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尽喜欢林清灵。
我就是崔尽，谢谢。
林清灵是我未来老婆。
她温柔、善良、受人欢迎。
但有好多人喜欢她，我该如何让她注意到我呢？
看她经常和成绩优异、温和有礼的班长说话，我以为她喜欢这样的男生。
于是我收起放荡不羁和肆意张扬，藏起了我的不堪，装得正人君子。
她像一只小兔子，试探着一步步掉进了陷阱。
结果我发现她是一只小狐狸。
我正准备把她打包带走，叼回自己的狼窝。
半路突然冲出个神经病，告诉我一定不能和她在一起。
说我是什么书里的深情男二，结局很惨，要救赎我。
要让我感受到世界的温暖。
去你的，夏天这么大的太阳，差点没把我晒脱皮，还不够温暖？
我只喜欢月亮。
老子不需要人拯救，掉坑里会自己爬起来，我只要老婆喜欢我。
1
我叫崔尽，才转到了云珩学院不久。
这是一个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剩下的就是成绩优异破格录取的。
而我两者都不算，我是崔家大少爷的私生子。
算不上出身豪门，也没有优异的成绩。
所以，我被当成了霸凌的对象。
才到那个班级，每个人都有一个胸牌。
金色代表身份尊贵，银色则是成绩优异，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没有胸牌代表什么？大家都知道，那是没有被家族认可的私生子。
几个男生拦住了我的路，讽刺的嬉笑：
“喂，新来的，你是哪家的野种啊？”
“他是不是哑巴啊？怎么不说话。”
“一看他就没人管，我们给他一点教训吧，让他以后在这个班夹着尾巴做人。”
有人顺势上来扯我的头发，还有人踢倒我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
我推开拉扯我的人，真想揍死他们啊。
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实力。
我蹲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左手紧握成拳，上面青筋暴起。
为首的男生往我腿踹了一脚，讥笑起来：
“他还真是一个哑巴，都这样了都没叫疼。”
“乖乖受着吧，这才开始呢。”
我单膝跪地，硬生生忍住疼痛，这个班的人都在笑。
没有人觉得过分，也没有伸手帮我，好像这样的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我冷漠的抬头看了看他们丑陋的嘴脸，内心毫无波澜。
选择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继续捡我的书，一本又一本，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腿。
对方似乎在看我，原本伸长的纤细小腿往回缩了缩。
我视线一顿，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我的视野。
她捡起脚下的书，温和的开口：
“同学，你的书。”
闻言，我抬头，看到了一张这辈子都无法忘的脸。
乌黑的长发，莹白的肌肤，浅色的眼睛，淡粉的唇瓣。
也是这张脸，在以后的无数个夜里折磨我到天明。
“同学？”这个女生看着我呆愣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书。
“谢、谢谢……”我低下头，藏起了眼睛里的慌乱和惊艳。
周围的人在看到她把书递给我后，好像忌惮什么，没有再对我动手。
这时候班长许言站了出来，把刚才欺负我的几个人训斥了几句。
“马上上课了，你们还在干嘛？还不回位置！”
真是太巧了，刚开始没见他主持公道，现在再来装好人。
班长那点小心思，简直太明显了，不就是喜欢面前的女生。
想表现一下吗？都是男生，我能看不懂他眼睛的爱慕吗。
他就是个闷骚，面上不争不抢，背地里不知道拦了多少给大小姐的情书。
不好意思，我现在也喜欢上了，所以我们是竞争对手了。
2
没过多久，我听他们说那个女孩是林家的掌上明珠，林清灵。
在这个班，乃至整个云珩，身份比的过她的屈指可数。
而崔家也比林家低一个等级。
一天放学的晚上，我又被那几个人堵在了座位上。
“让开。”我淡淡开口，没有像第一次一言不发。
堵我的几个男生骂骂咧咧，狠狠地推了一把我的胸口。
我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抵在桌角，痛的我闷哼一声。
“哈哈哈，原来他不是哑巴啊！”
“就凭你，也配和我们一个班？”
“别以为进了云珩，你就真的挤得进我们这个圈子。”
我挺直背脊，眼底没有半分害怕和怯意，声音平稳清晰：
“云珩的贵族子弟，只会以多欺少？传出去，不怕给你们家族丢人吗？”
为首的男生又上前推我：“还敢顶嘴？”
我微微侧身躲开，顺带给了他膝盖一脚。
他抱着腿蹲下，脸色扭曲：“痛死老子了，还看着干什么?上啊！”
一堆人围了上来。
这一拳打鼻梁，不行，男生要高鼻梁才帅。
这一拳打嘴角，简直太可以了！增加我的破碎感。
又来了，这一拳打眼睛，不行不行，我的眼睛是整张脸最好看的。
躲！
几人累得气喘吁吁，看着只有嘴角和脸上有一点擦伤的我。
全都愣住了，好像有点大费周章了。
为首的男生把小弟叫到一旁：
“不是，这就是你们这么多人给他的教训？”
