王休养。”

“王爷身系王府上下,身子若是亏了,王府众人又如何得安。”沈清鸢淡淡回话。

月色落在她的脸颊,眉眼柔和安宁。

萧珩静静望了片刻,心中了然:自己,已然对这个女子动了心。

那一晚,他终究留在清晏院过夜。

往后的时日,恩宠慢慢落到清晏院。

但沈清鸢依旧不改旧日习惯。不会因为恩宠加身,便夜夜等候陪伴,打乱自己睡觉的时辰。若是王爷来得太晚,便直言夜深该安息,请他改日再来。

这般模样,反倒叫萧珩愈发看重。见过太多刻意逢迎,这份本心自持,格外难得。

消息传到瑶光院,沈清瑶几乎夜夜难眠。

明的暗的法子试了一遍又一遍,非但没能损伤沈清鸢分毫,反倒叫王爷对她越发上心。心中妒火一日盛过一日。可几次算计全部落空,手上没有可用的由子,一时之间,竟也无从下手。

第十二章 暗流涌动,暗自调养

时光缓缓流转,距离嫁入靖王府,已然过去两个多月。

清晏院的签到一日不曾中断。

清晨散步、午间小憩、喝养生茶饮、夜里准时安寝。一件件奖励攒下:各样滋补膏蜜、测毒银片、护身物件,还有各类医术碎片。如今分辨食物、香料当中的阴毒,几乎可以做到心中有数。

【签到汇总节选】

【清晨缓步:体质+1,雪燕滋补礼盒】

【麦冬茶饮:体质+1,清毒香包】

【午时小憩:体质+1,凝神丸】

【戌时安寝:体质+1,养血蜜膏】

身体底子越养越厚。手脚从前偶尔发凉,如今一年四季四肢温暖,气血充盈。

萧珩这边,朝堂夺嫡之争渐渐激烈。太子与二皇子两股势力互相倾轧,靖王夹在中间,步步小心。时常深夜在书房批阅密报,身心俱疲。

忙完之后,常常就来清晏院歇上片刻。

有时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一旁,看沈清鸢安静看书或是泡茶。喧嚣世间,唯有此处,可得片刻安宁。

慕容氏冷眼观望着后院所有变化。

沈清鸢行事守礼,从不主动惹事;虽渐渐得宠,却不曾恃宠骄横。王妃心中,对这位良娣的观感,越来越好。只是沈清瑶屡次暗中动手,她心中隐约有所察觉,只是没有抓到确凿实据,不便发作。

沈清瑶不甘心,依旧在寻觅机会。

一次借着府中采买之机,悄悄收买清晏院一个新来的粗使婆子。许诺好处,叫她寻机会,往日常的汤药或是吃食里面慢慢下慢性的药。

婆子得了好处,趁着送汤水的时候,打算动手。

可那碗汤水送到沈清鸢面前,贴身佩戴的静心玉坠,忽然微微发烫。

沈清鸢心中一凛。

“秋纹,拿测毒银片过来查验。”

银片浸入汤水,转瞬发黑。

人赃并获,直接拿下这名婆子。

不必审问,交到外院管事处,稍加讯问,便全部招认,说出是瑶光院那边私下许诺金银收买自己。

拿到口供。

此事终于有了第一份实打实的证据。

第十三章 证据在手,暂留余地

婆子被押到萧珩面前。

口供清清楚楚,写明沈清瑶拿银钱收买,叫她在清晏院的饮食中下慢性药物。

萧珩看完供词,眉宇沉冷。

之前几次事件,心里虽有所怀疑,奈何没有凭据。如今人证口供俱全,再也无可辩驳。

心底对沈清瑶最后那一点旧情,彻底消散。

他独自一人,来到瑶光院。

沈清瑶看见王爷面色阴沉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已然预感到不妙。

“你可知罪。”萧珩声音冰冷。

沈清瑶身子一颤,还想要狡辩抵赖,百般推脱,说是婆子蓄意栽赃陷害。

可婆子人证俱在,口供明白,抵赖已是无用。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枕边人,机关算尽,屡屡要加害自己的府中姐妹。萧珩心中失望至极。

“念在侯府的情分,又尚未酿成大祸。暂且不重罚。”萧珩沉声吩咐,“往后瑶光院削减份例,禁止随意向外头遣派下人。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得随意走出院落。算是小惩。”

没有直接重责降位,一是顾及永宁侯府的脸面,不想立刻把矛盾摆上台面;二来夺嫡局势紧张,不宜此时再额外生出一桩后院丑闻,叫对手抓住把柄攻讦自己。

罚过之后,萧珩转身去往清晏院。

沈清鸢听完整件事的始末,神色平静,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王爷处置妥当。眼下外头朝堂多事,后院若是闹出大乱子,确实于王爷不利。”

她没有哭诉求严惩嫡姐。这份识大体,又叫萧珩心中赞许。

【叮!祸事临头而不逞一时快意,心神安定,养生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固本养元丹×2。】

