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捆在鎏金雕花的真皮座椅上，枪口正抵着我的后颈。
外面上百号黑道人马，全是奔着抓我回去的。
没人知道，这群凶神恶煞的大佬，全对我疯了心。
我叫沈砚，生在顶尖豪门沈家。
沈家不是普通豪门，是扎根这座沿海省城，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世家。
我是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子。
也是圈子里公认的，天生的万人迷。
不是长相单薄的好看。
是那种，往那一站，情绪稍微流露一点，就能勾得人心神失守的类型。
从年少的时候，麻烦就没断过。
一开始只是世家子弟围着我打转。
后来慢慢蔓延出去，沾了黑道的人。
我一直藏着性子，尽量低调，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接触。
我不想掺和黑道那些刀光血影。
我只想安安稳稳接管沈家明面的产业，守着家人，平淡过完一辈子。
可树欲静，风不止。
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浩，早就盯着沈家的权柄。
他清楚我的特殊性。
他想把我当成筹码，送给黑道里势力最大的那一位，借对方的手，把我废掉，他好上位。
这次绑架，就是沈浩一手安排的。
抵在我脖子上的这把枪，属于青蛇堂的堂主，陆沧。
陆沧是省城黑道金字塔顶层的男人。
心狠手辣，手上沾过不少血。
传闻他从不对任何人留情。
唯独对我，执念深到病态。
“沈砚，别挣扎了。”
陆沧的声音很低，带着烟草冷冽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
“你弟弟把你卖给我了。”
我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不动声色。
我早就猜到沈浩会动手，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直接勾结黑道。
“陆堂主，你想要沈家的资源，我们可以谈。”
我语速平稳，尽量不让自己透出慌乱。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陆沧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听着危险。
“我不要沈家的生意。”
“我只要你。”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仓库厚重的铁门，轰然被人撞开。
刺眼的车灯顺着门缝灌进来。
黑压压一群黑衣打手列队站在门外。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眉眼桀骜，是猛虎帮的帮主，祁野。
祁野抬手，身后数十把枪齐刷刷对准仓库里面。
“陆沧，把人交出来。”
祁野的目光，牢牢锁在被捆住的我身上。
“沈砚不是你一个人的。”
陆沧枪口微微一转，指向门口。
“祁野，你来凑什么热闹？”
“沈浩跟我谈的，人归我。”
祁野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沈浩有什么资格做主沈砚的归属？”
“他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沈砚本人，从来没有同意过。”
我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两大黑道大佬对峙。
心脏沉下去一截。
我最担心的局面，还是来了。
两个顶层大佬，为了我，直接撕破脸。
旁边陆沧手下的小弟，手都放在枪柄上，气氛紧绷到极致。
只要一句话说错，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枪战现场。
我不想死在这里。
更不想被他们任何一个带走。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我的身上。
陆沧眼底是占有欲，祁野眼底是势在必得。
“沈浩骗了你们。”
我缓缓开口，抛出第一枚炸弹。
“他许诺把我交给你们两个人，拿你们互相厮杀，他坐收渔利。”
仓库里瞬间安静一瞬。
陆沧眉头猛地蹙起。
祁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傻子，只是被对我的执念冲昏了判断。
陆沧侧头看向旁边传话的小弟。
那小弟脸色惨白，慌忙拿出手机翻聊天记录。
记录清清楚楚。
沈浩一边跟陆沧约定，事成之后我归陆沧。
另一边，又跟祁野许诺，会把我送到祁野的地盘。
他打算等陆沧和祁野火拼，两败俱伤之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借着两大黑道势力覆灭的机会，彻底清洗沈家内部，夺走继承权。
祁野低骂一声，眼底戾气暴涨。
“好一个沈浩。”
陆沧收回抵在我颈后的枪，指节捏紧。
“这小子胆子真大。”
沈浩躲在仓库隔壁的隔间里，本来等着看他们自相残杀。
听到我们的对话，他慌了。
隔间的门猛地推开。
沈浩脸色难看地冲出来。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明明只是想让陆堂主保护你！”
我淡淡看向他。
“保护我，需要把我绑起来，用枪抵着我的脖子？”
沈浩被我问得语塞。
他眼神慌乱，强行狡辩。
“这都是误会！是陆沧的人自作主张！”
陆沧冷笑。
“沈浩，话可不能乱甩。”
“合同是你签的，定金是你收的。”
“现在想翻脸不认？”
祁野抬手，身后的手下直接上前，堵住沈浩所有退路。