小弟看了看我，低声说：“老大，我们确实下了死手，会不会是他太瘦了，伤不外显？”
为首的男生重重的拍了一下小弟的头，又转回来看我，恶狠狠的说道：
“嘴不是挺硬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怎么？不服气？那你倒是还手啊！”
我还手了啊，只是打得他们伤不外显，今天晚上回去痛死他们。
为首的微微俯身，逼近我，压低声音威胁我：
“在云珩，我们想要谁不好过，轻而易举。”
说完，他就抬手打算给我一巴掌。
耳边都是讥笑，我的余光一瞥，一抹修长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
少女靠在门口，黑白板正的云珩校服衬得她多了一抹清冷。
“住手！”即将落下来的巴掌被一只白皙的手拦截。
“你们觉得这样很威风？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林清灵把对方的手甩开，眼神冷漠的看着那几个找事的人。
为首的男生顶了顶腮帮子，活动了下刚才被捏着的手，嗤笑一声，继续说：
“啧，我当是谁，林大小姐不是一直不管这些，怎么突然帮起这个没牌的了？”
“我管他是谁，一个没牌的能有多厉害？不就是一个野种吗？”
不得不说，大小姐看起来是一个绣花枕头的模样，却是跆拳道黑带，还同时精通拳击、马术、击剑、柔术等。
这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林家只有一个女儿，完全是当继承人来培养的。
“崔家。”林清灵强调。
我惊讶于她知道崔家，不过想来也对，她这样的身份，想要知道什么消息一查便知。
听到这个名字，找事的这一帮人，脸色各异。
大家都知道，崔家长子不能人道，他的夫人也无法生育。
要是他真的是崔家的血脉，很有可能就是崔家的下一任家主。
虽然现在还没有身份，但是豪门权贵之间，什么奇葩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今天算是给你的教训，以后看到我们绕着走。”几个人还在放狠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些忌惮了。
他们背着书包就跑了，只留下我和林清灵。
她好像是忘了拿什么东西，特意回来的，眼见她从桌子里掏出来一件没有完成的手工围巾。
“谢谢你。”我顶了顶腮帮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她就抬头静静的看着我，勾嘴轻笑一声：
“我不出来的话，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瞳孔放大，心里一惊。
原来她看出来了，知道我特意看到她后，激怒了那群人。
啊，她怎么这么聪明，更喜欢了呢。
怎么办！
以为是一只小兔子，没想到是一只会龇牙的小狐狸。
那她是狐狸精吗？可以勾引我吗？
我愿意的。
“人应该学会好好爱自己，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直到他们看到你就绕道走。”
她说完话就走了，好冷漠。
小狼哼唧，太悲伤了吧，这个女人好绝情了。
但是她说的话很有理，我记下了。
3
上学之前，我在崔家的杂物间里找到了一块破碎的镜子。
说是杂物间，但我现在住在这里。
也能理解，我就是崔夫人心里的一根刺。
她不想见到我也很正常，崔志明在外面花天酒地，根本没空管我。
说到底，她们两个女人都挺可怜的，都是崔志明那个畜生的错。
招惹了我母亲不负责，后面娶了崔夫人也没把外面的事处理干净。
母亲的仇，我是一定会找他报的。
裂开的镜子是不标准的三角形，很锋利，在我白皙的手上划了一道血痕。
我任由着血珠一颗颗冒出，沾染在镜面上，滑过手腕。
手指掀开了嘴角结痂的疤，皮肉外翻，我舔了舔嘴唇。
哦！对了，还有脸上的伤痕也淡了很多。
咋办呢？
要不用镜子划几刀？算了要是毁容了，她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拿着手上一块镜子端详了好一阵，确定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能看到我脸上的伤。
还把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的白和伤口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确定更有破碎感、更惹人同情之后，我拿着书包出门了。
崔家在本市的繁华地带，周围人流量和车辆都很多。
当然没有专门的司机接送我，只是给了我一些打车费。
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了门口，我却没有立即进去。
抬手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
今天的司机比以往的开的快了一些。
还有十分钟。
九分钟……
五分钟……
还有二十秒……
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学校的大门旁，司机下车，躬身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纤细白皙、踩着黑色小皮鞋的脚落地，少女低头避开车顶，从容的下车。