经这一回敲打,沈清瑶被拘在院内,行动受限。暂时不能再随便向外头布置诡计。

后院难得迎来一小段安稳日子。

日子安安稳稳又过半月。

只是这段时日,沈清鸢渐渐觉察身体异样。

晨起偶尔反胃,看见油腻的荤腥,心中便隐隐作呕。白日里也格外容易困倦,明明夜里睡得很足,日间却总想靠着歇一会。

第十四章 喜讯暗生,初怀身孕

起初只当是春日倦怠,没往深处想。

可一连几日,这般症状不见消退,月事也迟迟没来。

春桃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私下悄悄跟沈清鸢说道:“良娣,您这几日晨起总犯恶心,不爱闻油气。会不会是……”

沈清鸢心中也升起猜想。行事谨慎,吩咐秋纹,悄悄去请王府的周医正过来,千万不要声张。

周医正是自宫中退下来的老御医,医术老道。趁着暮色,悄悄进了清晏院,隔帘诊脉。

三根手指静静搭在腕脉之上。片刻过后,老医正眉眼舒展,深深躬身一拜。

“恭喜沈良娣!脉相滑而有力,确是身孕,已有一月有余。胎气现下还算安稳。只是初孕之时母体气血仍需好好滋养,万万不可劳神动怒。一切是非风波,最好都避开。”

消息落在耳中。

春桃、秋纹二人,满心欢喜,险些叫出声,被沈清鸢一个眼神制止。

“切莫喧哗。此事暂且保密。”

越是怀上孩儿,越是风口浪尖。如今沈清瑶心中积怨未消,若是消息过早传开,难保不会铤而走险。必须先守住消息,保全胎元。

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底生出一缕温柔。不求荣华盖世,只愿腹中小生命平平安安,顺利降生。

【叮!初怀胎元,静心护养,养生签到完成!】

【签到奖励发放:体质+2;安胎固本蜜膏×2;避毒香囊一枚。贴身佩戴,周遭若有毒香迷烟,香囊便会发热示警。】

一股温润暖流缓缓自体内漾开,温柔护住腹中胎儿。

只是王府规矩摆在那里。医正诊脉之后,必须如实回禀靖王与正妃慕容氏。

秘密终究是瞒不住的。

当喜讯传到萧珩书房。

彼时他正埋首于一堆朝堂密信之中。听闻消息,手中的笔骤然顿住,一滴墨滴落在纸面。

素来沉稳冷静的眼底,翻涌出来难以掩饰的动容。

子嗣,是靖王府期盼已久的大事。

他放下所有卷宗,快步向着清晏院走去。

往后的风波,才正要徐徐拉开帷幕。

第十五章 喜讯昭告,暗流骤起

萧珩踏入清晏院时,周身的冷硬戾气尽数散去,眼底只剩难掩的温柔与郑重。他快步走到沈清鸢身边,小心翼翼扶她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你有孕在身,往后院中诸事皆交给下人打理,万万不可再劳心费神。”

沈清鸢颔首,指尖轻抚小腹,眉眼温润:“妾身省得,定会护好自己与孩儿,不让王爷分心。”

她深知,此刻身孕昭告,看似恩宠更盛,实则危机四伏。萧珩夺嫡之势渐起,本就成为太子与五皇子的眼中钉,如今王府诞下皇长孙,只会让对手更欲除之而后快;更何况被禁足瑶光院的沈清瑶,心中妒火早已熊熊燃烧,即便行动受限,也定会暗中作祟。

果不其然,沈清鸢怀有身孕的消息传遍王府后,瑶光院彻底陷入死寂,随后便是瓷器碎裂的声响。沈清瑶看着满院冷清,再想到清晏院的恩宠与子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怨毒:“凭什么?她不过是个庶女,凭什么能怀上王爷的孩子,能压我一头!我绝不甘心!”

贴身丫鬟锦书连忙劝道:“娘娘,您如今被禁足,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不如静待时机,如今朝堂纷争不断,靖王殿下前路未卜,沈清鸢未必能一直顺遂。”

“静待时机?”沈清瑶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等不起!她既然断了我的路,我也绝不会让她安稳生下孩子!”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夺嫡之争愈发白热化。太子依仗东宫名分,勾结朝中老臣,处处打压萧珩;五皇子手握部分兵权,行事刚猛,屡屡在朝堂上与萧珩针锋相对。萧珩周旋其中,步步为营,却也屡屡陷入险境,时常深夜归来,周身带着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戾气。

沈清鸢看在眼里,默默将这份担忧藏在心底,依旧恪守养生之道,稳住自身与胎气,每日按时签到,积攒医术、解毒、护身类奖励,暗中为萧珩筑牢后方防线。

【叮!孕期静心养神,不骄不躁,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安胎护心丸×3,宫廷秘录(朝堂权谋注解)×1,可辨朝臣忠奸、洞悉权谋陷阱。】

系统奖励的秘录,恰好解了沈清鸢的燃眉之急。她虽不涉朝堂,却能凭借秘录中的注解,看透朝堂纷争的关键,默默为萧珩规避隐患。

第十六章 孕期遭算,巧妙破局

萧珩因朝堂事务繁忙,时常无暇顾及后院,只能再三叮嘱护卫严守清晏院,不许任何人靠近滋事。可百密一疏,沈清瑶终究还是寻到了机会。

这日,侯府主母苏氏借着探望女儿的名义,带着补品入府,实则是受沈清瑶暗中嘱托,特意给沈清鸢送来一碗亲手熬制的燕窝粥。

“鸢儿,你怀有身孕,乃是侯府的大喜事,我特意熬了燕窝,你快补补身子。”苏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将瓷碗递到沈清鸢面前。

沈清鸢看着那碗色泽温润的燕窝,袖中佩戴的避毒香囊微微发烫,心中瞬间了然。她不动声色,并未立刻接过,反而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劳母亲挂心,只是医正叮嘱,妾身孕期脾胃虚弱,不可随意食用外来补品,还请母亲见谅。”

苏氏脸色一僵,连忙道:“这是我亲手熬制的,绝无问题,你这般推脱,莫非是不信我?”