沈浩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精心布局的圈套，被我轻飘飘一句话拆穿。
他不甘心，死死盯着我。
“沈砚！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向你！”
“你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勾人的脸！”
“沈家的继承权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平静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
“继承权，靠的是能力，不是阴谋诡计。”
“你勾结黑道，买凶拘禁沈家嫡子，这条罪，足够把你踢出沈家。”
沈浩红着眼，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
他疯了，直接朝着我扑过来。
“我得不到，那我们一起完蛋！”
陆沧和祁野几乎同时动了。
两道黑影快得惊人，一左一右拦在我的身前。
祁野抬手，一把扣住沈浩握刀的手腕。
用力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沈浩惨叫出声，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陆沧一脚踹在沈浩膝盖上。
沈浩重重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敢动他一根头发，你会死得很难看。”
陆沧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浩疼得浑身冒汗，怨毒地盯着我。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
沈浩只是麻烦的开端。
我清楚，就算解决了沈浩，陆沧和祁野对我的心思，不会消失。
刚才一致对外，只是暂时的。
等处理完沈浩，争夺我的战火，依旧会烧回来。
我不能留在这个仓库里。
我要找机会脱身。
我看向陆沧。
“沈浩交给你们处置，我要先走。”
陆沧看向我，眼底的占有欲依旧浓烈。
“沈砚，你想去哪？”
“我不会跟你回青蛇堂。”
我语气坚定。
祁野在一旁接话。
“也不能跟我回猛虎帮，是吗？”
我点头。
“是。”
“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
陆沧沉默片刻。
他抬手示意手下把沈浩带走关押。
“沈浩我会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
“省城里面，想打你主意的，不止我们两个。”
这句话，提醒了我。
我心里一沉。
没错。
除了陆沧、祁野，还有别的黑道势力盯着我。
我以为只要离开仓库就安全，是我想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外面，又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第三批人来了。
是渡鸦会的首领，苏烬。
苏烬一身素色西装，看着斯文，却是黑道里面最阴狠的一个。
他靠在车门上，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我的身上。
“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晚。”
陆沧和祁野同时转头，脸色再度沉下来。
三大顶尖黑道头目，齐聚一堂。
整个省城地下世界，三大巨头，全都为我而来。
苏烬缓步走进仓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沈浩，轻轻一笑。
“沈浩的算盘落空了，真是可惜。”
“不过没关系，我的目标，一直是你，沈砚。”
我眉心狠狠一跳。
矛盾再次升级。
原本两大巨头对峙，现在变成三方角逐。
苏烬的势力不比另外两个人弱。
他行事更加阴诡，喜欢玩暗处的手段。
陆沧看向苏烬。
“苏烬，这件事跟你无关。”
苏烬挑眉。
“沈砚这么特殊，凭什么只能你们两个人惦记？”
“我来，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祁野握紧拳头，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三方人马，各自持枪对峙。
仓库里面，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继续耗在这里，迟早会爆发大规模冲突。
我不能被动等着他们决定我的去向。
我必须主动布局。
我看向三人，缓缓开口。
“你们三个，不用争。”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期待。
“但是规则，由我定。”
陆沧低嗓出声：“你说。”
“第一，不许强行拘禁我，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第二，不许为了我，帮派之间开战，死伤无辜手下。”
“第三，谁能帮我扫清所有暗中觊觎我的黑道势力，护住沈家，我才会考虑，给对方靠近的资格。”
苏烬笑了笑。
“有意思。”
陆沧沉默几秒，点头。
“我答应。”
祁野也松口。
“可以。”
他们都答应下来。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
我根本不打算选择任何人。
我只是用这个约定，暂时稳住他们，避免当场火拼，给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
苏烬走上前半步，距离我很近。