单肩背起书包，将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林清灵背脊挺直，抬手整理一下袖口，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缓步往学校走。
恰好和我在门口相遇了。
正是盛夏，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草木香，女孩穿着裁剪得体的云珩黑白校服，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
早晨的阳光落在她的眉间，生动艳丽。
心脏怦怦直跳，喜欢。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袋严肃的告诉心脏，冷静。
林清灵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对视的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淡了下去。
眼里只剩她的微笑。
“早。”她先出声，声音带着早上刚睡醒的沙哑。
她居然跟我打招呼了！
像做梦一样，可是她昨天对我很冷淡哎……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的脑袋已经被她甜甜的笑熏晕了，里面都是粉色的泡泡。
轻轻点了下头，我低声回了一句早上好。
随后慌张地用手摸了一下鼻子，“无意”半遮半掩地把伤口展现在少女的视线中。
“你的伤……是不是更严重了？”林清灵离我近了半步，视线猛的顿住，不敢再靠近。
我欲盖弥彰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制服里面的衬衫往上扯了扯，把半张脸埋进衣领。
这个躲闪的动作，我已经对着碎镜子练习了一早上。
现在的我，就像一只没有抢到奶的幼崽，只能哼唧的独自在角落落寞地舔毛
这样的我，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惹人同情。
我就想要，让她注意到我，她能理理我就更好了。
“没什么……已经要好了。”我微微偏头，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肩膀微塌，眼底像是染上了一层落寞的灰。
林清灵抿紧唇，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的问道：
“这伤该不会……是你自己弄的？”
“故意把伤露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像把小扇子，一开一合。
未来老婆真相了。
小心机瞒不住了。
我低着头，碎发遮盖住了我眼底的情绪。
嘴角的伤口还泛着新鲜的红，脸上的划痕还有薄薄的血痂。
她会怎么看待我？
一个卑鄙狡猾、不择手段的小人？
还是一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又或者……一个有自虐倾向的疯子。
我手指紧紧的攥着校服裤子，手颤抖，泛白，不敢抬眼去看她。
“疼吗？”她冰凉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颊，我被她拽到了校门的角落。
制服外套被她往两边扯开了些，她白皙的手探进了衬衫，而后又沿着我修长的脖颈一路攀登，时不时轻点一下。
我仰着头，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的反应看起来无辜、矜持一些。
手却拽住她身前制服，指尖放在熠熠生辉的金色名牌上。
就在我以为她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她轻笑一声，用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傻了？”
不得不说她还怪贴心的，避开了我受伤的地方。
“记住了，我不喜欢傻的，喜欢漂亮的东西，下次不要把自己搞这么丑。”
说着，她轻轻的按了一下我的伤口。
细微的痛传来，我的脑袋像是短路了，心像是有电流流过。
“下次不会了。”我沙哑着开口。
“真乖。”她吻了一下我嘴角，就潇洒的走了。
徒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回味。
4
她为什么要送手工围巾给班长呢？
她喜欢他吗？
一定是班长那个心机男勾引的她！
她都亲了我了，所以班长才是第三者。
我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今天早上按以往的经验在校门口等林清灵，都快要上课了她都没有出现。
我还不信等不到她了，在角落里无聊的踢小碎石，目光却一直看着小门口。
直到上课的铃声都打响了，才不死心的回去。
“报告！”
我顶着班主任的责骂，在全班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位置上。
不是，她今天咋来这么早?