两人正僵持间,正妃慕容氏恰好到访。慕容氏素来聪慧,早已察觉沈清瑶与苏氏的心思,见状淡淡开口:“侯夫人有所不知,良娣胎气尚浅,饮食需格外谨慎,府中皆有医正调配的滋补膳食,外来之物确实不宜轻易食用,免得伤了胎气,反倒得不偿失。”

有慕容氏出面解围,苏氏再也不好强求,只能悻悻收起燕窝,坐了片刻便匆匆离去,临走前眼底的阴鸷被沈清鸢尽收眼底。

待苏氏走后,沈清鸢命秋纹将那碗燕窝拿去查验,银针探入,瞬间变得漆黑。春桃见状后怕不已:“幸好良娣谨慎,不然这碗燕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侯夫人与侧妃娘娘实在太歹毒了!”

沈清鸢眸色微凉,并未声张。她深知此刻不是发难之时,萧珩正忙于朝堂纷争,后院绝不能再生事端,只需将证据悄悄留存,日后再做计较。

【叮!临危不乱,稳守心神,规避毒物,养生签到完成!奖励:体质+3,百毒不侵丹×1,孕期护身玉佩×1,可挡阴邪暗算、稳固胎气。】

经此一事,清晏院防卫愈发严密,沈清鸢也更加谨慎,除了必要的请安,足不出户,一心养胎,同时默默梳理系统奖励的权谋秘录,记下太子与五皇子阵营的破绽,等待时机为萧珩助力。

第十七章 朝堂陷困,暗中递策

连日来,萧珩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神色也愈发凝重。太子联合朝臣,以萧珩整顿京畿防务为由,诬陷他私养兵马、意图不轨,皇帝震怒,下令彻查,萧珩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这夜,萧珩独坐书房,面前摆满各类卷宗,眉头紧锁,彻夜未眠。他虽有清白,却苦于没有证据自证,反而被太子步步紧逼,朝中一众官员也纷纷观望,无人敢出言相助。

沈清鸢放心不下,亲手熬制了安神滋补的羹汤,送至书房。看着萧珩眼底的血丝,她轻声道:“王爷,万事莫要急于求成,身子才是根本。太子此番发难,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急功近利,破绽颇多。”

萧珩抬眸,眼中满是诧异:“你也懂朝堂权谋?”

沈清鸢垂眸,语气平缓:“妾身不懂朝堂之事,只是平日闲来无事,翻看古籍,略知一二。太子诬陷王爷私养兵马,却拿不出切实证据,反倒过于急切,惹人怀疑;再者,五皇子与太子素来面和心不和,太子势大,五皇子绝不会坐视不理,王爷可借此离间,再暗中查找太子构陷的证据,自能化解危机。”

这番话,字字切中要害,正是萧珩苦思不得的破局之法。他看着眼前温婉沉静的女子,心中满是惊艳与动容,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位侧妃,竟有如此通透的眼界与谋略。

“清鸢,你……”萧珩一时语塞,心中除了情意,更添几分敬重。

“妾身只是随口一说,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沈清鸢放下羹汤,缓缓退下,将空间留给萧珩,从不逾矩干涉朝政,却在关键时刻,为他指明方向。

萧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双拳,按照沈清鸢的计策,立刻暗中部署。一方面派人查找太子构陷的证据,另一方面暗中联络五皇子,透露太子欲独揽大权、事后铲除异己的心思,成功离间两人关系。

不过三日,萧珩便找到太子伪造证据、诬陷自己的证词与物证,当庭呈给皇帝。太子阴谋败露,被皇帝斥责,削去部分职权,彻查之事就此作罢,萧珩成功化解危机,声望反而更胜从前。

经此一事,萧珩对沈清鸢愈发珍视,深知她不仅是自己的枕边人,更是能与自己并肩同行的知己,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他日若能登顶大位,定不负她。

第十八章 沈清瑶铤而走险,自食恶果

太子失势,萧珩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府中上下愈发敬重清晏院。被禁足的沈清瑶彻底陷入绝望,看着萧珩对沈清鸢的百般呵护,再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决定铤而走险,玉石俱焚。

她暗中买通王府外的江湖死士,打算在沈清鸢外出祈福之时,制造意外,一尸两命。沈清鸢孕期已满四月,医正建议可外出祈福稳固胎气,萧珩虽有顾虑,却不忍拂了她的心意,最终应允,安排了护卫随行。