“沈砚，我很好奇，你想要的安全，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想要的，是不再被人当成猎物。”
我淡淡回答。
“而不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苏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牢笼？在我身边，你会拥有一切。”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避开他的目光。
陆沧安排手下，把沈浩送去秘密据点看管。
沈浩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咒骂。
我懒得再管他。
沈浩只是台前的棋子。
背后说不定还有别的人，借着沈浩的手试探我。
苏烬提议，先离开这个仓库。
这里已经暴露，继续待着太危险。
我没有拒绝。
我们一行人分开乘车离开仓库。
我单独坐一辆车。
陆沧、祁野、苏烬各自带着人手，分三路，不远不近跟在我的车后面。
像是三层包围圈。
他们遵守约定，不上车禁锢我。
但是一刻都没有放松对我的盯防。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路段。
夜幕降临，霓虹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
我靠在车窗边，不动声色观察后面的车辆。
司机是陆沧派来的人。
表面听令，实际上是看着我的。
我开口，语气随意。
“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我想买瓶水。”
司机犹豫了一下，拿出对讲机，请示陆沧。
对讲机里面传来陆沧的声音，同意了。
车子停下，我推开车门，走进路边的便利店。
身后立刻跟上来两个保镖。
寸步不离跟着我。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付钱的时候，我手指在收银台底下，飞快敲了一串密码。
这是我早年安排的暗线联络暗号。
沈家明面上的安保力量不够应对黑道。
我很早就在外面养了一批忠于我，不属于沈家内部，也和任何黑道帮派无关的人手。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他们。
今天，时机到了。
付完钱，我拿着水，走出便利店，回到车上。
两个保镖继续跟着。
表面上，一切如常。
没有人发现我刚刚悄悄传了消息。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假装闭目休息，实则在脑子里梳理计划。
暗线收到信号之后，会在前面的立交桥位置动手。
立交桥路段车流复杂，岔路多，方便突围。
几分钟之后，车子开到立交桥上。
前方，几辆私家车突然失控，横在路面上，直接堵住车道。
整条主干道瞬间堵死。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后面陆沧、祁野、苏烬的车队，也被迫停下。
陆沧立刻警惕起来，对讲机快速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我的暗线成员，混在堵车的车流里面，不动声色行动。
混乱爆发。
几个方向同时有烟雾弹炸开。
白色浓烟快速弥漫，遮挡视线。
桥上瞬间一片混乱，车主们惊慌下车。
跟着我的两个保镖，被浓烟干扰，一时间找不到我的位置。
我趁着烟雾掩护，推开车门，快速钻进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开车的，是我的暗线负责人，阿淮。
“少爷，上车！”
阿淮低声开口，一脚油门，车子从预留的空隙里面冲出去，拐进辅路。
我们成功突围。
我回头看向后方。
浓烟里面，陆沧、祁野、苏烬的人乱作一团。
他们反应很快，立刻派人追过来。
但是辅路岔路四通八达。
阿淮熟路，连续变道，甩掉第一批追兵。
我靠在座椅上，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
“我们去哪？”我问。
“去城西的安全屋，那里隐蔽，没有任何人知道。”阿淮说。
我点头。
车子一路避开监控，绕了好几圈，才驶向城西。
我以为，我已经暂时摆脱那三个黑道大佬了。
可我低估了他们对我的执念。
安全屋藏在老旧居民楼顶层，位置偏僻，没有监控。
进屋之后，阿淮检查门窗，布好警报器。
“这里应该安全，他们很难查到。”
我坐在沙发上，终于卸下紧绷的神经。
连续几个小时的对峙、周旋，消耗我大量精力。
我拿起水杯喝水。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阳台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烬慢悠悠从阳台走了进来。
他手上把玩着一枚银质的乌鸦徽章，笑意浅浅。
“沈砚，你以为，你真的跑掉了？”
我瞳孔骤缩。
阿淮瞬间掏出腰间的短枪，对准苏烬。
“不许靠近少爷！”
苏烬看都没看阿淮手里的枪。
他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我早就猜到你会安排后手。”
“从便利店你发信号那一刻，我就跟上了。”
阿淮的手稳稳端着枪，指尖微微发力。
“苏烬，离开这里，否则我开枪了。”
苏烬轻笑一声，不在意。
“开枪？”
“你开枪，外面埋伏的渡鸦会手下，会立刻冲进来。”
“你们两个人，一个都走不掉。”
我抬手，拦住准备动手的阿淮。
别冲动。
苏烬敢单独进来，必然留好了后手。
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我看向苏烬。
“你明明答应了我的规则，不强行拘禁我。”