不过她安全就好。
对于我的迟到，她好像并没有感到惊讶。
林清灵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的身上，而是低头偷偷看着桌子里的手工围巾。
我坐在她后面不远，那节数学课，她至少看了那条围巾十几次。
围巾是灰色的，也不像是女生的款式。
大小姐一般不会戴这种手工的，她用的东西一般都是高定，市面上找不到牌子，但是就是很高级。
让人眼前一亮，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所以，这条围巾是她要送给别人的？
男生？
会是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下课铃无情掐断。
大小姐拿着那条围巾，径直走向了第一排的班长许言。
为什么大小姐要给他织围巾，他没有钱给自己买吗？我看他拉拢几个班干部吃饭挺有钱的。
“这……这是给我的吗？”许言惊讶的看着美丽的女孩，面上受宠若惊。
但我看的清楚，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
大小姐淡淡点头：“嗯。”
下一秒，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当着大小姐的面就戴上了，还故意调整了一下位置，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那副样子，简直在勾引人。
后排的我，手里的签字笔“咔嚓”一声，被硬生生捏断了。
黑色的墨汁渗出来，染黑了我的指尖，正如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为什么？
明明昨天放学，她在看不见的角落亲了我。
唇是软软的，心却硬硬的。
既然亲的是我，为什么不给我送围巾？
反而送给班长那个表里不一的人。
班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也就只有骗骗小女生。
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把脸藏进臂弯。
中午放学，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林清灵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桌前。
她收拾书包的手一顿，随后抬头看向我。
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好萌。
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怎么？”她轻笑一声，站起来平视我，“还想拦着我回家？”
我把伸出去的手收回，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送他围巾？”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知道一个答案。
无论是什么答案，都没事，我只是想接近她，让她注意到我。
“想送就送呗，又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难不成，你吃醋了？”她突然靠近我，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到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可以看到她水润的小嘴，以及眼尾那颗勾人的小痣。
清纯可爱和妩媚勾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随意切换。
我喉结滚动了几下，她简直戳中了我的性癖。
“没有。”我把头偏过去，实际上我的脸已经烧的通红了。
“口是心非。”
林清灵放开了我，背起书包，踩着轻快的步子就走了，只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我像赌气一样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等她。
但是从我到教室，就一直看着教室门口的身影。
一个又一个同学进来了。
不是她……
不是……
她怎么还没来？难道是我昨天惹她生气了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走神的时候，一个精致的盒子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
她将一只哑光黑色的礼盒推到我的面前。
表面有低调的暗纹，没有花哨的logo，只是四个角烫了一圈细细的银线。
“送你的，可比昨天那一条贵。”她笑着说道，随意的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纯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我打开盒子，里面铺一层黑色的真丝衬布。
那条红色的围巾就静卧在里面，摸起来很舒服，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为什么是红色？”我抬头，有些发愣。
“因为我喜欢红色。”她俯下身，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而且，红色衬你。”
我没戴过红围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这不重要。
虽然不是她亲手织的，但是比班长的贵啊。
我这个是独一无二的，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
“想要我喜欢你，光靠装可怜和吃醋可不行。”
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暗语，握紧了手里那条围巾。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5
我和大小姐之间一切如常，就是偶尔她和班长之间会让我吃醋。
但是事后她都把我哄好了。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整个班的日常。
这个人叫温如月，我根本不认识她，她却像认识我很久一样。
特别自来熟，她自来水喝多了吧。
她跟着班主任进来后，视线马上就锁定了我。
班主任似乎也注意到了，以为她是看到空位了。
“那是崔尽，他和你都是新来的，正好他那有空位，你就坐他旁边吧。”班主任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
我拿着《追妻一百式》的手一顿，懒懒的挑眉看向说话的女生，立即的开口。
“老师，不行，我有多动症，会影响她学习的。”
老师一听，确实觉得不妥当，这女孩可是一个好苗子，不能被崔尽这个成绩差的祸害了。
这个女孩和班长许言不相上下，有机会去最好的学校。
这两个是学校目前最看重的两个优异生，明年的招生情况好不好就多少和他们有关。
“我不介意的，我性格比较内向，正好崔同学也许可以把我带活泼？”温如月朝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夏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室内，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身上，顷刻间整个教室都变得明媚无比。
我前面的女生用手肘捅了捅同桌，压低声音，目光时不时往温如月脸上瞟：
“快看，新来的转校生。”
“看着啦，我天，也太漂亮了吧。”
后面几排的男生也在窃窃私语：
“她是银牌，说明是特招生，不是林清灵那种大小姐。”
