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定下了未来的立足方向。
截教,绝对不能去!
后世传说中,那里就是个巨大的火坑。
结局凄惨无比,几乎全军覆没。
连身为教主的通天教主,都落得个兵解的下场,幸存者寥寥无几。
至于阐教?
同样不可轻信。
莫看其门徒不多,但那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堪称榜首。
那句“道友请留步”,不知坑杀了多少同门师兄。
至于未来究竟该如何布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试探,徐徐图之。
鸿钧成圣的动静闹得太大,洪荒众神都坐不住了。
先天神魔们三五成群,热议此事,热闹得很。
太阳星核心,扶桑巨树遮蔽天日。
金光璀璨的神铁宫殿内,帝俊与东皇太一碰头,两人神色凝重,显然已达成某种共识。
栖凤山上,灵草争芳,古木参天。
女娲伏羲对坐,言辞恳切,正在商讨对策。
盘古殿深处,十二祖巫齐聚一堂,各自发表见解,气氛肃杀。
火云洞方向,一道红衣身影御风而出。
那人面容温和,速度极快,直奔五庄观而去。
目光转向洪荒东方。
绵延百万里的昆仑山如巨龙盘踞。
这里先天灵气浓郁到了极点,甚至液化成湖,氤氲成雾。
珍禽异兽在此繁衍,灵根仙草遍地开花。
即便是罕见的先天灵根,在这里也随处可见。
论气势与底蕴,除不周山外,再无山脉能与之匹敌。
此地,便是传说中的第二神山——昆仑。
三清殿内。
上清道人刚和两位兄长商量完去听道的事,突然眉头微挑。
他手指掐动,默默推演天机。
然而,卦象模糊,毫无头绪。
“三弟,怎么了?”玉清圣人开口询问。
上清道人摆摆手,示意无事。
为了不让兄长担心,他嘴上敷衍过去,心里却惊疑不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某种羁绊,凭空断了。
好在没有实质伤害,他便不再纠结,转头继续讨论圣人之道。
此时,骷髅山白骨洞内。
石矶根本不知道上清道人的异样。
她之所以拒绝加入截教,除了保命,更因为洪荒的师徒关系极其特殊。
这是一种双向选择。
在双方正式确立关系前,因果并不稳固。
如今她与上清道人连面都没见。
哪怕有那一丝师徒缘分,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旦做出抉择,这点微薄的因果线瞬间崩断。
别说现在的上清只是大罗金仙。
就算是鸿钧道祖亲临,也别想算出她们未来的任何联系。
这种程度的因果切断,足以规避强者的探查。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
转眼百年已过。
石矶调整好了心态。
她梳理了一遍穿越前的记忆,特别是那些小说里光怪陆离的世界观。
随后她又观察自然,略有所悟。
正准备再次闭关深造时,脸色骤变。
她猛地起身,周身煞气四溢,大步走出白骨洞。
洞府之外。
一个穿着红衣、长相凶恶丑陋的道人,正疯狂攻击着守护阵法。
影绰如蛇信,火冒三焦。
面皮裹瓜帽,獠牙外露。
耳鼻喷焰,身形不过八尺有余。
金仙初期威压,轰然降临。
“马元。”石矶目光微冷,一眼看穿对方底细。
穿越记忆如潮水涌过,画面清晰。
此獠与她同源,皆出骷髅山。
一阴一阳,共负气运。
她乃顽石合阴气而生,根脚深厚,天生便是白骨洞主。
那马元却心生贪念,觊觎洞府已久。
只因始终压制不住,才未能得逞。
后二人同拜截教,争斗未休。
马元命硬,运气稍胜一筹。
待石矶身死道消,他终于搬入白骨洞。
虽险些葬送在阐教手中,却因契合西方教意,被准提道人救下。
以恶制恶,封为尊王佛,位高权重。
初见即决断。
瞧他那副蛮横嘴脸,石矶心中厌恶至极。
更兼此人日后祸害甚多,贼心不死。
与其留个定时 ,不如趁早抹杀。
待他加入截教,局势必对自己不利。
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杀机骤起。
“何人擅闯?”石矶明知故问,语气平淡。
“贫道……”“既是你,便没走错!”话音未落,杀招已至。
根本不给对方开口之机。
法力狂涌,最强一击轰然爆发。
穿越者的教诲铭记于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
对敌若动口,便是给自己找麻烦。
修为再高,也莫要轻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出手必求致命,绝不留手。
虚空震荡。
古朴宝瓶凭空浮现。
瓶口倒悬,直指马元天灵。
乌光流转,吞吐日月精华与先天灵气。
那股气息直透灵魂深处,恐怖如渊,似要吞噬万物。
马元瞳孔剧震。
万万没想到,这貌美女仙竟如此狠辣。
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不给,起手便是夺命杀招!