苏烬走到我面前，弯腰，视线和我平齐。
“我没有拘禁你。”
“我只是找到你，跟你好好谈谈。”
“而且，陆沧和祁野，现在还在立交桥那边，被你的烟雾阵缠住。”
“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我心里一沉。
苏烬打的算盘，是单独截住我。
他想趁着另外两个人被甩开的空档，单独说服我。
“你想谈什么？”
我平静发问。
“谈合作，谈选择。”
苏烬声音温和，内里藏着压迫。
“陆沧太过霸道，占有欲太强，只会把你锁起来。”
“祁野性子冲动，容易树敌，跟着他，麻烦源源不断。”
“只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平衡。”
“我可以帮你清除所有觊觎你的势力，保全沈家，同时，给你足够的自由。”
我看着他斯文的脸。
苏烬是三人里面心思最深的。
他的许诺，听上去最诱人。
可我清楚，越是看起来温和的人，控制欲藏得越深。
一旦我选择他，往后只会陷入另一种看不见的束缚。
“我不会选择任何人。”
我重申一遍。
苏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砚，不要逼我用别的手段。”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苏烬眉头一挑。
“哦？看来有人跟过来了。”
下一秒，门被踹开。
陆沧带着手下站在门口，一身戾气。
紧随其后，祁野也带人赶到。
两个人竟然先后追查到了城西这片老小区。
陆沧目光落在苏烬身上，火气直冒。
“苏烬，你倒是会捡漏。”
祁野扫了一圈房间，看向我。
“沈砚，你偷偷跑走，就是想单独见他？”
“不是。”
我开口。
“我只是想躲开你们所有人。”
三方再次在小小的安全屋里面碰面。
空间狭小，气氛比仓库里面还要紧绷。
苏烬站直身体。
“我先找到的人，沈砚该由我带走。”
陆沧冷嗤。
“约定是大家一起定下的，你想独吞？”
祁野上前一步。
“轮不到你说了算。”
眼看冲突又要爆发，我出声打断他们。
“都安静。”
三人同时看向我。
“你们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条件。”
“帮我扫清所有暗处的敌人，护住沈家，才有资格。”
“现在，你们还在互相争斗，根本做不到。”
陆沧沉默片刻。
“好，那我们暂时休战。”
“先查清楚，除了我们，还有谁盯着你。”
祁野点头附和。
苏烬权衡一番，也松口。
“可以。”
他们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敌意，一致对外。
可我知道，这份休战，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是迫于我的话，暂时克制。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安全屋。
这里已经暴露。
一行人撤离，转移地点。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开跟着我。
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暂时结伴行动，一起调查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我被他们护在中间。
说是保护，实则是三人轮流盯着我，防止我再次逃跑。
我们回到沈家大宅。
沈家大宅守卫森严，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家里长辈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绑架和混乱。
我不想惊动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陆沧、祁野、苏烬三人，跟着我一起走进沈家大院的时候，沈家的安保全都惊呆了。
这三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省城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的人物。
今天居然一起出现在沈家。
管家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吩咐管家，不要声张。
书房里面，我们四个人坐下。
“沈浩只是棋子，背后的人是谁？”祁野率先开口。
苏烬指尖敲着桌面。
“沈浩胆子不大，没有这么大能量，同时联系我们三个，还敢设计圈套。”
“背后应该是外地过来的一股黑道势力。”
陆沧接过话。
“最近边境来了一伙走私集团，想要打进省城扎根。”
“他们知道沈砚的特殊性，想要把沈砚抓到手，当成和本地黑道谈判的筹码。”
我心里一动。
原来是外来势力。
难怪我之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们躲在暗处，借沈浩的手布局。
目标不是沈家产业，核心目标就是我。
只要抓到我，就能拿捏本地所有对我上心的黑道大佬。
用我要挟陆沧、祁野、苏烬，逼迫三大帮派让步，让走私集团顺利入驻省城。
想明白这一层，所有线索全部串起来了。
“他们接下来，肯定还会动手。”我说道。
陆沧眼神凌厉。
“那正好，我们主动出击。”
祁野攥紧拳头。
“直接端掉他们的据点。”
苏烬轻轻摇头。
“不行，我们不知道对方据点在哪，贸然行动容易中埋伏。”
“最好，引他们主动现身。”
我看向他们。
“用我做诱饵？”
苏烬看向我，眼神认真。
“风险很大，但是是最快的办法。”
陆沧立刻反对。
“不行，太危险，我不同意。”
祁野也皱眉。
“一旦失手，你会被带走。”
我沉默思考片刻。
躲是躲不掉的。