“咱们都有机会呢！”
“这么漂亮，你去试试能不能拿下她。”
班主任呵斥住了越来越大的讨论声。
“老师，我去和崔尽当同桌，这个位置给她吧。”林清灵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有的人牙都咬碎了。
觉得我真是太幸运了，两个美女都想和我坐。
从温如月来到这个班之后，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我等大小姐的时候，她就上来和我搭话，说早上好。
时不时，我的桌子里还会出现早餐，有时是牛奶，有时是面包，甚至外面早上排很长队的包子铺的包子也有。
旁边还会放一张便签，字很秀气。
“崔尽，早饭要吃。不吃对胃不好。”
“明天降温，外套多穿一件。”
周末放假的时候，也经常偶遇她。
以前合伙捉弄我的男生，居然开始起哄，八卦的眼神好像我和温如月之间有什么一样。
班上同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倒是大小姐居然还看笑了。
“哈哈……”她捂着嘴，像是要把眼泪都笑出来。
“你还笑，你难道都不吃醋吗？”我的脸已经黑了。
“干嘛，她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她。”大小姐收敛了笑，认真的的和我说。
今天是这个月的27号，我已经第二十七次把早饭还给温如月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手一把按住她的书，眼神严肃的看着她。
“崔尽，我知道你现在寄人篱下，过的很苦，请你吃早饭。”
不是，她有病吧，我看起来吃不起早饭吗？
“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请你离我远一点。”我说完，就踩着步子回去了。
“崔尽，我知道你喜欢林清灵。”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嘴巴不说话了。
我回去的时候，趴着睡觉的大小姐，一阵极轻的睫毛颤动，睁开了眼睛。
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薄红，瞳仁好像覆着一层水雾。
林清灵脑袋还枕在臂弯，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温如月。
两秒之后，她眨了眨眼睛，神态变得很清明。
“回来了？”她低沉的开口，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她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谁知道。”我摊了摊手，摇摇头。
但是我心里也埋下了疑惑。
“崔尽，你真的喜欢我吗？”林清灵的目光直白的盯着我。
放在身侧的白皙手指紧张的蜷缩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我脑海里想起了她亲我的样子。
耳朵染上了薄薄的红，就像的唇上的口红色。
却没有那条红围巾红。
“嗯。”我点点头，“我喜欢你。”
林清灵轻笑一声，语气有一些无奈：“可你现在连崔家都没有解决。”
我马上回答她的话，既然她这么说了，我就是有机会的。
“我会努力的。”
这次她没有笑了，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我：
“你就不怕吗？”
其实我觉得她这句话问的有的奇怪，但是我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不怕。”我笑了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害怕困难啦。
她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又恢复到她原先慵懒的样子。
“离许言和温如月远一点。”
我脸上的微笑僵住了，浑身像是灌了水泥，难得在她面前出现了脑子短路。
她是吃醋了？
还是不喜欢温如月？如果是这样，我以后更要离温如月远一点了。
还有为什么她叫我离许言远一点，自己却和他走这么近。
林清灵，我有一些看不懂你了。
6
其实我和大小姐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云珩。
我是一个很卑劣的人。
很早我就认识了她，但我几乎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吻我。
我一直记得在贫民窟见到她的那一天。
也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太阳依然明媚。
我遇到了我一生的月亮。
为什么是月亮，因为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看见它。
母亲的病已经很重了，可我连病的名字都不知道。
贫民窟里，几乎没有医生，就算有也需要很多钱才能请来。
示弱卖惨根本没有用，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饭了，天上的太阳很大，我抬手看了看。
却没有感到温暖，而是一种从心里生出的寒冷。
一群贫民一窝蜂的往一个方向跑。
“听说了吗？那边有人做慈善，有好多吃的呢！”
“不止，还有医生给小孩和老人看病呢。”
“快点，跑快点，等下没有吃的了。”
我听到他们的话，飞快的跑走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那里有很多人，很多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在那里分发物资。
我激动的抓着医生的衣服，恳请他们去救一下我母亲。
但是没有人理我，说是奉命办事，去不了。
还推了我一把，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的时候。
有人拉了我一把，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那是童话故事里的仙女吗？
眼前的人很美。
“什么情况？”她稚嫩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大人的沉稳。
为首的医生连忙上前来解释：
“大小姐，听这个小孩说母亲病了，但是我们是奉家主之命留在这里，不能擅自离开。”
那位小姐看了看我，然后皱了皱眉头。
我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这时候的我活得就像下水道里不见天日的老鼠。
“你跟他去吧，父亲那边我去说。”
说着她找纸巾来擦了擦被我蹭脏的裙子。
可是怎么也去不掉，干脆就不管它了。
“小姐，要不要去换一身？”周围的佣人问她。
“不用了，先把这里的事情办好吧，等会这条裙子直接不要了。”
她有洁癖，但是她还是拉了我一把，没有让我摔倒地上。
医生和我回去了，但是一直叹气。
母亲的病拖太久了已经无力回天了。
开的药也只够吊几个月的命。
后来她还是走了。
母亲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听外公的话，跟崔志明私奔了。
最后她眼角都还是泪水。
那位小姐在贫民窟待了几天，没过多久就走了。
她坐在一个高级的雕花椅子上，佣人给她打着伞，她穿着蓬松的公主裙。
身前是一个铺着碎花的桌布的桌子。
大小姐正在品尝下午茶。
香甜可口的蛋糕碰到她湿润的唇入口即化。
她轻轻的舔了一下唇。
蛋糕应当很美味，她弯了弯眼，笑意浅浅的落在眼底。
像月亮落在水面，她的笑落在了我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不知道是不是一切太美好。