祈福返程途中,行至一处僻静小巷,果然有数名死士持刀冲出,直奔沈清鸢的马车而来。护卫立刻上前抵挡,场面一片混乱。

马车内,沈清鸢怀中抱着护身玉佩,神色镇定,立刻吩咐车夫驾车突围。她早料到沈清瑶不会善罢甘休,提前便让萧珩增设了暗卫,此刻暗卫现身,不过片刻,便将死士尽数拿下。

经过审问,死士当场招供,指认是受沈清瑶指使。

证据确凿,萧珩得知后,怒不可遏。他念及旧情,屡次对沈清瑶手下留情,可她却屡教不改,竟妄图谋害自己的妻儿,触碰了他的底线。

萧珩当即下令,废除沈清瑶侧妃之位,贬为最低等的侍妾,终身幽禁瑶光院,不许任何人探视,其身边丫鬟锦书等人,一并杖责后发配边疆。

永宁侯府得知消息,前来求情,却被萧珩断然拒之门外。经此一事,侯府势力彻底与沈清瑶割裂,再也无法在王府兴风作浪,清晏院彻底扫清后患,安稳无忧。

沈清鸢得知结局,心中毫无波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清瑶屡次赶尽杀绝,终究是自食恶果。她依旧安心养胎,每日签到养生,腹中胎儿也愈发健康安稳。

第十九章 夺嫡白热化,稳守后方

沈清瑶伏诛后,王府后院彻底安宁,慕容氏对沈清鸢愈发信任与亲近,主动帮她打理后院琐事,让她无需费心,一心养胎。

朝堂之上,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太子失势后,不甘心就此落败,暗中勾结外戚,意图逼宫;五皇子也蠢蠢欲动,借着兵权,屡屡发难;萧珩在朝中声望日盛,深得民心,却也成为众人的眼中钉,数次遭遇刺杀与暗算。

萧珩行事愈发谨慎,日夜部署,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偶尔受伤,也悄悄隐瞒,生怕沈清鸢担心。

沈清鸢虽不问政事,却凭借系统奖励的医术与解毒技能,早早备好金疮药、解毒丹等物品,每当萧珩深夜归来,便悄悄为他处理伤口、调理身体,从不多问朝堂之事,却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稳守后方。

【叮!悉心照料王爷,静心调养身心,签到完成!奖励:体质+3,疗伤圣药×2,权谋推演手册×1,可预判对手阴谋、规避刺杀陷阱。】

她将推演手册中记载的刺杀、构陷陷阱,悄悄通过贴身丫鬟,传递给萧珩的贴身护卫,一次次帮萧珩规避危机。

萧珩心中了然,知晓是沈清鸢在暗中相助,却从不点破,只是对她愈发呵护,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他更加坚定了夺嫡的决心,唯有登顶皇位,才能护她一世安稳,护他们的孩儿一生无忧。

朝中民心所向,朝臣与百姓皆称赞萧珩仁厚爱民、才德兼备,反观太子与五皇子,一个暴戾恣睢、一个刚愎自用,早已失去人心。皇帝看在眼里,心中对储君的人选,也渐渐有了定论。

第二十章 宫变定乾坤,萧珩登顶

太子眼见皇帝心意渐偏,萧珩势力越来越大,深知再不动手,便再无机会,于是铤而走险,联合外戚与部分禁军,发动宫变,妄图逼迫皇帝退位,篡夺皇位。

宫变之日,京城大乱,禁军围困皇宫,太子带兵闯入大殿,逼迫皇帝写下传位诏书。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朝堂动荡,百姓人心惶惶。

萧珩早有防备,凭借沈清鸢暗中传递的预判信息,早已部署好心腹兵力。在太子逼宫的关键时刻,萧珩带兵入宫,勤王护驾,与太子叛军展开激战。

激战之中,萧珩身先士卒,血染衣袍,却身姿挺拔,威仪尽显。短短一日,便平定宫变,生擒太子与一众叛党。

皇宫大殿之上,萧珩一身戎装,血染衣袍,却身姿挺拔。皇帝看着平定叛乱、稳定大局的萧珩,眼中满是欣慰,当即下旨,废黜太子,将其圈禁终身,平定叛乱的萧珩,成为朝野上下公认的储君最佳人选。

不过半月,皇帝身体抱恙,深知朝政不可久拖,当即颁布圣旨,册立萧珩为皇太子,总理朝政。

萧珩成为太子后,第一件事便是重回靖王府,亲自走到清晏院,扶起起身行礼的沈清鸢,眼中满是深情与郑重:“清鸢,委屈你了,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此时沈清鸢已怀有六月身孕,身形渐显,眉眼间愈发温婉从容。她看着眼前权倾朝野的男子,浅浅一笑,岁月静好。

第二十一章 先帝禅位,萧珩登基

萧珩被册立为太子后,总理朝政,励精图治,整顿朝纲,肃清叛党余孽,减免百姓赋税,安抚民心,短短数月,便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天下安定,四海归心。

皇帝年事已高,又经宫变一事,身心俱疲,无心再打理朝政,见萧珩能力出众、深得民心,遂决定禅位。

登基大典之日,普天同庆。

太和殿上,钟鼓齐鸣,礼乐奏响,百官朝拜。萧珩身着龙袍,头戴帝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接受百官跪拜,正式登基为帝,改元景和,史称景和帝。