对方不除掉，我永远都会被惦记。
沈家也永远处在威胁之下。
“我同意。”
“我做诱饵。”
陆沧猛地看向我。
“沈砚，你知不知道有多凶险？”
“我知道。”
“但是一直躲下去，永无宁日。”
“只有把这伙外来势力连根拔起，我才能真正清静。”
祁野叹了口气。
“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全力配合。”
苏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胆子比我想象中大。”
我们迅速敲定方案。
放出消息，我会单独去往城郊一处废弃码头，独自赴约。
这个消息，会故意泄露给走私集团的眼线。
对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派人来抓我。
陆沧、祁野、苏烬的人手，提前埋伏在码头四周。
布下天罗地网。
约定好，等走私集团主力全部到场，再收网。
计划定好之后，接下来两天，开始布置。
三大帮派放下彼此之间的矛盾，调配人手，统一调度。
这在省城黑道历史上，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青蛇堂、猛虎帮、渡鸦会，常年互相竞争摩擦。
现在居然联手，全部是因为我。
消息悄悄在地下圈子传开。
整个省城黑道都震动了。
无数底层小弟议论纷纷。
都说沈家这位嫡子，是能搅动所有大佬心神的万人迷。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行动当晚，夜色漆黑，海风呼啸。
城郊废弃码头，到处都是锈蚀的集装箱。
海浪拍打礁石，声响沉闷。
我按照计划，孤身站在码头中央。
身上没有带武器。
陆沧、祁野、苏烬带着精锐，藏在集装箱后面，随时待命。
对讲机塞在我的耳里。
“沈砚，不要硬扛，有情况立刻说。”陆沧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放心，我们盯着四面八方。”祁野补充。
苏烬的声音很轻：“稳住。”
我轻轻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面包车，沿着码头道路开过来。
车子停下，一群穿着工装、眼神凶悍的男人下车。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是走私集团的头目，刀哥。
刀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露出贪婪的笑。
“终于见到沈少爷了。”
“传闻果然不假，难怪省城三大黑道头头，都为你疯魔。”
“抓到你，这省城的地盘，就是我们的了。”
我平静看着他。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拿捏陆沧他们？”
“不然呢？”刀哥大笑。
“他们一个个把你当成宝贝，你在我们手上，他们只能乖乖听话。”
刀哥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抓我。
十几个打手朝着我围过来。
“动手！”刀哥下令。
就在打手快要碰到我的一瞬间。
“收网！”
耳机里面，陆沧一声令下。
四面八方，无数黑衣打手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
灯光骤然全部亮起，照亮整个码头。
陆沧、祁野、苏烬三人同时现身，挡在我的身前。
走私集团的人脸色剧变。
“埋伏！中计了！”
刀哥又惊又怒。
“沈砚，你敢阴我！”
混战瞬间爆发。
枪声、打斗声、喊叫声，在码头炸开。
三大帮派的精锐战力一起出手，战斗力碾压走私集团的人手。
走私集团的人节节败退。
刀哥知道大势已去，不甘心，直接掏出一把手枪，越过人群，瞄准我。
他清楚，只要抓住我，还有翻盘机会。
“别过来！”刀哥嘶吼，枪口对准我。
所有人动作一顿。
陆沧瞳孔一缩，想要冲过来已经晚了。
祁野距离太远。
苏烬脚步一动，想挡在我身前。
我没有慌。
早在布局的时候，我就料到对方头目会狗急跳墙。
我侧身，避开枪口方向，同时抬手，甩出藏在袖口的细短匕首。
匕首精准飞出，正中刀哥握枪的手腕。
“啊！”
刀哥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在地上。
祁野手下立刻冲上去，把刀哥按倒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
走私集团的成员，要么被制服抓捕，要么趁着混乱逃跑，但是大部分主力全部落网。
刀哥被押到我们面前，一脸颓败。
他抬头，死死盯着我。
“我输了。”
“我没想到，你不只是靠着一张脸勾动人心。”
“你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厉害。”
我淡淡看着他。
“从你打算把我当成棋子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陆沧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确认我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祁野笑了一声。
“刚才那一下，够利落。”
苏烬眼底的欣赏更浓。
“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私集团这个隐患，顺利拔除。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则，帮我清除暗处威胁的任务，他们三个一起完成了。
现在，到了约定的时刻。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等着我给出答案。