我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我是那块小蛋糕，她是不是……也会亲我？
水润柔软的唇也像这般吻在我脸上，如果她喜欢我，是不是也会露出温柔的笑。
那种感觉，一定会让人欲罢不能。
心里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感，就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上面啃。
周围贫民的吵闹声再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我砰砰的心跳声。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就像黑暗中皎洁的月亮。
耀眼、高不可攀、独一无二。
等她离开之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直到她捡起了我的书：
“同学，你的书。”
我抬头，看到了的月亮。
7
那天我在座位上警告过温如月之后，她确实收敛了不少。
温如月最近很奇怪。
她以前看我时，眼神里总带着一点执拗，像是一定要对我好，让我感受到温暖。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我的时候，没有以前的执着。
某天课间，我看见她坐在窗边，低声自言自语。
我走近一点，才听见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了。”
“不用了。”
“我不后悔。”
她周围没有任何人，像是在和空气说话。
更准确地说，像是在和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人对话。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天台上看见的许言。
他蹲在那里抽烟，烟雾把他的脸遮住大半，没想到大家眼里的好学生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几个很奇怪的词。
“任务。”
“好感度……”
“回家……”
那天之后，他有些奇怪。
有时他会看着林清灵的方向，然后眉皱的很紧，更多的时候在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更离谱的是，我发现林清灵竟然天天都给许言带早餐。
她会把早餐放在他桌角，说几句话。
许言也是脸皮厚，每次都收。
可他吃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像在吃什么纸团。
林清灵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为什么要天天给班长带早餐？
难道她之前对我的那些兴趣，都只是装出来的？
我在她眼里，会不会是一只随意被她逗着玩的小狼崽？
那天晚上，心情郁闷，我去天台透气。
上面的风很大，吹的人都清醒了几分。
我刚要转身下去，就看见角落里的温如月站在护栏边。
她只是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声音很轻。“我想回家了。”
我脚步一顿，对她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她不是天天放学就可以回家了吗?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以前的喜欢，也没有不甘心。
她笑了一下。
“崔尽，你要好好活下去。”
“别被任何人定义。”
“也别相信命运。”
我皱眉，觉得她莫名其妙：“你要说什么？”
她摇摇头。
“没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人挺可笑的，又可爱。”
“明明都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结果其实只是按照别人写好的情节在走。”
那晚之后，温如月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的桌子里还是每天有不同的早饭，只她不再找我说话，也不再看我。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听课，做题，放学。
像一个原本就应该存在这里，又随时会消失的人。
我心里的不安像是藤蔓一样开始蔓延，爬满我的心房。
因为我发现，不止她奇怪。
许言也越来越奇怪。
他开始频繁请假，上课时走神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我听到他好像在打电话，因为是放学，所以人几乎走完了。
“我知道。”
“但我做不到。”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对不起她。”
我原本以为他说的是林清灵。
可下一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想回家。”
“我想我女朋友了。”
那一刻，我后背发凉。
许言还有女朋友吗？至少在这个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许言没有女朋友。
那天放学，我去问林清灵。
她正在准备上车，看见我过来，微微抬眸。“怎么了？”
我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你有没有觉得温如月和许言不对劲？”
林清灵沉默了几秒。
“你发现了，真聪明。”
8
温如月消失在一个雨夜。
不是转学。
不是请假。
是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了。
除了我、林清灵、许言。
她就好像没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早上我进教室，看向她的位置。
那里空着，什么都没有
我问前排还在吃早饭的同学：“温如月今天没来？”
同学愣了一下。
“谁？”
我心里一沉。
“温如月。”
“我们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吗？”
我又去问别人。
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
不认识。
没听过。
我来到她的座位。
抽屉是空的。
桌面上没有书，没有笔记，没有她贴过的小贴纸。
一切干净得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我还记得她塞给我的早饭，记得她写过的便签，记得她站在天台边说别信命运，信自己。
我浑身发冷。
这时，许言从外面进来。
他比以前更瘦了。
黑眼圈很重。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温如月呢？”
许言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你也记得她？”
我盯着他：“她到底去哪了？”
许言嘴唇动了动。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松开手，苦笑了一声。
“不知道。”
“可能回去了。”
“也可能……从来没有来过。”
我还想再问，许言却已经转身走了。
那天之后，他开始也像温如月一样变得的透明
他不再和林清灵说话。
他只是上课，考试，做题，睡觉。
我终于意识到，温如月和许言不是普通的同学。
他们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人。
……
崔家老宅附近发生了火灾。
起火点在旧仓库。
我接到电话时，手都在抖。
电话里说，林清灵收到消息，带着保镖进去了。
她不是崔家人。 她去干嘛?