登基之后,萧珩首先下旨,追封先祖,安抚宗室,封赏平定宫变、辅佐登基的有功之臣,朝堂上下,一片祥和。

而后,他下旨,将靖王府众人接入宫中,册封后宫。

按照礼制,靖王府正妃慕容氏,理应册封为皇后,慕容氏出身名门,端庄大度,打理后院多年,毫无过错,是中宫皇后的最佳人选。萧珩虽心中偏爱沈清鸢,却也恪守礼制,并未偏私。

消息传出,宫中众人皆以为,沈清鸢最多只会被册封为妃嫔,可谁也没想到,萧珩的圣旨,再度震惊朝野。

第二十二章 册立贵妃,荣宠无双

景和帝下旨,册封靖王府正妃慕容氏为皇后,入住中宫,母仪天下;册封沈清鸢为贵妃,位同副后,赐居长乐宫,享有与皇后同等的仪仗规格,无需向皇后行跪拜大礼,宠冠后宫。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贵妃位同副后,享有如此殊荣,在大靖朝历史上,前所未有。百官纷纷上奏,认为此举不合礼制,恳请皇帝收回成命。

可萧珩心意已决,力排众议:“沈贵妃陪伴朕多年,历经风雨,于朕有患难相助之功,品性仁厚,端庄贤淑,册封为贵妃,理所应当,众卿无需再议!”

他从未忘记,在自己蛰伏夺嫡、深陷险境之时,是沈清鸢一直陪伴左右,稳守后方,数次暗中相助,助他化解危机;她不争不抢,静心养生,却始终是他心中最安稳的港湾,这份情意,绝非位份可以衡量。

沈清鸢接旨时,心中平静无波。她从未奢求过高的位份与荣宠,只愿一世安稳,可萧珩却给了她独一份的偏爱与殊荣。

入住长乐宫那日,萧珩亲自前来,牵着她的手,轻声道:“清鸢,我知道你不喜纷争,往后长乐宫一切随你心意,你依旧可以如往日一般,安心养生,无需理会后宫规矩,我会护你一世安稳。”

沈清鸢抬眸,望着眼前九五之尊的男子,浅浅一笑,眼中满是暖意。

自此,沈清鸢以庶女之身,一跃成为大靖朝最尊贵的贵妃,位同副后,荣宠无双。腹中胎儿也在安稳的孕期中,健康成长,成为景和帝最期盼的皇长子。

后宫之中,无人再敢轻视长乐宫,皇后慕容氏也素来与沈清鸢交好,两人和睦相处,后宫一片安宁。

而沈清鸢依旧不改初心,每日在长乐宫中养生签到,不问后宫纷争,不涉朝政权谋,活得自在从容。她知道,这并非终点,往后岁月,她将带着这份安稳与荣宠,守护自己的孩儿,陪伴萧珩,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福寿人生。

第二十三章 长乐诞子,皇降宸宫

入居长乐宫两月有余。

时序转入暮春,宫内海棠落尽,牡丹开得铺天盖地。整座长乐宫戒备森严,殿内处处安放着解毒香包与安胎玉佩,日日依照旧时习惯静养签到。

沈清鸢胎气一向稳固,只是越到临盆,身子便越发沉了。依旧保持旧日本性,每日清晨在宫苑内缓步慢行,午后小睡,夜里绝不熬到子时之后。

【叮!孕期缓行养气签到完成!奖励:体质+3;催生顺气汤方,护产安魂珠一枚。】

这日夜里,腹痛忽然袭来。

宫内立刻忙而不乱。稳婆、女医尽数入殿,皇后慕容氏听闻消息,放下中宫诸事,亲自赶来长乐宫外等候,彻夜不肯离去。

萧珩丢下御书房堆积的奏折,大步赶来,立在殿外廊下,指尖暗暗攥紧,往日君临天下的镇定,此刻尽数消去,只剩忐忑。

殿内阵痛阵阵,几番煎熬。

一声清亮啼哭划破沉沉夜色。

——皇子降生。

稳婆抱着裹好的婴孩快步走出殿门,喜极叩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一位皇子!皇子健壮,贵妃娘娘平安!”

萧珩悬着的一颗心方才落地。快步上前,望着襁褓之中小小的孩儿,眉眼之间依稀可见沈清鸢的影子,心中欢喜难以言表。

“好,好!赏!通通有赏!”