码头海风不停吹着。
我站在灯光之下，看着面前三个手握省城地下世界权柄的男人。
陆沧强势热烈，祁野坦荡直接，苏烬深沉内敛。
他们都对我有着浓烈的执念。
整个码头的手下，全都安静下来，悄悄看向这边。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搅动黑道风云的沈家少爷，最后会选择谁。
陆沧率先开口。
“沈砚，条件我们做到了。”
“现在，你的答案是什么？”
祁野跟着开口：“我准备好了，不管你选不选我，我都认。”
苏烬安静等着，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们完成了约定，我承认。”
“但是，我依旧不会选择你们任何一个人。”
话音落下，码头一片寂静。
陆沧一愣。
祁野也怔住。
苏烬眉峰轻轻抬起。
“为什么？”苏烬轻声问。
“我当初定下约定，不是为了挑选伴侣。”
“我只是需要有人帮我扫清威胁，护住沈家。”
“现在威胁没了，约定的目的达成。”
“我想要的自由，不是在你们三个人里面挑一个依附。”
“我想要的，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陆沧喉结滚动。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打算选择任何人？”
“是。”
“我是沈家的沈砚。”
“我不需要依附黑道大佬来获得庇护。”
“沈家的产业，我自己守。”
“往后，沈家的安保体系，我会重新搭建完善。”
“不会再给任何人绑架、算计我的机会。”
祁野沉默很久，忽然笑起来。
“行。”
“我不逼你。”
“但是沈砚，只要你遇到麻烦，猛虎帮永远站在你这边。”
陆沧看着我，眼底浓烈的占有欲慢慢收敛，变成尊重。
“我不会强行困住你。”
“但你记住，青蛇堂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苏烬轻轻笑了。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让我们三个联手，最后却谁都不选的人。”
“渡鸦会，同样给你留一份情面。”
“只是沈砚，我们不会轻易放下心思。”
“以后，我们可以公平追求，不再用拘禁、绑架这种手段。”
我点头。
“可以。”
“但是追求与否，是你们的事。”
“接不接受，决定权一直在我手上。”
码头收尾工作交给他们的手下处理。
刀哥和走私集团的人，被带走移交处理。
陆沧、祁野、苏烬没有再跟着我。
他们遵守承诺，不再限制我的自由。
我独自坐车，返回沈家大宅。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窗外城市灯火连绵。
我靠在车窗，长长呼出一口气。
持续多日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沈浩之前勾结外人的证据，我已经全部收集齐全。
回到沈家第二天，我拿着所有证据，面见沈家老爷子。
老爷子看完证据，脸色沉下来。
沈浩的所作所为，触碰沈家底线。
家族会议召开。
在所有沈家高层面前，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公开。
沈浩买通外人，绑架嫡子，勾结境外黑道，意图谋害我、抢夺继承权。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沈浩被剥夺沈家一切身份、股份，逐出家门。
从此以后，不再是沈家的人。
家族里面，原本一些暗中观望、摇摆不定的长辈，彻底认清我的能力。
他们不再觉得我只是一个靠着皮囊吸引人的少爷。
他们清楚，我心思缜密，冷静果决，有能力扛起沈家。
沈家的继承权，稳稳落在我的手里。
我开始接手沈家所有产业。
明面的地产、酒店、投资生意，我一一梳理整顿。
同时重新搭建安保队伍，训练可靠人手，完善预警机制。
沈家的防护，比从前坚固数倍。
省城地下圈子里面，也悄悄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谁都不许再打沈砚的主意。
陆沧、祁野、苏烬三人，没有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他们不再动用强硬手段逼我。
偶尔会来找我。
有时是陆沧，带着稀有的茶，来沈家书房和我闲谈。
有时是祁野，遇上棘手的地下事务，会来问问我的看法。
苏烬心思细腻，会留意我身边的动向，悄悄帮我挡掉一些不长眼的小势力骚扰。
他们依旧喜欢我，执念还在。
但是他们学会了尊重我的意愿。
不会再把我当成一件可以抢夺的藏品。
日子慢慢回归平稳。
我不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被绑架、被算计。
我拥有了我想要的平静。
这天傍晚，我站在沈家别墅的露台，看着远处落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沧、祁野、苏烬三个人，一起过来了。
他们并排站在露台不远处，没有靠近打扰我。
祁野率先开口，声音不大。
“沈砚，我们不逼你做出选择。”
陆沧接着说：“我们可以一直等。”
苏烬唇角带着浅淡笑意。
“等到有一天，你愿意主动走向其中一个人。”
我回头看向他们三个，轻轻笑了一下。
风拂过我的衣角。
我是万人迷，被整个省城黑道大佬放在心上争抢。
但我不必属于任何人。
我可以握着自己的命运，站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是翻手覆雨的黑道霸主。
而我，是那个让所有霸主心甘情愿放下利刃，静静等候的沈砚。
往后长路，选择权，永远在我手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