诡异神通令人如坠冰窟。
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本能驱使下,防御瞬间展开。
后天灵宝灵剑挥舞,剑光犀利,阴风呼啸。
脑后鬼域大开,幻化出一只巨手。
五指如斗大西瓜,血光冲天。
鬼哭狼嚎声中,那只大手猛地抓向宝瓶。
石矶乃是金仙中期高手。
其神通之强,远超常人想象。
宝瓶口幽光一闪,漫天剑意瞬间溃散。
紧接着,那吞吐天地的气机骤然收缩。
马元惊恐地发现,自己伸出的五指竟被一道凌厉仙芒生生切断。
断指未及落地,便被瓶中黑雾吞噬殆尽,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不好!”马元心头大骇,转身欲逃。
石矶冷眼旁观,指尖轻捻。
心念刚动,虚空之中便绽开无数晶莹花瓣。
这些花瓣看似柔弱,实则暗藏杀机。
每一片落下,都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宝瓶内乌光大盛。
一股令人窒息的吸力凭空而起,如同巨网般罩向马元。
骷髅山深处,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
白骨洞内,气氛静谧。
石矶端坐 ,看着前方那团缓缓旋转的精纯本源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隐患已除,且神通威力远超预期。
自从融合穿越者记忆,她便一直在推演那位绝代女帝的修行法门。
吞天魔功,以天下天骄为鼎炉,炼化万物本源。
从凡躯起步,终成混沌圣体。
那般睥睨寰宇的霸道姿态,深深震撼了石矶。
虽然她生于洪荒,运气稍胜一筹,但根基终究只是块先天顽石。
论跟脚与资质,在洪荒强者如林的局势中,只能算中游。
这里弱肉强食,远比女帝所在的世界残酷百倍。
若能借镜自照,修行之路或许能平坦许多。
五千载闭关岁月,石矶并未虚度。
夯实修为的同时,她更在参悟创功。
身为实打实的金仙,她的眼界与底蕴并非寻常修士可比。
基于吞天魔功的核心原理,石矶去粗取精,改良出第一重至第四重 。
分别对应天仙、真仙、玄仙以及金仙四个境界。
至于更高层次的大招,需待她突破太乙,乃至大罗之境方能完善。
女帝所在位面天道残缺,故而敢言“吞天”。
但在洪荒,大道虽隐,天道犹存。
若仍叫“吞天”,必遭天谴。
于是,石矶将这门 更名——《神话版玄天功》。
此法大成之日,便是苍生化骨之时,成就我之玄天法体。
而方才击杀马元的玄天宝瓶,则是她参照女帝神通,自行衍化的攻伐利器。
其理玄奥, 力惊人。
至于那些封锁空间的花雨,源于石矶近百年观花悟道。
虽不及女帝“花开顷刻,君临天下”那般惊天动地,但也颇具神韵。
目前仅能起到困敌阻路之用,尚缺几分威能。
洪荒世界,因果业力最为沉重。
若是为了修 法,肆意屠戮生灵,极易沾染无尽业障。
日积月累,必将引来天道反噬。
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大兴时的下场,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石矶心里门儿清。
她没打算学那位女帝,搞什么魔道至尊,弄得全洪荒都在 她。
这太蠢了。
天地有规矩,越界必遭反噬。
活着,才是硬道理。
玄天功的修炼路径,早就给她画好了圈。
只要在圈里走,怎么杀都不沾因果。
比如马元。
这厮跟她在骷髅山算是“老乡”,天生绑定了因果线。
关键是,他先动的手。
无缘无故砸她家,这就是死罪。
这种情况下,把她给炼化了,天道都挑不出毛病。
再比如那些跟她有过节的仇家。
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他们,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有一种情况。
若是为了护佑苍生而 ,那功德厚得能堆成山,业力根本近不了身。
这就很有意思了。
规则缝隙里,全是机会。
就看她怎么钻。
这么一想,石矶不由得有些眼热血海里的冥河老祖。
人家走的是杀伐大道,手里攥着十二品业火红莲,身后跟着血海功德。
无惧业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