一夜之间,喜讯传遍六宫与朝野。

这是景和帝登基之后降生的第一位皇子。

第二日圣旨颁下:赐皇子名,萧景瑜。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沈清鸢生完皇子之后,并不恃子骄纵。月子之中安心调养,每日签到,调理气血。

【叮!产后静养,固本培元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产后滋养玉露,容颜气血不复衰败。】

宫里不少人暗自揣测:如今诞下皇长子,又蒙陛下这般恩宠,贵妃必定要借着皇子,去争那中宫之位。

可长乐宫内,光景依旧。

沈清鸢悉心抚育萧景瑜,闲时读书烹茶,极少主动插手后宫诸事。但凡后宫宴会,礼数周全,对皇后慕容氏恭敬有礼。

慕容氏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敬重。后宫之中,虽有无数人挑拨离间,二人之间始终没有生出嫌隙。

第二十四章 粉黛新进,暗流再起

江山安定,朝堂无事。依照祖制,朝廷开始选秀。

一批世家贵女选入宫中,封嫔、封贵人。一时间六宫粉黛充盈,不少年轻貌美的新人,一心想要夺取圣宠。

其中以林昭仪家世最为显赫,其父乃是当朝御史。生得容貌艳丽,性子野心勃勃。眼见陛下常常去往长乐宫,心中便生出妒忌。

明面上对沈清鸢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处处留意,想要寻出长乐宫的错处。

一日宫中赏花宴,皇后在御花园设宴,所有妃嫔尽数到场。

林昭仪带着一众低位妃嫔,围着皇后说笑,话锋一转,有意无意提起皇长子萧景瑜。

“皇长子天资过人,实乃社稷之福。只是贵妃娘娘太过疼爱皇子,日日留在长乐宫,甚少让皇子出来与诸位娘娘相见,想来是护得太紧了。”

这话听着温和,内里藏着话。言下之意,便是暗示沈清鸢私心过重,隔绝皇子,意图独霸皇恩。

满座妃嫔霎时安静,目光齐齐落在沈清鸢身上。

沈清鸢手里端着一杯花茶,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皇子年纪尚幼,筋骨柔弱。太医叮嘱,不可常常在外吹风劳碌。并非刻意隔绝诸位妹妹。待到年岁稍长,自然会常常出来走动。”

顿了顿,又看向皇后,“皇子乃是皇家子嗣,说到底也是归中宫皇后照管。往后但凡皇后想见景瑜,随时可以差人来长乐宫领过去便是。”

简简单单一句话,先搬出太医缘由,再把皇子的名分归于中宫。既没有动气辩驳,又堵死对方挑拨的路子。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太医所言极是,孩童年幼,确该好生养护。林昭仪不必多虑。”

林昭仪一腔算计落了空,面上只得赔笑,心中却不甘。

宴席散后回到长乐宫。

春桃愤愤道:“这位林昭仪,才入宫多久,就想来挑是非!”

“后宫之中,新人求宠,难免如此。不必放在心上。”沈清鸢轻轻抚着正在午睡的萧景瑜的额头。

【叮!遭人暗讽而不动嗔怒,养心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明心鉴,可辨旁人言语之中暗藏机锋。】

往后一段时日,林昭仪还试过几回小动作。或是散播流言,或是借赏赐的衣物香薰暗中做手脚。但长乐宫内所有外来物件必先查验,靠着测毒银片、避毒香囊,桩桩件件全部化解。几次算计落空之后,反倒自己行事露出破绽,被萧珩察觉,稍稍降位以示惩戒,从此便安分许多。

后宫风波起了又息。沈清鸢始终守着自己的节奏:养孩子,养生,每日签到。不争、不抢、不主动去构陷任何人。可谁若要来害她与孩儿,亦绝不任人欺凌。

第二十五章 帝心难测,众议储君

岁月悠悠,转眼之间,萧景瑜长到七岁。

小小少年眉目清俊,读书用功,性子沉静宽厚。萧珩常常把他带在御书房,亲自教他读书,处理简单的政务。朝野上下,人人都看得明白,皇帝心中,对这位皇长子格外看重。

只是祖制有旧例:皇后尚且健在,倘若日后皇后诞下嫡子,储位便当优先归于嫡子。

如今皇后慕容氏入宫多年,始终未有子嗣。朝堂之上,关于储君的议论渐渐喧嚣起来。

一部分老臣上书:请陛下早立太子,稳固国本,皇长子年长贤明,可以册立。

另一部分恪守古礼的大臣,却坚决反对:皇后尚在,不宜贸然立庶长子为储,应当静待中宫诞下嫡子。

奏折一封封堆满御案。朝堂之上两派互相争辩,吵得沸沸扬扬。

流言也飘进后宫。不少人跑到长乐宫,假意道贺。还有人暗中游说沈清鸢,劝她找机会在皇帝面前多多进言,催促立储。

“贵妃娘娘,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若是娘娘枕边多劝几句,太子之位,便可稳稳落到大皇子身上。”

沈清鸢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尽数回绝。

“储君乃是国家大事,由陛下与朝中诸公商议而定。我一介后宫妇人,怎敢妄议国本。”

非但没有去找萧珩吹枕边风,反倒刻意约束长乐宫上下所有人:不许向外头的朝臣有任何往来勾结,不许私收外臣馈赠,但凡有人来私下游说立储,一律回绝上报。

这一日夜里,萧珩来到长乐宫。看见案边堆着几份外面偷偷递进来的密笺,拿起来看完,神色微动。

“外面那么多人撺掇你来求立储,你竟半点心思也不动?”