可她进去了。
因为里面还有一个人。
崔老爷子。我名义上的爷爷。
我赶到时，火势已经很大。
黑烟从仓库里冲出来，消防员在外面喊，让所有人后退。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没想，用水淋湿全身，直接冲了进去。
火很大。
感觉好热。
疼。
烟呛得我睁不开眼。
仓库里面很乱，木头、旧家具、废弃纸箱全都在烧。
我看见林清灵了，她扶着崔老爷子，正在往出口方向走。
可一根烧断的木梁突然从上面砸下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把她和崔老爷子推开了。
木梁砸在我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
我倒在火里，听见林清灵喊我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她那么失态。
她声音都在抖。
“崔尽！”
“你起来！”
我躺在地上，火光照在她脸上。
她眼里竟然有泪。
我忽然觉得很值。
哪怕这个世界不知真假。
我也认了。
因为有林清灵。
她是我在黑夜里看见的月亮。
我伸手，想碰一下她的脸。
“大小姐。”
她蹲下来，抓住我的手。
“我在。”
“别睡。”
我笑了一下。
“我醒着。”
“只是……突然有点疼。”
崔老爷子被人先救了出去。
我和林清灵是后来被消防员抬出来的。
我背上有伤，胳膊也被烧到。
不算致命。
但那一次之后，崔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
以前他看我，像是在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可那天在医院，他站在病床边，看了我很久。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崔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有些后悔当初拆散你母亲和你父亲了。要是当初没有一意孤行，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谢谢你，救了我。”
他看着我。
“崔尽，从今天起，崔家交给你。”
我愣住了。
我忽然明白。
崔家要的不是一个会演戏的继承人。
是一个在生死关头，能站出来的人。
一个带着家族更进一步的人。
我看向窗外。
林清灵站在走廊里。
她穿着浅色毛衣，背影很安静。
……
许言是在毕业前消失的。
那天他找到我。
他把一本旧笔记递给我。
“这个给你。”
我翻开，里面写了很多东西，有任务、有好感度、有攻略目标。
我看得浑身发冷。
许言笑了一下。
“你不用怕。”
“我不是来抢她的。”
“我有女朋友，只是想回家。”
我看着他：“你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
只是说：“崔尽，好好对她。”
“她不是任务。”
“也不是攻略目标。”
“她是林清灵。”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许言。
第二天，他也像温如月一样消失了。
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他的座位，没有他年级第一的成绩，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我手里这本旧笔记。
和一句他在最后一页留下的话。
别相信剧本。
9
我掌权崔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旧账，也不是急着证明自己。
我是去找林清灵，她不在学校 也不在崔家。
她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慈善物资站附近。
她又去做慈善了，很多小孩子围着她。
叫她漂亮姐姐。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
傍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那样。
我满身狼狈，她却伸手拉了我一把。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饿了很多天、身处黑夜中的小孩。
我走到她身后。
“大小姐。”
她回头，看见是我，她微微弯了弯眼。
“崔家主，恭喜。”
我心口一跳:“你知道了？”
她点头。
果然她的消息是一如既往的灵通。
我看着她。
我喉结动了动。
“你很早就知道许言和温如月不对劲，对不对？”
她沉默了几秒。
“嗯。”
“什么时候？”
“从他们第一次看我们的眼神开始。”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我疑惑的问道，真的可以透过这些细节就看出不对吗？
林清灵点头。
“就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我们很了解。”
“不是喜欢。”
“是观察。”
我又想起许言那本笔记写的东西。
攻略目标：林清灵。
任务要求：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
我心口发紧。
“所以你一直都在试探他们？”
林清灵淡淡道：“不是试探。”
“是确认。”
“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影响我们”
我猛地看向她。
“影响我们?”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崔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在火场里冲出来，你可能会死。”
“如果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一切，你的不幸、挫折、困境都是注定的。你怎么办？”
我愣住了。
“可我现在活着，大小姐。”
我盯着她。
“那你呢？”
“你会救我吗？”
林清灵忽然笑了。
她很少这样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崔尽，从来都没有人可以救你，包括我。”
“是你自己一次次朝我走过来。”
“是你在泥潭里抬头看我。”
“也是你冲进火里救我。”
她靠近我一点。
呼吸很轻。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
我心脏狂跳。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望着我，忽然说：“崔尽，你知道为什么月亮只在黑夜里亮吗？”
我喉咙发紧，好奇的看着她，猜想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为什么？”
“因为它要等最想看见它的人。”
我呼吸一顿。
她看着我，眼底像是有光。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推开我。
只是轻轻回抱了一下。
我低头看她。
“大小姐。”
“嗯？”
“如果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写好的情节。”
她抬眸。
我继续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清灵笑了，她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行吧，我同意了。”
我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
我忽然觉得，温如月和许言也许真的离开了。
但他们让我明白一件事。
命运可以有一个固定轨迹。
但人可以不认输。
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一天，我终于不再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看月亮的少年。
月亮还是耀眼，亘古不变。
10
番外
1.许言
“宿主，我们来了这么久，大小姐的好感度都没有涨，最近突然涨到了百分之八十。”
“宿主，你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许言蹲在天台上点了一根烟，他是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攻略大小姐。
可是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进展，对方的好感值一直没有增加。
他在原来世界还有一个女朋友，实在不想对不喜欢的女生表达虚假的爱意。
但是任务的推进必须要这样，他一直很煎熬。
他很想念自己的女朋友，如果没有来到这世界。
现在的晚上，他应该做好了一桌的晚饭，然后女朋友眼里亮星星的夸他厉害。
他们还会饭后一起去散步，有一只小狗和小猫，小狗叫将军，小猫叫元帅。温如月的系统以为崔尽喜欢上了她，收下了早餐 。
许言的系统以为大小姐爱上了他，一直给他送早餐。
崔尽和大小姐爱意值都涨了，他们喜欢上了彼此。
爱意值满后，许言回去了。
睁开眼，她的女朋友正在给他盖被子。
“你就在沙发上睡了，都不知道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许言紧紧抱住她，我们不吵架了，和好，我舍不得你。
2温如月
【宿主，要不要使用女主光环？】
【反正你穿进这本书之后，其实女主就由林清灵变为你了。】
“女主光环有什么用吗？”
【就是让崔尽慢慢的被你吸引，直到爱上你。】
温如月大吃一惊，也就是说崔尽不会再是对她毒舌的崔尽？
他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对，宿主，就是这样，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一个月后如果他的爱意值没满，你将会被抹杀。】
温如月十分纠结，她知道这不是现实世界，是一本书，但是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发现这里的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有喜怒哀乐。
每个人都像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和特点。
她点了是否使用的否。
她是一名抑郁患者。
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亲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
就在她开煤气中毒的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找到了一个和她经历很像的人。
系统说要救赎他，可能是出于好奇，她想知道他会怎么活。
她同意了绑定。
但是她发现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很努力。
她不该用系统强权，扭曲一个苦尽甘来的少年的人生。
他不该成为她续命的工具，他值得自己挣来的光明与爱意。
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活在一本书里，外面的世界还有千千万万本书。
他不会知道他的悲惨命运都是有人一手书写的。
但是他脱离自己既定的轨迹，走向了自由，人只有自己救自己，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吧。
而她，温如月可能也只是在一本更厚的书里，出现的一个名字。
她选择放弃，不是喜欢崔尽，而是在救那个失去希望的自己。
就这样吧，也许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了。
没关系，至少来到这里，她没有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自己可真是一个失败的攻略者啊。
抹杀应该不会很痛吧？
……
温如月也从医院醒来，是房东阿姨叫救护车救了她。
现实世界。
冰冷的急救仪器滴答滴答。
房东阿姨后怕的声音传来：“还好我发现不对劲，赶紧叫了救护车，小姑娘，你可算醒了。”
她没死。
那场穿越，不是重生任务，不是攻略人物，是老天给她的一场喘息。
出院之后，温如月彻底和过去的黑暗人生和解。
她恢复后开了一家甜品店，救了很多流浪猫，周末没事就去孤儿院等地方做义工。