沈清鸢替他斟一盏热茶,从容回话:

“陛下,太子关乎天下万民。若是孩儿有福,自会得社稷之重;若是无福,强求又有何益。臣妾只愿景瑜一生心地端正,平安康健,便足矣。至于储位,全凭陛下圣断。后宫,不该插手。”

萧珩望着她。

多少后宫母亲,为了儿子的储位,不惜赌上一切。唯独沈清鸢,手握最有利的筹码,却不肯借母子之情来胁迫自己。心中的敬重,又深了一层。

【叮!看淡权位,清心守道签到完成!奖励:体质+4;福寿护心符一枚,护佑母子平安,消弭无妄祸事。】

第二十六章 力排众议,册立东宫

又过两年。

皇后慕容氏依旧没有怀上子嗣。

萧珩心中主意已定。

早朝之上,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又再度提起国本之事。保守派依旧坚持,要再等中宫嫡子。

萧珩端坐龙椅,声音沉稳,传遍整个金銮大殿。

“国本宜定。皇长子萧景瑜,品性仁厚,勤学守礼,自幼朕亲自教养。虽非中宫所生,然皇后视如己出,抚育多年。今册立萧景瑜为皇太子,移居东宫。此事无需再议。”

金銮殿霎时安静。

不少大臣还想出言劝谏,看见帝王决断已定,便纷纷叩首领旨。

圣旨下达:册立皇长子萧景瑜为皇太子。择吉日迁入东宫。

消息传到后宫。

长乐宫内,没有大肆庆贺。沈清鸢只是唤来萧景瑜,郑重叮嘱:

“如今你身为太子,肩上便是天下苍生的重担。往后待人要宽厚,读书要勤勉。万万不可恃储君之位骄横自大。切记,君者,先存仁心。”

少年萧景瑜恭敬跪下,郑重领受母亲教诲。

太子迁入东宫之后,依旧时常回长乐宫看望生母,也日日去向中宫皇后慕容氏请安。恪守孝道,两边礼数周全。

皇后慕容氏心中坦荡,待太子一如己出。后宫之中,皇后、贵妃、太子三者和睦,反倒叫许多等着看争斗的人落了空。

朝中依旧有零星杂音。说陛下偏爱贵妃,废嫡立庶。可萧珩用人处事公允,太子学业德行样样拿得出手,日子久了,朝野也渐渐全部接受这位东宫储君。

往后十余年,天下太平。景和帝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

沈清鸢依旧居于长乐宫。贵妃之位,仅次于皇后。每日照旧:晨起漫步,读书品茶,午间小憩,入夜早睡,日日签到,岁月安稳。容颜不见苍老,身心皆是安泰。偶尔太子过来,母子闲谈,指点他一些为君为人的道理。不结交外臣,不干预朝堂,安守本分。

其间亦有后宫妃嫔觊觎贵妃之位,暗中构陷。可没有一回能够得逞。要么言语落空,要么自己行差踏错自取其祸。长乐宫始终安然无恙。

第二十七章 流年晚岁,帝宫安稳

光阴倏忽,一晃十又五载。

萧珩年岁渐长,鬓边悄悄染上霜色。虽依旧勤于朝政,精力终究不复盛年。

皇后慕容氏也年华老去,常年居于中宫,静心打理后宫,身体时好时坏。

太子萧景瑜早已长成,行事沉稳老练。常常协助皇帝处理奏章,分担朝政重担。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太子贤明。

这些年,萧珩但凡得空,便会来长乐宫坐坐。少年时的热烈情意,到了晚年,化为平淡绵长的相伴。

有时什么都不说。就坐在窗前,看着沈清鸢煮茶看书。

“回想当年,尚在靖王府清晏院。那时万万想不到,今日会居于九重深宫。”萧珩偶尔感慨往事。

沈清鸢微微一笑:“世事流转,皆是缘分。只求天下安定,亲人安康,便是最好。”

【叮!暮年守静,安然度日签到完成!奖励:体质+3;固本延寿丹。】

系统奖励依旧岁岁不断。沈清鸢体质深厚,身子一直康健,极少病痛。

朝堂之中,也并非全无波澜。部分皇子(其余妃嫔所生)眼见太子根基稳固,心中不甘,暗地里也曾想要动摇东宫。搜罗流言,想要寻太子的过错,屡次暗中发难。

每一回风波袭来,沈清鸢都告诫太子:不必主动去和诸位弟弟争短长。立身端正,行事无愧,便是最好的自保。

她自己绝不走出长乐宫去朝堂游说,只偶尔太子回宫省母之时,私下教他待人处事的分寸。

太子听从母亲教诲,遇事宽和有度。几番风波过后,非但没有受损,威望反倒更高。

第二十八章 帝体违和,托付后事

这一年秋冬,景和帝萧珩偶感风寒,就此缠绵病榻。

一开始众人只当普通风寒,静养几日便可痊愈。哪知日子一天天过去,病情不见好转,反倒渐渐沉重。

皇宫之中气氛骤然凝重。太医院所有御医轮番守在御榻之前,日夜诊治。

皇后慕容氏日日守在养心殿,打理一应事务。太子萧景瑜干脆搬进养心殿偏殿,昼夜侍奉汤药,寸步不离。

沈清鸢身在长乐宫,心中忧虑,却谨守规矩。后宫非传召不得随意踏入皇帝寝殿。只每日派人送过去亲手熬制的滋养汤药,绝不越界干预政事。

御榻之上,萧珩心知自己大限将近。

一日,屏退所有内侍,单独召来皇后慕容氏、太子萧景瑜,又传沈清鸢到养心殿。

殿内炉火融融。病榻之上的萧珩,气色虚弱,眼神依旧清明。

先看向皇后慕容氏:

“朕这一辈子,有你主持中宫,后宫安定,朕无后顾之忧。往后新君登基,你便是母后,安享尊荣。”

再转头望向太子,语气郑重:

“天下交付于你。善待百姓,善待宗室,善待母后与贵妃。切莫妄动刑狱,莫要好大喜功。守好这大靖的江山。”

最后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望着相伴多年的女子,声音放缓:

“清鸢,这一生,委屈过你,也荣耀过你。往后孩儿登基,你可安享太后尊荣。一生辛苦,到此,可以好好歇息了。”

沈清鸢眼眶微热,敛衽行礼:“臣妾谨记陛下之言。”

此番私下召见,便是临终托付。

出宫回到长乐宫,春桃见她神色黯然,低声劝慰。

“娘娘,陛下洪福,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清鸢轻轻摇头:“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只求江山安稳,太子平安。”

【叮!临大故而心神静定签到完成!奖励:体质+2;心安固本丸。】

朝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太子代为处置。东宫全权监国,秩序井然,朝堂没有生出任何动荡。诸王虽有心思,看见太子早已牢牢握住权柄,也不敢妄动。

第二十九章 龙驭宾天,新主登极

隆冬。

大雪覆满紫禁城,琼楼玉宇一片雪白。

景和二十七年,冬月。

景和帝萧珩,驾崩于养心殿,享年五十八岁。

噩耗传出,举国举哀。京师全城缟素,百姓停止宴乐。

皇宫之内,哀声一片。皇后慕容氏、贵妃沈清鸢率领后宫所有妃嫔,服孝举哀。太子萧景瑜主持丧礼,有条不紊调度百官,安定京城防务,防备一切变故。

国丧过后,便是新君登基大典。

黄道吉日,礼乐再起。

皇太子萧景瑜,身着天子衮龙袍,登临太和殿。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新帝继位,改元永熙。

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尊封两宫太后。

皇后慕容氏,为母后皇太后;生母沈清鸢,尊为圣母皇太后。

两道圣旨颁下。

母后皇太后居慈安宫,圣母皇太后沈清鸢居慈宁宫。两宫并尊,同受天下供养。

朝野上下,皆认可这份册封。慕容氏执掌中宫一辈子,母仪天下;沈清鸢养育新君,一生恭谨不争,这份尊荣理所应当。

迁入慈宁宫那日。

偌大慈宁宫庭院宽阔,花木雅致。沈清鸢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从侯府庶女,嫁入靖王府为良娣,历经后院暗害,夺嫡风雨,贵妃荣华,而今一朝成为圣母皇太后。半生风雨,如今终于落得安稳归宿。

【叮!历经浮沉,归于安宁签到完成!奖励:体质+5;福寿绵长。】

第三十章 慈宁福寿,终局圆满

永熙年间,天下承平。

新帝萧景瑜勤政爱民,虚心纳谏。对两宫太后极尽孝道。

每隔三五日,必定亲自去往慈宁宫拜见生母沈清鸢;也时常去往慈安宫问候母后皇太后慕容氏。逢年过节,礼数周全,两宫太后之间,依旧和睦如初,从来没有出现两宫相争的事端。

沈清鸢做了太后之后,更加清净自在。

慈宁宫之内,照旧保持一辈子的作息。

清晨院内散步,午后小憩,看书、烹茶、偶尔打理院中花草。每日签到不曾间断。后宫的事情,一概不去插手。但凡皇帝过来问后宫的主意,她大多只劝一句:“陛下自有主见,皇后贤淑,后宫诸事交给皇后便好。”

绝不借着太后身份干预朝政,也不插手皇子公主的婚事,凡事全部交由皇帝自己决断。

偶尔新帝心中烦闷,过来慈宁宫,母子二人闲话。沈清鸢便以自己半生阅历,稍稍开导几句,点到即止,从不越俎代庖。

宫里不少外戚、侯府之人,看见她身为圣母皇太后,地位尊崇,便想来攀附求官,求取好处。通通被沈清鸢回绝。

“荣华是皇家所赐,并非沈家私物。沈家子弟,有才便可凭本事做官;无才,便安守家业即可,不可借宫中之势谋求捷径。”

永宁侯府后来几度想要借着她的名头谋求特权,全部碰壁。也正因如此,沈家始终没有酿成外戚专权的祸患,保全满门平安。

岁月缓缓流淌。

母后皇太后慕容氏先于沈清鸢离世,举国致哀。

往后余下的岁月,沈清鸢居于慈宁宫。帝王孝顺,国泰民安。她一身康健,无病少痛,安享数十年太后福寿。

回望这一生。

起初不过侯府一个不受看重的庶女。靠着每日养生签到,守住自身,不贪一时恩宠,不争片刻意气。躲过一桩桩明枪暗箭,熬过夺嫡的惊涛骇浪,贵妃荣极,最终身居太后之尊。

不争,便是她最大的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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